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现实, 就是当你意识到自己被迫加入的星盗团体实际上是一个暗地的反叛军组织时,80%的正常人都会惊慌失措,并且试图离开。
刀疤脸也是这样的思路。
他宁愿去干自己的老本行, 烧杀抢掠的哪一个都行,他可以重新住回地下室,这样的话起码能保住自己的脑袋。
然而燕信风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他敢叛逃, 他会在离开后的十小时内身首异处, 或者更早。
刀疤脸始终认为自己是被迫上了贼船, 他没有反叛军的那种通俗意义上的优良品质,他不够善良, 不够正直, 也不够愤世嫉俗,他只是一个随时等待被人砍下头的鳏夫Alpha, 而且他的匹配对象只是一个beta。
平庸的Beta,普通的Beta,让人想起会咧嘴笑的贝塔。死在刀疤脸怀里的Beta。
让他意识到帝国就是一坨废墟的Beta。
所以某些时候, 当刀疤脸意识到这个和自己的Omega闹离婚的星盗首领, 正在密谋推翻帝国统治时,他的抗拒心理其实并没有那么强。
他的Beta埋在了帝国境内,刀疤脸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合法回去,所以或许燕信风的法子挺不错。
“我也不知道是该劝你理好自己的感情生活,还是先将目光专注于我们的狗屁事业了,”刀疤脸叼着劣质烟卷, 神情思量,“但卫亭夏绝对算得上顶级资源。”
这与性别无关,卫亭夏是个绝对的烂脾气Omega, 那种你惹到他,他就敢拧断你脖子的狠角色。他的性感主要来源于他的智慧。
基地外圈的集合防护装置经历过三次大升级,其中有两次是卫亭夏主持,刀疤脸曾试验过,确信即便是联盟军区来捣乱,在那个防护装置上也讨不到好处。
还有那些数都数不清的机甲改造,帝国顶级的机甲师大概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不会比卫亭夏更好。
所以如果卫亭夏真的能加入进这场行动,那么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想到这里,刀疤脸吐了口烟,感叹道:“我以前也考虑过为什么一个Omega会这么多东西,后来我不想了,就是挺庆幸你能拿下他,可现在……”
燕信风神色莫名地盯着他瞧。
刀疤脸没发现自家首领跟吃了机甲炮台一样的奇妙脸色,还沉浸在自己的谋划中:“反正还有点儿时间,你要不再试试?”
他不知道卫亭夏就是那个到达边境军区的二皇子,正常人都想不到,刀疤脸还沉浸在AO联合扫平帝国的宏图设想中。
他甚至抛出了一个亘古不变的好用方法:“夫妻没有隔夜仇,有的话多睡睡,不就好了?”
说完,刀疤脸猥琐一笑,用一种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看向燕信风。
燕信风突然就明白了,以前在基地时,卫亭夏为什么总看刀疤脸不顺眼。
沉默片刻,他开口:“……你去把三层的机甲全部调试一遍。”
刀疤脸:“啊?”
这可不是他预想的发展。
“去吧,”燕信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得像是要把人钉进地里,“我看好你,你绝对有当机甲师的天赋!”
刀疤脸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燕信风也失去了将机器人拆卸成零件的心思转了个身,往指挥室走。
刚走几步,腕上光脑突然想起提示音。
打开以后,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
[只是想确定一下你还活着。]
燕信风嘴角勾起,回复:[翻窗户的时候把你的窗框外面掰下来了。]
对面没有立即回复,可能去查看燕信风有没有在撒谎了。
三分钟后,一条消息发过来:[翻个窗户都能掰下窗框,你还有什么用?]
恼羞成怒了。
燕信风哼笑一声,自觉占了上风,不再回复,溜溜达达地回了指挥室。
另一边,看着缺了一块的窗框,卫亭夏脸色阴得快能滴下水。
0188试图安慰:[别人看到可能会多想,但不一定能想到是有人翻窗户。]
“虽然没有用,但还是谢谢。”卫亭夏关上窗户,坐在床边深呼吸,“要他有什么用?!”
这纯粹就是报复,报复自己不让他走正门,燕信风一个Alpha,心眼怎么能小成这样?
