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斋饭的过程, 苏陌安然淡定,纪辰新和赵言权却全身都刺挠。
赵言权那颗八卦之心,在苏陌的一问三不答之下, 终于崩溃。
“到底是谁啊,你透露一个字也行啊!”
面对苏陌的不言不语,赵言权的血压都上来了,“纪辰新,你问你问!”
其实纪辰新也已经旁敲侧击过很多次了,但苏陌从始至终都只说,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总有一天?
那是哪一天?
纪辰新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于是和赵言权俩人大眼瞪小眼....
到最后, 俩人默契的不再提这事,免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
下山的过程,还是比上山要好走一些, 就是有些废膝盖。
纪辰新的背包依旧被身后的苏陌包揽, 而赵言权在前面开路。
下到山脚时, 已经是下午两点。
赵言权给三人打了个车, 直奔高铁站。
等到三人安检完行李, 顺利进站,准备休整时, 纪辰新敏锐地发现, 大屏上好像没有他们这趟列车的信息。
不信邪的他, 为此还拿着票对照了好几遍。
最后发现他们这趟列车居然是K开头,而大屏上显示的列车都是G开头!
霎时,他心里一咯噔,立马找到工作人员询问。
工作人员一看,眉头瞬间皱起, “你这不对啊,你这是火车票,但我们这是高铁站,小伙子,你进错站了。”
“什么时间的,我看看....”
“哎呀,赶快去火车站,只有四十分钟了!”
听到这,纪辰新感觉天都塌了!
由于这是一个小站,他们进来的时候只安检了行李,并没有检票,所以....
要不是他关注了列车行程,估计还发现不了这点!
纪辰新立马跑到了休息区,一拳肘击到赵言权的胳膊上,气不打一处来,“你丫的,还吃!我们进错站了!”
“什么?”赵言权还在剥桔子,一脸迷茫,“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苏陌,明显也是状况外,他平常不是司机接送,就是坐飞机,高铁虽然也坐过,但几乎都有专人安排,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好在,他配合度好,见纪辰新急急忙忙要出站,他便立马将俩人的行李一同背上。
赵言权则将橘子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橘子皮瞬间撒了一地,“欸,你们等等我啊!”
“怎么会进错站,这不就是我们今天来的那个站吗?”
“你是不是搞错了?”
纪辰新都气笑了,“我搞错?你买的是火车票啊,同志!这里是高铁站!”
“火车票?”赵言权依旧懵,“火车票吗?”
说罢,他就开始拿出手机查,结果发现还真是。
再一对比手上的票,人都麻了,这票还是他家司机给他去取的,当时司机的叮嘱他也没认真听,拿了票就走了。
他顿时郁闷道,“淦!我怎么知道唯一一趟回帝都的车,居然是火车,怪也只能怪他们站点,怎么连去帝都的高铁都没有!”
纪辰新表示不想再与他计较什么了,反正以后他是不放心跟着赵言权出行了,没见过这么坑的!
三人出站后,纪辰新立即拦了辆车。
“师傅,火车站去吗。”
师傅看着三人急急忙忙,开价道,“50块哈。”
现在哪还管钱的事,就是一百块也走啊。
纪辰新应了话,“可以的,麻烦半个小时把我们送到。”
师傅淡淡点头,“尽量!”
接下来,风驰电掣,师傅在保障安全的基础上,开出了限速极,只花了二十五分钟,就将三人送到了站。
纪辰新一路小跑,赵言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个劲道歉,“都怪我太粗心了,下次我一定仔细核对,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苏陌在赵言权的带领下,经历了从未有过的狼狈,他直接丢下一句话,“没有下次了!”
“啊啊啊啊,不要啊,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赵言权不服,“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
上天眷顾,三人最后还是赶到了,但依旧是最后两分钟上车的。
纪辰新这个病患,跑的嘴唇都发白了。
“我今儿如果嘎嘣死这儿,你绝对功不可没!”
“噗...”赵言权既想笑,又觉得自己确实离谱,“你不会死的,就算死了,我也给你烧香的,你放心。”
纪辰新:“......”
由于买的是火车票,所以原本只要五十分钟的路程,就此演变成两个多小时。
火车上人挤人,无座的一大堆,甚至还有小摊小贩背着扁担上车,过道里放满了各种要贩卖的东西。
三人即便有座位,但也被各种味道熏到不行。
纪辰新还能承受,毕竟他自己就经常坐火车。
但侧目一看另外俩人,脸色都不太好....
毕竟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他也能理解!
