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拿到‘应世杯’之后, 纪辰新手里再次捧了个‘弈天杯’。
由于主办方没想到最终会出现平局的情况,所以奖杯只准备了一个。
于是,一个奖杯被两个人捧着, 这种奇特的画面,就这么出现在了镜头里。
纪辰新拉着个脸不太想说话,只稍稍托着奖杯,身旁的苏陌倒是带着得体的笑,托举了大半的奖杯。
记者们眼放绿光,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俩人。
“两位, 有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情况吗?可以说一下获奖感言吗?”
纪辰新闻言依旧不想说话, 苏陌则是偏头笑了一下, 喉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结果不重要,友情第一, 比赛第二。”
“友情?所以两位, 在这之前就是很好的朋友了是吗?”
苏陌肯定道, “对,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朋友, 从未变过。”
纪辰新听到这话,眉眼微动, 想说什么, 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请问, 两位对于大众给你们的称呼如何评价?”
苏陌微愣,“称呼?什么称呼?”
“就是棋坛双子星,说你们俩是势均力敌的强强关系。”
“是吗?我倒还蛮喜欢这个称呼。”苏陌听完解释,语气愉悦,黑眸亮的像是盛满了夏夜的星子, “不过,我认为我们虽然是赛场上的劲敌,但更是互相成就的知己。”
“哇,苏陌选手,你的形容太有感觉了,自带宿命感和话题度。”
记者显然很满意他的回答,这报道、这录像放出去,还不得引起轩然大波啊。
“那纪辰新选手,你觉得呢?你认可苏陌选手的回答吗?”
记者很敏锐地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一直沉默着的纪辰新,想从他这挖点更劲爆的话题,毕竟上午他放的那段狠话,已经证明了可取性。
纪辰新抿了下唇,赛场上的劲敌,相互成就的知己吗?
好像也没错,这样形容他们的关系。
“他说的没错。”
于是,短短几个字,言简意赅,他直接承认了苏陌说的话。
记者眼睛一亮,等下报道的标题,她都已经想好了,那就是‘棋坛双子星,一段双向奔赴的感情!’
一旁,听到回答的苏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要将嘴边的笑意尽数咽下,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泛着细碎的光,仿若要冲破他故作平静的外壳。
说到底,纪辰新不论多么抗拒这段关系,终究也还是承认的。
甚至,他或许一点也不抗拒,毕竟刚刚...他用指腹去触碰他的手背时,他并没有挪开!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是有机会的!
而这场比赛,虽然最终以平局结束,致使俩人关系回到原点,约定也不再作数,但归根结底,还是让苏陌探到了底。
这个底就是,纪辰新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他的!
这如何能让人压抑的住心底的欢喜?!
苏陌的心跳在胸腔里跳的格外急促,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然而他的脊背却依旧挺的笔直,矜贵得像一幅未被惊扰的水墨画。
采访结束后,纪辰新手一撤,奖杯都不要了。
苏陌跟在他身后,悄声道,“奖杯放我那里,地址和密码你都知道,随时可以过来看。”
纪辰新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他越走越快,只想要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场地。
四月份的帝都,晚风带着料峭的凉意,夜空清透得像是洗过的黑丝绒,星子疏疏落落地嵌在上面,与高楼大厦的霓虹、古建筑的宫灯遥遥相映。
纪辰新裹着外套,一路向外走。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周围已经没有人时,苏陌依旧默默地跟在身后。
纪辰新也不说话,随他跟,只是自己的心多少还是有些乱了。
他们俩的关系,就像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缠出的死结,早把俩人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他本以为只要赢了苏陌,就能斩断所有的牵绊,结果三局和棋彻底打破了俩人之间的平衡与窗户纸。
棋局里,他明明布下了铜墙铁壁,结果苏陌硬是靠着临危不乱的定力以及壮士断腕的魄力,与他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很难说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却莫名激起了他心底难以言喻的热流,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人心动。
他们在赛场上的较量,又像是两个灵魂在棋盘上的碰撞,每一步都精准到宛如绝配。
如果硬要用什么来形容,或许就是,高山觅知音,伯牙与子期!
这种欣赏与炙热,他从没在别人身上有过,他相信也坚信,这种感觉,这个世上或许只有苏陌能给他了。
棋盘上的黑白交错,成了难解的死局,那些落子声中悄然滋生的欣赏,不知不觉中,渐渐发展为更浓烈的情愫。
他想,他了解到苏陌当初跟他表白时说的那些话了。
原来,他竟这么早...竟这么早...
