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夏关上门, 从抽屉拿出那封信。
他见过余绥的笔迹,此时细看能看出来端倪。
恶心…
他觉得自己恶心。
礼夏脸上毫无血色,双手颤抖, 他像是一头困兽。
不…前辈。
握紧纸张,他的双眸逐渐恢复平静,嘴角勾起诡异的幅度。
不喜欢他吗?
讨厌他吗?
胸膛剧烈的起伏,表明他并没有那么平静。
余绥忙完回到家。
他泡了个热水澡, 之后洗漱躺在床上。
睡觉之前, 他又用那个号码给礼夏发的信息。
[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你也配?]
[真是恶心,能不能离余绥远一点。]
他像是一位看了直播的毒唯粉, 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礼夏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他扭头, 盯着躺在床头的手机。
看着那些内容,心有些疼。
双眸赤红一片,嘴唇被他咬的血肉模糊。
他在颤抖。
前辈真是狠,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心滴血。
从前这些短信他当做糖果,如今却觉得是一把把尖锐的刀。
砰——
他把手机砸在地上, 拉着被子盖住自己。
第二天, 他无精打采的去公司。
余绥看到他眼睛红肿, 嘴唇还破了口子,微微一愣,这么伤心吗?他们明明也没认识多久。
他有些尴尬,但人设还是让他露出关切的表情,“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前辈望着他,语气温柔,礼夏却是更难受。
明明这么讨厌他, 为什么还能装出一副…
他摇摇头,挤不出一抹笑,“我有些事情…”
礼夏低着头,从他面前匆匆经过。
余绥望着青年的背影,心里长舒一口气,“看来他死心了。”
很快他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之后去忙自己的。
中午在公司附近吃饭。
礼夏看到同公司其他人艺人找余绥说话,两人面对面相谈甚欢。
原来他可以对每个人都露出那么温柔的表情,原来自己不是特别的。
礼夏突然觉得没了胃口,他起身出门,正巧路过余绥身边。
男人没有看他一眼。
礼夏身体一僵,之后加快脚步。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哪怕是苏善顶着他的名字惹了很多祸,他觉得烦却没有像现在这样。
[他…看来是真的伤心啊。]系统不由感慨。
“不能理解。”余绥是真的理解不了。
系统没有接话。
余绥看眼前的后辈,眼神越发温柔,因为他不会威胁到自己丝毫。
下午,他的好心情没有了。
因为还要跟礼夏拍互动视频。
这一次两个人换上剧里的服装。
周围打光诡异又带着暧昧。
弟弟眼神带着恐惧,哥哥从后面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强势不容拒绝。
这表示弟弟永远逃不出哥哥的掌心。
昨天刚暗示拒绝,今天要麦麸,余绥很尴尬。
礼夏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已经结痂,因为符合剧里的角色,所以没有化妆。
依旧是敏敏拍摄。
她发现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左右打量,“你们吵架了吗?”
听到这话,余绥保持淡然,“没有啊。”
“小夏出什么事了?”敏敏又看向礼夏。
后者扯扯嘴角,“家里的一些事情。”
他的声音带着鼻音。
余绥蹙眉,“你感冒还没好吗?”
听起来更加严重了。
“我…”礼夏张张嘴,摇头,垂下头,不打算多聊。
余绥也没继续询问。
只是搭档免不了肢体接触。
礼夏身体一僵,余绥觉得他应该是在排斥了吧。
他心里尴尬,但又必须主动的抱住他,手捏着他的下巴,让青年扭头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余绥眼神躲闪。
太尬了。
状态都不对。
敏敏让他们拍了几次,摇摇头,“不行,你们情绪不对,自己找找感觉。”
她留下这句话,抱着相机又带着其他人走了。
余绥:……
他松开青年,整理自己的衣服,之后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礼夏见他不语,握紧拳头没有动,站在原地低着头。
“你如果不舒服请假回去休息一下吧。”余绥道。
又是关心的语气。
礼夏深呼吸,“我会调整好状态,不会拖前辈的后腿。”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绥解释。
男人表面和背地里简直是两模两样,礼夏应该觉得他虚伪,但他发现…
就算这样,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礼夏不说话,扣着手指。
房间一片寂静,尴尬蔓延。
余绥起身,“不急,你慢慢找状态。”
门关上。
礼夏望过去。
看来讨厌他讨厌到不想跟他共处一室。
余绥去找了敏敏,“他感冒没有好,今天应该拍不了,明天吧。”
“行。”
余绥又找助理,“礼夏眼睛肿了,你去拿冰给他敷一下,对了给他拿一件厚外套,嗯,还有感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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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余绥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礼夏还在房间里难过,助理推门进来,“喝点热水吧。”
他把保温杯递过去。
“谢谢。”礼夏接过,却没有心情。
“不客气,绥哥交代的。”助理又道,“你穿的也太薄了,外套穿上吧。”
他把外套跟药都递给青年,“你不用有压力,绥哥跟敏敏姐说了,今天不拍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礼夏一愣,“余…前辈他…他交代的?”