五点五十分,抵达帝都的播报终于响起,赵言权猛然起身,提着行李就要往外走。
纪辰新及时拦住了他,“没那么快,是提前播报,起码还有五六分钟。”
赵言权表示自己坐不住了,“我想起来活动活动。”
他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眼对面的两大爷,他们三坐一排,与对面的两大爷,总共五人几乎是面对面,脚对脚挤了两个多小时,腿都无处安放,只能缩着。
赵言权一起身,苏陌挺的笔直的身子也终于松懈下来了,他神色疲倦,看着受了不少磋磨,主要是空间太小了。
纪辰新莫名想笑,难得见到这种状态的他。
五点五十五分,火车终于停下,浩浩荡荡的人群在列车员的指示下走出了列车,原本人满为患的车厢,瞬间空无一人。
所以,这些人居然都是去帝都的,还真是人生百态啊。
回到帝都后,赵言权立马打了辆车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他逃一般的跑了,就怕承担来自纪辰新和苏陌两个人的怒火。
这一趟经历实属难绷,且奇葩。
说实话,纪辰新已经累到生气都生不出来了。
回学校的路上,苏陌叫了司机送他。
但当苏陌打算继续送他回寝室时,纪辰新连忙拒绝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就这么点路,我能行的。”
“今天都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早八呢。”
他能看的出来,苏陌的状况比他好不了多少,一个人背两个人的行李,应该也耗费了蛮多体力。
在纪辰新的坚持下,苏陌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叮嘱,“到寝室了,给我发消息,说一声。”
纪辰新觉得他黏糊,他们又不是谈恋爱的小情侣,怎么还....
“好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他忽略其中奇怪的感觉,笑着回应道。
*
宿舍,此刻并没有人。
纪辰新回来时,门却是开着的,他想或许是哪个室友出去串门去了吧。
他已经没有精力思索太多,爬上床,给苏陌回了个‘已到’便拉好帘子躺下了。
大概过去五分钟左右,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从外面回来了。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衍的声音倏然响起,他冷静道,“他也没你说的那么好控制。”
纪辰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着,一来是身体很累需要休息,二来是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运转,他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所以苏衍很可能是在打电话。
“再等等吧,不要这么心急。”
说到这儿时,他语气停顿了一下,目光陡然犀利地落在了纪辰新床下爬梯旁的鞋上。
瞬间,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好了,不跟你说了,挂了。”
纪辰新听到这,声音戛然而止,看来苏衍应该是发现他回来了。
苏衍挂断电话后,尝试着敲了敲纪辰新的架子床,“你回来了?”
他想装睡,但寝室门都没关,显然苏衍刚出去没两分钟,那他就更不可能装作很早就回来了,便轻轻“嗯”了一声,“刚回来,太累了,准备休息会儿。”
“噢,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打饭?”苏衍语气关怀,就好像俩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纪辰新提醒他,“不用,我想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谁知,苏衍突然轻嗤了一声,“纪辰新,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你这样,未免太伤人心了。”
面对他的控诉,纪辰新眉头皱的很深,他是真累了,“如果真心想我和交朋友,那么在我明确了想要休息的情况下,你就不应该再打扰我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不是怕你饿,想着帮你打饭吗,难道这也不行?”苏衍自有一套逻辑。
纪辰新懒的跟他扯,闭上眼,打算不再回复一句。
苏衍在床下等了好一会儿,结果都没等到回应,便怔怔地盯着那床帘一动不动。
良久才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苏陌了,你能和他做朋友,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做朋友。”
他的呢喃,纪辰新没听见,此时此刻已然陷入深度睡眠。
大概快两个小时后,他才被寝室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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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拉开床帘时,却不见苏衍的身影。
侯杨和张景龙细细簌簌的玩着手机,发现纪辰新醒后,他们才敢大喘气,“苏衍说你睡了,让我们不要打扰你,可憋死我们了。”
“他去围棋社了,对了,他还给你打了饭,就在桌上。”
“还有还有,保温杯里的热水也是他给你打的,现在天气这么冷,你说他是不是特别有心?”
“话说,你们俩到底有什么矛盾啊。”
“感觉他挺好的啊,对你,对我们都没话说,要不你们就和好吧,俗话说家和万事兴,这在寝室也是一样的道理。”
纪辰新冷着脸,抿唇道,“他让你俩来当说客的?”
“额,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你而已。”侯杨与张景龙对视一眼,憨笑着摸了摸头。
纪辰新顿了一下才道,“那你们有没有听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叫眼见不一定为实!”
“你们所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你们看到的。”
话落,他看着那俩明显不信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益,反正在他们眼里,苏衍对所有人都好,即便产生了矛盾,也不应该总是揪着不放,更何况苏衍还一直在示好。
不得不说,那家伙有两下子,玩弄人心这块儿,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