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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夫郎流放琼州第115章 化妆修容
151 段

第115章 化妆修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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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身走在街上,街上艳阳高照,却让人不免有些寒意。山南道因为毗邻京畿,发展得比江南东西两道还要好,因此世家大族如过江之鲫,纠结起来居然也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钟渊见柴玉成默然,便直接道:

“杀几个就好了。”

“先引几个跳梁小丑出来。杀人也要保证有用。”

柴玉成的回过神来,见钟渊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他笑了出声:

“我没事,有大将军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不过就是几个世家大族,我们在岭南时也没怕过。可怕的是这种家族深入的观念,看来幼学改制要尽快啊,让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的意识,自然而然会与家族冲突。”

钟渊颔首,片刻之后他又摇头:

“观念何等深入,若是没办法让百姓们吃得更饱,恐怕不成。”

柴玉成也知道,华夏大陆为何家族观念深入人心?现实逼迫而已。面对天灾人祸、饥饿,没有家族的力量,更多人就活不下。但家族继续发展下去成为世家,再扩大就成了小国家,对集权确实不利。

好在今年还算风调雨顺,又有土豆、水车、沟渠等物,还有刘老儿在四处奔走研究推广更好的肥料,粮食一定会越来越多的,他们做事也会越来越有底气。

柴玉成并不畏惧,他心中反倒升起一种期待,期待人人都能吃饱饭吃好饭的日子,那时候不需要家族和世家支撑,每个家庭就能过得很好。

他牵起钟渊的手:

“走,我们在襄州府城里逛逛风光,来了就是事,不得一点闲。边走边说。”

钟渊见他脸上轻松,自己也是心里一松,和柴玉成在一起最好的地方,不仅是他会体贴入微,更重要的是他永远是这样可靠稳重又快活,什么难事也不能把他们打倒。

柴玉成先叫了曲万,让他去探查老鸨的情况。

“王经义无意间透露的消息,极有可能是真的,表面的书香世家,内里不知道干了多少污脏事。你带几个人去查,把情况查清楚,有什么就立刻来报。”

曲万如今是亲卫队长,他点了四个人,当即就走了。

之后,两人果然尽心尽力地逛起襄州府城来,高百草租了两辆马车,亲卫和柴玉成他们就坐上去,看尽襄州春深风光。

……

一夜安静。

安静得叫卿哥儿他们有些害怕,不过他们昨日都强撑着去街上买了脂粉。有侍卫大哥们陪着,街上人也不多,他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只是水粉铺子大多关了门,好不容易才买到几样有用的,剩下的都是他们从乐巷走时带来的,只能凑合着用。

他们很早就醒了,在房间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之后会发生怎样的事。店里的小二送来了朝食,他们吃了,便聚在一起说话。

大将军与宽王大人,本来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居然被他们遇上了,实在是让人惊了又惊……

他们聊了半天,又打开脂粉盒子一个个地研究。卿哥儿性子柔弱,但聪明,其实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他先道:

“不管两位恩人的身份,他们既然承诺会给我们找一条生路,咱们……也不能干坐着,我们来想想脂粉的事……”

“好!我听闻有种口脂擦了以后能润滑嘴唇,也没猪油那么腻。”

“卿哥儿……若是口脂能有颜色就好了,就像红纸那样,不掉色的话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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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事情做,他们渐渐没那么焦虑了,七嘴八舌地讨论哪种脂粉好,怎么样能做出来,有什么不足等等。

这边正说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几位女娘、哥儿,两位大人求见。”

柳哥儿赶紧过去开门,这一回众人都不太敢去看柴玉成和钟渊,知道两人的身份后,便觉得是云泥之别,即使是以前那些有权有势的客人再尊贵,也尊贵不过面前两位去的。

柴玉成和钟渊都看出他们的拘谨。柴玉成破冰道:

“几位不用站着了,都坐吧。其实我找几位研究脂粉,也是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我这位夫郎,不太打扮,因此打扮衣着上都有诸多不懂的,请各位帮忙参考参考。”

高百草和亲卫们搬进来两个箱子,箱子里都是魏鲁替钟渊收拾的衣物,许多都是广州府城里哥儿时兴的衣裙,一看就知道里面也少不了秦羊这个夫郎的手笔。但钟渊一般都只捡着自己习惯的穿,两大箱子衣物他都没碰过。

他还怀疑地看了一眼柴玉成:请这些人帮忙搭配衣衫,就能让这几个人不介意他们的身份?

柴玉成耸耸肩,立刻道:

“这些都是我夫郎的衣衫,不过不知道怎么穿才好看,几位不介意的话能帮他搭配搭配吗?”

