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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夫郎流放琼州第118章 大发雷霆
163 段

第118章 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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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宅里人来来往往,钟渊始终没有离开过柴玉成的床铺。柴玉成也虚弱地睁开眼睛,看见钟渊趴在床边,伸手去摸他的头发,扯到腰后的伤口,火燎般持续不断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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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渊一听到柴玉成的动静,就睁开了眼。他伸手握住了柴玉成的手,两个人的手都算不上多么暖和。

“疼吗?”

柴玉成嘶了一声,又笑起来:

“怎么会疼?有夫郎在这里陪我,我才不疼。事情都处理好了?”

钟渊点头,不愿意多说,柴玉成见状以为他就是心烦了,便也没再多问。钟渊叫来了朝食和药,他喂着柴玉成吃完了,柴玉成又让他快吃。

两人都吃了一些下肚,总算暖和起来,外头的太阳挺好,柴玉成可惜道:

“也不知道这伤什么时候能走动。早知道把你用过的轮椅也带来,刚好给我用上呢!外头天气真好,想我们俩出去走走。”

钟渊见他受伤躺着,还有心思说笑,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来不少。他握着柴玉成的大手,也瞟了眼外头,就见到巫奇志正站在外面,他只装作不见,柴玉成应该没看见巫奇志。

“莫说了,我去把门关起来。你受伤了受不得寒,困吗?”

钟渊起身把雕花木门关上了,顺带对着门外的巫奇志摇头。

巫奇志明明听见了屋里主公的声音,也是听仆人说了叫了药和两碗朝食,他才赶紧过来的。可……

门啪的一下关上了,巫奇志深深地叹一口气,望着太阳叹气:

老天爷啊,谁来救救他。师兄!刘兵马使!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才十五岁啊,实在是承受不起大将军的怒火!

这边柴玉成根本没看到钟渊的动作,见他照旧坐在床边,便拍了拍被褥:

“上来。陪我睡会。”

钟渊刚想要拒绝,就被柴玉成轻轻拉了拉手:

“快,我要抱着夫郎,能止疼。”

钟渊见他额头果然出了细密的汗,大概是止疼的药效还没发作,他用布巾给柴玉成擦掉汗,抿着嘴一声不吭睡到了柴玉成身边。柴玉成把他抱在怀里,哎哟一声。

“扯到后背的伤了?”

“不是,终于抱到夫郎了,我高兴。”柴玉成嗅了嗅钟渊的头发和颈窝,亲了亲他,“别怕,我没事。”

钟渊听到这话,只觉得眼眶酸涩,他闷闷地应一声,再仔细看柴玉成——已经睡着了。显然是伤口的疼痛和药效,要用许多精力去对抗,所以那么活泼精力旺盛的汉子,说几句话也疲倦得不行。

他不敢真的睡着,只好就这么注视着爱人的脸庞,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安慰自己:

柴玉成没有出事,他的伤口会好起来的。

可是……他经受的疼痛苦楚,是无法擦去的。

钟渊紧紧地握着拳头,这一刻他感觉柴玉成身上的伤口也长在他的腰背上,让他的心焦灼不止。

……

静悄悄的襄州府城,一队长而蜿蜒的队伍依次进入。为首的两个壮汉,骑着马儿快速向前,他们正是带着府兵和官吏们返回襄州的章兰客和刘武。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昨日晚上在船上终于收到了巫奇志的求救信,他们读了才知道离开襄州的这几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最重要的事是,主公来了!主公受伤了!

因此他们一下船,便骑了快马,往城内赶。

他们先去的官署,官署内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见到章兰客和刘武都是惊喜。巫奇志也冲了出来,抓着章兰客的手:

“师兄!兵马使大人!你们终于回来了!快和我一起去再劝劝大将军吧。”

“什么?”章兰客他们收到的还是前一天巫奇志送去的信,这一天一夜太惊险了,巫奇志赶不上给他们写信了。

等他们听说大将军几个时辰就把北山上的胡帮全部歼灭时,已经惊讶极了。再听到大将军要在午时问斩两家将近百人的时候,两人脸色都是骇然。

刘武也算是一直跟在大将军手下的,他立刻反驳:

“大将军不是那等残暴之人,他真的要把两家人老弱妇孺都杀了?!”

