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秦仰听到余绥刻意的激怒, 并无其他反应,如今却是莫名的心悸。
他眼神躲闪,往后仰着, 似乎是害怕接触。
余绥一看他怕自己,自然是步步紧逼。
秦仰喉结一滚,鼻息之间都是少年的香气,他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场面。
猛然站起身, “啧, 我对此没什么兴趣。”
他起身离开,看背影的匆忙颇有一种气急败坏。
余绥心里疑惑,也没在乎。
闻述旁观者清, 倒是看到了余绥离得近, 秦仰的惊慌和通红的耳尖。
如果是从前, 他不会多想,如今却觉得这个秦仰没准被说中了心思。
房间剩下两人,屏风后的声音更加的明显。
余绥觉得有些尴尬,他扭头看向世子,“咳咳, 你知晓了吗?”
闻述歪着头, 一脸呆愣, 显然根本听不懂。
“本少爷好心让你长记性,你倒是…”余绥一副他辜负自己心意的沮丧。
不过,他也没有看什么活春宫的爱好,出言让人离开。
福书网:
余绥扫视一圈,见到旁边桌子上的书籍还有些用品,显然都是这倌里人准备的。
他拿起书随意瞥了一眼,面颊通红。
这…这…
余绥连连后退, 又坐到闻述身边,他咬着唇,惊讶又好奇的翻阅。
闻述盯着他长而卷的睫毛,又见他不断眨巴眼睛,面颊绯红,疑惑垂眸,然后就见到书籍上的画。
他呆了一下。
不过那天晚上,他用手试探了,所以没有很惊讶,不过心里依旧好奇,余绥似乎能够装得下。
他想到这里,微微一愣。
为何…为何拿自己跟他做对比?
看人不断翻阅,闻述喉结一滚,故意弄出响声。
听人打翻了桌子,余绥做贼心虚,他匆忙抬头,把画本藏进怀里,“咳咳,世子真是不小心。”
看到他的行为,闻述意外了一下,不过想到他都有书童,那么实践估计也是早晚的。
余绥带着人离开,其他人也没在意。
马车里,余绥不断翻看,最后停在一页。
“这…”他咬咬唇,又看着闻述,眼眸眯起,“喂,闻述。”
闻述正在偷瞄他,听到这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糕点好吃吗?”余绥指着桌子上的糕点。
闻述点点头,“好…好吃。”
“以后可还想吃?”余绥又问。
“想…”闻述乖乖回答。
“我可以给你吃,但是你…”余绥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笑的不怀好意。
闻述眨巴眼睛,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
“等回去,你跟我回房间。”余绥说。
闻述大概猜到了,这人估计是看那书起了好奇心,要折辱他。
他心里生出愤怒还有一丝羞涩,耳朵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然而他根本不可能反抗。
回到院子,余绥让下人离开,之后示意闻述跟他进内屋。
余绥解了衣衫,示意闻述跪在地上。
男人听不懂,不想跪,余绥便做出打人的样子。
闻述心里恼怒,握紧拳头跪在他面前。
“你照着书学,如果敢伤了我,我就拔掉你的牙齿。”丧心病狂的大公子,根本不在乎这人是弟弟的未婚夫,他之前那般的嫌弃。
闻述身体抖了抖,之后捧着他。
他呼吸紧了紧,垂着头。
有余绥监督他,并威胁,闻述也不敢使坏,努力扮演着小心翼翼讨好的傻子。
之后,他又低头去亲。
闻述想要不要用牙齿,但是又怕皮肉之苦。
而且…
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很排斥。
突然他想到余寒,对方似乎很想做这种事情…
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闪过。
闻述细心讨好。
余绥抚摸他的头发,眉眼带着享受。
他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快乐。
闻述感觉到他动作的温柔,身体一僵,有些意外。
而他的心竟然有一丝欢喜涌上。
但是逐渐的大公子便没有了温柔。
闻述极其小心,这才没有伤到自己。
不过他还是做出笨拙不会躲闪。
余绥离开他。
男人咳嗽起来,眼眸含水,可怜的不行。
余绥额头渗出了汗。
“今天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余绥握拳头威胁。
闻述点点头,“我…我不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不是特别舒服。
余绥整理衣服,又拿帕子给他擦了嘴角,就这么塞进他的衣服里,“你走吧,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闻述瑟缩了一下,眼里闪过阴郁。
他想着等他得势,就把人先…
又不知不觉想到了那个上面,他心里惊讶,但又蠢蠢欲动。
房间陷入了安静,余绥把东西放在枕头底下。
[宿主你…]系统惊讶。
“你怎么出现了?”余绥意外。
[我是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没想到看到了马赛克。]
“我是按照人设行事,你放心吧。”余绥道,“太慢了。”
[那就好。]
一人一统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闻述低着头回到院子,他先去漱口,坐在房间里,握住那帕子,想了许久却没有丢掉。
窗户打开,属下进来。
“有什么事?”
