“大人,您来了!”王旺本来在门口招揽客人,看见柴玉成带着穆萨多,连忙跑过来问候。
柴玉成笑着道:“你家的酒楼生意是日进斗金啊,今夜我也来给你添金。这是我的波斯朋友,我请他吃饭,务必要拿出酒楼里炒得最好的菜和酒,展现我们汉人风采!”
王旺点头,他看了看天:“大人放心,我自己到后厨上灶。快到幼学放学时辰了,等我儿也回来了,他要是知道柴夫子来了,一定高兴。”
两人寒暄了几句,柴玉成带着穆萨多往楼上的包厢走。穆萨多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笑容:
“柴,即使你做了岭南王,对他们还像以前你在陵水做县令那样。”
“穆萨多,你真会说笑。我就是做了皇帝,待你也不会变呀。”
穆萨多神色黯然了一下。他们一坐下就有跑堂的送来香茶,穆萨多对柴玉成如何在岭南称王十分感兴趣,听到是钟渊打了好几次的仗,牺牲了许多将士的性命才换来的,他十分感慨:
“想要获得权力,就要付出代价。”
柴玉成见他有伤心事,便贴心避开,问他有没有带来什么新鲜的植物。穆萨多摇头:
“我并没去南洋,其实我是直接从波斯出发,朝着海岛来的,知道你到了广州府,我就朝岭南来了。不过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是镔铁。我猜你们一定会喜欢,可以用来打造一些武器。”
穆萨多还记得当时柴玉成带着他弟弟一起到摊子上,认真挑选过兵器。即使柴不太感兴趣,但是他的弟弟很喜欢,因此穆萨多也认定送镔铁是一定不会错的。
柴玉成十分欣喜,他正想找些好材料给钟渊打副好盔甲呢。镔铁十分坚硬、韧性也好适合打造成兵器和护甲,而且如果穆萨多有意,他也可以和穆萨多做些镔铁生意,把岭南军打造成一只钢铁军队!
穆萨多见他成了岭南王,也没有任何想要在生意上占便宜的意思,心中更是认定了这位异族朋友。
没有多久,菜就上来了,很快钟渊也来了。高百草告诉他们魏鲁带着弩儿和他在下面吃饭,有事喊他便是。
钟渊一来便坐在柴玉成的旁边,柴玉成先看了看他的肩膀:
“没有出血。你今天还算有分寸。”
这也是有缘由的,十几天前,他们在剑南州一战导致钟渊的肩膀受伤流血,当时他们就找了剑南州那位唯一的大夫,也是个小哥儿,来处理伤口。那位大夫手艺极好,似乎是是祖传的手艺,很快就诊断出钟渊身体有多处暗伤,还未养好,需要调理身体,不能多动,只让他静养休息服用药剂。
当日在剑南州,柴玉成看着钟渊还好,等到一回来,两人忙起来,钟渊就没在意这件事情。某一天回来,他肩膀上都透了血,被柴玉成发现气得够呛。
因此柴玉成不准他在练兵时有大动作,每日都要仔细看他的白衣衫有没有渗血,当然回家以后,还要偶尔耍赖剥开衣服仔细看看。
他抓着钟渊的手握了握,满意地道:
“今天很听话呀,等会我给你剥几个大虾。”大夫说了他身体不好,不能多吃虾蟹,但钟渊挺喜欢虾蟹鲜甜口感的,柴玉成平日里也算着量。
钟渊已经习惯了他在外人面前的亲昵,没有之前的不好意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穆萨多。
穆萨多被他们之间的动静吓到了,惊讶地张大嘴:
“柴,他、他不是你的弟弟吗?他不是个汉子吗?”
“他是个小哥儿。当然,不管他是汉子还是小哥儿,我都爱他。”柴玉成抓着钟渊的手不放,还高高举起,带着一股炫耀的味道。“他是我弟弟,也是我夫郎咯。”
钟渊白了一眼柴玉成,对着吃惊不已的穆萨多解释了一番。
穆萨多从震惊慢慢变成了羡慕:
“你们就是传说中的有情人吧!”
