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家腻歪了两天, 周内祁鹤照常去上班,季承淮哼哼唧唧不让他出门。
“乖,不上班哪里赚钱,再不出门我考勤就没有了。”
脑瓜被拍了拍, 季承淮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嘴, 一直目送着祁鹤从单元楼下骑车出小区的身影渐行渐远。
惆怅地在祁鹤枕头底下塞塞小金块, 季承淮抓着被子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几圈,似乎是终于做了个什么决定, 翻身坐起来, 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乌叔, 回归计划也提前, 尽快安排, 越快越好, 今天也行。”
可恶,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季承淮生怕再装失业装穷下去祁鹤就要被隔壁钻石王老五给拐跑了。
当然,以上都是季承淮的脑补, 祁鹤虽然每天晚上都在做梦自己能在黄金床上睡醒,什么都不干就有钱入账, 但以上也就只属于口嗨的范围, 社畜只有苦命打工的份。
光是在学校处理学生联系家长就已经用尽全身心精力,别说钻石王老五了,祁鹤连走路都不怎么抬头,运气好还能在路上捡到一些钢镚, 洗吧洗吧丢存钱罐里攒攒给季承淮买玩具。
电话那头的李乌在听见季承淮的命令之后愣了一下,试探道,“可是这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小少爷你才破产没有多久呢……”
本来原定计划是从宣告破产再到发布通告预计时间三个月到半年的,现在这下提前准备回归的话,即便季承淮之前把破产的时间往前提前了,也才堪堪一个半月多一点。
中间间隔时间太短了,感觉大部分人应该都会觉得季承淮破产了个寂寞,就是一时兴起破个产玩儿玩儿吧。
“不早,要是按照原计划再晚一点儿,我那亲爱的好大哥可就要跟杨羽搭上线了。”
肩膀夹着手机,季承淮歪着脑袋将祁鹤的衣服从衣柜里一件件掏出来垒在床上筑巢,语气平淡到如同在说中午的青椒鸡蛋有点咸,话语里的内容却是结结实实让李乌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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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顾大少爷……和杨家那边?”
“不是杨家,是杨羽,最近这段时间杨家和杨羽也在暗中逐渐开始切割了,可能是杨老爷子觉得自己身体硬朗还能再撑几年,不想让杨羽这个私生子夺了权。”
“杨羽当然就开始找合作的人了,不过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找上了顾岭泉,像他那样的草包可能也就只剩下了好拿捏的优点了吧。”
李乌听得愣神,他知道季承淮信不过他们顾家这边的人,自从被带去国外之后就一直在断断续续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团队,但是李乌没有想到季承淮找的人竟然能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这些消息就连顾老爷子那边都还从未知晓。
“如果顾大少爷真的和杨羽搭上线了的话,那回归宣告的确要提前开始准备了。好的,小少爷我稍等去和老爷子商量上联,看下周或者半个月内能不能行,毕竟资金流转也需要时间。”
“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季承淮伸了个大懒腰栽倒在床上的衣服堆里,他筑巢的技术实在不怎么的,每次精心垒好了就塌,所以到后来他干脆都不叠了,全部衣服堆在一起,中间刨个坑就能睡。
虽然每次这样都会被祁鹤揪揪耳朵。
变回原形睡在衣服中间,季承淮将自己圈成一个圈,爪子搭在嘴筒子上面,哼哼唧唧地浅眠,脑袋里还在迷迷糊糊地盘算着,到时候回归宣告身份了,自己该怎么和祁鹤说。
要是祁鹤被吓到了,那就用一张黑卡解决;要是祁鹤生气了,那就用一张黑卡解决;要是祁鹤惊讶了,那就用一张黑卡让他从惊讶变惊喜。
哼哼,谁能比狗有钱。
喜滋滋地窝在在睡了大半天后起床,季承淮非常具有自我管理意识地穿好胸背,叼起牵引绳下楼自己溜自己溜达了一圈,回家擦擦爪子变回人形,换好衣服出门准备去接祁鹤下班回家。
出门前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等季承淮出门下到小区门口之后,已经有一辆拉风且吸睛的跑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车子内的人在看见季承淮后快速地按了一下喇叭,摇下车窗。
“季总。”