这场黑白的世界里,他们终将是找到了那个与自己灵魂契合的人。
感情这种事,居然还真就这么不讲道理。
纪辰新自嘲地笑出了声,他笑之前自己对苏陌的退避三舍,也笑自己如今也坠入了情网。
不过,他想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沉淀沉淀。
他将要冷静一段时间,如果这期间,自己对这段情愫没有丝毫改变,那么他才会正视。
毕竟,这才是对双方负责任的表现。
于是,在他拦了辆车准备回学校时,苏陌还想跟上来,纪辰新适时地阻止了。
“苏陌,我会给你个交代的,只不过需要时间。”
他的态度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苏陌望着他的神色,察觉到了什么,“好,我不逼你。”
“不过,纪辰新,不管你之后的决定是什么,我的回答依旧不会变,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可以重新开始,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咱们较量一辈子!”
纪辰新险些气笑了,“苏陌你就是这样追人的吗?”
苏陌摇摇头,“赵言权给我出的馊主意,馊归馊,但总归还是有些用的不是吗?”
纪辰新的眉峰不自觉地扬起,没有回答他,反而提了句其他的,“所以,赵言权一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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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吧,让他帮我说几句好话,估计说了我不少坏话吧,你也别找他兴师问罪了,他架在我们俩之间,算的上是左右为难。”苏陌最后做了回人。
纪辰新嘁了一声,随后上了车。
苏陌目送车远去,视线未离开半分,刚刚那句较量一辈子的话,他并不是说说而已。
如果纪辰新仍然无法接受他,那么他也做好了准备,继续履行约定,直至死去的那一天。
从此,他们将永永远远的纠缠在一起。
*
回到宿舍的纪辰新,第一时间给赵言权打去了电话。
“说吧,瞒我什么事了。”
赵言权眼珠子一转,“我?我瞒你什么了,我能瞒你什么?”
“苏陌都告诉我了,你还瞒?”纪辰新没好气道。
赵言权眼睛一瞪,骂骂咧咧道,“好啊,他简直就不是个人,他居然告我密,亏我还帮他!”
纪辰新服了他,“你帮他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他让你帮他说好话,我好像一句都没听到。”
赵言权支支吾吾道,“我...我...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行了,我又没说要怪你,只是告诉你,这事我知道了,以后不用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了。”
“真的?你不怪我?”赵言权语气惊讶。
“嗯,苏陌说让我别为难你。”
赵言权狐疑道,“啧,这丫的,能有这么好心?”
“我还能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嘿,我那是善意的谎言,好不。而且我算是安插在苏陌那里的卧底,我可没干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赵言权狡辩道。
纪辰新轻笑了一声,“行了,说你两句,你还自夸上了。”
“啧,不对,你很反常,知道这事,你居然还笑的出来,老实交代,你们俩...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这么开心?”赵言权敏锐猜疑道。
开心?
纪辰新闻言,顿时嘴角一僵,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好像是挺开心的。
至于这开心的原因嘛,他不想太去计较。
“没发生什么啊,没事的话,我挂了哈。”
赵言权蹙眉,“休想转移话题,你很不对劲啊,纪辰新。”
纪辰新未免漏下太多破绽,假装打了个哈欠,“有吗,我今天太累了,睡了哈。”
说罢,他赶紧把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后,只见他长舒一口气,然后摸上了自己微烫的脸颊,随后又狠狠晃了几下头,才倒在了床上,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这叫什么事啊...
本来还想着要冷静呢,怎么感觉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呢?!
床对面的苏衍,冷不丁开口。
“我今天看了你们的比赛,很精彩。”
纪辰新将陷在枕头里的脸抬了起来,瞥了他一眼,“噢。”
“就是感觉你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
纪辰新的心陡然一惊,“有吗?”
“希望是我想多了。”
“呵呵。”纪辰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我爷爷有可能会来找你。”
“啊?什么,为什么?”纪辰新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因为...你太优秀了,你的实力跟苏陌不分伯仲,爷爷他,很惜才的。”
这样吗?
纪辰新心底莫名打鼓,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怕,他已经拒绝过很多次别人抛来的橄榄枝了,就算是再拒绝一次也无妨。
就怕...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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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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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个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