柴玉成举起酒杯:“这话说的太对了,我们得干一大杯!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啊!你在这里呆久些,这不仅有陶器、瓷器,还有更加精致便携的丝绸、更好喝的茶叶,我还能叫人替你带来岛上的珍珠、沉香。”
穆萨多笑了笑,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徘徊,见他们之间不说话也有情意流动,他忽然把酒喝尽,长叹一口气:
“柴,其实我现在是波斯最有钱的商人了!卑路斯不想再让我离开,可我知道,我永远是大海上的老鹰,不可能一直停留!”
钟渊见他说的深情,便知道其中有隐情,难道卑路斯如此对他……
于是他开口劝说:
“爱……不会让人感到禁锢。”这是柴玉成教给他的。
以前他听贵妃阿娘、外祖的话,他想要努力获得那种爱,可是那种爱把他缠得死死的,把他永远禁锢在战场上,让他永远都没办法以哥儿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憋屈、委屈、痛苦全都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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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遇到了柴玉成,他才知道原来被爱是这种感觉——永远都不用担心后果。因为一直都有人在为他守着后路,他只要去做自己想做的就够了。
穆萨多听了,又哭又笑。他已经喝上头了,把这些年他与卑路斯的纠葛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原来早年卑路斯不受宠,都是穆萨多在支撑着他,他还带卑路斯闯荡海上,为他积攒钱财。他确实很喜欢卑路斯,可是他不想阻碍卑路斯的成王之路。卑路斯坐上太子之位,立刻就娶了别人。他也很伤心,想借着行商的借口离开,却被卑路斯囚禁了好久。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带着商船彻底离开了波斯。
柴玉成啧啧感叹,这可是两个不折不扣的汉子,这样的爱情混合着权力争夺,实在太折磨人:
“那你先在岭南多待些时候,等你心情好了再想其他的。也许有一天,卑路斯会想明白的。”
穆萨多摇摇脑袋,又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柴玉成见状,又和钟渊聊了一会儿,这桌的美食最后都由他们俩人吃了。穆萨多是被柴玉成和高百草扛回去的。
从这天开始,穆萨多也就此在广州府住了下来,因为有柴玉成的关系,他在岭南道很吃得开。他偶尔还会带着船到其他州府去售卖东西,过得也挺快活。
穆萨多来的第二天,道先就从罗浮山上下来了。道先的其他师弟都被派去了各州的幼学,只有他陪着师父重新回到了罗浮山。只是他与师父的研究并未有多大进展,因此他回来想向柴玉成讨教。
刚好柴玉成在想如何筹备中秋灯会的事,扎花灯已经由陈大水负责了,各家商铺的事情也有张春服去做了。他一见到道先,就想起来自己忽略的部分——烟花!
如此神奇、美丽的烟花怎能不让岭南人看一看呢?他想像推广铁锅一样,把烟花也推广到岭南的各家各户。如今正好张智远留下来的金银财宝已经用去一大半了,财政渐渐捉襟见肘,建个烟花厂来挣钱也不错。
“大人,先别说烟花厂的事了。我想了办法把琉璃磨得薄一些,但是没用啊,你说的什么凹凸镜到底是怎样的?”
柴玉成一听才知道原来道先他们在琢磨镜片,是想做望远镜,还是显微镜呢?可这些知识他也有些模糊了,依稀记得是凸透镜和凹透镜组合或者两个凸透镜组合,于是他把还记得的东西详细地与道先讲了讲,又对他说:
“罗平在管的琉璃厂肯定能生产出你需要的那种透明镜,你再拿去打磨就会事半功倍,你去和他要吧。”
道先兴奋得很,立刻就要离开,柴玉成把他拽住:
“烟花的事也很重要啊,我想用烟花卖的钱,给百姓们多修路多办几座幼学和救济院呢!”
道先一脸严肃,他现在对烟花已经不感兴趣了,而是在钻研柴大人曾经说过的震天雷:
“大人,烟花的事就让道生去办吧。他不是就在广州府讲学吗?等会儿我和他去说说,现在我先去琉璃厂了!”
