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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夫郎流放琼州第125章 天降大雨
143 段

第125章 天降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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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和道士们闻得此言,都面露紧张,他们可以说神佛显灵改变了天气,但……他们能祈愿神佛接下来两天的天气会是怎么样的吗?他们敢吗?

若是灵验了,那便是好的。可,若是不灵呢?

“对啊,大师,你们也说说啊。既然佛能改变天气,不如就都改成雨天吧,这几日正是稻子灌浆的时候,多下些雨省力气也好。”

“对!我还听说可以设坛求雨呢!”

议论吵嚷,百姓们都渐渐在讨论的时候发现了,原本争辩得最勤的两派人马都没了声响。

现在和尚和道士们都彻底明白过来了,这就是宽王大人为他们设的一个局!他们该如何破局啊?

他们也不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说接下来的天气如何,正在犹疑之间,纪涛走了出来。

他脸上笑容不止,也是看到了台下百姓们质疑的目光,连那些虔诚的信徒在此种氛围下,也对自己信仰的佛道两教产生了一点怀疑。

“既然三方人马对这三问再无回答,那我们今天的论辩大会就到此结束了。原本说好的论辩得胜的一方能得‘天下第一宗’的牌匾,但如今看来,三方不相上下,谁胜谁负自在人心!因此我代表官署决定此次辩论大会不颁发此等牌匾,大家可有异议?”

佛道两边几百人,原本心都彻底凉了。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是胜券在握,定能赢得牌匾归来,但眼见着辩论的局势一步步倾向那名不见经传的科学一方,他们也越来越担忧:

难道就要让这寂寂无名的科学,获得“天下第一宗”的称号了吗?

而且其中还有宽王手下的官员、幼学里的先生,那都是纪涛大人那边的。何况今天他们辩论无往不利,他们还以为纪涛一定会把“天下第一宗”的名号当场颁给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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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观察使大人居然如此大义!

是啊,他们就算辩输了又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们擅长的,题目也不是他们出的,输了也不出人意料。只要这个名头没被颁给其他门派,那他们就还有可能得到。

一时之间,紧张的氛围消散,大家脸上都露出一点笑容,也都松了一口气,带着点愉快和失落散开。

幼学的孩子们先在夫子的带领下退场回教室去,百姓们跟着府兵的导引退场,然后是佛、道两边的相关人士,并肩往外走。

他们往外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去瞧:

只见一直坐在前头不动声色的宽王大人与大将军都站了起来,走到科学那方的人面前,对着他们和颜悦色说些什么。

不管是和尚还是道士,心中都寒津津的,莫名的,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种变化:

大夏朝是很尊崇佛道的,难道,世道真的要变了?

可人还没变,人心也没变,到底是什么变了呢?

……

丁奇正看着主公和大将军,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顺利!亦平还觉得有些胜之不武了,没想到他们这么会蛊惑人心,在论辩大会上却屡次支吾。”

这战力还不及朝堂上的对手呢。丁奇正此时很是兴奋,自从他们家落寞之后,他就不再与他人争辩事情,谨遵老父的教诲,祸从口出。可是有了主公的赏识之后,他渐渐明白了:

这就是明君!若无明君,自然祸从口出,但在明君则是广开言路,论辩论争的言语都能造福于人。

“他们那样蛊惑人心,也靠的是氛围,到处都是燃香的跪拜的念经的,他说胡话你也要高看他一眼呢。更何况是说些有可能发生的事?今日咱们破除迷信,做得很好!”柴玉成高兴地夸他们。

他们都连连表示都是宽王大人的功劳,其中不少襄州幼学的夫子都崇敬地看着两位大人。对于两位大人的事,他们多有了解,但每次看到幼学的课本、报纸等等新鲜东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称赞。

这次辩论大会更是如此,原本他们也和同僚们关注这个热闹,想着到底科学一方是哪里出人呢。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任务,最后会落在他们身上,他们都与有荣焉,在柴大人和众多官吏的帮助下,好生准备了一段时间。

既然此次大会取得了如此好的效果,纪涛的担忧也一扫而空,他表示要请大人、官员和参与的其他人都到酒楼里去吃一顿。

众人也是庆贺到下午才要散开,走之前,纪涛期期艾艾的,看着主公夫夫欲言又止。

柴玉成喝得有些微醺了,钟渊因为还在调养身体用药并未吃酒,钟渊刚要让他有话直说。

忽然之间,就听得酒楼之外风声大作,百姓们在街上的喊叫声也随着风声传了过来。

“收衣服咯!下大雨啊——”“下雨啦下雨啦!”