“殿下你的嗓子怎么了?”属下关心。
想到刚刚的经历,闻述有些不自在,“无事。”
“三皇子那边有动向…”
他脸色严肃起来,接着听属下禀报正事,“那就让京城在热闹一点。”
等人离开,闻述又想到了那天晚上的触碰。
傻子身份不方便反抗,那么报复就只能等天黑之后了。
他握紧帕子,喉结滚动。
余寒并非只有这个心思,他按照系统所说出入创业了。
秦仰惊慌离开,回去询问属下有没有找到巫蛊之类的事迹或者书籍。
然而这种大师神出鬼没,多是出没南疆,而京城离那里尚远。
余绥给公主殿下的提议,被采纳了,而且心情非常不错。
这让他得意的同时,对于提出建议的余寒又出了几分警惕。
对于这个弟弟,他一直知道对方并非愚笨,想到聪慧过人。
所以他们父子才如此打压,想要掩盖对方的光芒,然而一不小心,余寒竟然又发光了。
不过,现在公主殿下的生辰最重要。
是他提出的建议,自然实施的内容他也要参与。
余绥哪里知道细节,所以只能让人叫余寒过来。
听到余绥叫自己,余寒欣喜,不过他很快知道为什么叫他了。
果然,刚进屋,门带上,余绥就直切主题。
“你提议的什么游乐场具体如何实施?”余绥示意他到跟前。
余寒走到他身边。
“你坐下说。”余绥拉着他的胳膊。
余寒眼眸一亮。
他并未藏拙,还拿了设计图。
只是现代的设施古代很难达成,所以这是简易修改过的。
然而这图,余绥却依旧看不明白。
余寒耐心的跟他讲解。
余绥有些郁闷,但他脑海里无法构思场景。
“很急吗?”余寒又问。
“自然。”余绥点头,“公主殿下把这件事交给我,我如果没有办好恐怕…”
他想着如果办好了,皇帝的赏识,而且在一众年轻人里面,他倍有面子。
“只是这有些复杂…”余寒道。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明白不了吗?”余绥不悦。
“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哥。”余寒连忙解释,“毕竟这些设施有一定危险,所以必须是各个方面严格把控。”
“我不能细说,那么时间上…”
“你晚上留在这里好了。”余绥大手一挥直接决定了。
余寒眼眸闪烁,点头同意了。
一起用了晚膳,余绥要沐浴。
然而水打回来,进来伺候的却是余寒。
“怎么是你?”余绥挑眉。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余寒道。
他说了一堆,余绥觉得拗口的字眼,仔细分析又觉得非常有道理,所以没有赶人离开。
“大哥,等会儿再说吧,我先回去洗漱。”余寒又道。
“等什么等?”余绥皱眉,“你也进来洗吧。”
他的浴桶很大,足够容纳两人。
听到这话,余寒吞咽口水,兴奋的头皮发麻。
他快速解了衣衫,羞涩的打量余绥,后者却并没有看他。
余寒叹气,走进水里。
两个成年人,难免会触碰到。
余绥很不自在,但是余寒的话把他思绪带走了。
再说两人兄弟关系,他也根本不会多想。
“大哥,我给你擦背。”余寒又说。
余绥转身背对着他,“然后呢?你说的五颜六色的灯笼这个要怎么做?”