柴玉成见他风风火火,笑了笑,这就是古代的科学狂人吗?要是能多点这样的人就好了,现在他手边的人才还是很欠缺的。
烟花厂的事没有那么急,但几天之后的中秋节就急了。柴玉成派人找来道生,道生带人连续做了三天烟花,做了各种不同样式的,特别是他们后续研究的能在空中炸开的烟花。
随着烟花的制作,柴玉成也向各个州县长官发出了请帖,请各位大人带家人共同来府城赏月、过节、过灯会,顺便也来汇报这两三个月的工作。
……
唐良阳接到这封请帖,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反倒县丞很羡慕地看着他:
“大人,有机会去柴大人身边,为何愁眉苦脸?”
唐良阳摇了摇头,当日他接到老师的消息,就带着家属赶来交州,面见过老师之后,又立刻来到南水县开始做县令的事。
可南水县的吏治堕落,又有受过水灾的百姓没有安置好,事务堆积成山。这一个月来他几乎都扑在南水县的公务上,但这些公务并未被完全解决。他接到上上司的邀约,心中有些紧张:
“丰茂,我听说你曾经见过大人与将军?他们是怎样的?”
曲丰茂是被唐良阳提拔成新县丞的,因此他对县令大人也十分忠心,回想起那段时间与大人、将军的相处,他安慰道:
“大人十分亲和,我们村的路塌了,他还与将军、府兵一同去把泥巴石头挖开。他们还在我家中吃了一顿饭,悄悄留下了些银钱。唐大人,你不必担心,你对南水县如此兢兢业业,一定能够获得柴大人的赏识!”
唐良阳其实已经从老师那里听了很多关于宽王的好话,也拿到那本以陵水县为例的政务手册了,如今再从县丞口中得知种种细节,他毫不意外。他有些期待,却又有些担心: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完美的主公吗?
不论如何,中秋将近,他要准备启程前往广州府了。最后这几天他都扑在南水县的文书整理上,准备把自己的工作与困惑好好报告一番。
这一次前往广州府,他并没有带上所有家人,只带上了十五岁的大儿子唐鹤轩,两人坐客船前去。
“阿父,这次去真的能看到游大人吗?我能请他为我的诗文评点一番吗?”唐鹤轩不知父亲的烦恼,很是期待见到天下第一才子。
唐良阳平时对诗文也很是头疼,自知无法在这方面指点小孩,他心不在焉地点头。
他们要在船上呆三天,还未到下午,唐良阳正在船舱中读书,儿子便兴冲冲地跑进来:
“阿父!阿父!船上居然有个波斯人,他在卖波斯货物,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吧。”
唐良阳本来不想去,但见儿子十分想去,还是放下书,跟着走了出去。甲板上海风不大,已经聚集了一堆人,地上铺着各类波斯商品,还有小巧精致的汉人饰品、丝绸陈列其间,许多人都围着问价。那波斯行商也很是奇特,居然会说官话。
“这个簪子要价多少?”
“这是我们那儿特有的绿松石镶嵌,只要十两银子,不贵。”
大家听得都摇头,一个簪子这么贵,骗鬼呢:
“你莫要哄骗我,这么多银钱,去店铺里买一只金镯都够了!”
“别担心,朋友们!我与你们的宽王是好朋友,我绝不会哄骗你岭南人,你要是真喜欢,我就给你便宜几两银子如何?”
众人都听得觉得有趣,纷纷问他如何与宽王相识,怎么还在行商做买卖?
