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听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要不要原谅我?”纪辰新嘴角微微弯着,问道。
赵言权喉结滚了半天, 明明答案就在嘴边,却纠结的死,“...我得想想...”
他并未挂断电话,目光求助地看向了一直静默的苏陌,想让他插两句话,给个台阶下, 但冷不丁又想起苏陌之前提的要求, 他现在是个哑巴...
苏陌目光垂在手机屏幕上, 他的企鹅账号已经向纪辰新发出了好友申请了,由于在通话的原因,对方还没通过。
他抬眸催促着赵言权赶紧结束通话, 但赵言权握着电话好半天, 矫情的很。
纪辰新很有耐心的没挂电话, 他拿出了棋盘, 自顾自下起了棋。
终于在憋了快三分钟后, 赵言权自己给自己递了个台阶,“听苏陌说, 前段时间他去找你了, 还吃到了纪奶奶做的饭菜?”
纪辰新微微挑眉, “嗯,是的,你也要过来吗?”
赵言权正想回答是,并解释他只是有些想念纪奶奶的手艺罢了,绝对不是去见他的!
然而, 还没等他开口,就被纪辰新一口回绝了,“可能不太方便哦,我马上要来帝都了,会不在家,这样你也接受的话,那就过来吧。”
这下不止赵言权愣住了,苏陌也倏然看了过来,俩人不由对视了一眼,眸中都是相似的疑问。
“你要来帝都?”赵言权下意识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额....”纪辰新顿了下,尴尬道,“不是。”
“我是过来参加选拔赛的,大概一个礼拜后吧,到时候顺便...哦不...时间充裕的话,咱们可以见一面!”
纪辰新紧急改口,委婉道。
“选拔赛?”赵言权眉头一皱,一脸嫌弃,“我都不想说你,上次参加什么业余赛,这次又参加什么选拔赛,你怎么净参加些没用的比赛。”
“你这么好的天赋,居然全浪费在这种比赛里了?”
“纪辰新,你脑子清醒一点!”
“好好的职业不走,你到底要干嘛啊!”
纪辰新凝着棋盘,落下一子,“说够了吗?”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每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你不能因为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就要求我改变吧。”
他一句话又把赵言权气个半死,“我...你...我这是为你可惜,你懂不懂?”
纪辰新淡淡笑了下,“知道了,谢谢关心哦,我的朋友。”
“...靠,谁跟你是朋友了。”赵言权一边说着关心他的话,一边嘴硬。
纪辰新不以为然,“行啊,那咱们继续绝交,挂了哈!”
“你!”赵言权咬牙切齿地,“我刚刚开玩笑的。”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还是先纪辰新一步挂断的,仿佛只有抢了先,才不至于落了下风。
纪辰新听着耳边猛地“嘟”声,才意识到赵言权已经将电话挂断了,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呼出口气。
赵言权的性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甚至还变的有点口是心非,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张清冷面孔,纪辰新灵光一闪,总不会是跟苏陌学的吧?
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这丫的,这么多年跟在苏陌身边,时不时挑战一下,潜移默化了些脾性倒也不奇怪。
纪辰新摆弄了会儿棋子,等他再次看向手机时,才终于发现,早在半小时前,苏陌就已经发过来的好友申请。
他捏棋子的手一顿,随后立马通过。
苏陌的头像是红木棋盘里的两颗棋子,一黑一白,看着像是现拍的。
在企鹅好友通过的瞬间,他便发了消息过来。
【在干嘛?】
纪辰新瞅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和棋盘,斟酌道,【玩游戏。】
对面秒回,【玩什么游戏啊,可以给我看看吗。】
看看?
纪辰新立马将面前的棋盘收了起来,然后拍了个电脑界面的图发过去。
开玩笑!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苏陌知道,他在网吧玩游戏都带着围棋训练的!
不然,以那家伙的卷王属性,为了追赶他,今晚估计得头悬梁,锥刺股!