巫奇志点头,他脸上露出一点胆怯,师兄和兵马使大人回来,挑大梁的事就交给他们了,他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了。

他不敢说,但这两天和大将军相处,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畏惧,一个哥儿能号令千军万马百战百胜本来只是叫他敬佩,可这两天的大将军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阴天,阴沉沉的还随时有可能发作。

他为难地道:

“此次刺客刺杀的目标本来是我,但是大将军和主公先让亲卫来保护我。所以让刺客得逞重伤了主公,因此大将军心中怒火难抑……”

刘武和章兰客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虽然他们也很厌恶刺客、王石两家,但他们也知道这样全家斩杀,在历史上是少之又少的。即使再没有名声的君王,也会选择用流放充奴的方式,连累几房几族的事,实在是对主公和大将军的仁慈之名有损。

章兰客粗声粗气地道:

“君有错,臣死谏。咱们一起吧,此事若是发生了,对主公的名声损伤极大。幸好我们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章兰客都这么说了,他们三人,带着一些山南道、邓州的官员往柴玉成他们的住所去了。

一路上,大家都心思沉沉的,没有再说话。

……

钟渊几乎要睡着了,握着柴玉成逐渐暖和起来的手,但他耳朵很灵,猛地听见外面许多杂乱的脚步声,不像是仆人的,他立刻醒来了。

“主公?大将军?罪臣山亭求见!”章兰客的声音有点大。

钟渊立刻捂上了柴玉成的耳朵,怕他被吵醒,好在柴玉成只是皱了皱眉,没有醒来。

钟渊小心地拿开柴玉成的手,又把被子掖好。

他阴沉着脸,轻着脚步声开了门,见到外面一群官吏,便把门关上了,一边系身上的腰带。

章兰客见到大将军如此消瘦,气色憔悴,目光冰冷,心中不由得大惊。他们其实也就是二三十天前才见过,那时候大将军领着广州府兵在城门口与他们告别,站在主公的身边,安静挺拔又很平和,可如今……

他心中生出一种对那刺客的愤怒。看来那刺客不仅让主公受了重伤,还让大将军方寸大乱,迷了心智。

“大将军,山亭与兵马使大人日夜兼程还是晚来一步。我们带回来了王家、石家与银矿主管、胡帮勾结,私下扣押银矿产出和苦力工钱的罪证。这些罪证足以让两家管事、族长和有关的人都被判死罪。”

钟渊静静地站着,宽袖之下拳头紧握,他尽力不让愤怒从声音里溢出来:

“哦。那依观察使的意思,其他人就不用斩首了?”

这话太犀利,语气冷淡。

章兰客还没说话,钟渊又道:

“不知这到底是我与玉成的天下,还是章大人的天下?”

章兰客听着,不由得腿软,啪嗒一下跪在了地上。他身后的官吏们见状都知道大将军心意如此坚决,此刻还在盛怒中,全都跪下了。

但章兰客咬着牙道:

“大将军,山亭不敢担僭越之罪。不过山亭知道,大将军是关心主公才出此策,以为杀能止杀。可是,大将军,主公行事向来仁慈,此事若是让主公知道,他定是不会同意的……”

“放肆!就是因为玉成太良善,对待治下百姓世家如此仁善,才让他们敢肆意妄为。今日他们敢杀刺史,明日就敢杀观察使,后日就要杀到我与大将军的头上!不杀他们,何以立威?!这凶名,我担定了。诸位不用跪在这里,难道你们和石、王两家也有瓜葛?!”

众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大将军的威压和怒气,让他们无法再劝。

他们深深地感觉到,再劝下去,连他们的性命也难保了!大家正要磕头谢罪,章兰客还要继续说。

正在这时,门啪嗒一下打开了。

众人都错愕地抬头,连在怒气满满的钟渊都猛地回头看。

柴玉成脸色苍白地靠着门边,脸上带着点笑意,瞧着他们。

“主公!”“大人!”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其实大部分上一次见到柴玉成,也是在广州府城门口,看见主公送他们。那时候主公何等的意气风发、精神焕发,可如今……

只见主公衣着单薄,头发凌乱,脸色比纸还白,眼角眉梢都是疲惫之色,那双墨蓝的眼睛更是无神。

那一刻,所有官员都和钟渊共情了:

该死的石家、王家,还有那些狂妄的刺客!真该把他们都杀尽了!

难怪大将军怒火如此盛,他们只是听闻主公受了重伤,之前并未亲眼见到,甚至听大夫说伤不及肺腑都是庆幸得多。可如今一看主公的模样,和他之前那爽朗活力的样子,众人无不痛心,意识到:

主公是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再重一点,可能就要命丧黄泉!

他们就会失去这么英明的主公!