唐鹤轩也看中了一把小匕首,他觉得很适合买回去送给弟弟,正想掏钱买下,就见父亲脸色凝重,他才闭嘴不提了。
……
三日之后,船到了广州府的河码头,所有人都下船,唐良阳看着那波斯商人经过码头的小吏并未登记,带着下人直接走了。
“阿父,这里有拉板车的,还有马车、驴车,又有小吃、小摊,真是繁华呀!一个小小的河边码头尚且如此,不知广州府又是何等繁华?我们坐什么车去呢?”唐鹤轩有些兴奋,他只跟着父亲去过中州京城,其余时间都在家乡读书,交州这么远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去,更别提广州府了。
唐良阳表情平静:“我们走路去。”
一路行走,见街上越发繁华,商铺、小摊所卖吃的、用的、穿的,让人应接不暇,每隔几步就有酒楼客栈,还有耍把戏的、说书的、卖灯笼卖秋柚的……唐良阳甚至觉得,这里比他见过的京都更繁华,更有一种生气。
百姓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不仅是那些开摊子挣钱的,连那些花钱买东西的人看起来也挺乐呵,仔细还能听见百姓们都在讨论:
“宽王大人说中秋要开会,不知是怎么开的?我侄儿就在幼学里,说是猜灯谜最多的小孩能拿到最漂亮的灯笼。”
“我倒是听说救济院的人会去做些小吃,不知道是何种小吃?”
“嚯,那你可是没见过世面了。柴大人在陵水当县令的时候,就搞了陵水美食一条街。那真是说起来,就叫人口水直流……哦,你问我呀?我就是陵水人,现在我在到这儿做生意了……”
唐良阳站在宽敞平坦的水泥地上,一时间有些茫然,以后的南水县也能发展成这样吗?商业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
“让让!让让!不要站在路中间。”一个身穿道袍的人,一边推着小车,一边喊人让路。
唐良阳与儿子站到路边,回头一看,居然是个道士后面还跟着几个壮汉,各自都推着装满了竹筒、木箱的独轮车,看起来颇为神秘。
“那是谁呀?做什么去?”
“那是幼学的道生师父啊,听说柴大人请他为我们做中秋灯会的表演,不知道表演些什么呢?莫不是道士真的能飞天?”
“道士还能在幼学里做先生,他教些什么?”
“哎呀,也就是你家没孩子,科学科!里头的东西可好玩了……”
是挺好玩的,唐良阳默默赞同。一个月来,他已经把幼学所有的课本都看过,又叫儿子先参看,不知编写这套课本的人到底是哪个,实在是叫人敬佩啊!他也在加紧操办南水县幼学的事了。道士做先生他知道,交州府城的幼学中就有一个道士专门作科学科的先生……但表演什么呢……
唐良阳和儿子入住了客栈,客栈之中有不少来赴宴的官员。他带着儿子去与同僚们打招呼,相互认识或叙旧,临近傍晚老师也来了。不过唐鹤轩期待的游大人一直并未出现,倒是老师知道了就捋着胡子笑着说:
“游大人同柴大人交好,必定住在宽王府内,宴会之时就能看见他了。”
天还没黑就有人来传话,宽王请各位大人前去府上。
将近百个官员带着自己的家人或仆从,浩浩荡荡往宽王府走去,他们一进王府中,便被领到王府花园里,不少曾经被张智远关押过的官员,对这里都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这花园改动挺大,假山池塘被填平了大半,直接填成了十分平坦的校场。其实是因为这里与后头的幼学相通,做了木门隔断,等孩子们有户外活动课程时,便打开门,让他们在这校场与花园中玩耍上课。
“哈哈,弩儿哥哥快来追我呀——”
“好了好了,你们别跑了,等等我!”
“小心!”
唐鹤轩把撞在膝盖上的小孩扶起来,小孩脸蛋肉嘟嘟的十分惹人喜爱,见撞到人了,他还有些羞愧:
“大哥哥,对不起,是墨儿太莽撞了。大哥哥也是来吃自助餐的么?我带你一起去吧。”
叶凌峰认出这是游贤的儿子,便对着他问:
“墨儿,可还认得我?你大伯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啊。”
“叶爷爷!刚才没有看见您,您来了,墨儿问您安好!”墨儿像模像样地弯手行礼,随即又活泼地拉住身边的半大孩子,“走,弩儿哥哥,我们去告诉柴叔叔和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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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着小孩往前看去,如今校场上正整齐放着两排铁锅,铁锅中有各色食物,很多都在冒着热气和香味,另一边则并排摆着许多桌子。
唐良阳只注意到有两个年轻人鹤立鸡群站在人群中,连他曾见过一两次的游贤也在旁边陪着,刚才那个小孩跑过去找他们说话。
其中一位长相十分精致,戴着只有哥儿才戴的抹额,显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哥儿将军钟渊。另一位年轻人长相俊美、身材高大,正发出爽朗的笑声,很快便在墨儿的带领下朝着他们走过来:
“你们可算来了,我的客人齐了!各位一路奔波,辛苦了。走吧——叶老,听闻你入秋病了一场,身体无碍了么?”
