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你再敢咬一口, 我就把你的牙敲下来。”他警告道。
明亮灯光下,Omega眼里的应激水光未褪,脸颊的红晕也未散尽, 湿润柔软,非常诱人。
但燕信风听出他是认真的,也知道卫亭夏有这个能力,因此只能颇为遗憾地舔舔牙, 伸手投降:“不会了。”
卫亭夏继续道:“也没有下次。”
燕信风感觉更遗憾了。
他很好奇过去三年自己怎么从没想过在那里咬一口, 毕竟那个时候卫亭夏受困于诸多限制, 大概也不好如此直白地反驳他,被咬了只会咬牙切齿地踹, 不会张嘴就要敲人牙。
遗憾的目光徘徊在自己的手背上, 卫亭夏一顿,猛地抽回手, 快步走到镜前,果然看见一个清晰的牙印,正正好好地嵌在眉弓上下。
卫亭夏果断往旁边踹了一脚:“你是不是有病?”
“我很正常, ”燕信风道, “你看过我所有的体检报告,我也看过你的。”
说到这里,他话音忽然一顿,眼神微妙地变换,随后才道:“除了最近的这一次。”
是了,深蓝基地每半年会开展一次全员体检, 比一般的帝国军队还关注成员的身体健康,卫亭夏又不需要在他们面前隐瞒自己的Omega身份,所以每次都是照常体检, 直到最后一次,他的报告上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提起这个,卫亭夏心头火起,顶着那个碍眼的牙印猛然转身,眼神将燕信风上下横扫一圈。
“你来这里干什么?”
半夜三更,深蓝星盗中传说已经死了的首领,出现在边境军区副统帅的房间,无论怎么听都觉得问题很大。
燕信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没骨头般向后靠,倚在了冰冷的金属门板上,双臂环胸,姿态闲适得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慢悠悠地将卫亭夏从手指尖看到眼尾,目光里带着挑逗,语气却很认真:“只准你来找我,不准我来找你?”
“这里是军区,”卫亭夏道,“让林闻斯知道,会把你装进发射器里发射到外太空。”
燕信风闻言皱眉,但不是因为想到了自己被发射出去的厄运,而是因为——
“你总提他干什么?”他问,“他很厉害吗?”
卫亭夏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总提他了?不就说了一遍吗?”
“你心里一定说了很多遍了,”燕信风笃定,“怎么,费尽心机回到首都星以后,想起来边境军区的林闻斯,就手忙脚乱地跑回来了吗?”
他话里带着刺,非得刺挠得大家都不舒服才甘心。
卫亭夏不惯着他,直接点头:“对,我就是为了他回来的。”
“你!”
燕信风深吸一口气,不敢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Omega,都标记了,招三惹四拈花惹草,完全没有家庭责任感。
他痛心疾首:“你能不能摸摸你腺体上的牙印再说话?”
“那又怎么了?”卫亭夏表现得很不屑。“我从小是当Alpha养大的,你知道的,Alpha嘛,总是容易管不住自己。”
“那我怎么就能管住自己?!”燕信风反问,“没有责任感就按没有责任感说话,不要把锅扣到我头上!”
卫亭夏从善如流:“对,我没有责任感。”
这个房间里有一个人要气死了,不是卫亭夏,猜猜是谁?
好在0188及时出场:[提醒你一声,林桃正在往回走。]
这个混账系统在燕信风出场的时候一声不吭,林桃只是往宿舍移动,它就检测成功,可见刚才用心不良。
但卫亭夏还是有瞬间的警觉。
林桃是除他之外唯一看过那份体检报告的人,也是全世界唯一知道卫亭夏秘密的人,她不能和燕信风见面。
想到这里,卫亭夏毛巾沾水后粗鲁地在脸上抹了一圈,然后发出邀请:“去我房间吗?”
燕信风抬了下眼皮,不想跟这个没长心的Omega多聊:“去你房间干什么?”
他又想起之前基地里传的闲话,有不要命的神经病说他被嫖了,燕信风本来当笑话听,现在一瞧,原来自己快成笑话了。
卫亭夏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瞅着燕信风双手抱胸,把全身的肌肉线条衬得非常好看,原本平静的欲望又有点沸腾。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在燕信风胸口摸了一把,再次邀请:“走啊!”