“是啊。”助理点头,“我有事先走了。”
礼夏道谢,伸手握住外套。
为什么还要这么贴心…
明明觉得他很恶心,为什么…
他的心又因为对方的行为而触动。
穿好外套,他捧着保温杯,手指握紧。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礼夏想到这里,他站起身。
保温杯跟药还有外套他都带走了。
回到家,他先洗了澡,身上穿的是余绥给他的那件衣服。
他哪怕心碎,却还是舍不得扔掉。
礼夏开始搜余绥的信息。
他的眼睛有些干涩,依旧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在一些黑余绥的帖子评论区,他看到粉丝解释。
[绥绥不是嫌弃也不是敌意,更没有歧视,只是他之前遭遇过骚扰,造成了心理阴影,所以就有些…]
[确实有些极端的,上来那种照片,眼睛都要瞎了。]
礼夏握紧鼠标,是…是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所以…
他拿起手机给导演打电话。
“喂。”
“怎么了?”
“导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前辈是不是恐同…”
那边沉默了许久。
“他之前被大规模的骚扰,所以有点阴影。”导演想着措辞,“你放心他是很优秀的演员,不会把情绪带入工作里。”
礼夏道谢,挂断电话。
他抿抿唇。
前辈是因为知道他的取向,又看出他的心思,所以对他…
礼夏拍拍发烫的脸颊,可是他没法掌控自己的心。
脑袋昏沉沉的。
礼夏摇晃着躺进被子里。
余绥包裹严实,心里有些内疚,“真不是东西啊我。”
人都伤心成这样了,他还要去恐吓青年。
[你…你意思意思。]系统提议。
“不行。”余绥否决。
[那你说什么?]
“表示不是出自我的内心。”
他跟系统闲聊,没发现有人悄悄跟着他。
苏善现在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
私底下那么讨厌礼夏,公司里却又那么温柔。
他今天体贴的行为传遍整个公司,他自然也听到了。
苏善不解,怎么能有人演到这个地步呢?
他习惯当影子,跟踪水平一流,余绥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看着男人是去礼夏居住的小区,他挑眉,这是要去做什么?
余绥熟练的进小区,之后乘坐电梯,到达礼夏住处。
打开门,他放轻脚步,走向卧室。
门没有锁。
余绥从口袋掏出荧光笔,又拿出一个娃娃,然后印墙壁上印鬼娃娃的手印。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瘆人。
昨晚一切,余绥打算离开。
然后他听到床上的人咳嗽了一声。
余绥背后一僵,吓了一跳。
他屏住呼吸,想等对方平静下来再走。
然而青年咳的更厉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余绥皱皱眉头,他在黑暗里站了十几分钟,确定对方睡着了,他这才走到床边。
摘掉手上的手套,背部碰了碰礼夏的脸颊,烫的他一哆嗦。
这人发烧了。
余绥皱眉,纠结了一秒,之后打开灯。
[宿主,你…]系统惊讶,没想到余绥竟然没有见死不救。
余绥没有说话,转身去外面找药。
他庆幸自己上次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
正在抽屉翻找,他听到了脚步声。
突然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的身后。
余绥身体一僵,汗都出来了,被抓包了?
礼夏演自己?
他心里闪过各种心思。
慢慢的转身,余光瞥见长靴,他的心并未安下来,反而越跳越快。
苏善。
他敢肯定。
现在他的身份不能暴露,余绥吞咽了一下口气,猛然起身,挥舞拳头。
苏善歪身躲开,伸手要去抓他的胳膊。
余绥抬腿去踹。
苏善灵敏闪躲,也开始反击。
不过他多以防守为主。
对于打架,他在熟悉不过。
余绥被抓住双臂,挣脱不了,眼前人棒球帽压的很低,口罩遮住整张脸,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心里无比慌张。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不是一直在次卧,看着他走进来…
想到这个,他头皮发麻,下一次一定要检查一下次卧。
余绥也不是吃素的,并没有被困很久。
他挣脱后,往门口跑,不带回头的。
苏善没有去追。
看着敞开的门,他慢吞吞过去关掉,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药,苏善来到主卧。
礼夏是真的发烧了,脸颊通红,看起来要死了一样。
苏善看向墙壁,猜出了余绥的打算。
应该是想整礼夏,看到他发烧了又于心不忍了。
啧。
这个男人…
他不爽了。
为什么对礼夏动了恻隐之心?