冲着驾驶座上的助理点点头,季承淮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跑车随即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助理抬眼的余光不间断地瞄着后座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季承淮,内心好奇心逐渐膨胀了起来。一刻钟之前他在收到了自己总裁的信息后紧急飙车来到了这里等人,一向低调的季承淮竟然还让自己挑一辆最好看最显眼的车出来。
之前工作的时候助理就一直听季承淮念叨他的心上人,但一直没机会见上,今天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猜到总裁是去见谁的,助理心中暗喜,终于能一睹传说中的总裁夫人的真容了。
按照季承淮的指示一路将车开到学校路段,没有进去,季承淮让助理将瞩目的闪亮跑车停在了离学校不远处的路口。
“好了,就到这里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特意挑一辆显眼又拉风的跑车,结果临近目的地又下车要步行,助理实在不能理解总裁的心思,转头在听见手机提示音后含泪收下了巨额加班费的转账。
没关系,总裁做什么都是对的,下属只要遵守就好,没有别的,季承淮实在给的多。
临近五点半的校门口也没有多少人,高中生都要上晚自习晚上十点才会出来,只有不上晚自习的老师偶尔刷卡出来。
没有青春小说里遇到老师谈恋爱学生在一旁起哄的热闹氛围,祁鹤拎着食堂打包好的饭菜推着自行车从学校里走出来,抬眼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口前等自己的季承淮。
“怎么站在石墩子上?”
“怕你看不见我。”
伸手牵住祁鹤,季承淮从石墩子上跳下来,对自己的身高毫无意识,欢快地甩着尾巴靠在祁鹤肩膀上撒娇。
“没有车,是走路过来的吗?”
季承淮闻言顺势打蛇上棍,“是呀是呀,脚都走疼了,回去我要你载我。”
“以前高中的时候我都没有体验过祁老师的后座呢,像小说里的那样,我抱着你的腰,紧紧地贴在你的后背感受你的体温,凉爽的风拂过脸颊……”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看的青春伤痛语录,季承淮长腿一跨大马金刀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长条人就这样挤在小小的后座上,倒是显得过于可怜了。
后座增加了重量,祁鹤万分吃力地推着自行车,心里盘算,转头问季承淮道。
“你以后还来接我吗?”
“嗯哼哼,祁老师你是不是也很享受这种爱人来接自己下班的感觉?不过我的行程很满的,这个需要考虑一下排一排时间w。”
尾巴得意得差点翘到天上去。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每天要来的话,我就该考虑把自行车换成小电驴了,你有点沉,我骑自行车载不动你。”
尾巴瞬间垮掉。
“喂喂祁老师,这种时候你应该要说‘我的后座以后只属于你’,而不是我沉不沉这种话,好没情趣喔。”
歪歪扭扭艰难地推着自行车,祁鹤回头,目光真挚而诚恳,“我的后座以后都属于你,但是不要为难老年人。”
季承淮:撅嘴.jpg
“不就是载人吗?我可以的!祁鹤你让我上!”撸起大衣袖子,季承淮气势汹汹接过了自行车,祁鹤则是缩到了后座上。
用力蹬了蹬地面,季承淮一脚跨过车座开始吭哧吭哧蹬车,歪歪扭扭蹬了不到两百米后,狗沉默地停下了车,刹停下来,与后座的祁鹤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唯有汗两行。
“祁鹤你说得对,现在就去买小电驴。”
“噗,嗯。”
于是两人就这样狼狈地推着自行车走回了家。
*
季承淮最近有些奇怪。
半期过后开完家长会,日子没有那么忙了,祁鹤得了许多空闲,想着周末带季承淮出去玩玩,比如坐高铁当日往返去临近的森林自然里看看什么的。
但一向朝着要出去玩要和自己增进感情的季承淮忽然开始躲着人了。
祁鹤都已经挑好小电驴款式了,结果季承淮又像三分钟热情消散了似的,再没在下班的点出现在校门口,甚至自己回家之后家里的灯都暗着,不见狗影。
也不知道在外头做些什么,季承淮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回来的时候爪子都尽量收起来,整只狗小心翼翼的,生怕祁鹤听见。
还有就是家里各种角落里的小金块越来越多了。
抖抖被子,掉出来一块,洗衣服掏衣服兜掏出来一大把,就连漱口杯里都能装上一小块。
将这些小金块都存好放在小箱子里,祁鹤准备之后给季承淮做个大金链子。
不仅是季承淮,就连自己身边的人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喂?祁鹤啊,咱们是不是好久没见了?”接起电话,那头是陈斯珏熟悉的嗓音。
“喂,不接上门喂猫了,家里那位要闹。”
“诶诶诶!我是这种张口就谈小包包的人吗?我就是想说,咱俩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来聚聚呗?比如下周末有个宴会,你来不来?”