所有人都生起浓浓的危机感。

柴玉成轻笑一下,又倒吸一口气:

“这是在院子里拜神?怎么都跪着,别跪着了。下去吧。”

章兰客他们都站起来,见大将军走过去扶主公,他们也不好多说,便从院子里走出去。所有人都悄悄深呼出气,巫奇志摸了摸脖子,还好还好,他们没有被大将军砍得脑袋搬家。

……

钟渊低着头要扶柴玉成进去,一直不说话。柴玉成被他扶着、推着往前走,他哎哟两声:

“慢点慢点,走起来后背老疼了。”

钟渊闻言眼泪就涌了上来,也不去看他,闷着道:

“疼还起来,自己走出来。不知道叫人吗?”

柴玉成被扶着躺回床上,见钟渊坐下,又要走,他拉住了钟渊的手。

“大将军,要干嘛去?发落那些不听你话的官员?”

钟渊强忍着情绪摇头:

“叫他们把人放了,午时不砍头了。”

柴玉成心中也一片酸软,哄着钟渊坐下,见他已经是满脸泪痕。他也心酸,腰后的伤痛会愈合,可这种爱人随时丧命的痛苦和焦虑也许会陪伴钟渊一辈子。

钟渊脱了外袍,重新窝进被窝里,他被柴玉成拥抱着。

两人静静地,什么都没说。

可钟渊的泪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他把头埋在柴玉成的胸膛,无声地哭了起来。他真的忍了太久了,看见柴玉成受伤,他手足无措又必须掩饰自己的惊慌害怕,要指挥下臣,还要照顾柴玉成,为柴玉成报仇。

他只想把这一腔的愤怒都倾泻在王家、石家人身上。

虽然他残存的理智知道,柴玉成是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可是他就是想这么做!他甚至想到,如果柴玉成真的去世了,他就杀尽一切和这件事有关的人!

柴玉成摸着钟渊的后脑勺,感觉胸膛前一片潮湿,热乎乎的。钟渊的眼泪透过布料与血肉,落在他的心里。

“宽和,莫哭了。我知道你想杀了他们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你很害怕,其实我也挺害怕的。我既怕那刀扎中你,夺走了你,也怕我被刀扎得太深,没办法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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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错了。我太大意了,觉得有了亲卫,我们就不会有危险。日后我们叫罗平先造出两件软甲来,我们穿着,能稍微抵挡一番暗箭。好吗?”

“我知道有多难熬,如果这两天躺在床上的是你,我可能要急疯了。辛苦你了。”

钟渊听着柴玉成安慰自己,呜咽了一声,他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泪光闪闪。柴玉成忍着痛给他用袖子擦鼻涕眼泪,一边道:

“什么大将军,成小花猫了。”

钟渊默然不语。其实他不想让柴玉成知道这事,也是因为他害怕柴玉成会生气,会气自己的残暴和冷血,可如今见他哄自己,一片情意,并无怪他的意思。

柴玉成握着钟渊的手,亲了亲他的手心:

“宽和,其实我还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

柴玉成把面板系统的事说了,就见钟渊睁着桃花眼,伸手在他胸膛和手上各处摸索。

他一愣,笑了起来:

“干嘛?是不是觉得我受伤了就硬不了了?”

钟渊被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打败了,停了手,他很难理解柴玉成所说的那个神奇面板。而且柴玉成说打开了,他也看不到,不过柴玉成身上的种种神奇之处,包括他带回来的轮椅、神药、配方秘法等等倒是有了解释。

“所以是仙人的神物?”

“可以这样理解吧。反正千年后还没有这样的技术,不过也不排除再过个千年可能就有了吧。”柴玉成好久没看到系统发任务了。

自从上次用光了声望值,他也好久没打开看,一看声望值果然正在上涨,不过要兑换系统里高价的东西还是不够。但他还是道:

“这里头有那种药,治好你腿的那种。要兑换的声望值很高,等我攒够了,先换一颗。不管我们俩谁受了伤,都能吃。”

钟渊听见他说这个,自然是十分赞同的,不知不觉间,他心中的焦虑去了一大半,听见有这种神物后,他反而担心起来:

“那把两家人都杀了,你的声望会不会降低?”

“我没看过数量降低。顶多就是增长速度变慢吧。如今我们有五道如此宽广的土地和如此多的百姓,只要有一个人感念我,声望值都会上涨一点。”柴玉成揉揉钟渊的脸,泪痕已经干了。他说这个就是为了安钟渊的心。

钟渊果然放心不少,恢复了理智:

“那便不要都杀了。都杀了可能反而会激起他们的不臣之心。”

柴玉成笑了笑:

“大将军,你耍起威风来太厉害了。你看他们哪个敢忤逆你?我估计巫奇志肯定吓得偷偷哭了。”

钟渊闻言轻笑一下,他忽然觉得生活中担忧大减,对于营建天下有了另一种期待。他握住柴玉成作乱的手,盯着他幽蓝的眼睛:

“我们以后,不要再用那个羊肠好吗?”