苏善看着弟弟难受的样子,最终还是出去拿药倒水。
这么轻松的死去,而且死前他喜欢的人还关心了他。
这么美好的事情,他怎么会允许呢。
苏善就没有那么温柔了,粗暴的把药喂给礼夏,之后离开房间。
余绥乘坐电梯,一路不敢停。
直到上了出租车,他这才松了口气。
捏着生疼的胳膊,他心有余悸,“他真怀疑他是那种恐怖故事里的杀人狂。”
[他的气质确实符合。]
“恐怕他要盯上我了。”余绥皱眉。
[早晚的事。]
余绥回去洗澡,看着泛红的胳膊,冷着脸涂抹药膏。
第二天,他还感觉胳膊有些酸疼。
整理好状态,他前往公司。
礼夏请假了。
他也能理解,毕竟烧的那么厉害,系统昨天没有说主角生命有危险,那么就是苏善给他喂药了。
也许他的行为还助攻了一波。
今天他拍的是个人视频,身着黑金长袍,剑眉星目。
片场进进出出不少人,余绥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望过去,看到一身工作服的男人。
苏善。
想到昨天的遭遇,余绥抿着唇收回视线,心里有些担忧。
他很可能猜出来了,那么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他呢?
虽然他遭受报复是必然的,但余绥不想就此摆烂。
苏善站在人群里,看着发光发亮的男人,眼眸眯起。
他知道礼夏为什么因为他要死要活了。
嘴角咧开,他的笑声闷在黑色的口罩里。
余绥拍完,之后去换衣服。
脱掉长袍,他皱皱眉头,这些衣服可是不少人穿过。
他想到这里,就无比难受。
卸妆之后,他朝着休息室走去。
抱着很多东西的工作人员路过,两人不小心撞到了。
“不好意思。”余绥语气带着歉意,看着满地的道具,他蹲下帮忙捡起。
工作人员低头,也开始捡,“没关系。”
似乎是不经常说话,声音有些干涩,哑的难听。
余绥把东西递给他,抬头看到他这身打扮,微微一顿。
哪怕看不出长相,但是气质实在是突出。
苏善。
想到这个人,他的手臂又有些酸了。
捏捏手指,余绥可以肯定这个人是故意的。
把道具给苏善,他就打算离开。
结果,他刚走一步,背后传来“哗啦”一声。
苏善怀里的东西又掉了。
好在这是海绵做的,不会摔坏。
余绥挑眉,转身脸上带着关心,“你是要抱到什么地方?怎么不拿个箱子?”
“箱子破了。”男人声音很小,听起来很社恐一样。
“我帮你吧。”余绥温和的笑了笑,之后抱起一些道具。
苏善一愣,“谢谢。”
“不客气。”余绥摇头,之后跟着男人来到道具间。
他把道具摆好,“下次可以推个车,不用那么着急。”
“谢谢。”
余绥摇头,“那我先去忙了。”
他摆摆手。
离开道具间,余绥笑容依旧没有落下,直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他把门反锁好,之后去洗澡。
苏善在道具间站了许久,这个男人表面上还真是无懈可击。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礼夏醒来,脑子还昏昏沉沉的,不过烧已经退了。
他按压太阳穴,摇晃着起身,心里却无比苦恼。
余绥不可能会喜欢他,永远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
礼夏去洗脸。
出来整个人要死不活的,他请假,躺在床上,胃里难受,他也懒得管。
他觉得就这么死去也挺好的。
抬眸看着天花板,正放空自己,余光瞥见了墙壁。
礼夏愣了下,起身靠近,他用鼻子嗅了嗅,恶劣的颜料味道,他又用手碰了碰。
荧光粉。
顺着痕迹,他比划一下,眉头一皱。
这是谁做的?
礼夏来到电脑前,查看昨天的监控。
然后发现监控全部被毁掉了。
礼夏拿起手机拨通苏善的号码。
“你把我的监控都删除了。”他无比肯定,“昨天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苏善语气轻飘飘的,“看你要死了,我给你喂了药,这行为听起来兄友弟恭,把我恶心到了,所以…”
他怎么会把余绥的关心说出去呢?
