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的这几天, 苏陌非常信守承诺,没来打扰。
而纪辰新再次过上了有条不紊的生活,但很多时候, 他变的心不在焉了,动不动就会去想苏陌在做什么,以至于那颗想要静下来的心越来越不平静。
这日,他接到了崔文和发来的短信,说是在校门外等他。
纪辰新犹豫了一下,还是去赴约了。
许久未见的崔文和, 还是老样子, 一头长发柔顺飘逸, 他站在微光里,惹的众人频频回头。
纪辰新过来时,他上前一步, 想要拥抱, 却被纪辰新不留痕迹地躲了过去。
“你这就没意思了, 朋友之间抱一下都不行吗?”
他嗔怪的语气, 令纪辰新微微不适, 以前还没有这么明显,但现在此时此刻, 他莫名自觉地与崔文和之间划上了一条更为清晰的三八线。
只见他转移话题, “你不是去外地参加比赛了吗, 怎么回来了。”
崔文和挑了下眉,没跟他计较,只是肩并肩与他挨着走,“你和苏陌在帝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还不回来, 岂不是要被偷家啊。”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那么的具有挑逗与暗示性,纪辰新岂能不明白。
“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个问题就那么难回答吗?”
纪辰新指了指不远处的店,“我们坐下聊吧,大老远过来了,我请你喝咖啡。”
崔文和乐了,“行啊,你请的话,我要喝最贵的。”
*
咖啡店里,透明的玻璃,俩人就在窗边坐着。
崔文和兴致很高地给纪辰新讲述着他在外地参加比赛时的所见所闻,那些有趣儿的事经过他嘴讲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两位,你们点的咖啡上齐了。”
服务员的声音,陡然打破了俩人之间交谈。
纪辰新示意他喝,“这个温度正好,凉了就不好喝了。”
崔文和轻轻抿了抿,“嗯,是不错。”
“你非要来店里聊,感觉是很重要的事,能不能先给我透个底,不然我这心里慌的很啊。”
纪辰新静静凝望着他,“你要什么底?”
“就比如,记者报道的那些东西,真的还是假的?”崔文和试探出口,“我猜,应该都是为了夺人眼球吧?”
“真是为了流量和噱头,连事实都不顾了!”
纪辰新默了一瞬,“其实...”
“别其实了,我听我说...”
“没关系的,他们写的那些虽然有部分不属实,但我觉得无伤大雅。”
“你说什么?”
崔文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直接僵住,“你...”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纪辰新淡淡开口,“抱歉了。”
崔文和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连上线,“我想的那个意思?”
“我想的什么,你能知道?”
纪辰新直视他,语气坚定,“知道。”
对面一时,沉默不语,像是气笑了般。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我比他先...”说到这,崔文和梗住了,因为他也不确定了,“是我先和你告白的对吧?”
纪辰新摇摇头,“这和谁先告白没有关系,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先来后到。”
崔文和只觉得全身发寒,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他头重脚轻地起身,“先别说了,我想去上个厕所。”
他起身的那一秒,差点摔倒,随后踉踉跄跄地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他整个人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在自己脸上,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乌黑亮丽的长发顺着肩头缓缓滑落到洗手池里,湿了一绺又一绺。
最后抬头时,他只感觉自己狼狈至极。
在厕所整理了大约十分钟,他才重新走出来。
玻璃窗边,纪辰新还在静静等待,咖啡都没怎么动。
崔文和换了副面孔,笑着坐下,“你希望我祝福你们俩吗?”
纪辰新讶异着他的变化,“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放弃,那你的算盘要落空了。”
“你们俩互通心意了?”
“看来是没有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又不是在一起了,也不是结婚了,而且我国同性婚姻不合法,即便你们在国外登记结婚也有离婚的那一天,我可以等!”
崔文和无所谓地说着这些,看起来竟是毫不在意,纪辰新已经心有所属。
“你等也没用,我对你没感觉。”纪辰新被他激的,话说的越发直白,不给他留一丁点情面。
崔文和咬了下舌尖,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没关系,日子那么长,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纪辰新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跟他继续绕弯子了,“今天呢,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以后我不会再来赴你的约,免得给你留念想。”
“实在要问候或是有急事要找我,短信说一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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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新,不用做的这么绝吧,你为了苏陌,连我这个朋友都不要了吗?”崔文和这次终于无法再保持淡定,语气急切道。
纪辰新盯着他,“到底是真的朋友,还是藏了什么其他的心思?你当真有这么清白?”
“我...我当然!”崔文和咬牙道。
“可我不信,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纪辰新说完这句,就准备起身走了。
崔文和立即跟着起身,伸手拦住了他,“纪辰新,你这么做会后悔的。”
“让开。”纪辰新冷冷看着他,“去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罢,他就推开了崔文和拦住他的手。
“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
什么是更好的?