卫亭夏百思不得其解,起身往楼下走,刚好在出门时收到副官发来的信息。
最终的排查结果出来了。
推开林闻斯办公室的门,卫亭夏先看到的是一环悬浮在半空中的虚拟屏幕,无数张人脸穿插在信息环流中,几次筛选后定格成简单片段。
“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都不同程度的接受过几个贵族家族的经济帮助,我想这可能是根源。”
林闻斯的声音让人联想到彻夜不眠,卫亭夏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林闻斯脸上多了些疲惫。
“还有家人,我忘记说了。”林闻斯低笑一声,“他们享受了一些贵族面向社会提供的优质扶助项目,程序完全合规,只会让人羡慕运气,不会联想到暗箱操作。”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父母家人乃至自己的前程都被别人攥在手心,那么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要考虑清楚自己能否承受后果。
林闻斯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罔顾一切。
卫亭夏坐在办公桌对面,随手扯下一块虚拟屏幕,扫视片刻后又松开,让它无声地滑回原位。
“其实我也很好奇蓝钉号究竟遭遇了什么,”他说,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叩,“你从他们口中撬出了什么?”
林闻斯摇头,神色平淡:“碎片而已。但根源,的确指向首都星。”
所以蓝钉号本身,更像是一点无意间溅出的污迹,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它或许并无重大价值,却是一条危险的引线,足以引爆更多令人厌憎的真相。
林闻斯挥手熄灭面前的光屏,目光投向卫亭夏,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你应该回首都星。我会提供必要的协助。”
“我会回去的,”卫亭夏语气轻松,甚至带上点漫不经心,“但不是现在。”
眼下首都星是卫殊和卫恒两虎相争的擂台,他贸然现身只会激起不必要的警惕。况且他还没看透燕信风究竟瞒了他什么,所以目前在边境军区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闻斯闻言点点头,不再多言。
反倒是卫亭夏回想起昨天夜里和燕信风的争吵,随口问道:“你知不知道深蓝?”
“知道,怎么了?”
“那你知道他们的首领吗?”
“燕信风。”林闻斯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还是据实以告,“见过几次。”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林闻斯的疑惑更明显了。他不理解卫亭夏为何突然对一个星盗头子的个人评价感兴趣,但基于双方刚刚达成的合作默契,他并未回避。
“是个强劲的对手。有时……我看不透他的真实意图,”他斟酌着词句,评价显得客观而审慎,“他并非纯粹的星盗。若能进入帝国军队体系,我相信他能发挥出远超现在的价值。”
卫亭夏紧追不舍:“还有呢?”
林闻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接着,他非常自然地补充道:“我很欣赏他的Omega。”
话音落下,卫亭夏明显怔住了。“你欣赏谁?”
“他的Omega。”林闻斯语气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一位技术超群的机甲师。如果可能,我希望能有机会与他进行私下交流,探讨一些技术问题。”
“……”
卫亭夏眨眨眼,一股荒谬又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燕信风一听到林闻斯的名字就炸毛。
“你要见燕信风的Omega,还要在私底下见,”他面无表情地重复,“你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林闻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仿佛卫亭夏提出了一个非常不合理的问题。
“二殿下,我只是求贤若渴,请不要用Alpha的思维定式来揣度我。”他的语气带着点严肃的纠正意味。
实际上是Omega的卫亭夏向后靠进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语气笃定:“你就是这样告诉燕信风的。”
“是的,”林闻斯坦然承认,甚至带着点寻求理解的困惑,“我希望能改善与深蓝的关系。但他反应相当激烈,似乎并不愿意。”
卫亭夏无声地叹了口气,燕信风没当场拔枪指着林闻斯的鼻子,都算是顾全大局了。
“不愿意就对了。”他低声自语。
“你说什么?”
