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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夫郎流放琼州第130章 陈河来见
132 段

第130章 陈河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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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之间来往纠缠了几日,游贤得了柴玉成的命令,自然不会轻易松口就接受那什么秦王的异姓王封赏,来来回回地和使者掰扯。

刘武和魏二郎又加派重兵把守,让他们只在军营之外小范围活动,很多地方都不准使者团的人去。秦王的小心思果然也就藏不住了,没有两天,他们就抓了几十个试图偷偷进入军营内部的侍卫,全都捆手捆脚地丢回使团里去。

这一日那使者实在是被磨得没脾气了,嚷嚷着要走,这都八九天了,他们连宽王的面都没见着,要是被陛下知道了,他们岂不是都要被砍头了。

游贤闻声而动,很快就又带着队伍轰轰烈烈来了,在门口就十分恭敬地行礼,把他们的去路拦下:

“忠安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啊?不会是要不告而别吧!我们柴大人可在等着您的回信呢,他昨日还与我说难道秦王不是真心想要册封的?我可为您说尽了好话,柴大人才没有生气啊。”

忠安皮笑肉不笑,他摆摆手示意手下的官吏们停止收拾的动作:

“游大人,既然宽王大人如此重视此次册封,为何迟迟不肯与我们相见呢?他只要听完天子册封之令,便能成为异姓王,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哎呀,忠安大人,您这话就是对秦王天子的不敬了。如此重大的事,难道真的就要在这道州边界草草了事?实不相瞒,我主听闻秦王早年间投身庙宇,正请高僧为之讲经焚香净身,等一切礼仪完备再来见秦王大人呢。”

忠安一噎,他何时说过秦王大人要亲自来见宽王了?但对方行礼焚香也是表示尊敬之意……他想起皇帝的口谕,又继续以往的试探:

“这边界之中行如此大事,当然不妥。要不是你们的将士堵着不让我们过去,我们便可在宽王的府城广州府行次大礼,让天下百姓共见此等盛事啊!也不至于让宽王大人亲自前来山南道!”这真是让他们没想到,搞得他们进退两难。

游贤神秘一笑,他们拖延的时间也太长了,继续下去也不行了,他便悄悄地凑近了那内侍身边:

“忠安大人,实不相瞒,您既然是天子近臣,日后等宽王大人成了异姓王,我们也是要您在天子面前多多美言的。前两日我们主公本来已有了见使者之心,只是……”

“只是什么?”忠安急切起来,见游贤的目光犹疑,他四处扫看了一番,便让随从、下属官吏都出去。

游贤也让亲卫们出去了,他小声地道:

“此事我只能悄悄与你说,我听说那平卢王,也给主公来信了。他们的结盟使者,正在路上!”

“什么?!平、平卢王!”忠安抖了抖嘴唇,他很快就想到了,秦王只是封宽王做个异姓王,可如今宽王占的地盘都要比秦王还大了,若是能选,为何不选择一个盟友呢?

这样的话,他们使团的两个任务,就没有一个能完成的了!既不能让宽王成为异姓王,也不能刺杀宽王引起慌乱。他和手底下人的小命也要不保了!

他紧张地看着游贤,从袖中抖出一个金锭塞到游贤的手里:

“游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若是宽王大人执迷不悟,继续和平卢王同盟,那岂不是又冠上反贼名头?您劝劝他吧!”

“是啊,不过我啊——我觉得,不如您把这个绝密消息禀报给秦王知晓,天子必然会给出比平卢王更多更好的礼遇吧,又是名正言顺的,宽王大人怎能不接受册封呢?”

忠安听了也觉得十分有理,他见游贤拿了金子还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在心中唾弃了他几句——他刚才被游贤慌忙的言语乱了心神,现在回过神来,这个游贤是来替宽王讨要更好待遇的吧?真是个人精!

他也不好直接问游贤把金子要回来,只得说这等消息要立马报告给秦王,请游贤帮他和山南军首领说说,撤开附近的守卫,他们要回京城去。

游贤当然表示可以,立马就带着人马走了,没多久,这五百人的使团就这样匆忙离开了山南道边界。

……

“哈哈哈——我这可是不拿白不拿,事成之后,我请诸位到酒楼里去吃一顿好的!”游贤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

柴玉成正在和高百草说话,他们便停了下来,高百草过去为游贤掀起帘子。

“逸之为何如此高兴?”

