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阵急促尖锐的手机闹铃声在耳边响起, 将祁鹤沉睡的意识拉回现世。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来回重复了好几遍五分钟再响一次,终于有一只手伸去划掉了闹钟。
清晨尚还温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角落里,祁鹤凭着肌肉记忆在床上翻了个身关掉闹钟, 室内重归寂静, 一秒、两秒, 直到床上的人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后“唰”地一下睁开双眼。
“季承淮!”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身上盖着的被子也被踹落在地, 脑海里还残存着昏迷前季承淮奄奄一息倒在自己怀里的画面, 祁鹤惊魂未定, 胸膛起伏, 后背全是冷汗。
然而等他再次醒来后, 面前不是狭小封闭的电梯厢, 怀里也没有了季承淮,取而代之的是温暖柔软的床,祁鹤在床头摸索两下, 只摸到了一只枕头。
“……这是在哪儿?我们被救了吗?”
“二十七?我们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满腹疑惑,在脑海里叫了几声999也没有任何回应, 皱着眉探身下床, 祁鹤前去一把拉开了遮光相当好的窗帘,外头的阳光便争先恐后涌进室内,映亮了祁鹤的眼。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是一个美好的艳阳天。
“我们……出来了?”
是李乌他们来救的人么?劫后余生了?
捏着窗帘转身,祁鹤在看清室内的结构和布局后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原地,他怔怔地抬头又低下去, 不可置信地环顾了房间一圈又一圈。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回到自己的家?!”
不是祁鹤和季承淮住的公寓的家,也不是那栋小别墅,而是他还未穿越时,上辈子住的家里。这里的床、书桌都是记忆里的样子,桌子上还摆着摊开的教案和忘记合上笔盖的红笔。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日常生活的那样,这里的主人祁鹤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个很长的梦,现在他醒了。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就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了?
手机好好的放在床头柜上,祁鹤扑过去解锁手机打开,在他的印象里,自己是看完书后睡觉,第二天再一睁眼就被999带着穿越了。
“书呢?软件阅读记录里怎么会没有那本书?”
手指飞速滑动,祁鹤将那阅读软件的阅读记录翻了个底朝天,就连两年前看过的书都翻了出来,但季承淮的那本狗血小说就像彻底消失了似的,即便是用浏览器全网搜索名字也没有搜到。
用遍了所有浏览器,搜索了所有能想到的关键词,搜索结果空空如也,有关于季承淮的那本小说就这样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二十七!二十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关季承淮的那本小说的所有痕迹全都消失了?我为什么还会回原来的世界?在我们昏过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中的疑问有如井喷般涌现,但没有人能回应,那熟悉的机械音没有再出现。
999也消失了。
“笃笃”
就在祁鹤整个人陷入无助的混乱中时,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两下,他迅速站起身,扑到房间门口,想着在自己开门后会有某只焦黑毛绒团子扑进自己怀里werwer,顺便再痛骂好久苗薛成。
门开了,门外没有季承淮,而是一位挽着头发的女人,女人看样貌上了年纪,她在看见祁鹤开门后微笑道,“你醒啦小鹤,我看你超过闹钟时间了还没出来就来看看,你起来了就好,早餐已经做好在餐桌上了,你记得吃。”
末了女人还补充了一句,“今天是学校新学期开学,你可得快点去小心迟到哦。”
抓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用力得连指尖都泛了白,祁鹤死死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脑子像被一团浆糊彻底糊住,胸腔里情绪翻涌。
“……母亲?”
“你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这到底,是真实的世界,还是虚假的梦境?
*
木着脑子换好衣服洗漱,祁鹤捻着被水打湿的发尖走到客厅餐桌前,一只瓷白的碟子里摆着煎好的煎蛋和抹好果酱的吐司,旁边还有一碗温热的牛奶,祁鹤盯着吐司沉默半晌,最后拿起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甜甜的蓝莓味果酱,是他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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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我果然是在做什么临死前的梦吧,我母亲不会对我这么好的。”
还没适应999的离开,祁鹤下意识地说话后又刹住车,自嘲地笑了笑,低头解决完早餐后快速地出了门,没有与厨房里的那个“母亲”道别。
单元楼是熟悉的单元楼,小区也是熟悉的小区,自己任教的学校也是上辈子的那所小学,从出门到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祁鹤都还没有实感。
还是这个普通的世界,没有奇怪的alpha、omega性别,也没有漫天飘的信息素,地铁里男男女女人潮来往,没有信息素匹配度的撕心裂肺爱情,大家都是忙碌的社畜。
“哟,祁老师,难得看你差点迟到啊。”
盯着自己桌上的小学语文教材发呆,面前忽然被放了一颗糖,重新凝聚视线,祁鹤抬头,发现是自己没穿书前算是来往比较近的朋友兼同事王立,隔壁班的班主任。
“唉这假期过的可真快啊,不过家长们估计也受不了,一会儿就去突击检查收我们班的寒假作业,吓吓那些小孩儿,你说是吧祁老师。”
“啊,嗯…对,谢谢你的糖。”
“嗐,咋过了个暑假回来变这么客气?行了啊,我去收拾一下开学第一课的东西。”
王立哥俩好似的“啪啪”拍了拍祁鹤后背,正想转身去自己工位上收拾教材,祁鹤眨眨眼,终于彻底回过神来,快速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问道。
“王老师,问你个问题,你看过小说么?就是像那种穿越小说。”
“穿越小说?当然啊,我有时候会看点那种什么穿越修真玄幻小说,主角开挂金手指看得很爽。”
一看王老师就是男频玄幻小说忠实拥护者,祁鹤挠挠头,再度解释了一下,“不是那种题材,就……你听过abo世界观吗?”