“不来,没空。”
很无情地拒绝了陈斯珏,实在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什么坏事儿全是在各种宴会上遇见的,祁鹤现在听见“宴会”俩字儿就下意识偏头疼。
这群有钱人真是有钱到闲得蛋疼,干什么都要开个宴会,吃的也很难吃,还吃不饱。
不过很显然陈斯珏只是一位排头小兵,拒绝掉了之后就是祁家人的轮番轰炸。
比如八百年没有见面的塑料爹祁父突然让自己周末回家吃个饭,美名其曰增进几乎不存在的父子感情,吃着吃着突然开始提及下周的宴会。
再比如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的高冷大哥祁昭突然也以交流工作心得的理由,将自己叫到书房,话题扯着扯着就变成了问自己要不要去参加下周的宴会。
更丧心病狂的是,一向不关心这些名流宴会事情忙于学业的祁潋居然也磨磨蹭蹭地蹭过来,扭扭捏捏地问祁鹤要不要和自己去参加下周的宴会。
本来祁鹤还不怎么确定,实在是单纯的小弟弟撒谎技术太烂,他想装瞎都不行。
这下周的宴会究竟是何方鸿门宴,怎么一个二个全都要哄着自己去。
低头瞧着祁潋纠结到快要打成死结的手指,祁鹤眯起眼,缓缓答了个“好”。
罢了,约摸是世界意识又准备开始走剧情了,那他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的,不如先主动探探宴会情况。
“你们口中那个下周的宴会是谁家的?”
“哦哦!是顾家的!据说是要宣布继承人的事宜,所以办得比较大,各家名流都被邀请了。”
眼见祁鹤答应了,祁潋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十分殷勤地为他介绍起了宴会的主办方和来宾。
顾家?
在脑海里所剩不多还记得的剧情里扫视了一圈,祁鹤依稀记得顾家在书里有些剧情,但顾家没有主角,只是草草介绍了一番顾家的年轻掌家人能力不足,守不住财,后面很快就被心机比千年狐狸还深的主角给设计吞并了。
可是顾家宣布继承人关自己这个毫不起眼的社畜什么事,难不成还要按人头收点份子钱?
这次祁鹤做好了所有自己能做的准备,比如什么防狼喷雾、防身小刀、随身电击器等等,特意挑了口袋深的休闲裤装里面,全副武装地等待鸿门宴的到来。
【祁潋:哥你到了吗?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宴会当天,祁潋有些焦急,眼见晚上七点宴会开始,六点四十多了祁鹤还没有出现在宴会,自家二哥应该也不是那种会随便食言的人。
【祁鹤:……别急,那个什么,我又迷路了,刚刚莫名其妙摸到了应急出口】
该死,为什么这些宴会厅都设置在这么里面的地方,简直太为难路痴了。
等祁鹤勉强借着999的帮助到宴会厅时,里面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只留下了台上的灯光,他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虚眯着眼朝台上望了望,视线有些模糊。
“眼睛度数好像又涨了点,看台子有点模糊,二十七帮我来个投屏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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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的超高清4k大投屏比直接看舒服多了,盯着屏幕,耳边是其他参与宴会的人的窃窃私语,因为座位在后排,那些人的声音也不小,祁鹤只字不漏全听了进去。
“顾家今天宣布继承人?可是顾岭泉不是出了名的草包废物么,之前干了那么多项目全黄了。”
“毕竟顾家就只有顾岭泉一个独苗子,不继承给他,难不成还要留给外人?”