“稍稍吓唬了一下,喏,就吓出个金元宝来!这可是那内侍主动塞给我的,我还没伸手要呢。”游贤乐得脸上都起褶子了,把金子啪嗒放在桌上。

柴玉成啧啧两声,掂量了一下:

“那你真是狠挣了一笔。我听山亭说山南道和京畿边界不少村落,都出现了偷偷移动界碑的事,因为他们吃饭都吃不饱,收麦的时候还要承受各种盘剥、服役。这内侍倒好,随手就掏出一块金子来。”

游贤闻言也叹气:“君害民啊!”

正说着和忠安的会面情况,高百草带着刘武、魏二郎和一个挑担的汉子进来了。游贤疑惑道:

“主公想吃桃杏了?这杏子闻着味道真足,我许久未吃,还真有点想吃了。农户,你们家的杏子怎么卖的?”

站着的几人闻言都朝游贤笑,柴玉成也笑了起来,游贤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头戴草帽的农户把草帽掀开,露出一张有点发黑的脸,操着地道的方言,缓缓道:

“游大人,不甜不要钱,甜不过琼州的荔枝啊。”

“咦?”游贤站了起来,他正欲端详,就见柴玉成拍了拍手掌。

柴玉成笑呵呵地看向来人:

“陈河,许久未见,你们琢磨的易容术,又到了一个新境啊!”

“陈河?!你是陈河?”游贤凑过去看,就见陈河放下挑子,把脸上一抹,整个人直起膝盖和腰身,就高大了许多。

“是啊,大人,我是陈河。这桃杏都是我从京畿农户家里挑担来的,快吃吧。哈哈。”

众人都笑起来。

这里魏二郎与陈河并不相熟,但刘武、游贤和高百草都是认得他的,只是除了高百草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就在京畿为主公办事罢了。如今事情临近结束,这里又都是主公心腹,自然出现也无碍了。

柴玉成请大家都坐下,陈河脸露兴奋:

“我来的路上,刚好碰到那使团回京!刚才高大人已经同我讲了,只要再等个六七天,大将军他们就能带军一举攻城?”

魏二郎和刘武都点头,柴玉成笑着道:

“不如你们早些退回来,也省得乱中出了意外。”

“不,大人,我现在前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说。前日,秦王身边的那位内侍大总管又来我们店里了,他无意间透露出一个消息,他能拿到整个京畿道的府兵布防舆图!”

“什么?!”刘武最清楚布防舆图的重要性,因为他是山南道的兵马使才能有山南道的布防舆图,此外有完整舆图的就只有大将军和主公。

如果连一个宫中内侍都能轻易接触到舆图,那说明这个皇帝很信任他,而且他出入馆阁如无人之地,权力还很大。

柴玉成也知道布防舆图的重要性,他们只能推测京畿道里大概有多少府兵,会在哪里守卫,但有了舆图就一清二楚了。

游贤刚刚做完这种事,也不知道陈河他们的消息从何而来,便带着疑虑问:

“这会不会是谎话?若是他们故意让你们去取舆图,其实是陷阱?又或者是一张虚假的舆图,等到大将军他们攻城之日,为府兵们设下埋伏。”

魏二郎和刘武也都面露担忧,看着陈河。陈河看向柴玉成,见柴玉成正用信任的目光望着自己,他坚定自己和姜珉的判断:

“是绝对可靠的。柴大人知道,为了喂饱这个内侍,我们花了多少银两,他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饕餮!”

陈河又逐一把乐康的情况都说了,乐康逐月都从他们那里拿大笔的贿赂,同时也会让宫里的采买来他们店里买大宗货物,而且还会推荐别的官员到他们店里来。

有一回姜珉根据乐康软底鞋上的泥沙,判断出了这个老内侍在城东边落脚过,一家家去排查蹲守,还真发现了!他居然偷偷在外置了一个宅子,宅子里养着几个女人还有小孩!外面看着毫无玄机,里头的东西都奢华得很,连女人小孩的用度也是异常富贵。

他们就此,才完完全全拿捏住乐康这个老内侍的七寸。陈河知道如何一步步引诱猎物上钩,最开始是一点点,然后是越来越多,等猎物习惯和依赖诱饵的时候,那就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不过,大人,这次想让他出手,恐怕要花更多银钱。”陈河和姜珉都预估他们这几个月的收益和大人给的启动资金,可能都要加起来,才能让乐康心甘情愿地带出布防图。

柴玉成现在最乐意听到手下问自己要钱了,因为他有钱了!是个纯纯的富豪啊!各大厂子不仅在源源不断地为他挣钱,更重要的是,七月他们就会拥有一座金矿了!也许一座金矿还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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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钱解决的,就都用钱解决。一份布防舆图,能省下多少我们的府兵们的伤亡。”柴玉成立刻回答。