“什么?”柴玉成空空地吞咽了一下,两人正是感情融洽的时候,又贴得这么紧,要不是他真的受了重伤身体无力,早就有反应了,但没想到钟渊突然提这件事。

钟渊猛地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赶紧摇头,脸上红了大半,小心撇开柴玉成的手,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穿上外衣,说了句去传令,就急匆匆走了。

留下柴玉成一个人躺在床上,愕然了好一会,才缓缓笑起来。

柴玉成大概明白钟渊的担忧。钟渊在这世上实在太孤单、寂寥了,若是没有他出现,他的一生只会过得无聊无爱,甚至挣扎暴戾。因此成婚对他来说,就是有了一个新的家。可他心中还是满满的不安全感,这次柴玉成受伤,就成了这种不安全感的爆发口。

柴玉成想了想,要是有个他们的孩子,钟渊应该会安定更多吧。

也许在钟渊心中,一个血肉相连的亲人,能让他们更紧密。

柴玉成嗅了嗅钟渊的枕头,喟叹一声:

他的宽和啊。

……

章兰客他们都在院子外的长廊上或站或坐,焦急地等待着里面的命令,眼见着马上要到午时了。刘武愤愤地道:

“我看那王家人就该千刀万剐,想杀巫大人,还伤了柴大人!”

“奇志,你说说那大夫到底怎么说的。柴大人真的没事吗,以后身体会不会变差啊?”章兰客也问。

很多官吏都是今天才知道主公和大将军在襄州府城的,因此他们也很担忧,全都看着巫奇志。

巫奇志急得在走廊里团团转,他解释了一番。

大家正在议论政务,就见大将军从院门口出来,立刻都噤声了。

钟渊扫了他们一眼:

“午时问斩的事延后再议吧,先把罪证全部找全。柴大人要继续休养,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做,还有客栈里住着几位哥儿女娘在研究胭脂水粉,山亭有时间的话过去照看一番。刘武,你同我一起去把胡帮剩下的人处理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还是主公有办法,看看大将军现在多么平和!谁能想到大将军半个时辰前还处于马上要拔剑而起的状态啊!

他们都走了,章兰客和刘武没有走。

章兰客第一个跪了下来:

“大将军,此事都是我这个观察使的纰漏,没有把道内情况完全摸透再行动,被世家掣肘太过!”

“大将军,我也有错。我们不该把府兵带走这么多,导致刺史和其他官员没有人护卫。”

刘武也跟着跪了下来,他是真的后怕,大将军把山南道的兵权都交给他,他却连山南道的官吏都保护不好,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一次要是主公不在这,万一巫奇志真的被刺杀了,那就是五道震动、人心惶惶的大事!他又有什么颜面再见巫奇志师门之人还有主公、大将军呢?

钟渊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儿,呼出一口气:

“都起来吧,我与玉成就是来山南道帮你们的。错了便改,山南道的百姓日子好了,便是你们的功劳。”

章兰客和刘武都讪讪地起来,两人交流下眼神,都是又羞愧,又是决心满满的。主公和大将军都不介意他们的错处,他们更不能辜负这等信任。

三人便朝着外面走,钟渊叫了高百草进去照顾柴玉成。刘武和钟渊先去带府兵把这两大世家的钱财全都仔细查抄了,章兰客也回官署去干活了。

短短五天,官署就出了一个令整个山南道震惊的布告:

山南道最大的两个世家石家、王家,数罪并犯,欺压百姓、偷藏官银、刺杀官员、忤逆上命……仔细一看,真是罄竹难书!难怪两家几代之内就在山南道崛起了,外面是书香世家,实则什么挣钱什么黑就干什么,和不少本地的帮派纠结在一起。

因此山南道此刻正在轰轰烈烈地进行扫除帮派行动。

而石家、王家主犯砍头的日子,也定了下来。

百姓们看见这告示,无不拍手称快。也有些原本跟着两家后面反对官署的,现在都是夹起尾巴,战战兢兢,生怕有点意外,也被押上了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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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钟的内心创伤和不安全感是从小养成的。

小柴:我的宽和!世界上最好的夫郎!

众位官吏:救命啊,幸好主公没事!要不然大将军要变成魔头……

已读完:第118章 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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