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学校, 纪辰新的人气不出意外地比上个学期更高了。
不少之前关系一般般的同学都过来串寝,时不时地还找他合照甚至签名。
其中侯杨是舞的最欢的,只见他一连拿出二三十张纸, “兄弟,我的好兄弟,帮帮忙,我都答应人家女生了。”
纪辰新看着摆在自己桌面上的那一沓纸,额角直抽抽,“你当我这搞签售会呢?”
张景龙都帮着吐槽了, “侯杨, 不是我说你, 在外少答应些有的没的,你让辰新兄弟多为难啊。”
侯杨也知道自己做的是有点过,连忙将自己买好的可乐和汉堡堆在纪辰新面前, 随后又是给他锤手, 又是捏肩的, “就这一次, 我保证下不为例, 求你了!”
“还有,还有, 我可以帮你打一个月的饭, 正好你也很困扰出门, 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这话是真说到纪辰新心坎里了,自从开学以来的这一个礼拜,他只要出门,就没有哪一次能身心舒畅, 自由自在的。
大家只要看到他,就跟开了自瞄器一样,视线自动追随,还有各种离谱抓拍的,导致他除了上课之外,如非必要,其他时间根本不敢出去。
毕竟就连学校论坛里面,随便点开一个帖子,百分百都有他外出的身影,来自各种不同角度,不同位置的抓拍,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出名了。
这是他之前从未预想到的,对他来说,只不过一个世赛冠军罢了,拿了也就拿了,怎么能这么受欢迎呢。
为此,赵言权给出的解释是,“谁让你长那么帅,还那么年轻的,你知不知道你是世赛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冠军得主!”
赵言权说这话时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纪辰新当时似懂非懂的接受了这一言论,现在面对侯杨说的要给他打一个月饭的事,极其欣然地答应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哈!”
解决了这件事,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连签名都没那么抗拒了。
苏衍就在他对面床铺,自开学以来,俩人又默契的恢复成了上学期的状态。
主要原因是,纪辰新对他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而苏衍在寒假期间就憋着一股气,一直没散,所以就拉不下脸面。
这边他正独自生着气,那边纪辰新却跟室友谈笑风声,结果就是,更气了。
“哼!”
不知不觉中,他又冷哼了一声。
就连侯杨和张景龙都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觉得苏衍莫名其妙,脑子就像是被驴踢了一样。
让他一起下来聊聊,又不聊,他们一聊,他又哼哼唧唧个没完。
真是难搞又矫情的很。
纪辰新也莫名朝身后那个床铺望了眼,但只一眼,他就又投身于签名之中了。
这段时间,其实苏陌也提出过,让他再次搬到他那套公寓去。
毕竟,就连辅导员那里也不再有阻碍,学校了解到他出行不方便,都跟他打过招呼了,说是有任何要求尽管提。
这可是作为冠军的福利,实打实的。
换了之前,他哪有这个权力和面子啊,看来所谓的走读标准,是可以因人而异的。
不过,纪辰新暂时还不打算搬,他想等一切尘埃落定,也就是5月17日平稳度过之后,再从学校搬出去,反正也没多久了。
*
周日,纪辰新在上了一个礼拜的课后,应赵言权的约去了帝都最豪华的电竞网吧。
网吧的位置,处于帝都黄金地段。
纪辰新赶过去时,还要经过几个大商场,里面专柜正在售卖各种名牌。
赵言权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开好机,等着他过来了。
只不过,当纪辰新在经过一个商场的大门时,却突然被身后一位穿着精致小香风外套的女生叫住了。
“你好,你是不是叫纪辰新?”
女生声音清甜,笑容清纯。
纪辰新闻言,愕然回头,然而仔细打量女生半响儿,都只觉得陌生。
他敢肯定,这人自己不认识。
但一想到自己在学校的出名程度,就将女生认成了自己同校的校友。
思及此,纪辰新朝她点了点头,并给了她一个礼貌的微笑。
女生盯着他瞧,尤其在看到他的笑容后,眼眸蓦地一亮,瞬间惊喜道,“果然是惊为天人,难怪苏陌会对你情根深种。”
什么?
什么情根深种?
纪辰新怀疑自己听错了,或是女生在乱用成语说错了。
但这人能准确说出他和苏陌的名字,就更加肯定了纪辰新内心的猜测,这女生估计就是他们同校的校友了。
正当他想要纠正女生的错误用词时,面前的女生却再次语出惊人。
“你好,我叫谢语茉,是苏陌的前未婚妻,之前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所以才...不过你放心,苏陌跟我说清楚后,我就让我爸去他家退婚了。”
“没想到,你真人比照片还要帅,你们俩实在是太登对了!”
“怎么只有你自己出来逛街,苏陌没陪你吗?”
“噢对了,听说你拿了世赛冠军,还没祝贺你呢....”
“......”