“ab什么?abc?这是什么世界观?我还真没看过。”
“好吧,没事,当我什么都没问,王老师你去忙吧。”
泄气地撒手,祁鹤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离疯不远了。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手臂忽然被人戳了戳。
睁眼侧头,是隔壁工位的万老师蹬着转椅笑眯眯地靠了过来,在祁鹤模糊到快要消失的记忆里,这位小姑娘应该是实习转正式还未多久。
“祁老师,我刚刚听见你和王老师的聊天了,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看abo这种小说呢!”
祁鹤闻言眼睛亮了亮,“你也看过?那你觉得如果abo世界真的存在的话呢?”
那小姑娘瞬间坐笔直,抬手指了指窗户外边儿,脸上仍带着笑,“这种世界观也就小说里看着爽一爽,要是真存在,我现在就从窗户这里跳下去,本来上班就烦人,还要加个这种恐怖的信息素设定的话,那人生真是太灰暗了。”
祁鹤:“好、好吧,还是当我什么都没问过吧。”
一整天时间,祁鹤只要一有空就会悄摸向同事们问关于abo的问题,几乎大部分的老师都不会看这种类型的小说,被问后莫名其妙地看着祁鹤,仅有的少数几个知道的老师也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问abo世界是否真的存在。
新学期第一开学忙得够呛,在连续接到好几位家长来学校咨询自家孩子暑假没有弯道超车未来渺茫后,祁鹤暂时抛掉了那些杂念,专心处理学校学生的事情。
又是开会又是学习,抽空还要处理一下学生矛盾,撑过了前一周后总算是没有那么忙了,祁鹤这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又要开始习惯原本的生活。
每天早上起床睁眼祁鹤都期待自己能重新回到季承淮那边去,或者是在某个时刻再听见999的电子音。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小时候把鸡蛋放进被窝里满心期望能孵出可爱的小鸡,早上醒来却只有一地蛋液,和一颗摔碎的蛋。
没有小鸡,也没有奇迹,祁鹤回不去,他找不到季承淮。
全世界都在向他否定那个世界和季承淮的存在。
日子如同流水般平淡而缓慢地淌过,在调休了两周周末后,学校迎来了国庆假期,从老师到学生都洋溢着解放的快乐,只有祁鹤盯着工位上挂的日历茫然。
回到原来的世界已经快要一个月了,他想尽办法想要证明一些季承淮,又或者是那本书存在的痕迹,但无论再怎么样努力都是徒然,甚至还让别的老师频频朝自己投来关怀的目光,以为自己是做班主任压力太大了。
“嗨祁老师,马上就要放假了,今天放学之后去老地方搓一顿?”
祁鹤就和王立比较熟识,两人一起吃过几顿饭,是一家离自己家不算远的烧烤摊,老板手艺好,烧烤摊每天人来人往生意很好。
面上刚浮现一丝犹豫就被王立给打断,“走吧走吧,忙了这么久了,吃顿好的犒劳下自己,我看你最近压力挺大,正好放松一下。”
“好吧。”
放假这天下午放学很早,两人赶在下班高峰期到了烧烤店,点好烤串,王立顺手拿了罐啤酒,扯着祁鹤唠了会家常。烧烤摊边支起来的大风扇吹得人睁不开眼,祁鹤捏着自己的果汁,半阖眼有一搭没一搭回着王立。
咬下一口热乎的烤串,这家店开了十几年,味道口感也没有变。这里实在是太真实了,如果没有家里那个举止奇怪的母亲,祁鹤几乎真要信从穿书到最后全是他自己的大梦一场了。
“老王,我问你,你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穿越这回事儿吗?”