余寒一边解释,手抚摸他的背。
想到是清醒的哥哥,没有任何防备,让他触碰…
余寒就有些热。
他盯着余绥泛红的耳垂,吞咽口水,眼眸闪烁精光。
要克制不住了。
“余绥,看着我的眼睛。”
余绥听到这话,下意识扭头,下一秒眼神恍惚。
“哥哥…哥哥…”余寒捧着他的脸,便亲吻上去。
他紧紧抱住余绥,手抚摸少年的肌肤。
余绥被堵住唇,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余寒一脸痴迷,手抚摸他的腰,不用特意去看,他就能找到重点。
余绥一个哆嗦,扭着身子想躲开。
余寒把人抱起来,抱在怀里。
他抵着了少年的腰。
余寒多想再靠近一点点,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他深呼吸,先去伺候余绥。
异物感让余绥闷哼,他皱着眉头。
水逐渐变浑浊。
余寒放开他,还是催眠之前的位置,他一只手给少年擦背。
催眠解除了。
余绥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发软。
他的面颊通红,喘着气,更让他觉得难受的还是自己的异样…
他皱起眉头。
听到他的不对劲,余寒看着自己的手指,嘴角勾起,“哥哥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余绥站起身,却是有些腿软。
哗啦的水声,接着是滴答。
余寒接着蜡烛的光,盯着少年的背还有腿。
他瞪大眼睛,又大胆的咬着手指。
余绥扭头就看到他这个样子,疑惑不解,“你这是做什么?多大的人了,还吃手指。”
“我…”余寒耳尖红了,似乎是不好意思,然而他心跳却是快要跳到爆炸。
被哥哥看到了他咬带着哥哥气息的手指。
还有哥哥腿上挂着的…
“哥哥,这是怎么了?”余寒装作不解,他收回手去摸余绥的腿。
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被他带起了兴致,没有处理。
余绥一个激灵,闪躲,整个人转了过来。
余寒更为诧异,“你这是…”
余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他有些惊讶不能理解自己怎么就突然。
“咳咳,你先走吧。”此时,他没有别的心思了。
“哥哥,其实我也…”余寒站起身,“大概是水温度的原因…”
余绥不自觉盯着弟弟,之后就发现他比自己条件更好,不由得有些不爽。
“我帮你?”余寒说着,却是先斩后奏。
余绥靠在木桶边缘,动弹不得。
福书网:
他今天才体会到别人帮忙的美妙,如今也有些拒绝不了。
清楚的知道余寒不是自己亲弟弟,而且书童的存在,让他没觉得男男有多禁忌,而且此时他的脑子里也想不到别的事情,所以没有怎么挣扎。
“哥哥,其实这样更…”
余寒又走进一步,让两人贴贴。
余绥微微皱眉,不想触碰他。
不过,这确实更加刺激。
闻述晚上本想着报复,却在房梁窥探到兄弟两人如此亲密。
而且余绥这会儿完全是清醒的。
他又被震惊到了。
余绥有些腿软。
余寒及时接住他。
然而这让少年觉得很没有面子。
他推了余寒一把,“啧,都怪你。”
“对不起。”余寒立马认错,“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担忧又好奇的去碰余绥的腰。
余绥一个哆嗦。
“你做什么?”他非常不悦。
“只是看一直有什么流出来…”余寒装作无知,“别是受伤了。”
余绥不由得想到今天看的书,他想到什么,面露阴沉。
他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他不想被人…
肯定是那书的原因。
看他呆愣沉思,余寒又关切,“要不要请大夫瞧瞧?”
“不用。”余绥赶紧打住。
他就要离开浴桶,然而没有处理,这样也没法穿衣服。
“哥哥…我帮你擦擦吧。”余寒又道。
余绥皱眉,“你出去。”
他怎么可能让人帮忙呢?还是余寒自己讨厌的人。
“可是哥哥衣服会湿的。”余寒又道。
余绥有些不耐烦,“我自己会。”
两个人僵持不下。
余寒直接先斩后奏。
他握住了少年的腿,整个人滑落进浴桶里。
他亲住了余绥。
后者懵了。
“你…”
余寒浮上水面,也没放弃。
余绥挣扎却发现这个弟弟力气非常大。
而且他…
他还感觉到不对劲。
闻述看到这一幕,大为震惊,离得远他不能看清楚细节,但大概能猜出来是多么亲密。
他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去握紧那帕子,却是不断回忆,并诚实抬头。
余绥整个人懵懵的,余寒看他如此乖巧的样子,多想亲亲他的红唇,却知道余绥不会肯的。
他耐心的伺候,抱着人起来擦干穿好衣服放到床上。
他也不顾自己的丑态,随便披了件衣服,“哥哥…嘶…”
余寒凑近,想说什么,却被踹了一脚。
他倒在地上。
余绥光着脚踩地,之后靠近他扇了两个耳光,“你竟然敢对我做这种事情?”
他无比恼怒。
“哥哥…我只是想讨好哥哥…”余寒脸颊苍白,抬起头,眼眸含着水花,“这次哥哥愿意让我在身边,我很高兴…”
余绥想到少年确实是小心翼翼的各种讨好,不管他从前怎么折辱对方,余寒都想跟他亲近。
他皱眉,却也不可能把人拖出去打死。
不说他还是丞相府的二少爷,而且还是世子的未婚妻。
余寒没了,那婚事岂不是落在他头上?