一开始大家还有点紧张,但看见巷子里各种华美的衣服,柳哥儿有些迫不及待了。卿哥儿也认真地瞧着钟渊这位恩人,发现他确实穿得太朴素:

“好……好!只要两位大人不嫌弃我们……”

钟渊没说话,直接从箱子里捞起一条裳,往身上比划:“我这样穿成么?”

几个人都看着他,这件下裳颜色鲜亮和他如今穿着的上衣太不搭了。不过他们都发现了这位夫郎看着凶巴巴的,说话也冷冰冰的,可看他们的眼神很平和,完全没有嫌弃。

柳哥儿第一个笑出来:“这个不行!不对不对,这件上衣不好。”

柴玉成见几个人很快围绕着钟渊摆弄起来,他耸耸肩:

“你们先忙会儿,我等会再来为夫郎上妆。我去弄些零嘴来。”

柴玉成和高百草都退了出来,里头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就更多了。他们见钟渊并无不耐烦,又见两个汉子都走了,便更加大胆:

“钟……将军,你真的是将军吗?!你虽然是小哥儿,但长得好高啊。”

“高有什么,还很美呢!我要是长成这样……”

“我觉得配这个腰带好看,你们觉得呢?”

钟渊被他们摆弄着,一时间有点好笑,又见他们神采焕发,没有之前的担忧,又静下心来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他心里感觉很微妙,他很少与哥儿、女娘一块玩耍,更别提搭配衣衫这种有点亲密的事了。他对他们的身份没什么介意的,柴玉成说得很对,这些都是苦命人,是别人在拿他们的身体挣钱,可这些人自己每日也不过是保证自己不饿肚子。

他尝试着开口:

“我……我想要浅绿色的。”

“咦,为何?我觉得公子穿什么都好看啊!”

“他喜欢浅绿色。”

“哇!”“啊!好羡慕!”

……

柴玉成在灶膛里弄了些梅子饮,四月吃鲜梅子刚好,配上他们琼州厂产的果酱,又弄了些茶水,和高百草再端上去,里面的门半天都没敲开。

“等等——来来来——”几人的声音都很兴奋又压抑。

唰地一下开门,柴玉成看见站在原地的钟渊,眼前一亮:

钟渊穿的不是干练的上下衣,上面是一件纯白丝绸凤飞暗纹内衬,胸口莹白,一件长袍大袖浅绿的儒裙,露出叠穿的白色裙角,腰间系着一条绣了金线金花的胡风腰带,配上环佩叮当。简单成团的头发也拆了,重新梳成堕马髻的样式,宽阔的额头戴着柴玉成送的竹纹浅绿抹额,两个琉璃珠缀在耳后,华美精致。

柴玉成看呆了,钟渊的这张脸其实做男做女都精彩,穿上这身略带柔情的衣裙,将他身上的凛冽之气遮盖不少,凸显出来的是他俊美贵气。他的喉结鼓动一下……其实现在最想做的不是给钟渊上妆,而是给他脱衣。

他灼热的目光,钟渊自然感觉到了。往日在房中,烛火莹莹,映照出的就是柴玉成这种目光,他的心口一紧,低下头去,耳朵红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不解风情的,柳哥儿直接不好意思地叫道:

“柴大人看夫郎看呆了……”

柴玉成回过神来,把手上端着的吃食放下,让他们都来吃。他又颇为高兴地上前,端详钟渊的衣着,钟渊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

“我……我脱下来吧……”

“别呀。这样就好,看惯了大将军,也做回我的乖夫郎吧。”柴玉成凑上去悄悄地和钟渊咬耳朵。

在桌上围着吃东西的几人,都假装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只管吃东西。

好一会,钟渊才抬起头,柴玉成拍拍手,又请他们把弄来的脂粉都摊开。

他笑着道:

“我这也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按理说化妆修容之事,你们比我懂多了。因此我也不过是做个示范,更多的就要你们自己琢磨了。”

几个人都很认真地点头,柴玉成便让钟渊坐好。他笑着道:

“我夫郎其实长得极其俊美,脸上缺陷很少,但有的人脸长头阔,便可以用额饰遮掩,有人鼻子不够高,也有办法修饰显得高些。我们来看……”

其实钟渊的皮肤很白,不过因为整日军营奔波是有点粗糙的。柴玉成先用湿布巾给他小心擦了脸,又上了一层润肤的脂膏,再扑上一些细腻的米粉。

古代化妆品实在是有点匮乏的,柴玉成也只得发挥创造力,把眉笔刮下粉末来给钟渊打侧边的阴影、画眼线,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刷子,轻轻刷胭脂到钟渊脸上。阴影、高光、修容、遮瑕等等原理,柴玉成一边给他们讲解,一边给钟渊画。

钟渊都听得惊奇,而另外八个人居然偶尔还能说点自己的见解、建议,显然是平日里深钻此道。柴玉成找他们研究这种东西,果然没错。

“真的感觉鼻梁变高了……”

“这样一画脸都变小了,还有眼睛,眼睛变得大了点!”