闻言,卫亭夏抬眼看向依旧一脸正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踩了怎样一个惊天巨雷的林闻斯,内心五味杂陈。
燕信风居然还没把自己醋死,这是一个奇迹。
卫亭夏咳嗽一声,道:“没什么,或许下一次你可以调整一下用语,不要显得那么奇怪,我觉得希望还是很大的。”
林闻斯沉吟,“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不如直接谈合作,不要加上任何跟私底下有关的词,他比较敏感。”燕信风说卫亭夏是二皇子,但实际上他才更像公主。
林闻斯道:“……你听起来好像很了解燕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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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吧。”
“那你见过那位Omega吗?恕我直言,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卫亭夏点头:“见过。”
林闻斯的眼神变了:“二殿下,我现在真的非常好奇你这三年都在做什么。”
好消息是这句话不算一个问题,因为林闻斯说完以后便轻轻巧巧地将话题放过,转而道:“我希望他还活着。”
大约半个月前,燕信风和他的Omega受困虫母星球,之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传来。林闻斯曾经打探过,但只知道深蓝基地仍然在照常运转,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卫亭夏笑眯眯地:“我也希望他还活着。”
……
……
夜晚,卫亭夏盘腿坐在床上,嘴里叼着半管营养液,给燕信风发消息。
[还活着吗?]
燕信风回复:[只是掰碎了你的窗户,不至于一直盼我出事吧。]
[这个属于例行关怀,]卫亭夏噼里啪啦地打字,[林闻斯之前找过你吗?]
……
燕信风沉默了。
卫亭夏哼笑一声,0188在此刻道:[我查到了几条可能有用的数据。]
“怎么说?”
[过去十八个月中,燕信风的资产中有几笔固定支出,分别汇往军械制造工厂、福利机构以及部分个人账户,我追踪了其中几个账户,发现与域外反叛军有些许关联。]
哦?
卫亭夏把营养剂外包装扔进垃圾桶,换了个姿势躺着。“燕信风和反叛军有关系?”
[有可能,]0188没有给出肯定回答,[所有的机密信息都没有联通任何网络,所以我无从探知,你需要再回一次深蓝基地。]
“我回去了你就可以吗?”
[别小看我。]
说完,0188暂时下线,燕信风也在这时回复。[他有病。]
简短有力的三个字,将已结合Alpha的愤懑恼怒展现的一览无余。
[他只是很喜欢我。]
燕信风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拨来通讯。星盗给帝国人打通讯本身就不那么谨慎小心,但卫亭夏还是接通了。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通讯接通以后,燕信风的第一句话是这样。
卫亭夏笑得更开心了:“我没说错,他就是很欣赏我。”
“啊对,他很欣赏你,他还是个军人呢,我怎么敢把你交给他?”燕信风那边有机甲碰撞的混乱响声,“宝贝,你不能因为咱们两个没有领证,就整天做出一副离婚的架势。”
他试图通过讲道理来解决问题,然而卫亭夏却道:“我现在是帝国人,他也是。我们两个真可以领证。”
机甲战斗的声音戛然而止,燕信风安静两秒钟,语气杀意明显:“他对我来说已经死了。”
卫亭夏挑眉:“这是你愿意为我杀人的意思吗?”
燕信风笑了。
他道:“小夏,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杀人只是其中一件。”
这是极其平常的一句话,随意、平淡,想到什么说什么,燕信风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都没有思考,只是将自己一直在做的脱口而出,顺便将一点悲伤难过掺杂其中。
他愿意为卫亭夏做这么多,而卫亭夏甚至都没意识到。
卫亭夏的心跳快几拍,手指不自觉地扣动床单上的条纹,声音低下去:“你这句话告诉别人,会把他们吓到。”
燕信风得意地笑了:“你不是别人,你就算真的是Alpha,真的是那个什么狗屁皇帝的孩子,你也不会吓到,你只会想吻我。”
他太了解卫亭夏,字里行间都有杂糅其中的喜爱。
卫亭夏无奈地摇摇头,转而道:“林闻斯想招揽你?”
“我知道。”
“那你的反应是什么?”
“我的反应?”燕信风想了一会儿,“我的反应是把他的基地炸掉。”
这可真是太不友好了。
卫亭夏暂且将这个话题放下:“你在做什么?”
