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活来。
余绥最终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下午时间, 他皱皱眉头,除了感觉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痕迹。
他打着哈欠起身,慢吞吞的洗漱, 用过膳,晚上余寒过来,手上拿着那幅画。
余绥检查了一番,“你最好是没做手脚。”
听他如此怀疑, 余寒心里不是滋味, “我现在可舍不得你。”
他吞咽口水,毫不掩饰眼里的觊觎。
余绥身体一僵,别过脸不去看他。
他想去公主府轻而易举, 成功替换了画, 只是听到文乐公主说让他为皇帝画画, 余绥笑容有些勉强。
回府,他找到余寒询问对方如何才能教他。
余寒思考了一下,之后拿出从系统哪里弄来的纸笔。
然而对这方面余绥没有天赋,他看着少年画上的自己栩栩如生。
他的画工却是如此青涩。
而且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学习。
“你早就想好的吧,代替我出风头。”余绥无能狂怒, 对人谩骂。
余寒却很淡然, “你要是这么说, 我也没有办法。”
“呵呵。”余绥只觉得自己真相了。
宫里又一次来催。
余绥盯着自己的双手,“你要出风头,让你出。”
“你想做什么?”余寒看他一脸决绝,心里一紧。
“我平白无故的不能画画肯定会惹人猜忌。”余绥握了握拳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你…”余寒握住他的胳膊,“你要伤害自己?”
“不那么做,怎么骗过众人的眼睛。”余绥怕疼, 睫毛抖的厉害,但是他更怕死。
余寒只要想到他受伤,就难受的厉害,他皱皱眉头,“我有办法骗过他们。”
“哦?”余绥不信。
“总之,你听我的。”余寒道。
余绥如今也没别的办法。
系统急了,[你要做什么?你要暴露自己的底牌?你不怕翻车吗?]
按照余寒说的,他会去给陛下画画,只是这是一项细致活,他的弟弟会当助手,而现场不能留其他人。
皇帝同意了。
进宫。
侍卫检查了一下二人,确定没带什么危险的工具,之后放人进去。
“余家小子。”皇帝和蔼的看着余绥,语气温和。
余绥行礼,心里却没底。
余寒到底要做什么,并没有透露,所以他依旧害怕。
“朕要如何做?”皇帝询问。
“陛下坐着就行了。”余绥一边架画板,一边给余寒使眼色,询问对方怎么办。
这时,他听到余寒叫了皇帝的名字。
余绥目瞪口呆,这人疯了?
皇帝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看向余寒,接着眼眸逐渐变得溃散。
余绥心惊胆战,然而没有听到呵斥的声音,他呆愣了一下,大胆抬头。
之后,他发现皇帝的怪异。
余绥身体发寒,他扭头看着开始画笔的余寒,“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明明没有靠近分毫,而皇帝这个样子…
“以后再解释。”余寒淡定的让他打下手。
这个弟弟分明不是一般人,是什么内功还是什么毒?
余绥心里想着乱七八糟,根本不敢不听。
等画完,他听余寒对皇帝说了几句话。
余绥此时握住笔,站在画板面前,少年垂眸站在他身后,一副恭敬的样子。
皇帝似乎忘记了刚刚余寒直呼大名的事情,询问余绥可完工。
余绥点点头。
皇帝走下来,看到那画栩栩如生,他心情极好,“好好好,不愧是丞相的儿子。”
皇帝龙颜大悦,赏赐了两人很多东西。
余绥的笑容却无比勉强,皇帝这是完全不记得那段记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回去的路上他心情重重。
现在,他对于余寒心里开始恐惧。
这个弟弟让人捉摸不透。
余寒以为他见识到自己这一手,要么质问,要么威胁,没曾想少年开始躲他。
白天去清丽苑,很晚回来。
福书网:
而他拜访都被下人拦住。
余寒郁闷的同时,又有些不悦。
这天,他直接催眠了那些人。
如今他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余绥心情重重,看不进去书。
吱呀——
房门被推开,少年走了进来,他的姿态那么的轻松自然。
“你…你怎么进来的?”余绥说着,起身往外走,之后他就看到那些人干自己的事情,仿佛没看到余寒一样。
这让他生出恐惧,不自觉的人太多了后退,“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你想知道?”余寒呵呵一笑,“余绥看着我的眼睛。”
余绥想移开已经晚了。
“这一次你会记得那些记忆。”余寒喉结一滚,之后给他下定义。
余绥跟着他乖乖的走进房间。
余寒坐在椅子上,扭头看着少年。
“哥哥,今天我帮你可是费了一番功夫,你不打算感谢我吗?”余寒的语气带着蛊惑。
“小寒…”余绥坐在他身边,“小寒谢谢你。”
“哥哥亲亲我。”余寒说着,又给他减轻催眠。
余绥瞪大眼睛,他有了思绪。
“你…”
然而余寒的命令,他发现他无法抗拒。
无法控制自己,靠近他,亲吻他的脸颊,嘴唇。
余寒把他抱在怀里,“哥哥,很诧异吗?”