钟渊看着铜镜里隐隐约约的自己,又看着柴玉成在他面前轻柔动作,偶尔让他抬头闭眼,或者用手指抚摸、揉捏他的皮肤,他感觉到一种说不清楚的喜悦和轻松。

被人按在梳妆台前化妆,让柴玉成为他画眉,睁开眼睛就是柴玉成那双蓝眼睛,这些体验都是前所未有的新奇。

“怕吗?怕我把你画成丑八怪吗?”柴玉成调笑。

钟渊微微扬了下嘴角:

“会么?”

“好了,睁眼看看——”

钟渊睁开眼,周围都是一片赞叹声。

他看见柴玉成看他的目光,带着欣赏、欲情和浓重的爱意,使钟渊觉得柴玉成不仅把他当成自己的夫郎,也当成了孩子。他被自己的感受吓了一跳,又觉得有些窝心。

柴玉成宠溺地为他插上脑后的发簪,他给钟渊做的妆容并没有很浓,虽然花费了许多功夫来修饰皮肤和小小的角落,但整体让人感觉是淡妆,可又让钟渊的容貌焕发出一种熠熠的神采。

几个女娘、哥儿都看痴了,赞赏不已。柴玉成问他们记住了吗,他们也都点头,没想到修容还有此等法子,先把眉修了再画上等等,实在是让他们感到惊讶:

柴大人好一双巧手,一颗玲珑心!

他也有一颗满腔爱意的心,能把自己的夫郎打扮得如此漂亮。

柴玉成见他们都很感兴趣,便趁热打铁:

“萃取花液的东西,我已经派人连夜回去取了,十天之内一定会到。这期间,你们随意取用东西,我想请你们把修容的功夫都练到家,也顺带研究研究这些用品的制作,猪皮鱼鳞都能熬胶。据我所知,如今的水粉生意都掌握在石家手里,我暂时没办法找人来教你们如何制作,你们能自己摸索吗?”

众人看了柴大人的手艺,心中都是激动,幻想着自己若是有这种手艺,即使不卖脂粉,替人打扮也能挣上银钱了。卿哥儿最快点头,他声音有点小,也有点结巴:

“大,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做!做出来。”

柴玉成见他们脸上还是不够有信心,便开始画饼:

“五道十八上州中,如今只有你们知道这等修容手法,只要制作出更好卖的胭脂水粉,银子就是成堆成堆地来。同我合作,带着救济院里的女娘、哥儿都做这生意,也不怕有人欺行霸市,到时候你们就是所有无家可归的姐妹哥儿的救星!”

几人听了都是不可思议,但也忍不住畅想一会儿。

他们……也能成为别人的救星么……

钟渊见几个人都被柴玉成忽悠痴了,瞥了一眼他。柴玉成又叮嘱了几句,便和钟渊出去了。亲卫和高百草把屋子里的两箱子收拾出去。

其实快船不仅是回去取萃取花液精华的蒸馏器具的,而且也是为钟渊和柴玉成带去了调兵令,和巫奇志的求救述情信。当然这些就不必告诉卿哥儿他们了。

柴玉成牵着打扮了的钟渊在街上走,街面上不少人都悄悄看这一对登对夫夫,汉子俊朗夫郎美貌,实在是叫人赏心悦目。

钟渊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见柴玉成如此气定神闲,渐渐也就平静下来。他们打扮华贵,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侍卫,走了不久就走到了襄州最繁华的街头。

不过如今街头上开门铺子寥寥无几,行人也少,只有一家茶馆还热闹,里头还有人说书。

柴玉成他们两个一坐下,就引来不少目光,但普通人见了就是避让。可其中有几个华服公子,目光在钟渊脸上和身上徘徊。柴玉成瞪了他们几眼,他们才堪堪转开脑袋。

台上说书的说的是大夏以前的历史,听众们也听得挺有滋味,偶尔也在下面小声议论。

“商铺何时能重开啊?石老爷可给了具体的期限?”

“哪有啊,我看不把那位熬倒,是不会重开的。喏,石公子不就在这里,你敢去问吗?”