闻言,王立手里的烤串“啪嗒”一下掉在了盘子上,仔细凑近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祁鹤,发现他神情严肃不似开玩笑,王立这才意识到祁鹤脑袋好像真出了点毛病。
“喂,老祁你认真的?是发烧了吗?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王立印象里的祁鹤应该是半永久面瘫,除了活着以外其他事情基本不会关心的社畜老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神神叨叨劳什子abo小说世界。
“我不是在开玩笑,说真的,我快要疯了。”祁鹤犹豫两下,最终还是简明扼要和王立说出了在那个abo世界的经历经过。
听到后面,王立脸烤串都忘了吃,不过倒是没有笑话祁鹤,他在祁鹤说完后低头思考了两秒后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道。
“老祁,说真的,你是不是最近被家里面催婚催太紧压力太大了?”
“噗!咳咳咳!”
差点被果汁呛死,果然还是没法指望王立这家伙嘴里能说出来什么好话,祁鹤狼狈地拿纸擦了擦嘴,“你为什么思维会跳到催婚这上面来?”
“老实说,我觉得你不像是会看这种小说的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老祁你最近被你家里人催婚催太紧了,加上最近压力比较大,你这个梦做得有些长,其实从看书的时候就已经是梦了,再往后的穿书种种也都是梦,所以醒来才会发现什么都没有。”
王立绞尽脑汁嘚啵了几句,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安慰祁鹤的唯一说法了,虽然听着像是瞎编的,但祁鹤咬着肉串沉思几秒,竟然还真品出几分道理。
从看见那本书的时候就已经是梦了?
“哎哟,所以我说老祁啊,你要不就和你家里人好好说说,本来当班主任就够够忙了,现在哪有那个闲工夫谈情说爱啊。”
“等一下……可是没人给我催婚啊?”
祁鹤这才意识到盲点,然而王立不在意地挥挥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眼中饱含同情,“阿姨那么和蔼的一人,之前你不是还和我说你妈之前也是老师嘛,你和她好好沟通,阿姨肯定会理解你的。”
话题越拐越弯,祁鹤无奈放弃了继续找王立沟通,闷头吃完一顿烧烤,趁王立喝酒喝到微醺时找老板结了账。
“你自己回去没有问题吧?那我也回去了。”
“放心吧,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就那几罐啤酒简直就是小儿科,你也快回去吧,正好趁国庆假期好好休息休息,别想那么多了。”
与王立作别后慢悠悠散步回家,如今秋初,还没有到大降温的时候,夜晚饭后还是有许多人外出散步,耳边小孩子们忽远忽近的吵闹声和大爷大妈们的唠嗑声都在提醒着祁鹤世界的真实。
这个世界普通而真实。
无心去享受这份和谐宁静,祁鹤一直在回想着王立先前和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母亲……是个和蔼的人?”
自己的记忆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母亲不应该在前几年就去世了么?
“去世…?但是我好像也忘记她因为什么去世了,难道真的是我的记忆有问题?”
回到家站在家门口,祁鹤却迟迟没有进去,思绪复杂无法理清,楼道里的感应灯在没有感知到声音后逐渐暗淡,他听着自己的心跳站在黑暗里,直到大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一条缝。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开门的吱呀声重新点亮头顶的感应灯,是祁母打开了门,室内暖黄色的灯光映在女人身上,令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温柔的母亲。
回来的这一个多月,与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祁母如同普通寻常的母亲,退休了待在家,养鱼养花,做菜研究菜,会跟孩子打趣开玩笑,随和又温柔。
祁鹤应该高兴的,过去的痛苦都是自己的梦,那个严厉高压的母亲只是幻想,其实自己的母亲很好很好,即便没有父亲,两个人生活也会很幸福。
但是看着女人脸上的笑,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内心深处总有说不清的情绪。
垂眸,祁鹤不再看母亲,张张嘴,低下头小声问道,“母亲,我想问你个问题……”
霎时间,祁鹤脑袋里闪过很多个问题,什么abo世界是否存在、穿越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梦,他应该按照王立说的话,把这些与家人沟通。
心绪翻飞,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那些想说的话被祁鹤一一刨除,祁母站在门口,没有催促祁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叮——」
「本源系统权限恢复中,进度10%」
耳畔一声来自系统的清脆提示音,一串淡蓝色的数据流入祁鹤的身体里,他抬起头,与面前的女人对视。
“这个世界也不是真实的,对不对?”
“母亲,你早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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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在祁鹤说出口的这句话后按下了暂停键,就像是之前他和季承淮在实验室那样,仿佛连空气都在此刻凝结,女人闻言终于哼笑出声,先前的温柔荡然无存。
“祁鹤,我给你创造的这个世界里面有你梦寐以求的一切哦?平静的生活,可以倾诉的朋友,温柔的母亲,没有伤痛的过去,你可以在这里长久地快乐幸福。”
“以前的你最渴望的不就是这些吗?”