而且他现在还要用对方。
大概是真的要讨好自己。
“行了,你别哭了。”余绥揉着太阳穴。
余寒舔舔唇,从地上起来,“哥哥…那我以后还这么伺候哥哥好吗?”
他一脸期待。
余绥示意他到跟前。
余寒不解的靠近,又蹲在他面前。
余绥捏着他的下巴,“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其实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但是今天看了那本书。
余寒听到这话,心里警惕。
余绥怎么突然懂了,难道是那个书童教他的?
余寒一脸认真,双眸澄澈,“我问了下人,下人说这是书童要做的事情,我说过我要当哥哥的书童,为哥哥磨墨,伺候哥哥。”
余绥听到他这派天真发言,放下了戒备,“啧,你这么想待在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哥哥!”余寒激动。
“公主殿下的生辰,我一定要办好。”余绥松开他,“你可不要在这件事上耍我。”
“我一定竭尽所能。”余寒表忠心。
余绥点头,“你再给我说说之前那个灯。”
余寒自然而然的上了床铺。
两人同床共枕,气氛温馨。
余寒激动的不行,忍着没把人抱在怀里,开始给他说系统讲解的内容。
不知不觉余绥睡着了。
余寒侧着脸,盯着少年看。
还真是心大。
余寒贴近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早知道这么容易,我还用什么催眠啊。”他不由懊悔,“我就直接哄骗你。”
[宿主你…]系统欲言又止,[你打算跟他好了吗?你不打算报仇了吗?图纸都拱手让人了。]
“我要博取他的信任。”余寒一本正经道,“你要知道我跟京城那些人没有任何联系,需要一个人从中牵线。”
[是这样吗?]
“当然了。”余寒道,“而且他逐渐的依赖我不是好事吗?”
[也是,他也许会真的爱上你。]系统说,[到时候说不定为你手刃亲父。]
余寒已经听不进去其他,满脑子都是余绥爱上他。
如果真的爱上他,会不会主动的邀请…
他有些期待。
两个人挨得近,次日醒来便发生了尴尬的事情。
余绥皱眉,感觉自己的腰不舒服,他挣扎这才发现余寒胆大的把他搂在怀里。
“余寒!”他开口,语气带着不悦。
余寒慢慢睁开眼睛,“哥哥…”
他赶紧放开余绥,“哥哥…”
他的嗓音变得沙哑,视线转移,“我帮哥哥把。”
又一次的,他让余绥震惊。
比起闻述的小心翼翼,余寒要有技巧的多。
余绥还没来得及反抗,就逐渐迷失其中。
看着鲜活表情的余绥,余寒心里更激动。
“没想到…”余绥身体有些发软,他眼眸含着生理泪水,嗓音沙哑,语气带着戏谑,“没想到你这么愚笨的人,竟然在这方面这么有天赋,呵。”
余寒脸颊微红,“哥哥喜欢吗?”
“啧,勉强。”
余寒却已经很满意。
他又伺候余绥穿衣服。
“你服侍的不比下人差劲,我都想把你留在身边当奴才了。”余绥又道。
这话妥妥的拉仇恨。
然而余寒却是蠢蠢欲动,“我愿意…”
“这可不行。”余绥又说,“往后你可是要做王府的男主人呢。”
余寒心里一沉。
闻述没有解决的话,那么他早晚跟余绥要分开。
只是那个傻子也没妨碍他什么事情,就滥杀无辜吗?
余寒做不到这一步。
两个人用了早膳,余绥联系人,之后开始为公主生辰忙碌。
余寒自然也在其中。
余绥看他从容的指挥木匠,心里又有些不爽,同时还不安起来。
接着又采购了一些其他东西。
因为余绥爱炫耀,所以不少人都知道公主殿下把生辰这么重要的活动交给他。
这让一些人也想参与,在公主面前露露面也是好的。
所以他们开始对余绥献殷勤。
本就受欢迎的余绥,此时比起当初的世子风光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寒在一旁默默的当个跟班,心里却无比警惕。
这些人里有些是冲公主,有些是冲余绥。
他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心里很不喜欢,他太清楚什么意思了。
秦仰因为那天的问话,几天没出府,等他那边的人递消息过来说余绥最近如何出风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
他一愣,没想到公主殿下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余绥。
那么赌约…
他岂不是输定了,要给余绥当奴才?让他使唤自己?
想到这里,他羞赧,也不知道为何想逃避又莫名的期待。
-------
作者有话说:余寒:我只想做哥哥的仆人。
闻述:夜袭计划告败。
秦仰:我要给死对头做仆人了,为什么会有点期待呢?
余绥:谁能坏过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