被嫖的感觉更明显了。标记的AO彼此热情些也正常,但是燕信风忽然觉得不去卫亭夏的房间说不定是个更好的选择,所以他一动不动。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他前后环顾,“虽然军区穷得要命,但好歹是有屋顶的,不至于淋到你。”
整的跟边境军区是贫民窟似的,卫亭夏翻了个白眼,才不在乎他的言左右而顾其他,抓住燕信风的手腕就把他往楼上拖。
等把人带进房间,卫亭夏一把甩上门,先走到窗户边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提前帮他规划路线。
“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翻窗户。”
燕信风:“……”
他没说话,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腺体,确定上面有标记痕迹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这么见不得人吗?”
“你说呢?把你的纸质通缉令回收再利用,都能给一所小学提供期末考试的试卷了。”
好刁钻的说法。
燕信风踱步到房间占地面积最大的家具前,两腿一搭躺在床上,只微微靠住上半身,去看站在窗边的卫亭夏。
床板应当是从某台报废机甲上拆出来的平面,燕信风躺上去的时候,嗅见了伪装Alpha信息素与钢铁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他注视着卫亭夏关紧窗户,注视着军区外刺目的白色光亮将Omega的身形分成明暗两块,明的地方格外苍白,暗的地方又几乎分辨不出轮廓。
房间空间不大,住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因为太近了,燕信风总觉得自己能听到卫亭夏的心跳声。
可听到心跳也没用,卫亭夏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心事不藏在心跳里。燕信风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沉默引起了卫亭夏的警觉,确定林桃即便回来也不会和燕信风撞上以后,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问道:“你来干什么?”
燕信风想也不想就回答:“看看你有没有跟林闻斯勾搭上。”
这话像是在吃醋,又像是借着林闻斯这个坎,去逃避真正的问题。
“这关你什么事?”卫亭夏皱眉,“再说一遍,你是个星盗,而这里全是帝国军人,你被发现以后想逃都逃不出去。”
“你这是关心我吗?”
燕信风伸手去勾卫亭夏的腰,语气懒散:“让你睡了三年,终于也算是有点收获吧。”
卫亭夏看见他这样子就来气,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关心这个星盗的命似的。
“你认真点!”
他横跨到燕信风小腹上,伸手去掐燕信风的脖子,用力摇晃,咬牙道:“你要是真被发射出去了,我怎么解释?”
帝国二皇子的房间里有个星盗,卫恒卫殊一定喜欢死这个新闻了。
燕信风由着他晃,喉结在他掌心下滚动,脸上却不见半分痛楚或惊慌。
原本平放在金属床板上的手,在卫亭夏跨坐上来时,就自然而然扣住了他的侧腰。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软肉,动作狎昵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解释?”燕信风被他掐着,声音却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只是呼吸略微重了些,“简单啊,你就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忍不住来骚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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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亭夏冷笑:“我是个Alpha。”
从来没有Alpha对Alpha一见钟情。
他气得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指节都微微发白,可身下Alpha的脉搏依旧沉稳有力,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反而烫得他指尖微颤。
“那你教教我?”燕信风的手蹭过卫亭夏的眉梢。“其实我也想知道怎么说。”
他貌似亲昵地偏过头,在卫亭夏的拇指背面亲了一口,语气却倏地危险起来。
“我以为找到个心心相印的Omega,结果他趁我不备捅了一刀,把我扔在虫母星球,然后自己溜溜达达地回了帝国去做他的二皇子……”
卫亭夏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一僵,随后慢慢松开。
“你到底是生气我捅了你一刀,”他声音沉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是在气我是二皇子?”
燕信风眉梢一挑,干脆利落:“就不能都气?”
卫亭夏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的无措与隐约的愧疚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随后一种燕信风没琢磨透的恼怒不爽占据上风。
“你要是都气,我就掐死你。”卫亭夏慢慢地说,“不要想当然地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立场上。”
“我还不够受害者吗?”燕信风反驳,细数自己的可怜之处,“我当初从基地外面捡到你,勤勤恳恳地照顾你,你要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不应的,我把你当神仙伺候,然后你骗婚,还婚内伤害,你有没有良心?”
他一口气倒豆子似的说完,胸膛微微起伏,喘了口气,又想起更憋屈的事,补充道:“哦,对了!你这混账东西压根儿没良心!你把我当什么?人肉□□?需要了就招招手,不需要了就一脚踹开,翻窗户滚蛋……”
燕信风恨不得再咬卫亭夏一口。
然而卫亭夏听完他控诉后的唯一反应是:“咱们没有结婚。”
“……”
燕信风意识到今天来军区是完全的错误,他应该现在就回到基地,然后把智能管家给拆成一块块。
他喉咙干涩,头一次后悔自己怎么没保留帝国身份:“所以你准备离婚?”
