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淮直接被吓得炸成了没脖子的毛毛狗, 可怜巴巴地瞅着祁鹤。
焉坏的祁老师淡定地从兜里摸出一块秒表按下计时,随后冲着季承淮微微一笑——
“犹豫一秒就少吃一天红烧肉。”
“哭也算时间哟。”
季承淮:Q口Q??!!
什么?!好恶毒的人类,竟然用红烧肉来要挟狗!
很显然祁鹤久经沙场早就知道怎样拿捏季承淮了,面前的狗一听哪还有心思装可怜撒娇蒙混过关, 赶紧变成人形扑进祁鹤怀里, 泪眼汪汪地凑过去, 一边将眼泪鼻涕糊祁鹤一脸,一边伸手悄咪咪关掉了计时器。
“我交代!我什么都说!红烧肉……不可以!”
连着发出烧水壶般超高音的哼唧声, 季承淮身后尾巴不爽地抽着祁鹤小腿小声问道, “奇怪……祁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按理来说, 他伪装得这么好, 祁鹤再怎么也不能知道的, 除非有别人跟他说了些什么, 难不成是……杨羽?
“你都能知道我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是重生的?”
此时的祁鹤还带着笑,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生气的样子,语气也很缓和, 季承淮原本怂得耷拉下来的耳朵也一点点竖了起来。
“好吧……其实我重生的时候就是在当时拍卖场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和上辈子的那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感情一开始就掉马了, 亏得祁鹤想着季承淮没见过自己,他就放飞自我也懒得演戏了,这下倒好马甲早掉了。
“上辈子我一直到很后面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顾家的血脉,时间已经太晚了, 杨羽那边早就和顾岭泉搭上线做好了完全准备。”
“所以这辈子我提前了很长时间跟顾家顾老爷子那边联系上,提前回归,在很多事情的安排上打了杨羽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简明扼要地说完了自己上辈子的大概事情经过, 季承淮抬眼小心翼翼地瞄了祁鹤一眼,拿耳朵尖尖扫了扫祁鹤下巴。
老实交代完了,这下不能克扣他的红烧肉了吧。
回过神来,祁鹤揪住季承淮不安分的耳朵问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上辈子是因为什么才重生的?或者说,是怎么重生的?”
嘴里的“说了再加一盘红烧肉”还未说出口,怀里的人忽地蠕动着挣扎了出来,将自己变成原型跳到沙发上圈成一坨毛狗饼不说话。
这是宁愿舍弃红烧肉也不愿意说了。
rua了rua狗屁股,祁鹤也没有过多追问,“生气了?吓到了?”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红烧肉在冰箱里面,今天白天我就炖好了,要是你宴会没有吃饱的话我就给你放锅上热一下。”
“一开始不是你说的恋人之间要坦诚嘛。”
一听有肉吃,季承淮哼哼唧唧着,从耶耶不耶变成了耶耶很耶,粉色舌头舔舔鼻尖,尾巴欢快地摇晃着候在桌边等待心爱的红烧肉。
“没有……没有下一次了,不可以这样吓我。”
虽然在季承淮心里祁鹤排第一红烧肉排第二,但看见祁鹤那个表情和危险的语气,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和红烧肉say goodbye了。
“好好,拉钩,亲亲你。”
拍拍季承淮脑袋,祁鹤失笑,低下头去亲了亲季承淮眼角道,“好啦,我其实也没有别的想说的,你今天站在台上面很好看,闪闪发光的。”
“至于什么顾家杨家我都没什么兴趣,豪门那些恩恩怨怨我也不清楚,事实上,我也不太关心地位和权力,想要天降横财那些话也就是口嗨说着玩儿玩儿的,现在我的收入能支撑我们的生活,能让我们在一起,有这些就够了。”
“我想要的只有这些,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别太累啦。”
*
在季承淮宣布成为顾家未来继承人后,他和祁鹤的日子也没有过多的变化,还是住在小公寓里,不过虽然季承淮最近忙起来了没有来接人的时间,祁鹤还是买了一辆小电驴换下了二八大杠。
工作使人萎靡,季承淮自从现在开始逐渐接手了顾家的大部分产业之后,整个人忙得团团转,工作电话多到他特意买了另外一个手机当工作机。
“祁老师,我不想去上班——”
拉长嗓音,季承淮暴躁地从被窝里伸手扣掉了嗡嗡作响的手机闹铃,转头卷着被子卷成大狗卷栽倒进祁鹤怀里不爽地嘟囔。
他错了,他之前就不该嘲笑祁鹤上班时候的精神状态的,人无法在工作面前保持正常的精神状态,狗不行,霸总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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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之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到底谁能早起。
“加油啊,季总裁,就靠你养家糊口了。”
眯着眼,祁鹤挼了一把季承淮睡乱的头毛,迷迷糊糊转眼间就又要睡过去,真可怜,不过他还能再眯十分钟。
等祁鹤眯了十分钟回笼觉后醒来,身边的半张床只剩下了凌乱的被子,季承淮已经出门了。
早饭是提前一天的晚上准备好的,叼着就能出门,祁鹤收拾好拿着包,打开衣柜,正想抽出挂在横杆上的外套,一枚蓝色的小晶体随着祁鹤抽衣服的动作摔落在地,发出清亮的声响。
“这是什么?蓝水晶?”
