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坐在棋盘前, 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目光紧紧锁着企鹅注册界面。
他眉头微蹙,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忘了拨, 一步一步按着屏幕上的提示,输入着。
到了设置密码的环节,他抿着唇,神色认真,快速比对两次输入的字符,即便管家在外敲门, 他也没分出去半分注意力, 仿佛此刻要完成的是格外重要的事情。
等一切弄好, 他才醒神般,侧目看向房门,“什么事?”
孟管家在外恭敬道, “是赵同学过来了, 楼下客厅等着呢。”
赵言权?
苏陌思索了两秒, 便起身开了门出去。
客厅里, 赵言权正坐在沙发上, 喝着保姆泡的茶,瞅见苏陌下来, 立即放下了茶杯, 将手机怼了过去。
“苏陌, 你看这是谁!”
赵言权将手机上的照片放大了一倍,画面正是纪辰新之前全国赛夺冠时,获奖感言那幕。
他神色激动,“我跟你讲,我刚在隔壁市打完比赛, 我爸就告诉我,说纪辰新找到了!”
“你快看,这小子虽然没小时候可爱了,但帅气值直线上升啊!”
说完,他打量着苏陌的反应,见他神色如常,不由疑惑:
“欸?你怎么这么淡定?”
“你之前不是每去一个城市打比赛,都会在那呆上一段时间找他吗,怎么现在看到他照片,都没点反应的?”
赵言权狐疑地盯着他,“你怎么回事啊?”
苏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随后慢悠悠将与纪辰新的短信聊天界面打开,他没抬头,但超绝不经意地淡淡“哦”了一声,指腹点了点屏幕的边缘,“我们早就联系上了,忘了说。”
赵言权猛然瞪大了眼睛,凑了过来,“啊?真的假的,我看看!”
苏陌唇角一勾又微微压下,随手按灭了屏幕,声音没什么起伏道,“当然是真的,高考前我还去找他了,纪奶奶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靠,你还是人吗,你居然藏着掖着,瞒着我?”赵言权是真羡慕了,“你快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苏陌:“不给!”
他话里虽然没有炫耀的意思,但赵言权就是该死的品到了,气的直抖。
“切,就算你不给,我也能让我爸拿到他现在的住址,我爸跟那个主办方还是有点交情的,说不定他已经背着我拿到了,只是还没告诉我。”
赵言权轻嗤了一声,当场就要给赵信打电话。
“到时候我也去找他,还要吃纪奶奶做的排骨和红烧肉,反正我现阶段的比赛已经打完了,有的是时间!”
一听到赵言权要亲自去找纪辰新,苏陌的心里顿时不舒服了。
去吃饭不要紧,但依照纪奶奶那个热情的性子,绝对也会让赵言权也留宿的。
一想到纪辰新或许要跟赵言权睡一张床,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不是想要联系方式吗?”苏陌紧急拦住他,“我给你联系方式,你别去打扰他!”
赵言权刚按下拨通键,“真的?”
“不对,什么叫打扰他啊,你去就不打扰了?”
“真是奇怪!”
苏陌不愿与他说太多,抿了下唇道,“你就说要不要联系方式吧。”
赵言权瞬间变脸,按掉了通话,返回到了联系人页面,“说吧,什么号码,我自己打。”
苏陌提了个要求,“联系方式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事也太多了,赵言权撇撇嘴,最终还是同意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就行。”
“你一定能做到。”苏陌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是这样的,我跟纪辰新说我嗓子坏了,说不了话,你别给我露馅了。”
“啊?”赵言权一脸懵逼,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你嗓子坏了?那我现在听到的是什么?”
“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苏陌绷着嘴角,声音是惯常的冷淡,“别管我做什么,你照我说的做,你还要不要联系方式了?”
“好好好,要要要。”赵言权随便他了,一个劲答应了再说。
他就这样捧着手机,“快说吧,什么号码?”
苏陌冷冷睨着他,不太情愿地报了串号码出来。
赵言权一边输入,一边怀疑,“你都不用看手机的吗?直接就背出来了?”
“你是不是在耍我,该不会给的错误号码吧?”
“你让我看一下!”
“没骗你。”苏陌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凭他能将棋局默出来时就可见一斑了,就一串数字而已,一眼他就记下了。
不过他这本领,一般也受他控制,只要是他想要记下的,他就都能记下。
但若是遇上不感兴趣或是没必要的,他就算留有印象,也会选择遗忘,就跟清理内存一样。世界那么大,每天碰上各式各样的人和事太多了,那些不跟他产生关联的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是没必要记的。
“是不是他,你打过去不就知道了吗。”苏陌始终没给他看手机。
赵言权吐出口气,“行,我打,打就打。”
按键一拨,响铃第一遍时,根本没有人接。
赵言权不由纳闷,“咦,没听到?”
说着,他又打开始打第二遍。
与此同时,网吧里,打游戏正起劲的纪辰新,被手机铃声吵的不行。
终于,他在手机铃声响第三遍时,放下了键盘和鼠标,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
陌生号码?
说实话,他目前手机里总共也就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奶奶,一个是苏陌。
谁会给他打电话啊?
纪辰新没头绪的按了接通,“喂?谁啊?”
对面赵言权听到声音,咽了咽口水,试探道,“请问,是纪辰新吗?”