众人听了心里都是敬佩主公的公心,其实以他们大军的实力,打下京畿是迟早的事,但主公能眼都不眨就拿出上万两银子就为了早日解决战争。

仁善之心!这也是他们愿意真心追随主公的原因。

柴玉成不知道属下们怎么想的,还在为自己的豪横花钱乐滋滋的。大家七嘴八舌商量了一阵,既然京城里有内应,那么他们完全可以悄悄存些人进去,高百草也表示赞同。

他们说完了,柴玉成又想起来徐昭的信便对着陈河道:

“你对姜珉说一声,平卢王来主动找我们和谈了。当年的真相,我已经去信索要。”

陈河赶紧点头,他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他把桃子和杏都倒在了营帐里,捡了几个破烂的扔回自己的箩筐里,又戴上草帽,跟着高百草出去了。

营帐里的人自然而然就分起了桃子和杏子吃,虽然说没有荔枝水润多汁,但也有种别样的肉厚香甜。柴玉成想了想,并未把话说出口,这里的桃子是真的挺好吃的,等钟渊来了,他要买些给他吃。

没有多久,各人又各自去忙事了。

他们只等了三天,第三天的时候陈河就传了消息来,乐康已经同意为他们偷取布防图,不过要看时机。所以近期,他们只要等着就行了。

结果第四天就有一个胖乎乎的内侍,骑着马带着护卫来了,但他学聪明了,不进山南道的军营一步,只是在外面与游贤谈。

游贤一听说他叫乐康,就眯了眯眼,脸上还是笑容:

“乐康大人,远道而来,不如进去歇息歇息吧。”

“不,不用了。我是来传天子旨意的,你们要何等盛礼、封地和体制都可以商量,只要不与平卢王结盟。”

游贤呵呵一笑,便开口道:

“既然如此,不如您请秦王到这里来与我们主公和谈一番吧。皇宫内乘马车到这儿,不过两三时辰呢。”

乐康当然知道以钟添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离开守卫森严的皇宫的,如此危险。但是……

“游大人,不如请宽王大人入宫中和谈如何?路途又短,皇宫中礼仪备全,天子也很愿意见一见宽王大人。”

游贤心中一动:

“乐康大人,在此稍候片刻如何?我要进军中去询问主公。天子可曾说了允许主公带多少护卫进京城与宫中?”

乐康一笑:“五百。”

区区五百人,当然不可能将皇宫弄个翻天覆地。

……

游贤带着消息进去了,其他的大臣都在,听到这话都有些微妙,这个秦王还真是个缩头乌龟。

柴玉成思考了一会儿,朝着高百草和刘武问:

“你们这几天安排了多少人进到京城里了?”

“主公,将近四百人,都是精锐府兵。他们已经进到京城不同方位的各个临时点了,一切都听信号。他们四个城门查户籍不严格,每天都能进去差不多百人。”

柴玉成满意了,魏二郎却有些担忧:

“主公,这和谈我们不一定要去。再等个两三天,大将军和王将军的大军也要到了。”

“是不一定要去,但是嘛,偷取布防图不是需要时机吗?和谈开盛大的宴会,不就是时机?”柴玉成笑了笑,反正再有两天,大军临城,秦王只要不傻,就会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既然钱都付给乐康了,没道理不拿那布防图。他拍板要去,手下人自然不会阻拦,大家都忙碌起来,高百草则通过秘密渠道去联系姜珉。

这边的乐康得了宽王终于同意和谈,还要进宫去的消息,高兴地回宫去禀报了。他这次的差事办得漂亮,一去回话就得了皇帝的赏赐,当天晚上正在宫殿门口值班,便看见自己的小徒弟急匆匆来了。

宫外的琉璃店老板请他出去一趟,他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前日他才拿了人家两万白银,此时心情正好,自然不会拒绝的。他听了听宫殿里的男女欢爱之声,心中也有点痒了,反正皇帝睡了,他就是宫里最大的,便找了徒弟带班,自己忙出了宫外。

等出到宫外,京城内已经宵禁了,但他的马车华贵又有他的仪仗在前,巡逻的府兵都是认得的,不敢轻易阻挠,很快就到了琉璃店前:

“哎哟,陛下就是说喜爱那琉璃笔洗,我得今晚寻一个去,明日讨得了陛下欢心,少不了你们的。”

那些抬轿的、举仪仗的自然都是道谢,他们也已经习惯了乐康随意出宫的举动,对他在宫外的宅子,也不敢多加置喙。毕竟乐康总管深得皇上欢心,动动小手指都能把他们蹍死。

乐康一敲门,陈河便开了门,左右看看才把乐康迎了进去。

“哎哟喂,徐掌柜的,何事这么急非要从宫里出来?天子身边可是离不得人的哟。”

“乐康总管,这不是来生意了嘛。劳累您了,上回不是还有两万两银子没付清吗?”