酒楼支起的窗户来不及关闭,外面风雨卷着就冲了进来,有些坐在窗边的官吏还被淋到了一点。原本正在喝酒吃饭和闲聊的所有人都愣了,有些人朝着那窗外望去,看着下得很凶的雨。

雨幕茫茫,雨声滴答。酒楼之内所有人都静默了一刹那,大家都忍不住去看柴大人的位置。

纪涛呆呆地听着窗外的雨声,酒楼里的跑堂的正在挨个去把窗户打下,甚至给喝酒吃饭的各位都添了油灯。他小声喃喃:

“真的下午就下雨了……”

这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是神迹降临,他们看着柴玉成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崇敬,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柴大人真的算准了天象,说下午还会下雨,就真的还会下雨!他们还以为这不过是用来震慑那些装神弄鬼的和尚、道士的话,可……真的下大雨了!

这,这也太神了吧!

纪涛最后一点担心也随着这场大雨消散了。他甚至和在场的其他官员一样,心中有了一种坚定不移的想法:

柴大人是真正的天选之人!所以他才能把天象推算得如此之准!柴大人才是真正的神吧!

钟渊见酒楼里人人的神色都是惊变巨变,然后对视着,又欢呼起来。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主公神算!”“主公真的说准了!”

柴玉成还迷糊着呢,外头的水汽和酒楼里的蜡烛味道熏得他更有点难受,他对上下属们灼灼的目光,才无奈地道:

“这,这真不是我算的啊,是科学……可以通过湿度、云层、水汽和季节变化推测……咱们不要迷信……”

但不管这时候他说什么,酒楼里的人心中那股狂热劲是完全下不去了。

柴玉成看了一眼钟渊,就见钟渊定定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

他叹口气,悄悄地道:

“谁叫他们这么骗人了,我只好用那千年后的科学也骗他们一回了。”

钟渊知道柴玉成的一个任务奖励就是预测天气,因此他的心情与在场所有人都不相同。他忽然感觉到一种非常愉快非常满足的心境:

这就是他的柴玉成,他们互相拥有,所有的秘密对方都知道。这无损于柴玉成在他眼中的魅力,却让他觉得自己被完完整整地爱着。

他知道他的所有。

柴玉成笑了笑。

“宽和,我们差不多也该启程去江南东道了。”

……

“我们上当了,被那群官员叫来,不过是给他们的那什么科学作衬!我看啊,他们早就打算好了,绝对不会让我们辩赢的。”

有年轻的和尚,离开场地还愤愤不平。

“说我们的佛不能显灵,这简直就是对佛的冒犯,他们说什么天气什么下雨,也就是当时骗骗人的吧?”

“是啊,那什么实验,弄得那么唬人。气动最终不也是心动造成的啊。”

和尚们渐渐都回过神来,很是不服气,可辩论大会都结束了。他们还能回去,大喊大叫让信徒们只相信他们吗?他们心中都含着一股气,对宽王如此手段戏耍他们感到不平。

正在这时候,忽然后面追上来几个官差,说是请其中几位年纪大的高僧住持留步,晚上纪涛大人有请。

“呵呵,我看还是不去得好。他们对佛宗的态度如此不好,不就是看我们香火旺盛,心中不满吗?”

“不去也不行啊。毕竟是观察使大人,料他也不敢闹出什么伤害大师们的事情来,若真是如此,他们的颜面是绝不想要了。”

众人议论,也觉得是白来了一趟,吃过饭后,又与四方的和尚们交流经法。

年纪小的和尚专门跑到客栈的天井中望:

“什么下午会下大雨!我看啊,真是骗人的。说不得就是佛看见他们如此戏弄、欺侮我们,所以将那大雨收了去了。”

“是啊,肯定就是当场说着吓唬我们的。百姓们回去见不到大雨,自然不会相信那什么科学,还是信我们的多。”

众多僧人见状,也由忧转喜,正要击掌相庆。

“呼呼——”

一阵大风刮了过来,他们站在天井左右,穿堂风将他们的心刮得微微发凉。

“不会吧……”

“不,真的好像……”要下雨。

话才说到一半,天井四周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雨滴落在瓦片上,落在和尚们扬起的脸上、和尚们的光头上。

他们不由得个个汗毛直立,目瞪口呆地看着雨幕,仿佛这下的不是雨,而是刀子!