卫亭夏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墨黑的眼瞳里情绪翻涌,片刻后,给出了一个诚实的、却更让人火大的答案:“我还没想好。”
“是什么让你做不了决定?”燕信风扣在他腰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了去了。
卫亭夏纠结地思索一阵,然后道:“我有我要做的事,你也有你要做的。”
燕信风手下用力,面色不改:“你有什么事要做?”
“我想当皇帝。”
此话一出,燕信风真觉得自己就不该来军区。
“你要做皇帝。”他虚弱地重复一遍。
卫亭夏点头。
“为什么?”
这算是什么问题?当皇帝还要问为什么?天底下谁没想过当皇帝?
卫亭夏选了一个最浅显易懂的理由:“我想把卫恒卫殊处死。”
燕信风问:“为什么想处死他们?”
“你脑子被陨石撞了吗?”卫亭夏拧紧眉毛,“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你有很多事瞒着我,或者说非常多。”
燕信风语气平静:“从我们见面的第一秒钟开始算,你每说十句话,就有三句是假的,我不是在怪你,在当时的情况下,你就算把名字一起换了也正常,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卫亭夏为什么会是Omega,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成人礼前夕逃离首都星,也不明白三年情爱中几分几毫是真。
燕信风第一次见到卫亭夏,是一次搜寻后的返程,他在机舱里等待最后一次跃迁的震颤结束,而就在此时,机甲智能提醒他,不远处有一个悬浮生命舱。
循着系统标注的方向望去。在舷窗外幽邃的宇宙幕布边缘,燕信风看到一个孤零零的救生舱正无声漂浮。
它距离基地外围防御圈不远,布满陨石撞击留下的坑洼和高速摩擦产生的焦黑划痕,像一粒散落在宇宙中的碎钻,如果不仔细辨别,会将它误认成尘埃。
深蓝基地与军区相隔几百光年,附近更是没有其他的星盗基地,怎么会有救生舱漂浮到这里?
“检测内部生命指数,尝试连接。”
机甲智能遵循燕信风的命令运行,片刻后,它道:[内部生命状态稳定,连接失败,疑似连接口毁坏。]
燕信风心中疑窦丛生,但还是操纵机甲朝着那个救生舱驶去。
随着距离缩短,救生舱的轮廓愈发清晰。
它并非完全密封的金属罐子。舱体的顶部赫然是一整面厚重的高强度观察窗,只是此刻,那本该透明的窗面覆满了细密的霜花和蛛网般的裂痕,内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白雾,像是冻结的呼吸。
燕信风调整光源,试图看清观察窗的内部情景。然而就当白雾散尽的那一秒钟,一只手忽然贴在了观察窗上,救生舱内的人醒了过来。
然后燕信风遇上一双眼睛,仿若黑亮的银河漩涡,从深蓝基地出发,向无法预知的方向前进几千几万光年,穷尽一生,大概能遇上一次这样的景色。
蜷缩在救生舱中的Omega,用指尖在观察窗表面写下一行字母。
谈起初遇会让人觉得羞怯懊恼,但燕信风敢承认,他对卫亭夏是一见钟情。
“卫亭夏……”
凝视着直到如今也深爱的眼眸,燕信风喃喃自语:“你究竟想要什么?”
卫亭夏的眸中有片刻动容,仿佛也从燕信风的神情变化里看到了过去的某一刹那。
他缓缓低下腰,声音淹没在两人轻触的唇舌,轻而又轻。
“我什么都想要。”
……
……
第二天,林桃梳好头发以后坐在客厅里,看见卫亭夏以后道:“客厅的桌子倒了。”
正常,昨天打架的时候踹倒的。
卫亭夏伸着懒腰,踱步到桌子前挑了根营养剂送进嘴里,“可能不小心撞到的。”
“是吗?”林桃半信半疑。
“是啊。”
营养剂是桃子味的,香精味很浓,军区不追求那种质量顶级口感细腻的货品,能够补充能量且没有附加作用的就是好东西。
卫亭夏也坐到沙发上,和林桃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身上懒洋洋的。
尽管燕信风百般不情愿,但还是被逼着翻窗户走了,卫亭夏一夜没听到系统警告声,猜测他应该已经安全地回了深蓝基地。
“帮我拉一下崩溃指数的折线图。”
卫亭夏把腿搭到茶几上,灌了口营养液,顺口催0188干活。
0188没吭声,默默调出图表。
昨晚的指数又波动了,上上下下爬了一段,最终停在个偏高的位置。
卫亭夏心里默算时间——那阵爬升,大概就在他说要当皇帝、说他什么都想要的时候。
燕信风这么见不得他当皇帝?