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必须晃他一下,【你呢?该不会在下棋?】
都不等对面回答,纪辰新立马教训,劝谏一条龙,【不是我说啊,苏陌,人一定要有点别的追求,不能一辈子都泥足深陷于棋盘里吧!】
【你看我,都已经十天半个月没碰围棋了,平时就爱打打篮球啊,玩玩游戏这些。】
【你就不行,活得太紧绷了,要学会松弛!】
苏陌坦然道,【可我对除围棋以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他没敢说的是,除了围棋,还有你,也是他感兴趣的。
纪辰新继续忽悠,【哎呀,你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围棋固然要下,但这并不是你人生的全部啊!】
【快下载几个游戏,陶冶一下情操。】
【我这都是为你好!】
苏陌乖巧点头,【哦哦,好吧。】
*
申请成为职业初段的过程很顺利,纪辰新在拿到结果后,立马就在网上报了世界赛的选拔。
这个比赛,是分了不同批次进行选拔的。
之前高考期间就已经选了两批了,现在这次是最后一批,纪辰新紧赶慢赶,在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赶上了。
当他再次踏上帝都这片天地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苏陌和赵言权,反而一直跟他们说的是,家里临时有点事,过两天才到。
他想参加完选拔赛后,再去找他们,省的到时候一个两个的都劝他,让他弃了邪修走正途!
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系统知道。
他们要的就是一鸣惊人,要的就是横空出世,要的就是碾压男主,率先拿到职业九段。
若是像苏陌这样一年一年打比赛,别说任务了,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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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条路虽险,胜算也小,但一旦成功,回报率却是实打实的啊。
他没有时间了,必须拼一把。
纪辰新来到主办方披露的地点后,主动递交了身份证,工作人员随即给他安排了住宿,并介绍道:
“此次选拔赛为期两天,从明天早上九点开始,赛场会提供午餐。”
“若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找相关人员,这是赛前指引,可以看一下。”
纪辰新接过指引,去了工作人员安排的房间,一个大床房,终于不是与人合住了。
在将行李放下后,他就根据指引去了赛场,每次比赛前,他都有提前熟悉赛场的习惯。
这次选拔赛的赛场,是在一个棋院,在帝都排行第三,距离选手住的地方,也就五六分钟。
由于明天就要比赛,所以现场直接戒严了,不准任何人出入,纪辰新没办法只能在外围打量。
棋院的门是木质的,最外围挂着满墙的围棋历史照片,以及黑白棋子组成的各种赛事的logo,甚至于一些棋手对弈的照片。
从这些信息就可以看出,这个棋院经常承接一些大型比赛。
他一张张看过去,直到看到了一个熟悉面孔。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是崔文和?
年少的记忆突然在脑海翻涌,纪辰新确定以及肯定这人就是崔文和。
即便他现在留起了长发,眉眼斜长,气质上更秀气了,甚至从背影看雌雄莫辨,但纪辰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看来,这些年,他混的还不错,纪辰新看着他照片最底下的比赛信息,得出结论。
在棋院外围逛了一圈,因为不能进去,纪辰新也就没了兴致,直接回了房间休整。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按照生物钟醒来,在简单吃完早餐后,八点左右踏入了赛场。
整个棋院都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进入内院时,梁上还挂着古朴的牌匾,“慎思笃行”。
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安排着选手进入赛场,棋院走廊的木质地板被踩出了细微的“吱呀”声。
赛场安置在二楼的大厅,几十张榧木棋盘依次排开,窗外的树影随风轻轻晃动,赛场角落摆着几盆文竹,清雅又宁静。
临近比赛时间时,裁判现场再次宣读了一次规则。
“第三批选拔赛,跟前两批一样,按照积分赛+淘汰赛的混合赛制。”