“今天搞这么隆重,这继承人的事儿估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周围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忽地停了,祁鹤打起精神盯着屏幕,只见一位银发如霜的老者坐着轮椅被推上了台,即便是坐着轮椅,腰背却挺得笔直,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中山装。
凑到屏幕前仔细看了看,祁鹤推了推脸上眼镜,总觉得这个推轮椅的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感谢各位的莅临,”顾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因全场寂静而清晰可闻,“氏集团历经三代,能有今日成就,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
999不经意间甩了个镜头给台下暗处一行行
肃立的保镖,看得祁鹤咂舌,摇摇头,找999要了一份关于顾家的资料。
“当年下海潮淘金热的年代从一家小小的银楼起家,嗯……中间的经历完全看不懂,如今顾家的业务遍及金融投资、地产等多个领域,资产深厚。”
前后两辈子月均四位数工资的祁鹤看着资料里的一串零露出了属于普通人的茫然,除了“好有钱”以外他已经找不到其他能形容顾家有钱程度的词了。
“相信各位大部分都明晰今天顾某举办这个宴会的原因了,那我也不过多赘述,直奔主题。”
“今天,我很荣幸地向各位宣布,”顾老爷子拿着话筒,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顾氏集团的下一代掌舵人——我的次孙,季承淮。”
“噗咳咳咳!”
呼吸瞬间停滞,祁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脚也因为过于激动踹中了桌子腿,捂着嗓子弯下身剧烈咳嗽,不过好在全场的嘉宾都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掀起巨大波澜。
全场哗然。
999:【哦哦哦!是豪门打脸龙傲天爽文剧情!】
“卧槽!顾家二十几年不是都只有顾岭泉一个嫡系孙子吗?!这个次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天哪,没想到这种豪门大瓜也是让我吃上了。”
会场的人们激动到难掩讨论的低语,祁鹤则是眼睛紧盯着屏幕。
随着老爷子的话音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上台,台上的灯光也随之聚焦在那人的身上。
男人身上穿着合身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的布料贴合于身,灯光下还能看见西装上流动的细闪暗纹,脑袋上的一双犬耳也高高竖着。季承淮稳步走到顾老爷子身后,步伐从容不迫,脊背挺直。
相比于顾大少爷那出了名的吊儿郎当富三代,季承淮无论是从气质上还是外貌上都甩了他那个便宜大哥八条街。
这是一张祁鹤再熟悉不过的脸,会在睡前与早上垂着眼来撒娇讨亲亲,会任性撒娇变狗翻垃圾桶,会吃醋哭哭掉眼泪……
台上了季承淮与自己记忆中的形象重叠又分离,同样的眉眼,此时却被冷色的灯光镀上了一层冷淡的矜贵。
“承淮自幼与母亲在国外生活学习,隐姓埋名自己打拼,靠着自己的能力开发出抑制剂新品,创立属于他的药业品牌,这样的能力想必我也不必多说。”
顾老爷子缓慢有力的话语传入在场的来宾耳中,“承淮如今已经做好了接管承担家族责任的准备。”
“接下来,作为顾氏继承人,承淮将原来的药业公司与集团合并,全面接管发展全新业务的推广。”
后面涉及到的商业理论祁鹤就完全听不懂了,他抬眼看着季承淮上前两步接过顾老爷子的话筒,简单说了几句,专业知识的相关发言也是祁鹤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哇塞——身世凄惨爹不疼娘不爱的美强主角受竟然是龙头企业集团顾氏的次孙子,打脸一众看好戏的NPC路人,这简直是爽文中的爽文!】
见祁鹤不看了,999收起屏幕兴奋地转圈圈,丝毫没觉得原本的狗血多角恋爱情小说变成龙傲天爽文有什么违和。
摸黑从附近的桌子上掏到了一盘小蛋糕,祁鹤估计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有心情吃东西的人了,他捏着叉子,将一个个精致的小蛋糕叉起送进嘴里。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以外,999竟然再也没在祁鹤脸上瞧见有别的表情。