“这样吗?”礼夏挑眉,“墙上的印记…”
“什么印记?”苏善懵。
礼夏关了手机。
不是苏善,那就是余绥。
对方很讨厌他,那么恐吓他骚扰他的目的就是…
像男人说的那样,离开他。
礼夏又咳嗽了起来。
不过离开…
他不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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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了舔干涩的唇,他双眸暗沉。
余绥忙完回去,他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扭头,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相比较他,对方专业许多,看体型他认不太出来是谁,但对方的一些行为暴露了。
余绥脚步一顿。
男人故意暴露了。
为了戏弄他。
这多像他之前戏弄礼夏。
如今是风水轮流转?
余绥挑眉,加快脚步。
果不其然对方也加快了,一直跟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余绥没有打车,拐弯朝着一家百货大楼走去。
拐弯的时候,他看向那个人影。
对方身体僵住了。
从对方整天蒙的严严实实的就可以看出来,苏善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被人关注。
余绥嘴角勾起。
苏善看到了那抹笑,他在嘲讽自己。
他眼眸顿时亮起。
有意思。
他没有继续跟踪。
余绥买了一些水果还有酒,之后打车回去。
叮——
电梯门打开。
眼前黑影直挺挺出现在他面前,余绥心有余悸。
那个人走进电梯,余绥迈步出去。
他握紧塑料袋。
回头,两个人对视。
余绥愣了愣。
电梯已经关闭。
[这个是…]
“嗯。”
[他是故意挑衅你,恐吓你的。]系统惊讶,[真是胆大。]
余绥看到家门口旁边的鞋架放着一封信。
他皱眉拿起,之后换鞋子进房间。
余绥先检查自己的房间,有没有多什么东西,确定无误,他这才打开那封信。
[我在看着你。]
这跟他给礼夏发的信息,一模一样。
[他…他…]
“报复我。”余绥挑眉,他坐在沙发上,眼里带着探究。
[你在想什么?]
“剧情有提过攻的长相吗?”余绥好奇询问。
[我们收到的信息就那么多。]系统道,[怎么?]
“没事。”
余绥摇头。
是巧合吗?
苏善的眼型跟礼夏的一模一样,除了没有肿,眼神不一样…
他不打算跟系统说。
洗手,摆了水果盘,余绥又倒上红酒,之后播放电影。
半躺在沙发上,他慢悠悠吃着。
乘坐电梯下楼的苏善,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小区转了一圈,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
他低着头,打开手机静音。
屏幕里是余绥家客厅的场景,男人此时正在看电影。
收到他的信,还这么悠闲自得吗?
他眼眸眯起。
这个人,他感兴趣,如果男人对礼夏在冷漠点就更好了。
余绥喝了半杯酒,之后去洗漱睡觉。
苏善慢悠悠回到礼夏住处,他打开门,看到沙发上一脸阴郁的青年。
“喂,要不要互换身份?”他望着弟弟。
听到这话,礼夏抬头看他,“你去哪呢?”
他审视的看着男人。
“公司很忙的。”苏善双手插兜,走到沙发旁,“基础员工事多活杂,所以要不要换?”
“你想做什么?”礼夏不觉得他是一时兴起。
之前换身份就是要害他,那么这一次…
他还不想这么快离开公司,而且…
“你什么时候这么礼貌?给我打招呼?”礼夏警惕。
“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苏善摘掉口罩,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真诚,“我怕你想不开。”
礼夏越听越觉得这话有诈,不过…
“可以。”他望着苏善。
看着苏善听到他的回答,双眸放光,礼夏心里冷笑,“你想靠近前辈对不对?”
“被你看出来了。”苏善咧嘴,“我想看看你还能被人讨厌到什么程度。”
这表明他会拿自己的身份,大做文章。
“苏善。”礼夏语气带着杀意,“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鱼死网破吗?”苏善一点不退缩,“但是礼夏,你有弱点了。”
“你…你…”礼夏站起身,“你想对他下手?”
“他可不是一般人,万一发现了我们的秘密,这可是一件麻烦事。”苏善笑容越来越灿烂,“呀,你急…嘶…”
一拳头砸过来,苏善只觉得眼冒金星。
“礼夏,哈哈哈哈你急了…”
他笑着起身反击。
两个人打架完全是下死手。
“礼夏你活该!”
“苏善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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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余绥:巧合还是…
礼夏:我当初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
苏善:你猜猜,我会用你的身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