“为期两天的比赛,第一天小组积分赛,40名选手分成8个小组,每组5人,每个小组内进行单循环赛,即每人都要与小组内其他4人比赛,比赛胜者获得2积分,负者不计分。”
“第二天是淘汰赛,根据小组积分排名,每个小组前两名晋级,共16人进入淘汰赛。随后16人再进行单败淘汰赛,最终决出前2名,即可获得参加世界赛的资格。”
相当于40进2,其激烈程度可想而知,每个人都战意满满。
纪辰新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安然落坐,这次的比赛相比于上一次难度差不多翻了两三倍。
因为参赛的都是职业选手,他们早已在职业场上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久,身经百战。
但对纪辰新来说,没有差别,谁都不能阻止他晋级。
分组后,首先要进行的便是组内单循环赛。
纪辰新看着对面的短发女生,点了下头,“开始吧。”
短发女生微微致意,她拿到了先手,率先落子。
清晨的日光给棋院的玻璃镀上了暖金,巡回裁判轻步走在每一桌的间隙,脚步声被地毯吸的极轻。
棋子落在棋盘上带来或轻或重的声响,清晰地在静谧的赛场里撞出涟漪。
纪辰新坐在棋盘前,黑白棋子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低眸捻起白棋,指尖悬停不过一秒,“嗒”地落在星位旁。
这一步看似平淡的棋,在之后棋局中,渐渐地汇聚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黑棋的攻势一一化解。
朝阳透过东面的窗户,将棋盘切割为明暗两段,罕见的双三三布局,令短发女生不过60手,就直冒冷汗。
等纪辰新落下制胜一子时,窗外的太阳刚爬过树梢,光斜斜的铺在棋盘上,映得纪辰新手下的白棋熠熠生辉。
不到一小时,短发女生便认了输,声音带着沮丧。
纪辰新淡淡看着她,随后指了指棋盘的右下,开解道,“第51手,你若下在星位,或许还能再撑20手。”
短发女生愣了愣,随即看向了棋局,等她再抬眸时,眼睛猛的亮起,像是悟到了什么,“谢谢。”
阳光洒满走廊,第一轮比赛大多还没结束,有些棋局甚至才刚入中盘,纪辰新对女生淡然一笑,“你的领悟力还不错,继续加油。”
正午的太阳最烈,直射天空,晒的棋院的梧桐叶都打了卷,棋盘也被照的亮白。
纪辰新执黑,开局便布下复杂的劫争,对手采用的是“大斜定式”,这是众所周知的难解变化,号称,“大斜干变”。
棋盘上黑白交错,连裁判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纪辰新应对的行云流水,当白棋试图用第78手,中腹围空时,纪辰新立即用黑子凌空一截,正中白棋下腹。
对手是个胡子拉碴的青年,他一只手悬在空中,另一只手擦下了额角的薄汗,落子乱了分寸。
纪辰新乘胜追击,在劫争里稳稳吃下对方好几颗子,最后打他一套组合拳,将其中下腹洗劫一空。
青年顿时暗淡了目光,盯着棋盘沉默了好久,最终抬手认负。
此时,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落在纪辰新身后的积分榜上,他的名字已经缀上了好几个胜,加分更是加到厌倦。
阳光西斜,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将长长的影子透在棋盘上。
清秀男生,棋风凶悍,从开局便不断挑衅纪辰新,想要激战一番。
纪辰新淡定如狗,不论对面怎么激,他都岿然不动,就像是一片沉寂的湖水,任你风雨飘摇,我自波澜不惊。
当棋进入中盘,清秀男生终于耐心告罄,强行要切断黑棋的联系,要将其引入孤地。
纪辰新依旧从容,以一招拙劣的把戏,看似浪费“管子”实则精准守住了每一目分数。
将白棋的莽撞化解掉的同时,让其自食恶果。
接着用一连串精妙的棋艺,将白棋的边空践踏的七零八落。
男生的脸色随着夕阳一并沉了下去,他坚持下到最后一步,但胜负早已分明。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太阳还没完全跳出地平线,却在纪辰新踏入赛场时,朝阳终于再次升起。
此时场上只剩下16名选手,淘汰赛即将拉开帷幕。
纪辰新闭了闭眼,坐在棋桌前,养精蓄锐。
对手是一个肌肉男,他经验老道,开局就避开了纪辰新设下的定式陷阱,他甚至求稳地避开了所有的复杂变化。
一直到中盘,棋局都稳的令人昏昏欲睡。
纪辰新不想跟他绕,跳出常规走法,另辟蹊径开辟新战场,他试图挑起争端,下一秒肌肉男灵活跳子,宁愿损毁少许实地,也不愿与纪辰新正面作战。
棋局在肌肉男的刻意为之下,进入了官子阶段,盘面变得细微,不打到最后很可能决不出胜负。
纪辰新步步紧逼,有条不紊地对白棋进行蚕食,他没有给白棋突破的机会,他设计了一个隐秘的扑劫,还是一个连环劫,一旦开启,将会波及小半个棋盘。
当黑棋落下,劫成,肌肉男那平静的神色终于起了波澜。
他擦了擦眼,“你什么时候设下的?我居然没看到!”