“你…你到底…”余绥声音在颤抖,他无比害怕,这是什么邪术。
“哥哥要奖励我。”余寒没有答,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动作温柔。
余绥却颤抖,眼眸逐渐含着泪水。
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而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还在主动。
“哥哥。”余寒叫着他,眯着眼睛。
两人的衣衫都穿的好好的,然而却有亲密无间。
余绥心里不适,然而他们又无比默契。
他内心情绪复杂。
不过他力气有限,很快被脱离,只能被少年抱住。
“哥哥恐怕不知,在你没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亲了你无数遍。”余寒亲了亲他的脸颊,语气沙哑,“你那么容易接纳就是因为…”
余绥瞪大眼睛,“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看不出来吗?我痴迷你的滋味。”余寒握住他的手,“哥哥也在挽留我。”
“你…你你这古怪的能力是怎么回事?”余绥无法逃脱,还在配合,声音支离破碎。
“这个…”余寒眼眸眯起,“这可不能告诉你,总之,余绥你永远也不能摆脱我。”
这就像一句诅咒,余绥的脸色无比难看。
后面,已经解除了催眠,然而余绥依旧无法逃脱。
“真想催眠这个世界,我可以抱着哥哥随时随地的…”余寒的语气带着贪婪。
余绥身体一僵,“你…你不要…求求你…”
他真的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余寒没说话,只是享受余绥的服软。
得知余寒掌握了这普通人无法抵抗的邪术,余绥的心情越发糟糕。
这一次,余寒露了脸,对方提出让他带着社交。
余绥没有拒绝,他现在巴不得其他事情让余寒转移视线。
因为担惊受怕,短短时间他瘦了许多。
清丽苑。
余绥没有往常的意气风发,他一个人坐在二楼里喝闷酒。
秦仰无比担忧,他几次挑衅,余绥都不说话。
对于余寒逐渐开始展示自己的才能,大家各有想法。
秦仰想,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他上二楼,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余绥,你这是怎么了?”
余绥看他来了,也不说话。
死对头不可能帮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是因为余寒?”秦仰试探。
听到这话,余绥手一顿。
“他虽然出了风头,但是大家更看好你。”秦仰安慰他。
“你不懂。”余绥道。
然而真相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会信。
“你…”看他如临大敌的样子,秦仰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是不是发现了他对你做的事情?”
余绥手一顿,“什么意思?”
“那天…”秦仰说出自己看到的。
余绥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的早就被…
“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余绥不悦,“现在跟我说是想看我的笑话?”
“我说了你肯定不会信。”秦仰倒是没有生气,“而且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你说的没错。”余绥想到自己的性格,又想到如今不装的余寒,他质问的结果恐怕是…
想到这里,他背部一僵。
“你们…”秦仰打量他,“你们是兄弟…怎么…”
“谁跟他是兄弟。”余绥下意识反驳。
事实上,他觉得无人能够奈何余寒,自己恐怕难逃一死,只是早晚的事。
“啊?”秦仰一愣。
余绥随意说了两人并非亲兄弟。
“我从那天就让人找了关于巫蛊之类的书籍,但是没有任何发现。”秦仰转移话题。
“并非巫蛊。”余绥抓抓头发,“那分明是邪术。”
“这…”秦仰一脸严肃,恐怕无人能够…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余绥趴在桌子上。
秦仰坐在他对面,“余绥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听到这话,余绥抬眸,“你…”
“我…”秦仰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咳,你是我认定的对手,只有我能欺负。”
“你怎么这样,我都这么惨了。”余绥不悦。
不过因为他的话,余绥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
也许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交流的人,他跟秦仰关系亲密了许多。
余寒没想把人紧逼到无法喘息。
这些日子他没有找余绥,而是开始展现自己的才能。
丞相听到同僚说起二儿子,心里不悦,他回府找到余绥说了这件事。
听到他爹要作死,余绥心里“咯噔”一下,“余寒又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爹,就让他出头吧,左右是给丞相府带来荣华富贵。”
丞相听到这话,想想也是。
余绥松了口气。
也许是余绥的话点醒了他,丞相没有那么打压二子,不但如此还给人机会。
余寒若有所思,并没有拒绝。
晚上,他正大光明的推开余绥的房间门,挤上床榻,“是大哥替我在丞相面前说了好话吗?”