“总觉得不对劲,”他跟0188念叨,“他这个情绪变化不太对。”
01881不懂人类情绪,于是虚心求教:[你觉得怎么有问题?]
“他知道我要当皇帝以后简直心如死灰,”卫亭夏非常不满,“跟死了亲爹似的。”后半夜更是把劲全使了出来,卫亭夏的腰现在还不大舒服。
[你是在抱怨他昨天晚上的表现?]
卫亭夏迅速反驳:“没有,我只是觉得不正常。”
在做不做皇帝这个问题上,燕信风显然希望卫亭夏选择另一条路,并在得知答案不符合自己期待的时候心情低沉。
卫亭夏眉毛紧锁,把营养剂外包装拧成一团以后丢进垃圾桶。
林桃见他准备起身,连忙伸手拽住卫亭夏的手腕。
卫亭夏看向她:“怎么了?”
“那个,”林桃抿抿嘴唇,“我可以给你检查一下吗?”
“检查什么?”
“你的身体,”林桃伸手粗略地比划了一下,“我知道你现在很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毕竟损害很大……”
她试图用一些眼神和语焉不详的话语表述清楚,可在对上卫亭夏的眼神以后,却又低下头。
她小声道:“首领知道会很难过的。”
注视着她的神情,卫亭夏忽然勾起嘴角,凑近过去:“你觉得我难过吗?”
艳丽的五官挑不出瑕疵,凑近更是一种暴击,林桃怔愣着眨眼,片刻后点头又摇头。
她不知道。
按照常理来讲,应该难过,可卫亭夏不符合任何常理。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叛逆。
“第一个错了,第二个对了。”
卫亭夏直起身,再次伸了个懒腰。光亮从窗外漏进来,扑在他身上时,恰恰好地将他的神情隐于一层朦胧的阴影下,林桃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我一点都不难过。”
他未必一定要当皇帝,但与皇帝相比,他想要的东西仍然太大太宏伟。
一切阻碍卫亭夏前进的东西,卫亭夏都不想要。
……
……
燕信风回到深蓝基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抄起一把扳手冲向档案室。
刚结束基地巡逻的刀疤脸,看见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下意识后退两步,然后才喊道:“你干啥?”
燕信风冷笑一声:“去卸个东西。”
真的吗?看起来像是要去杀人。
刀疤脸再次后退,却发现自己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能干笑两声,强撑着胆子靠近:“聊聊?”
燕信风脸色阴沉:“聊什么?”
不如就聊聊你的婚变事故,以及后院着火全基地倒霉的悲惨案例。
“随便聊呗,”刀疤脸说,“我有好酒,咱俩喝点。”
燕信风转转手里的扳手:“没什么好聊的。”他还是想把那个整天只知道看破烂小说的机器人给卸了。
可担心他去杀人的刀疤脸还是往前一步,继续苦口婆心地劝:“AO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他捅我一刀也正常?”
“正常啊,”刀疤脸道,“可能对别人来说不正常,但对你俩来说太正常了,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标记的Omega啥样?”
燕信风当然知道,坦白讲卫亭夏捅他一刀不算什么,但他总不能拿着个大喇叭到处嚷嚷,说他的Omega是二皇子,伪装成Alpha还想当皇帝。
所以他只能挑其中情节稍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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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得了!”
刀疤脸被迫进化成情感大师,一拍手:“人家AO打架叫仇人,你们俩打架那叫处对象,调情,懂吧?情到深处直接抡起椅子往人身上砸,实在喜欢得没办法了。”
燕信风为自己辩解:“我没打过他。”
“哎对,一般只有他打你,单方面挨揍,够不上互殴的资格。”刀疤脸一甩手,“但这个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标记他的时候难道没认清楚这一切吗?”
“……”
燕信风把扳手交给机械臂,自己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觉得自己劝到位的刀疤脸精神一震,趁热打铁:“AO之间没有隔夜仇,他愿意让你标记,心里肯定是有你的,话说清楚,日子继续过下去。”
再过下去,他就要去给皇帝当情夫了。
燕信风叹了一口气,搓搓脸,觉得眼前一团乱麻。
“对了,”说到这里,刀疤脸想起一件事,“皇帝不是快死了吗?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左右看看,声音压下去一些:“这可是最好的时候,再不趁热打铁,等新一波的坐上皇位,咱们可就不好下手了。”
燕信风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