有点淡定过头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不怎么惊讶啊,这种掉马甲的事情,难道不值得一个惊呼吗?!】
“是吗,不过我四年前就已经惊呼过了,现在应该就不用了吧。”
当年祁鹤在知道季承淮是人家家里落难的小凤凰后,差点惊吓到从楼上跳下去。
“其实当年我脑补的是,季承淮是什么别的国家的落难皇室,家里岛屿私产土地无数,家住森林城堡,城堡里起码有百位女仆以及无数管家,出行只有直升飞机,厕所包括马桶洗手池都为纯黄金打造,卧室里的床都是按百米来计算单位的。”
祁鹤是真考虑过这种情况,联想一下,再想想当年自己的小别墅和现在的小公寓,他当时还想不通季承淮到底为什么这么倔不乐意回去享受奢靡人生。
好吧,好歹现在是知道了。
相比于自己的夸张想象,季承淮现在是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这件事,好像也就没那么离谱了。
趁着季承淮发言的时候,祁鹤将盘子里的小蛋糕炫了个干净,想着自己的备课教案还没做,起身站在黑暗里远远地望了一眼后起身离开了会场。
【宿主,你是生气了么?是因为季承淮隐瞒你?】停在祁鹤肩头,999很敏锐地感知到了某些不妙的低气压。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回去问季承淮的几个问题。”
可是祁鹤现在的表情真的很像要回家断季承淮半个月红烧肉,连笑容都看起来如此恐怖,999很识趣地没吭声。
“砰!”
“抱歉,太黑了没有注意到路。”
与999对话着,有些分散了注意力,宴会外头的灯没有多亮,祁鹤分神之下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来的男人。
这一撞的力道不小,祁鹤捂着发疼的肩膀下意识道歉,被撞的男人穿着深黑色的卫衣,大兜帽盖着脑袋看不清脸,男人嗓音有些低,似乎是在故意压低声线。
“没事。”
说罢便拉低兜帽转身快步离开,没有生气的样子。
“好奇怪的人……”
【是呀是呀,这年头还有不愿意露脸怕见光死的人吗?!】
“不是…”祁鹤揉揉鼻子,那男人身上混杂的奇怪味道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太奇怪了。”
男人身上混杂着致死量的多种信息素,甜酸苦辣混在一起,简直比地铁上的信息素生化大炸弹还难闻,祁鹤忍了又忍才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怎么会有人的信息素这么奇怪的。
甩甩脑袋,祁鹤转身快步离开了会场,在他离开后没多久,那奇怪的男人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伸手摘下脑袋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居然真的会有能闻见信息素的beta,真是想问问他我身上到底有些什么味道呢……真可惜我自己闻不到。”
“喂,杨羽,这个人不会是重生的,虽然荒谬,但他有很大概率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太有意思了。”
*
手机上跟祁潋发了消息说自己回家了,祁潋估计转头就把自己的信息卖给了某只狗,季承淮在宴会结束之后甚至都懒得应付那些试图上来盘谈生意结交的人,转头开车飞速回了家。
糟糕,祁鹤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惴惴不安地在门口徘徊了好几圈,季承淮想着自己该变成原型是不是能少挨点打。
宴会上光那一盘小蛋糕祁鹤还没怎么吃饱,他从冰箱里翻出之前的剩饭菜热了正坐在餐桌上吃,听见开门的声音转头,只见门口一只毛毛的大黑狗老实在门口站着,不敢进来,嘴里还含着块什么。
台上威风八面从容不迫的样子荡然无存,季承淮怂怂地“呜”了一声,讨好地甩甩尾巴,“哒哒哒”小碎步挪了进来。
扒拉扒拉祁鹤裤腿,季承淮将嘴里的黑卡吐到他手上,斜眼瞅了瞅祁鹤,黑色的瞳仁向上露出一点眼白看起来可爱极了。
人,别生气了,狗给你黑卡。
“变原型做什么,我又没生气,你变回来,我就是想问几个问题。”
搓搓老实巴交的毛毛狗,祁鹤算是发现了,季承淮这家伙每次觉得自己生气的时候就会变毛茸茸的原型来讨好自己,不过送上门的脑袋不搓白不搓,祁鹤抱着狗吸了两口,季承淮乖乖在祁鹤怀里变回了人。