唐良阳当即明白了,他就是那个十全十美的主公!年轻,实在是太年轻了。
他像在场许多人一样,以目光追随着主公,只见他拍了拍手掌高声道:
“诸位,今日先请大家来尝尝这自助餐,这里有盘子、夹子,都可自行取用。食物和美酒、饮子,吃喝任意,只要不浪费就行了。中秋佳节不谈公事,咱们只吃喝玩乐!”
底下一片应和声,就见主公带头拿起盘子、夹子在铁锅之间取用食物。
唐良阳觉得这形式颇为巧妙新奇,各人都跟着拿着盘子去挑选,他的儿子已经迫不及待用眼神暗示他了。他便带着儿子也上前加入队伍。
铁锅之中的食物,实在是令人难以抉择,每一样看起来都如此美味,色泽鲜艳,香味勾魂。既然夹子在手,他愿意每一样都夹起一些试试。
这形式确实方便,这么多客人每人都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一开始,唐良阳还在关注主公和其他官员说话,但等他挑选完毕坐下,开始尝尝曾经听闻的琼州炒菜,他就再也没心思关注主公了。
原因无他,这炒菜实在太好吃了!难怪大家都吃得那么认真!广州府的官员们,每日都吃这等美食么……
南水县最近也有人想要在县里开炒菜酒楼,那文书他已看过了,只是还没批复。平日里从不重口腹之欲的唐良阳,这时觉得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早些批复,早就能吃上这种好东西了。
很快的,唐良阳又发现这种方式的另一个好处——能自由地和人坐在一起。他让儿子多在这种场合,与人交友,很快便见到儿子端着餐盘与刚才的小孩和那些官员的孩子们坐在一起,交谈甚欢。他自己也与县令们一边吃一边聊,偶尔吃到特别喜欢的菜还会相互推荐一番。
这顿至自助餐吃了足有半个多时辰,大部分人都没有喝酒,怕在主公面前失仪。
唐良阳想不到的是今晚的自助餐,只是第一个小小的冲击。
晚宴过后,天就黑了下来,几乎每个官员都被发了盏灯笼,主公邀请他们同游中秋之夜。他们三五成群地上街去:
街上已经同白日全然不同了,有些房屋院墙、屋檐、树上都挂着高矮错落的灯笼,景致优美。一路上遇到许多百姓,也往市集方向去。
很快,他们便闻到一股异香。
“哈哈,这就是小吃街!大家各自去游玩吧,只是不要忘记半个时辰后有烟火表演,我们到酒楼上去看,我已定好位置了。”
主公大声宣告完毕,唐良阳就见他抓着那位将军的手,消失在人群中。
明明刚才吃得很饱,可现在看到这些小吃,唐良阳还是忍不住掏了钱,买来给儿子尝一尝,也给自己试一试。
街上比白天还要热闹,有唱戏说书、表演杂技、耍猴的,但最引人夺目的还是那一面巨型花灯!亮堂又颜色各异,形式不同,实在是引人目光。
花灯下聚集了许多的小孩,正在猜灯谜。花灯中有的像兽形有的像人形,有的还会游动,更多的是花形,真是璀璨明亮!
但唐良阳没想到,他很快就觉得另一样东西更加璀璨:
他站在酒楼上,亲眼看着亮光在空中嘣了一声,绽放出耀眼漂亮的光彩,比星月更让他印象深刻!那些烟花的亮光映照着酒楼之下百姓的笑脸,深深地刻入他的脑海中。
他忽然间涌起一个想法:也许这就是太平盛世的样子。
他能跟着主公创建一个辉煌璀璨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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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柴:一个随时随地开始秀恩爱的人~
小钟:已经习惯(伸手)
唐良阳:论我那十全十美的主公![撒花]
今天蠢作者发力了,将近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