纪辰新微微鞠躬,“承让了!”
肌肉男捏着白棋,最终无奈投子,气馁到不行。
阳光落在纪辰新自信的脸上,眸中居然没有丝毫疲倦,只有赢棋后的淡然。
当太阳再次高悬,又缓缓西斜时,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夕阳从低角度摄入室内,空气中的尘埃也被照亮。
最后一局的猜先结果,依旧是纪辰新执黑,他一改之前的棋风,落子又快又狠。
棋盘的局势几乎胶着在一起,如火如荼,但在中盘时又呈现了一边倒。
纪辰新依旧保持着之前的节奏,每一步走的既扎实又令人无法招架。
当对面苦思冥想时,他拨弄着棋盒中的黑子,整个赛场安静得能听到电子计时器的滴答声。
终于,对面落子了,他在一个毫无意外的位置,起了一个小飞。
纪辰新嘴角一勾,上套了。
他瞬间在右下角走出一步,“妙手”将对面企图扭转的局势,死死扼杀在摇篮里。
对面先是疑惑,后脸色大变!
这断点...他好像无路可走了。
不应,白棋会得到劫杀,应下,黑棋就直接收官,赢了。
他麻木地盯着棋局,直到计时器的报警声响起,他才堪堪认输,伸出了手,“你...好强!”
纪辰新回握他,目光悠悠扫过窗外,阳光已经完全消失,隐约间好似可以看见城市灯火开始点亮。
两天的选拔赛,从日出到正午,又从夕阳到晨光,他的名字始终停在积分榜的最顶端。
未尝一败,落子间已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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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收:《我在末世文里指挥丧尸干活》求收藏~
文案如下:
许迟一觉醒来穿进了丧尸文里的炮灰反派,满屏的丧尸犹如过江之鲫。
天上飞的
地上跑的
水里游的
慢着……那个撑杆跳的,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一开始,许迟只能艰难求生。
后来,偶遇丧尸突袭,许迟意外解锁了“言出法随”的异能。
从此,他让丧尸滚就滚,让丧尸爬就爬,无聊时甚至让丧尸给他跳舞解闷。
某日,狼狈又疲倦的国家战队展开救援,却看到画风清奇的一幕。
一群丧尸在跑步机上跑步。
旁边面容精致的少年嘴里念念有词“跑快点,再跑快点,发电量不够,空调带不动啊。”
再然后看到旁边湖里拼命抓鱼的丧尸
以及丧尸建房子,丧尸监工…
甚至…还有丧尸在开挖掘机?
……
许迟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直到那日,一个包裹严实的人找上了门,说找他谈一门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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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陆枭。”
许迟神色惊疑:谁?好耳熟,等等,难道是…那个扬言要毁灭世界的丧尸王…陆枭?!!!
然而,下一秒却听见,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意味不明道,“请问你这还需要包工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