爱情还能这么比较吗?
崔文和神色落寞地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那人离去的身影,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纪辰新,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没有更好的了...
你就是最好的!
*
纪辰新走出咖啡店,没多久,就遇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做出了请的姿势。
纪辰新没动,因为他不确定这是他认识的人。
里面的管家,自报了家门,“我家老爷,苏瀚阳,苏院士有请。”
苏瀚阳?
苏陌的爷爷?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上次苏衍还说,他爷爷可能会见他,没想到这么快。
既然是苏陌的爷爷,纪辰新自然以礼相待了。
他很乖巧的上了车。
车行驶了三公里,来到了一个会所门口。
管家领着他往里面走,“我家老爷就在里面等着。”
纪辰新也不是那种怯场的人,来都来了,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管家带着他来到了7楼,推开了最里面那间包厢的门,然后就退出去了。
纪辰新见管家走了,犹豫了一下,才在侧面轻叩了两下门,“您好,我是纪辰新,可以进吗?”
“进来吧。”
苏瀚阳中气十足,他稳坐在黑檀木椅子上,面前是沏好的茶。
“坐吧。”
纪辰新刚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
他仔细打量了几眼苏瀚阳的长相,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老爷爷,穿着件唐装,整个人挺威严的,眼神也很锐利。
纪辰新在他对面坐下,却见对面的人给他沏了杯茶,“尝尝。”
依言,他尝了一口,没品出什么东西来,只觉得有点苦有点涩。
“您老,找我什么事啊?”
甫一放下杯子,纪辰新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苏瀚阳睨着他,岁月在他眼角刻下深纹,却没磨钝那双眼睛,“我孙儿苏陌,跟你关系不错?”
居然扯到了苏陌,纪辰新话到嘴边,谨慎了起来,“额,朋友。”
“是吗,仅此而已?”苏瀚阳眼皮微垂时像是掩着寒光,“之前我就觉得奇怪,我给他谈的那桩婚事,居然被含含糊糊地给退掉了,死活问不出原因。”
“上次看你俩比赛,隐晦地发现苏陌看你的眼神,倒还真像当年我见到他奶奶时的神情。”
“都是过来人了,再不明白也都明白了。”
这...
纪辰新冷不丁地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直接摊牌了?!
苏瀚阳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他。
“察觉到此事,把我气的好几天没睡着,但更多的,我还是想了解了解你的看法。”
“刚刚你在咖啡店与你那友人的谈话,我都知道了。”
什么?!
纪辰新眼睛一瞪,瞳孔地震,“你派人跟踪我?监视我?偷听我说话了?”
“这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他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仿佛触及到了自己的底线。
苏瀚阳指尖轻叩着黄花梨茶几,一抬眼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必须得了解,我孙儿喜欢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来,你除了出身差了点,但人品,和能力都还不错。”
“没有任何名师教导,光靠自己,围棋水平居然能与我陌儿不相上下,光这点,就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小子。”
所以呢?
纪辰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配我陌儿,我虽情理上不愿,但也无话可说。”苏瀚阳带着久居高位的从容与压迫感,“他铁了心要和你在一起,我终究会老,会死,拗不过他了。”
这话一出,纪辰新感觉周遭的空气,都似在他的目光下安静了几分。
“可我家是要传宗接代的,如果你们真在一起了,那么家里的财产都将与他无关,我会全部都留给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纪辰新沉着脸,“问我干嘛,我又不要你家的财产,老子不缺钱,就算缺钱,老子也可以自己去挣。”
“随便去打几场比赛,钱就来了。”
“哈哈哈哈哈,还真是少年英才,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苏瀚阳突然就笑了,“你小子确实有这个实力,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他望着纪辰新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这样具备天赋、能力、机敏、智商与美貌于一身的孙媳,怎么看都像是他家赚了。
而且有这小子坐镇,他那不成器的儿子以及那上不得台面的儿媳总不至于还能霍霍的了陌儿吧。
“放心,刚刚只是吓唬你的,家里的财产会给你们留一份的。”
纪辰新狐疑地看着他,搞不清他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前提是你们能守住。”
纪辰新琢磨点味出来,呛了一句,“苏衍一直惦记着呢,他能给你传宗接代,你还是都留给他吧。”
苏瀚阳那原本交叠的腿缓缓放平,真丝唐装的下摆随着动作轻垂,露出锃亮的黑缎面布鞋,深深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优柔寡断了,也太听他父母的话了,早晚会被吃的连渣儿都不剩。”
“当然了,我自然也给他备了一份的,不比陌儿少,但要等他真正能自食其力,长大成人后才能支配。”
纪辰新没想到这老爷子居然想的这么长远,看来他也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孙儿啊。
相反,还很在乎。
毕竟每一步都计算到了,认真为他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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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收《假少爷滚回乡下后全村躺赢》大家收藏一下吧[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位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