余绥身体一僵,“你…你放开我…”
“哥哥是不是?”余寒心情极好,抱住他亲了亲。
“我…我对不起你…虽然我知道这些补偿没有用…”余绥别扭的开口。
余寒一愣,眼眸一亮,“哥哥知道我最想要的补偿是什么。”
“我…”余绥茫然。
“你。”余寒吞咽口水。
余绥咬着唇,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只是贴了贴脸颊,却让余寒心跳加速,他觉得这吻比更加深入的还要甜蜜。
所以他大发善心,没有动余绥,当然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余绥次日醒来,人已经不在了。
他心里松了口气。
这些天他跟秦仰,私底下去找了什么大师,道士,但是没人看出余寒身上的古怪。
余绥心里有些绝望,没人能够左右他了吗?
闻述自从那天后,等余绥叫他帮忙,然而并没有。
他有些耐不住寂寞,一天晚上潜入房间里,却是看到了兄弟两人。
从对话来看,余绥已经知道对方使用的手段。
这确实匪夷所思,闻述也是闻所未闻。
他让人加快计划。
他不怎么在丞相府,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在意。
比起世子婚约,首先到来的是科举。
余绥如今心不在焉,根本没怎么读书,然而他也没有就此放弃。
同时参加的还有余寒。
他又跟随丞相完成了几次漂亮的事,在外人看来他现在才是丞相最疼爱的孩子。
丞相又喜又怕,他想,如果这是他亲生的多好。
回到府里,就询问余绥为何不出席那些宴会。
余绥只说自己专心学习。
丞相无话可说。
离考试越来越近,余绥逐渐平静下来,他已经看淡了。
余寒并没有因此心高气傲,他通过一系列出风头的事,拿到了许多逆袭值,不过他依旧想自己掌握一切,刻苦学习。
考试的环境并不好,余绥只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种苦头。
一关又一关。
丞相府两位公子如今是京城的风云人物。
最终剩下的几人里,他们赫然在其中。
最后一关要面圣。
面对圣上很多人都会紧张,余绥发现自己很淡定,可能是因为他见识多了吧。
余寒看了题目,已经有了想法。
[宿主要我帮忙吗?]系统开口,[保准你百分百入选。]
“没有必要。”余寒淡淡回答。
这已经不是系统第一次毛遂自荐了。
余寒总觉得古怪,除非必要使用催眠,他没有要系统给的任何技能。
系统叹气,心想宿主真是狡猾。
考试结束。
余绥精力耗尽,回去睡了一觉。
余寒精神抖擞。
如今向他抛来橄榄枝的不少,他挑选着结交,当然这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余寒想要的在很多人看来是大逆不道。
系统对他远大抱负表示欣慰。
放榜出来,果不其然余寒是新科状元。
皇帝满意的同时,又陷入了纠结。
因为那门婚事。
余寒什么都不是,指给闻述无所谓,如今这么有才能。
万一嫁给对方,跟对方一条心,那岂不是…
他找来丞相商议。
“不如许配给大公子。”皇帝又道。
这亲事没法作废。
有些看丞相不爽的人,今天还特意进言,就怕皇帝反悔。
皇帝心里意动。
丞相两个儿子都不容小觑,他自然又生出猜忌。
丞相听到这话,就知道皇帝的疑心病犯了。
他心里一凉,但知道皇帝不是商量。
陛下把赐婚嫁入王妃,如今改为娶回丞相府,已经是恩赐。
他不能恃宠而骄。
丞相谢恩,回去找到余绥。
福书网:
对此,余绥无所谓,“儿子听从安排。”
“我儿,苦了你了。”丞相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为父本想为你安排一门更好的婚事,没想到那些老匹夫…”
“我理解。”余绥点头。
不过一夜,婚事重定的事传开了,这根本不给人迂回的机会。
闻述得知嫁给余绥,他心跳加速,让人暂停机会。
既然是嫁,那么就不能待在丞相府,所以管家把他接走了。
秦仰得知这话,心情低迷。
他去清丽苑,并没有看到余绥。
其他人都在说两兄弟的事。
“秦兄还真是一语成谶。”
有人恭维。
然而秦仰表情越发难看。
余寒得知这件事,本来安排好的事情全部延迟。
他冲进余绥的院子。
大公子难得没有看书,而是低头玩着一只小奶狗。
余寒脚步放轻,他慢慢走到余绥跟前。
见人没有任何的不悦,似乎无所谓,亦或者他接受了。
“哥哥你怎么能…”
他语气干涩。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余绥抬头,“我如今娶那傻子,你不应该高兴吗?在这里假惺惺的做什么?”