在这一句一句的问话里,纪辰新的脑子差点短路了。
什么叫你们俩的关系?
他和苏陌能是什么关系?
什么叫太登对了?
他和苏陌什么时候是一对了?
什么叫苏陌没陪你吗?
为什么要陪?
为什么要他陪?
凭什么?
还有女生暧昧的笑容,瞥见他时那种磕到了的眼神,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真相。
抽丝剥茧。
纪辰新恍惚地记起苏陌说他喜欢男的,甚至前不久,苏陌还说过已经跟另一个当事人解释了自己心有所属。
合着这个当事人就是面前的这个女生?
合着他跟当事人说,他们俩是一对吗?
所以,苏陌心有所属的人是他?
纪辰新只感觉一口气上不来,浑身血液都被冻结,胸口也被巨石压住。
晴天霹雳的程度,不亚于上次崔文和跟他表白。
不不不,还是有区别的。
起码苏陌还没有跟他表白,那是不是就证明这一切都不一定是真的?
纪辰新无法形容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地来到网吧的。
赵言权看到他之后,嘟嘟囔囔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干啥呢。”
“快快快,上号,我已经拉了另一个游戏好友在等着了。”
纪辰新像是丢了魂儿似的,怔怔地坐在位置上,还在思考。
【系统,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系统尴尬回应,【这....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你去问问,苏陌本人?】
纪辰新直接应激了,【淦!你丫的,这能随便问吗?】
赵言权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脸色怎么煞白的。”
纪辰新不由回神,摸了下自己的脸,笑的比哭还难看,“呵呵,没什么。”
赵言权担忧道,“真的假的,你确定?对了,苏陌等下也会过来,说是请我们吃烤肉呢。”
“不,不行!”
纪辰新顿时脑子一轰,强烈反对。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转而他又尴尬地解释了句,“我最近上火,就不吃了。”
“那没事啊,吃别的就是了,反正他请客,咱不吃白不吃。”赵言权嘿嘿笑着,看了眼手机道,“喏,他说他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那啥...我好像有点积食了,就不吃了啊,我先走了。”
纪辰新闻言,立马坐不住了,想都不想就要走。
“啊?你刚来就走啊,今天咱们不是约好了开黑吗?”赵言权惊呆了,直愣愣地看着他。
纪辰新捂着肚子,“真不舒服,我先回去了,我们改日再约吧。”
说着,他一溜烟就跑了。
留下赵言权一头雾水,后知后觉,他才想着追上去,“那个,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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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走出去后,哪还有纪辰新的影子。
赵言权再次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你怎么回去,搭公交车?】
【别回去了,我带你去医院。】
纪辰新此刻正躲在马路对面的一家饮品店,回应道,【没事,没事,我直接去了附近诊所,你别管我了,我自己能回去。】
他刚说完这话不久,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在马路对面停下,随后苏陌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羽绒服下了车。
赵言权成功与苏陌对接,两句话的功夫,苏陌就拿出了手机打电话。
纪辰新一低头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一时纠结不已,到底接还是不接呢?
在他犹豫的功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对面打来第三个电话时,他终于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喂?”
“纪辰新?”
“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久才接,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在哪个诊所,我来找你。”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句催命符,纪辰新脑子里此刻正在进行天人交战。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什么。
他想要试探,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如果苏陌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呢,是不是就皆大欢喜了?
对,只要他没有这个意思,那他们就还是好朋友。
如此,他颤抖着,用稀疏平常的语气,提了句。
“苏陌,你认识谢语茉吗?”
“那个,我今天下午遇到她了,然后聊了聊。”
话落,是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纪辰新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都卡上喉咙,咸涩的恐慌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不说话?
苏陌为什么不说话?
随意说两句也好啊,问他们聊了什么,开玩笑也行啊,调侃两句多简单的事啊!
只要否认...他只要否认...
“你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少年喉咙干涩,简单直白地回应道。
那些强装的平静,顷刻间全被撕的粉碎。
“她说的都是真的。”
霎时间,纪辰新直接僵在了原地,恐慌如潮水般将他裹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都冰凉得发颤。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苏陌在电话那头将小心翼翼藏起的秘密直接摊开,“十分钟前,她跟我说,遇到了你。”
“本来我想,只要你不提,我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继续做朋友。”
“但是,纪辰新你为什么要试探?”
“这是你自己做出来的选择。”
“你害怕了对吗?”
“晚了!”
“还有,我看见你了!”
!!!
纪辰新坐在饮品店里,乍然听到这话,瞬间寒从脚起。
他下意识往玻璃窗外望去,却见苏陌此刻正站在马路对面,而视线死死地黏在他骤然失色的脸上。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胸腔里沉闷的钝痛,以及那种想逃却迈不开腿,想躲却无处可藏的窒息感。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啊,你怎么能背叛我!
纪辰新感觉自己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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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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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个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