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待看清那是什么之后祁鹤愣了愣。
自己兜里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水晶的?他不记得自己和季承淮有这种买水晶小首饰的习惯。
仔细打量着手里的蓝水晶,祁鹤眯眼,总感觉这晶体看起来非常眼熟,脑海里的记忆在盯着晶体时几乎快要呼之欲出。
盯得有些久,祁鹤看出了这蓝水晶不似正常水晶,晶体周围的蓝色更像是本身发出的光,总之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到底……”
正当祁鹤看得出神时,手机定好的闹钟却在此时响起,提醒着祁鹤要是再不出门就要赶不上今天早七的第一节课了。
暂时没有时间多想,祁鹤穿上外套,将蓝水晶揣进兜里,匆忙出了门,踩着上课铃声赶到了教室。
揉揉眉心,看着教室里睡得东倒西歪一片的学生,祁鹤有时候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这节早课让给学生们睡觉拉倒。
下课铃声打响,剩余清醒着的学生们终于也撑不住了,一个个栽倒下去,迅速陷入深度睡眠,祁鹤收好教科书拔掉U盘,打了哈欠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早七使人折寿,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
“祁老师,有人说找你。”
刚跨进办公室,靠近门边的老师拽住祁鹤,示意他有人找他。
又有学生家长来找了?祁鹤疑惑,夹着小蜜蜂和书抬头看过去,门口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位穿着西装打扮相当严肃整洁的男人站在自己桌边,脑袋里转了几圈,好像他没约见哪位家长吧。
“您好……?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祁鹤走过去道,男人在听见祁鹤的声音后转头,样貌相当年轻,五官大方,整个人的气质倒不像是家长。
见到祁鹤后,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十分矜持地正正胸口领带,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你好祁先生,久闻大名,我是顾岭泉,顾家大少爷,认识一下。”
祁鹤:……
学校的保安到底在干什么,一天天只会吃干饭吗,怎么什么闲杂人等全都给放进来了。
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顾岭泉,祁鹤不太信这个与季承淮站在对立面的人来找自己绝对是别有用心,跟杨羽一样没有什么好事。
“祁先生你不用对我这样警惕,我来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来找你询问一些情况……”
“如果你们是想问关于季承淮的事情的话,那就不用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岭泉的话还未说完,祁鹤直接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全面回绝。
“哦?是吗,祁先生我觉得你可以多考虑一下再回答我的问题。”
眼眸暗了暗,划过一丝不满的神色,顾岭泉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了一张闪瞎人的黑卡,食指与中指夹着卡递给了祁鹤。
“……我说你们有钱人除了掏黑卡还会做什么啊喂,再说了这种卡季承淮都给我塞了好几张了。”
结果当然是一张也用不上,祁鹤平时就买菜买生活用品花花钱,总不可能当着人家卖菜大姨的面掏出一张黑卡邪魅一笑说随便刷吧。
眼见祁鹤有眼不进,顾岭泉不满地哼了一声,高高再上瞄了祁鹤一眼,也懒得装礼貌了,大少爷的脾气转眼流露出来,“祁鹤,我劝你最好再考虑考虑,你也不想丢了工作吧。”
祁鹤:?
瞧见祁鹤茫然的神色,顾岭泉轻蔑一笑,大手一挥拍在祁鹤桌子上——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学校买下来,把你给裁了。”
“…………”
祁鹤: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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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去医院那些事儿】
祁鹤:(翻看日历)嗯,最近又到了该带季承淮去做年度检查的时候了
祁鹤:(转头)(拿起牵引绳)嘬嘬嘬,走走走,我们今天出去玩儿,去周围的小森林绿地野餐。
季承淮:(丢掉嘴里的小玩具)(欢快摇尾巴)好耶好耶!野餐!我要红烧肉!
-十几分钟后-
季承淮:wer!!祁鹤大骗子!什么小森林野餐,这明明是医院!!
狗嚎啕大哭
祁鹤:没有骗你啦,我们检查完就去小森林野餐,我还带了你最喜欢的球球(搓搓狗)
季承淮:(抽抽搭搭)那、那要打针吗?
祁鹤:唔,我问问?……哦,放心,没有打针,就是会抽点血。
季承淮:什么???抽血?!(狗昏迷)
祁鹤:好啦好啦你是世界上最可爱——最乖——最勇敢的狗了对不对?
季承淮:……(沉默两秒)喵喵,人家是小猫。
祁鹤:装猫也没有用(撸起袖子抱起大棉花狗)进去检查去吧。
季承淮:QMQ谋杀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