“我老实交代,其实整个过程很狗血啦,我的……亲生父亲当初年轻,为了寻求刺激跨过了人类与兽人的边界与她相识,我就是这段禁忌之恋的果实。”
“当然后面就很经典了,父亲家里要让他和另一家的女儿相亲结婚,我母亲选择怀着身孕离开了,其实我的身份就类似半个私生子吧,虽然当年俩人是正常恋爱的。”
“我的那位兽人父亲是知晓此事的,并对我母亲表示感情,只是很可惜,他的誓言在我出生第二年就被他自己吞进了肚子里,我母亲和我都成了他生活不如意的发泄口。”
“再后来母亲因为生产后遗症早早离世,我在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段父母辈狗血爱情故事,我就找机会与顾家那边联系上了。”
“原来是这样……”祁鹤听了季承淮的叙述后陷入深思,既然顾家今天就已经公开宣布季承淮继承人的身份,那么这些豪门辛密估计也早就叫人给处理干净了。
能让顾老爷子放弃对血脉的追求,让季承淮这只兽人当下一代的继承人,足以见得他的能力与强大。
然而此刻强大的继承人正窝在祁鹤怀里,手不太老实地往祁鹤衣服裤子里钻,摸摸索索好不满足。
“祁鹤我超可怜的,你快亲亲我。”
低头由着季承淮亲了好几口,瞧着怀里的人情绪转换极快,几分钟前还是没耳朵的怂怂狗,现在倒色心大起了,后颈的信息素也欢快地探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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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曲起刮了一下季承淮的鼻梁,祁鹤露出了相当和善的笑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其他的就没有要说的了吗?”
季承淮茫然,歪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要交代的全都已经说完了,他摇摇头,脑袋上的耳朵随着动作像Q弹的果冻晃啊晃。
很好。
伸手勾着季承淮颈间的项圈,祁鹤挠了挠他的下巴,使了点力道迫使他抬起头来。
哦哦哦!季承淮心中暗暗惊喜,来了来了,传说中的那个什么嗯嗯小游戏,祁鹤终于要觉醒了吗?!
信息素甜甜蜜蜜地缠绕住两人,季承淮满心欢喜地等待祁鹤接下来的发话。
“真的没有别的要补充了的吗,那我想问问,我亲爱的,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呢?”
“砰叽!”
怀里扭咕扭咕的人瞬间又变回了原型,一大坨狗浑身僵硬摔倒在地,难得在他的小狗脸上看见了震惊的表情。
等等,这个问话有点过于刺激了,他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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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久违的虫师傅试吃剧场小摊营业:今天的菜单是西幻小童话故事请笑纳
相传百余年前,这里的王国富饶安宁,人们的日子和平稳定,美满幸福。
直到一只巨龙的出现,打破这样的和平宁静,巨龙从天而降,口含火焰,祂掳走了王国最美丽的公主,纵放熊熊火焰,士兵们束手无策,整个王国都笼罩在巨龙恐惧的阴影下。
于是国王下令,让王国内最英勇的骑士出征,讨伐恶龙,救回公主,并许诺其珍宝无数与公主陪嫁。
骑士骁勇善战,挺身而出讨伐恶龙,只可惜巨龙过于强大,骑士在杀死祂的同时与之一同葬身火海。
国王重归宁静,英雄骑士的故事被人们歌颂传唱,轻快美好的歌声传遍国王的每一个角落,代代相传,永远铭记……
个头
祁鹤嘴角抽搐,看着羊皮卷纸上那些越写越邪门的故事扶额。算了,还是趁季承淮没回来之前赶紧把卷纸给烧了吧,那家伙上次已经被气到连烧俩山头了。
其实事情的经过远没有那样夸张。
祁鹤,一位在国王骑士团里混吃混喝摸鱼的透明骑士,因着骑士团待遇优秀,他早些年间进来,也不积极参与比拼战斗,常年将水平稳定在中下游又不至于被淘汰的水平。
直到恶龙的到来,国王要求供养多年的骑士团选出一位最优秀的骑士,带兵讨伐恶龙,救回自己心爱的女儿。
以比拼作为筛选条件,祁鹤本想着打架划划水差不多也就过去,结果那些骑士一个比一个菜,自己摸鱼这么多年居然还能打得那些人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祁鹤表示真没有用力。
“年轻的后生哟,我们王国的命运就交给你了!请带着公主凯旋归来!”