不知道是谁在走廊上失声大喊了起来“下雨了”“下雨了”!

许多和尚本来就心神不宁,差点被这场大雨的阵势吓到。见到如此大雨,他们的第一感觉都是:

惊恐!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完全预测得准天象?

说下午下雨,就下午要下雨?!

有些年轻的和尚,甚至对佛宗也产生了一些怀疑:难道辩论大会上那些人说的是真的?不仅空气可以被捕捉到被证实,连天象这么神秘的东西,也能通过科学去推测吗?难道科学是比佛宗更奥秘的、更……值得他们去相信的?

……

各处的客栈里还住了参加了上午辩论大会的百姓们,他们是有府兵们专门护送,会坐马车或者快船,由府兵们护送回家去的。他们的食宿也是由官署一力全包,面对此种大雨,他们的反应更加直接些。

有些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念叨着宽王大人的名号,自此再也不信那什么道与佛了!

什么说得能有宽王大人准吗?他们连那幼学的老师都辩论不过嘛!

看来他们之前早就听说过的,宽王大人和大将军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的传说,不是传说,是真的嘞!这不就是显灵了吗?

连柴玉成自己也没想到,如此一场大雨,不仅扫清了神棍们的影响,还让他的声望值提升了许多。

有了这场辩论大会打底,用不了多久,佛、道争不过科学的事就会传遍整个五道,上到高官下到乡野,人人都晓得,这些和尚道士们的事了,他们既证明不了神佛怎么显灵,还用钱的多少来衡量人的诚心!但是宽王大人他们用科学推测出了接下来三天,完全正确的天气!

当天晚上,纪涛、丁奇正他们就找来了几个在此次前来的佛宗道教里头威望比较大的几位,开了个小型座谈会。他们传达的是主公的意思,主公说官署不能支持宗教,但也允许有宗教存在,只要他们安分守法。而且他们还提前透露了一点官署有意削减庙宇数量的消息,本来以为他们会大力反对。

但是……老和尚们都默然点头,其中清水寺的释叶是他们之中说话分量最重的那个,因为他徒弟和信徒都最多,手上的寺庙也最多。但他也只是皱着眉头小心地问:

“纪大人,这削减庙宇数量的事,是江南西道一道如此,还是其他四道也要如此?”

丁奇正是从道里来的官员,又是礼部侍郎,自然替代纪涛回答。他还怕老和尚态度强硬,阻碍今晚的会顺利完成呢,便十分严肃地道:

“释叶大师,此乃宽王治下五道共同的政策,会由府城逐渐推开。”

“是宽王大人之策!老衲明白了。”老和尚提到宽王大人,神色间不免露出点畏惧。

那日他看得清楚,坐在观众席中最前头的两个年轻人,正是前几日到过清水寺的那两位号称与观察使有旧的富贵公子。那一日他还感慨过他们与佛法缘份不深,为自己失去了搭上高官的人脉而有点遗憾。

渐渐在论辩中,他也看明白了,知道这宽王在此搭台唱戏,请的主要角儿却不是他们!而是为了他所支持的科学一派!

直到那时候,释叶还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毕竟他们在大夏朝的时候就是如此,与官府是井水不犯河水。官府虽然不喜欢他们,但也不能阻碍信众们相信他们。

可……那场大雨,让释叶彻底迷茫了:难道这是佛在教诲他?不能再收敛钱财扩张庙宇了?那位宽王大人,身上无论如何是带着点神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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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样的人,他不得不尊,也不敢不尊。

因此听到官署只是要削减庙宇和和尚的数量,释叶并没有怎么反对。他们也知道了,官署更希望他们做些经书上学理的研究,至于让其他人信教不能太过火。

丁奇正和纪涛交换了个眼神,他们都觉得这次和谈,太顺利了。等他们把人送出门,两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纪涛忍不住道:

“丁大人,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是被主公吓到了?”

丁奇正点头,他也深有此感。他搓了搓手:

“呵呵,若其他人能预测三天天气,我也会被吓到。更何况他们都没了解过幼学的任何知识,定然以为完全是神佛在后显灵。”

两人也不再多聊,他们都要各自回到官署里去,继续推行下一步计划。

先是要把此次大会的过程、结果大肆宣扬,保证五道上下无人不知晓,再是各道配合刑部颁布的新的佛道等宗教管理条例,开始逐步收回庙宇道馆里的闲田,劝退庙众,增加和尚、道士的徭役兵役,清理道观庙宇的收入并要求他们逐年缴纳税收。

本来每一条律令都很严格,很难推进,可有了这场辩论大会在前,大部分的和尚、道士仿佛认命了,反抗的极少,大大地减少了五道州县官署的工作量。

柴玉成是在去江南东道的快船上,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的。他还以为要再等一段时间,等各道把庙宇、和尚数量都完全控制了,系统才能判定他的这个任务完成。没想到,系统直接根据政策推行,就判定任务完成了!