乐康听见是上回的事,脸色严肃起来:

“那可是掉脑袋的事,你们说好的,要等啊!难道要反悔?”

“怎么会呢。我们的主顾又给您送了额外的一万银两,上回您不是说要等时机吗?这不就有个绝妙的好时机?”

乐康一愣,还没明白面前清秀的男人在说什么。但见他细长的眼睛眯了眯:

“那头买家打听到皇宫中有盛事要办,这不就马不停蹄地送钱来了?我们也就是个中间掮客,不过挣点零星,您就不一样了,这笔钱拿下,又可以再添个温泉庄子。”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乐康狐疑地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徐老板。他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布防图这东西事关重大,他不过上次偶然在店中失口说了几句,就被徐老板牵线要搭上这么大的买卖。

但是……谁才会愿意花这么多钱买布防图呢?宽王?不像,宽王可是答应要入宫去和谈的。难道是……

“总管大人放心吧,事成之后,我们买主还有承诺。您要是想带着妻儿老小找个合适的地方休养生息,东北边就不错呢。”

平卢王!

居然是平卢王!乐康心中惊讶,是啊,仔细一听这徐老板的口音还有几分东北乡音。

乐康想到是平卢王在买布防图,心中安心不少,他们离平卢王还隔着个河东道,而且东北之地地阔人稀根本不足为惧。

……

柴玉成不太适应地摇了摇腰间的玉佩,他叮咚作响,马车上坐着游贤和章兰客,他们两人虽然是文臣,但武力值不低,魏二郎在城外军营里待命,刘武则已经提前潜入了京城中,在最容易看见宫廷的方位等着。

虽然说他们都一致认为秦王没有敢派人在皇宫中杀人、囚禁人的魄力,但大家也都默契地做了备案,一旦宫中有任何异动对主公不利,立刻发出射向高空的烟火,等在宫外的人、城外的府兵都会发动。

秦王虽然允许他们带了五百兵卒进城,但真正能进宫的只有五十人马,剩下的也在宫外等候。柴玉成与众位手下在内侍的带领下,朝着宫内走去。

宫墙巍峨,雕梁画栋实在奢侈,柴玉成没有多看,他其实想钟渊了,想到钟渊从小长大的宫殿里去看看,那里会不会还留下一些他成长时的印记呢?

内侍引着一群人进了大殿,大殿之中富丽堂皇,歌舞不断,坐在高位上的秦王正搂着个女子,连章兰客和游贤他们都感到了不适。主公前来,秦王居然不来迎接,还在这宴饮,实在是不像样。

“宽王,到!”内侍高声唱了一句,里头的内侍接连唱了起来,歌舞声很快就停了下来,舞姬们散去,里面通传请宽王进来相见。

柴玉成走在最前头,看见了秦王钟添,钟添长得和钟渊并不相似,平平无奇的脸,脸上的笑容假得可怕。双方各自入座,假意寒暄之后,便开始商量异姓王的礼遇问题。

这些当然是游贤和钟添的臣子代为商议,他们你来我往有不妥的两边大王再发话。交谈还未尽,柴玉成就注意到乐康的表情有些焦灼,时不时地朝着殿外张望,显然……

他笑了笑,拿起酒具,拒绝了身后仆人的倒酒:

“秦王大人,咱们好事将近,盟约一成便是一家了。这也多亏了您身边的乐康总管,不如请总管过来,为我斟杯酒,咱们提前祝天下日后太平无事!如何?”

秦王已经喝了好几杯了,看见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那宽王过多的条件一个都不敢提,他正心中自鸣得意,听见这请求,自然并不在意。

乐康只得过去小心地给人倒酒,正把酒壶拿起来,宽王居然侧了下杯子,那酒就哗啦啦地倒在了桌案上。

这……

宽王啧了一声,神色不耐地道:

“乐康总管,如此不小心,你这衣衫也被酒浸湿了,你下去换套衣衫吧!秦王大人,可以吗?你再换个美女为我斟酒吧!”

那秦王听见宽王唤自己大人,心中暗爽,自然愿意,笑呵呵地就让乐康下去了,又叫来歌舞助兴。

乐康下去之前,也深深地疑惑了,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但他没时间多想,他要趁着所有人都在大殿上的工夫,去做一直未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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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柴:进入皇宫,我只关心,我的宽和住过哪呢~[捂脸偷看]

游贤:演戏,我是专业的。

已读完:第130章 陈河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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