“商铺不开,咱们吃什么喝什么,真是霸道……那些乡下进城的泥腿子都跑去那什么百货铺了,别等我们饿死了,官署吃得饱饱的。”

“别说这么大声啊!小心叫人听见。”

这边零散的几句话,那头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下头的人都吆喝起来。高百草进来传话,曲万带着人回来了,已经偷到了鸨母的账本和记录,还有王家、石家与本地的河运胡帮勾结的证据。

柴玉成和钟渊对视片刻,柴玉成对着高百草耳语了几句,高百草跑了出去。

柴玉成便大声地鼓起掌来,又高声道:

“先生!莫说这个了,您讲得精彩,劳烦您讲讲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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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听众听来新奇,没见过口气这么大的,所有人都朝着柴玉成他们那桌看了过来,看见钟渊如此美貌的一个哥儿坐在旁边,都不由得晃神了一瞬。

柴玉成随手拿出一锭白银,咚的一声撂在桌上,旁边的亲卫把白银捧起来送到说书先生面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哇!富豪啊!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银子!从哪来的贵人?

那说书先生也是震惊了,赶紧把银两收下,环视一周都没人反对,便笑盈盈地问:

“贵客想听些什么?这里有前朝秘闻、贵妃轶事、乡野妖诡……”

“都不要。”柴玉成放下茶杯,咧开嘴,“请替我讲讲,山南道两大家族如何发家的吧?又是如何盘根错节在山南道称王称霸的。”

“什么……”

“哇!别说我还真想听……”

“放肆!哪里来的傻大胆敢在这里仗着钱多,冒犯石家与王家?!”原先觊觎过钟渊的那几个华服汉子,其中一个领头的,站了起来,对着柴玉成怒目而视。

柴玉成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将那茶杯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权当是说书先生的惊堂木:

“话说王家五代以上,不过是乡野村夫,如何成为如今的书香世家?难道真是耕读传家吗?其实不然,众人也许不知,那近处的官妓乐巷私妓,远处的河运苦力胡帮,都有王家与石家的操纵……”

“放肆!满口胡言!满嘴喷粪,你再说一句试试!”

那公子紧张地喊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此人是如何探知两家秘密,但此等事也不是能拿出来当众说的,他当然不允许这个外乡人继续放肆说下去。他走了过去,他身边的几个人也变了脸色,一样带着家仆走了过去。

正在双方对峙的时候,那公子的手一直指着柴玉成。

“嗖——”

空中飞来一小盏茶盏,准确地砸中了那人的手指,那人痛极地叫出声来。

众人看得分明,这速度极快的茶盏,居然是由那个貌美如花的哥儿扔出!这手劲也太大了吧!打得也太准了!

“喂!你们要做什么!无礼,实在无礼,来人啊,把他们都抓起来!”

“阿兄,咱们还是不要这样闹事……前段时间阿爷说的……”

钟渊也站了起来,甩了一鞭子,直接把那些想要上来的家丁和那个公子都打倒在地。他们疼得乱叫,茶馆乱成一团,有人往外跑,吵吵嚷嚷的。

柴玉成淡定地笑笑:

“石公子,还有诸位,我所说的没有一句虚言啊。石家、王家作奸犯科,在前朝和温王的统治下不知收敛,如今还想继续在观察使的治下继续狂妄吗?”

“你在说什么疯话?你是章兰客的手下?!”脸上被鞭子抽得肿起来的石公子,捂着半边脸,大声吵吵。

正在这时候,外面忽然来了大批的衙役和府兵,领头的一个官吏进来,先是看见了柴玉成和钟渊,惊了一惊。柴玉成朝他摇头,那官吏只好装作不见他们,朗声对着里面的人道:

“石家人何在?石家人触犯律令,传刺史大人的话,全家押入牢中候审。”

不等他们狡辩和动作,那官吏身后的衙役和府兵一拥而上,便把人都给绑了、捆了,连那些家丁也一个都没放过。

很快,一群人便匆匆离去,留下一地狼藉。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得呆呆地看着柴玉成他们。柴玉成笑了笑,又放下些银子,朝着那掌柜的和跑堂的行礼:

“不好意思,掌柜的,打烂了你家的桌椅茶具,一点补偿。劳驾问问,王家王府在何处?”

“这,这条路向东走……”

等他们一行人也出去了,店里的人恍若初醒,不由互相看看:

“真要变天了啊。”

门外艳阳高照,柳絮纷纷,正是万物推翻压制极力生长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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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柴:俺其实不是富豪,穷啊!穷得只剩五道十八州了。

小钟:一鞭子甩倒一串人,太弱不禁风了,还没使出五分力呢!

巫奇志急信内容:老师捞捞,师兄捞捞!救救救救命啊!

已读完:第115章 化妆修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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