这岂不是代表着他们推行的政策,非常有效?!

柴玉成把倚在船边看风景钟渊拉进舱房,钟渊见他一脸兴奋,便知道:“你那任务完成了?可能兑换神药了?”

“那还差点。我看看是什么奖品!”柴玉成打开系统面板,看见这次任务完成的奖品居然是一本《中医药方大全》!

他乐了,赶紧把这个拿出来给钟渊看。钟渊看见那本书,也是一喜,这可是好东西:

“正好我们要去找艾大夫,他一定用得上。”

“是啊,我瞧着艾竹沥的医术好,人脉交友也广,剑南州艾氏的医术名满天下呀。不如我们请他留在广州府,建个专门医院,把那些厉害的郎中大夫都请来!”

钟渊觉得这主意不错,随着五道的建设,他与柴玉成手上的财富、人脉就会越来越多,建起这样一个传说中的医院,似乎也不再是幻想了。

两人说了一阵,柴玉成伸手摩挲着钟渊的脸,腻了一会儿。他忽然道:

“宽和,其实我真的觉得孩子没那么重要。我们之间没有孩子更好。我不希望你冒险。你要上战场,我能帮的太少了,可若是你要冒险生孩子,我……我挺害怕的……”

柴玉成把这话说出来,暗自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们当时没有和艾竹沥一起到江南东道,直接去找那位妇科圣手,他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他把钟渊紧紧抱在怀里,一想到怀中的人会因为生育无助地躺在床上,又或者会被一个他们的孩子夺走性命,他的内心就充满了恐惧。

作为一个现代人灵魂,他还真没有那么看重后代。而且钟渊在他心里就是个男的,不能生也很正常,反而是能生育听起来就凶险万分。

不过自从他遇刺之后,钟渊的种种行为表明他实在是没有安全感,他也犹豫了:

他能不能用一个现代人的思维来要求一个古代人不注重孩子呢?如果钟渊是因为他,才说自己不想要孩子,而自己实则很想要个孩子?

因此他在山南道的时候,稍微松口,就看见钟渊欣喜异常,还找了艾竹沥私下询问。他更确定了,钟渊是挺想要个他们之间的孩子的。

钟渊看着柴玉成:

“这几日,你常常魂不守舍就是在想这个吗?”

“是啊。”柴玉成抓着钟渊的手,“其实用羊肠也没那么麻烦,我不觉得麻烦。我怕你受苦受累受病。”

钟渊仔细地端详柴玉成俊朗的面孔,这两年来柴玉成没再继续长高了,但面目比之前成熟许多,很多时候,如果不是看到他那双幽蓝的眼睛,他都会忘记柴玉成身上流着点胡人的血,忘记他们在京城的事了。

这双总是快活的眼睛,却暗自为他要生孩子的事,烦恼得充满了担忧,那眼神里透出的是脆弱感。

钟渊很少看见柴玉成这样,他心中激荡,脸上含笑,仰头亲了下柴玉成的脸颊:

“那你不想有一个我们血脉的孩子,叫我阿么,叫你阿父吗?我想要。玉成,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掌握。”

柴玉成张了张嘴没说话。

钟渊又低头睫毛翕动:

“你想想,某天我可以教这个孩子武艺,你能教他识字明理,我们有一个没有外人的家。不好吗?玉成,我打过太多仗了,我们不打没有胜算的仗,只要准备好了,艾郎中也说了,也不会冒那么大风险。”

柴玉成见钟渊柔声劝他,他吁了一口气:

“我不是不爱我们的孩子,你知道的……其实我还没和你讲过我娘亲吧,她和我阿父一样,是个赌鬼。但是她……很不喜欢我,因为生我的时候,她难产了。她很怕自己再生孩子,就去上了环,就是一种像羊肠那样的方法可以不怀孕。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她没那么讨厌我,没有难产,会不会就不会把时间都拿去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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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丁奇正:俺的字亦平,咋这么像依萍?和大雨如此协调?(无端联想)

小柴:给我装爽了!

已读完:第125章 天降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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