听少年冷漠的语气,余寒心如刀绞,“我没有…”
“不必装了,你出尽了风头,而我以后要跟那傻子共度余生了。”余绥起身,放下手中的小狗,“也好,他最起码听话。”
余寒呼吸一紧,想到之前余绥让世子做的事情。
他快步追上,挤进屋子里。
“你要娶他?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娶他!”余寒发疯了一般,“你还想跟他有夫妻之实?想都别想!”
“那天洞房的会是我,在你床榻上让你哭的也只会是我!”
余绥听到这话,脸颊一红,之后皱眉,“荒唐,你再说什么胡话。”
“以后我也不可能给你争了,爹答应这门婚事,等于抛弃了我,以后丞相府都是你的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要那些,我只要你。”余寒眼神偏执,“余绥你想这么打发我?笑话,想都别想。”
“你还想怎么做?让我被所有人嘲笑,你才肯罢休?”余绥咬牙。
“这件事我会解决,我不会让你们成亲。”余寒眼里一冷,他说完转身离开。
他如今也培养了自己的人,回到院子,他就安排人去刺杀闻述。
[你…你疯了,你为了他要杀闻述?]系统惊讶,[你…]
“闭嘴。”余寒如今心情非常不好,不想听任何反驳的话。
闻述回到王府,又被人监视起来。
他倒是无所谓,心里期待着能够跟余绥成为真正的夫妻。
很快,他发现身边的贼人不少。
总有人想要他的命。
闻述不知道背后到底有什么人要他的命,一直小心提防。
余绥在府里待了两天,这才来到清丽苑。
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同情。
世子的身份在那里不可能当妾,而一个空有头衔的世子,不能给余绥带来任何帮助。
所以,他们也一致认为,丞相这是舍弃了大公子,开始扶持二儿子。
风光无限的大公子,如今…
他们都不好说什么。
秦仰姗姗来迟。
他见苑里气氛不对,扫视一圈,“余绥呢?”
“他如今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要去打击他了。”旁边人忍不住为余绥说话。
“我没有那个意思。”秦仰道。
众人却是都不信。
秦仰直接奔向二楼。
余绥正在喝闷酒。
比起之前的愁容,他如今却是满不在乎。
这让人看起来更加不安。
“余绥。”秦仰一脸担忧。
“你来看我笑话?”余绥挑眉。
“我没有…”
“我爹说了,这个提议是你爹带头,你又来假惺惺的做什么?”余绥冷呵。
“我真的不知道,不然我一定会阻止。”秦仰一步步走近他,一脸真诚。
“我也不在乎。”余绥笑了笑,似乎释然了,“无所谓,反正他一朝得势,我的下场总不会好过,不过是娶个傻子,断了入朝为官的出路罢了…”
“余绥,我会去求陛下。”秦仰看他如此落寞,心里一疼,他握住余绥的手,“我去求他,求他为我们指婚。”
“什么意思?”余绥一愣。
“我心悦你。”秦仰深情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又想整我。”余绥才不信。
“你等我。”秦仰说完,风风火火的回去。
他想先说通自己的爹。
结果却被打了个半死。
喜欢死对头的儿子,还想嫁给对方,秦大将军两眼一抹黑,差点昏厥过去。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泄露了风声。
京城年轻一代都惊讶了。
不是,秦仰什么时候喜欢的余绥,还扬言要嫁过去。
余绥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那么做,而且现在被打的只能在床上养伤。
他心情复杂。
余寒跟闻述得知这件事,心情都不快,这个秦仰当他是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