抱着国王塞过来的剑,祁鹤拒绝了带士兵。
一个人是送死,一堆人也是送死,还是自己先送个死好了,让别人无辜送命也不太好。
英勇的骑士翻山又涉水,一路砍杀过森林的魔物野兽,终于抵达了森林的深处,传说中恶龙的巢穴。
“奇怪…这个鬼衣服到底是怎么穿的……”
潜伏在一人高的草丛里,祁鹤听着巢穴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他侧耳仔细分辨,听起来好像是位少年,声音脆生轻灵。
也不知自己怎么发出了细微的动静,少年自言自语的嘀咕声戛然而止,随着一声厉呵,祁鹤面前一大片的草地被烧成了灰。
没了草丛的遮掩,森林中央的空地上,少年身形显露,他赤脚踩在断树的年轮上,脚踝上残留着未褪尽的赤红色鳞片,此刻正攥着丝绸裙子往身上套,蕾丝肩带挂在脑袋的龙角上打成死结,少年身后不安分的尾巴正将裙撑戳得窸窣作响。
双手摊开高举在脑袋边,祁鹤缓缓后退一步道,“非常抱歉,我奉命前来讨伐恶龙解救公主,既然龙不在那我就先撤……”
“啪叽”
祁鹤转身就想开溜,被一只冰凉修长的尾巴卷上了脚腕,结结实实甩了个狗吃屎。
少年显然不知道隐私俩字儿怎么写的,裙摆还卡在他的胯骨轴要掉不掉,双手抱臂姿势相当豪迈,有力的尾巴将祁鹤硬生生拖到了自己身边。
仔细打量了一番,少年眉眼飞扬,用尾巴将祁鹤捆了个结结实实。
“哦,这里就我一个公主,你要是回去就把我带回去交差吧。”
“……啊?”
祁鹤看着少年身上的那裙子都被撑成了性感露背裙,脑袋上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
“啊什么啊,原来的公主一直困在城堡里,她用珠宝和你的消息作为交换,请求我带她离开,现在已经去追求她的真爱去咯。”
“你们王国的人太太太讨厌了!那些珠宝都是我这么多年自己存下来准备给你的,他们竟然还想来抢!”
龙摊了摊手,扬起下巴,尾巴卷起祁鹤,不容置喙地将人带进了自己满是珍珠珠宝的洞里。
“既然你上门来了,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带你回我的窝了。”
“等……等一下!剧本不能是这样演的吧!?”
于是,就这样,王国的人们再也没见过恶龙出现,但英雄骑士也一去不复返,年纪轻轻就此为大义牺牲,无不令人叹惋。
(以上内容被某只龙暴躁地拿爪子刮掉了)
于是,公主(划掉)龙与骑士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一个随意脑的小故事,设定很简单,某位曾经超强但早已退休的勇者兼现任咸鱼骑士(祁鹤)x幼崽时期被祁鹤随手救下一直试图找到人报恩的龙仔(季承淮)
随便想到的短短小故事,这几天小剧场就写这个了(点头),好了试吃结束,今天虫师傅的小摊就营业到这里,加上小剧场的字数,咱这章四舍五入也算是个万字肥章了不是嘛(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