“嗯,我是,请问你是谁?”纪辰新挑了下眉,淡淡道。
“好你个纪辰新,我是谁你都听不出来?”确定了是他本人,赵言权瞬间开喷,“年少的情谊果然还是太浅,离开都不说一声。”
“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冷漠,最绝情的人!”
“我不信你在网上或是电视上看不到我们的消息,你不要狡辩,是你自己要放弃这段友情的,跟我们没关系。”
“别以为我会原谅你,我赵言权是什么人?”
“我会缺朋友吗?”
“啊?你说话啊!”
“你哑巴了?”
“你别想逃避,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只有一分钟时间!”
“59、58、50....”
纪辰新整个人一激灵,这都已经不是被骂懵这么简单了,根本就是插不上嘴啊。
每当他想张唇说点什么,下一秒就会被堵回来。
对面还在倒计时,“30、25、....”
纪辰新:“.....”
“你....”
对面:“10、9、....”
纪辰新:“...我....”
对面:“3、2、1。”
“0.99、0.98、0.97.....”
纪辰新:“.....”
赵言权发了一通脾气后,又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纪辰新都还没解释,他更不可能拉下面子去怎么样的...
在他看来,本来就是纪辰新的错,今天必须给一个交代!
纪辰新:“对不起。”
比起解释,有时候道歉才是朋友之间最无法承受的。
赵言权瞬间卡了壳,他嘴硬道,“谁要听你说对不起了。”
为什么不解释?
只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也不是不能原谅的。
纪辰新靠在网吧椅子上,游戏都没玩了,四周充斥着各种嘈杂声,他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福书网:
“...我不是故意的。”
赵言权突然有种上不来又下不去的感觉,他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纪辰新手指无意识地滑动鼠标,将问题抛了回去,“你想如何?”
“你问我?”赵言权白眼一翻,“有没有搞错?你难道不该解释一下吗?”
听到这,纪辰新倏然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你都说了不会原谅我,我解释有用吗,你应该也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我本来还想跟你说说我这些年的经历的,或许也没必要了吧。”
赵言权哼了一声,“怎么没必要,你先说,我再酌情考虑。”
纪辰新微微扬了下唇,本来也没打算隐瞒,便将当初离开的原因,告诉了他。
赵言权听完,抿着唇,带了点火气道,“那也没必要瞒着我们啊,我们又不会暴露你的行踪,还是说你连我们也不信?”
纪辰新不加任何掩饰地道,“对,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确实不信。”
赵言权听到回答,脸都垮了。
纪辰新就是这样,一点谎都不愿说,就算是随便扯点谎哄骗一下他们,也行啊。
毕竟赤裸裸的话,最是伤人心了。
就连一直没出声,安静听着他们对话的苏陌都感觉自己的心被刺了一下。
纪辰新盯着电脑屏幕,并未聚焦,语气飘渺,“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你们没到我这个境地,无法体会,我也不敢赌。”
“别有用心的人躲在犄角旮旯里,总会循着蛛丝马迹缠上来,有时候不是保密就有用的。”
赵言权听着,越发感觉心里堵的慌,“那你现在又怎么敢露面了?不怕了?”
纪辰新自信谓叹道,“当然。”
他既然选择主动暴露,那便是做好了万全之策的准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小男孩了。
“你刚说纪奶奶动了个大手术,她还好吗?”赵言权关心道。
纪辰新翘了下嘴角,“很好,现在身体倍棒!”
听着赵言权的问话,纪辰新突然就想到了赵信。
赵信确实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他的事,一直都有在履行。
不然当年自己用证书换了八万块钱的事,一旦暴露了,指不定又会被有心人传到赌鬼爹的耳朵里,他们很可能就走不成了,然后奶奶动手术的钱也被抢。
不过,其实那时的赵信知道的也并不多,他不知道,纪辰新会从此离开江洲。
但奶奶生病的事,纪辰新确实跟他实话实说了。
好在,赵信并没有趁人之危,强硬将他签下什么的,只是问了他大概需要多少钱。
后来,纪辰新曾无数次回想,或许那张证书根本都不值八万吧。
他不知道赵信到底私自给他多垫了多少。
也不知道,他转手出去,又亏了多少...
-------
作者有话说:预收《我靠算命火爆全球》求收藏~
【本文文案】:
喻嘉,一个普通人,失业后马不停蹄加入了啃老大军。
然而还没开始啃,就被父母告知,他家世代修仙,而今功德圆满即将飞升。
当晚他们就飞走了…
一向淡定的喻嘉,真的破防了:“喂!你们走了,家里房贷谁还啊!”
普通人喻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普通。
与此同时,万象直播平台出现了一个算命直播间,起初,并未引起人注意。
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点了进去。
“大师,我女儿高考复读两次了,这次到底能不能顺利上岸?”
“高考先放一边,你女儿已经偷摸领证,肚子里孩子都三月了。”
“大师,我老公每天早出晚归,一问就是公司加班,能信吗?”
“赶紧离,他早出轨了,刚还查出了艾滋病。”
“大师,我儿子被拐十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八十里外清河村,姓李的人家,你去看看。”
喻嘉的直播间爆火了,每晚数以千万的人在他直播间蹲守,而他也从岌岌无名,变为了受世人追捧的神算子!
久而久之,喻嘉不堪其扰,当即立下规定:一天一卦,一卦三万!
结果,找喻嘉的人不降反增。
世界首富、各国大佬、商界精英、新晋顶流、神秘官方…
他们捧着钱,一箱一箱的送过来,求着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