母亲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毛主神站在原地歪头看着祁鹤笑。
“你……”
听着那一句句问话,心头仿佛有一颗大石头沉沉压着喘不上气,祁鹤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弯下腰大口喘着气,耳边不断有杂乱的电流音炸响。
「本源系统权限恢复中,进度30%」
【滋滋…嗡嗡,宿……滋滋,宿主!】
熟悉的电子音穿过嘈杂的电流音重回祁鹤脑海,是被关了许久终于解放的999,【宿主!宿主我终于被放出来了!先前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道力量把我给屏蔽了…宿主?】
刚被放出来的999尚还搞不清状况,茫然地看着自家宿主捂住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
“啪啪”
主神瞧着祁鹤,合掌拍了两下,整个房子的装横内饰随着他的动作变化,原本干净的地板家具瞬间落上了厚厚的灰尘,头顶的吊灯光线变得惨白,在客厅角落,有一片早已干涸的恐怖血迹,褐色的血迹中间静静地躺着个女人。
那就是祁鹤的母亲。
抬眼便是女人脖颈中间深可见骨的划痕,血液浸染了她全身,祁鹤痛苦地再次闭上眼,脑海深处被尘封的记忆逐渐松动,他抖着手扶着墙壁站起来,之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主神已经瞬移到了与客厅相连的露天阳台外头。
「本源系统权限恢复中,进度50%」
【主神大人?宿主?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999依然还在状况外,不明白为什么许久联系不上的主神出现在了这里,它迷茫地注视着祁鹤蹒跚走向阳台的背影,正想跟上去,一张泛着黄的纸张突然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整个蒙住了小系统,999哎呀两声闪躲开,那张纸飘飘悠悠掉在了地上。
【咦?这是什么?死亡…死亡证明?】
顺着纸张标题的几个大字继续向下看去,999整只系统却有如被电过了全身一般,呆愣在原地,它第一次有了人类那样不可置信的震惊。
那纸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边缘都变皱卷了起来,但上面的内容依旧清晰——
【死者姓名:祁鹤】
【性别:男】
【实足年龄:十八岁】
【死亡原因:跳楼自杀】
这是一张死亡证明,一张属于祁鹤的死亡证明。
*
一脚踏进阳台,祁鹤耳边响起了最后一声系统提示音。
【叮——】
【本源系统权限加载进度100%,欢迎您的回归。】
随着机械音的尾音落下,无数淡蓝色的数据链如星河倒灌般涌入祁鹤身体,那些数据流像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指尖,就连眼瞳也染上了与主神如出一辙的金。
先前主神拍进祁鹤身体里的那光团此刻也蹦了出来,光团扩散开来,带着祁鹤被收走的记忆物归原主。
还在客厅呆愣的999顿时感受到一股带着威压的能量,萦绕在祁鹤周身,这股能量熟悉而强大,身为小系统的999再熟悉不过。
【怎么会?!怎么会是本源系统大人的能量?!】
作为主神空间诞生的小系统,999统生有最为崇拜的两位大人,一位主神,一位本源系统,主神空间的小系统万万千,每一只都会经由本源系统大人的手,由本源系统亲自教导确认无误后再把小系统们下放到各个小世界里。
可是现在999的机械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本源系统大人的能量怎么会出现在自家宿主身上?!
逐渐将那些能量收回体内,权能回收完毕,祁鹤缓缓睁开眼,原本温润柔和的眉眼褪去了所有温度,淡蓝色的数据如水般在眼眸里流淌。
眼珠转动,祁鹤打量一番自己身处的地方,最后抬头与蹲在栏杆上的主神对视上,他冷声道。
“你很无聊。”
“嘿,祁鹤你这样说可真是让我伤心,我为你俩做了那么多,还花费能量辛辛苦苦捏造假世界…”
矫揉造作地抱着双臂,主神啧啧感慨几句,在对上祁鹤冷冷的视线后收敛,“好吧好吧,不逗你了,真没意思,你还是没有记忆的时候更可爱一点。”
“欢迎回来,本源系统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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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鹤同音七号,之前生怕你们念出来发现那个007七号系统[害羞]
*感觉我码这章像是在说梦话(闭目)后面砍了很多转折铺垫,实在不想拖了想完结,节奏有点快,不过没关系,可以从这章开始屯,不出意外还有四章完结,时间线开始倒叙,伏笔要后面两章回收,放心吧我会把前后时间线串好,坑全部填好,一口气看完就会明白这章在说什么了。
而且从现在屯的话,看到后面只用一次给我一刀,一章一章看每一章给我一刀,我将会被细细地切做臊子(bushi)
个人非常喜欢在细节处埋点伏笔最后凑一起拽出来,比如我之前穿插过描写小祁眼睛里冒蓝光,这个就是他的系统数据权能,还有二十八章提过一句本源系统缺失,后面还有其他伏笔也挺多的,到时候会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