“调试机甲,”燕信风道,“顺便查看一下基地的人员流动。”
查看基地人员流动,就意味着林桃的事情快要瞒不住了,卫亭夏当时策划逃离,是逼着林桃叛逃基地,她的名字一定会在名单上。
燕信风不是傻子,他迟早会发现端倪。
所以卫亭夏得尽快回到深蓝基地。
……
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当卫亭夏告诉林闻斯,今天晚上他不会回来的时候,林闻斯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你要去见那个Omega吗?”他问。
差不多吧,卫亭夏嗯嗯啊啊了一会儿,没有否认。
于是林闻斯道:“需不需要我派人跟着?我的意思是,要尽量小心意外……”
卫亭夏在边境军区出事,林闻斯难辞其咎,如果老皇帝趁机发难,边境军区有危险了。
“你可以派人跟着。”卫亭夏理解他的顾虑,“稍微远一些,我不确定深蓝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这是宽容善良的说法,但林闻斯心中有数。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非常糟糕。”
卫亭夏轻“啧”一声:“那确实麻烦。”
林闻斯没说话,转过身看着又一队巡逻机甲降落,背影显得有点落寞。
他一辈子都生活在边境军区,为帝国边境的安全抵御虫族、抗击叛军,国家带给他的报酬不够丰富,连信任都显得微薄。
“希望一切都好,”林闻斯说,“他们没有作恶,只是立场略有不同,关系不该这么僵硬。”
卫亭夏没有说什么,半小时后,机甲启动,朝着深蓝基地的方向开始第一次跃迁。
……
基地值班的守备员率先捕捉到了那台急速接近的机甲信号。
伴随着他的接近,深蓝基地的防御阵列瞬间激活,数道牵引光束无声射出,交织成网,精准地锁定了那台不速之客。
卫亭夏没有硬闯,操纵机甲停滞原地,切入双向频道后道:[这里是帝国边境军区,请求降落。]
一阵电流杂音后,守备员回应:[我们不欢迎帝国。]
[我希望能够与你们的领导人进行交流。]卫亭夏道。
他靠在机甲驾驶座上,远远望着深蓝基地外的那一层精致危险的防御阵列,眼中尽是欣赏。
这是他的作品,一般情况下卫亭夏可以选择直接闯入,但这次他是以帝国二皇子的身份前来,所以要遵循基本礼仪。
守备员不为所动:[重申一遍,我们不欢迎——]
[——叫人过来,]卫亭夏打断他的拒绝,[我是帝国二皇子,我叫卫亭夏,我需要和你们的首领聊一聊。]
这一句话里,一定有某个字眼打动了守备员的神经。
[请稍等。]
三分钟后,深蓝基地发起视频通讯,请求接入。
卫亭夏点击同意,视频接入成功,三十秒后,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嘴掉到地上的刀疤脸。
“我%#_#=_……卫亭夏!”
一段污糟不堪的粗口后,刀疤脸终于清清嗓子,喊出了那个要命的名字。
而卫亭夏就那么舒舒服服地靠坐在驾驶座上,抬起右手,冲他打招呼:“哈喽!”
在他身后,几十台帝国机甲严阵以待,外壳闪烁着冷硬强悍的金属光泽,攻击臂上隐约有能量在聚拢运转。
这不像是来交谈的,这像是来攻打基地的。
刀疤脸觉得自己应该是没睡醒,要不然他为什么会看见那个在基地作威作福三年的Omega,顶着帝国二皇子的称号,开着机甲部队堵在自家门口。
咋着?他们反叛帝国的消息终于走漏,老皇帝派人来围剿他们了?
还是他未雨绸缪,提前三年就把自己的儿子当卧底派到基地里,当爹的狠成这样,难怪能成事……
只能说人在极度惊讶的情况下,是控制不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的,刀疤脸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脑子里的思绪如野马脱缰,刹那间就奔出去几百光年。
“我建议你冷静一下,你的思想吵到我了。”卫亭夏的声音传来,强行把刀疤脸拉回到现实中。
他打了个哆嗦,语气飘忽:“我以为我在做梦。”
“这是现实,”卫亭夏笑眯眯,“好久不见了,放我进去。”
“你要干什么?”刀疤脸很警觉,“我们老大现在生死未卜,你这个冷心冷情的…O…A…男人,不要再想靠近他一步!”
他还记得燕信风的吩咐,甚至可以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对卫亭夏的性别进行三次纠正后左右摇摆,不得不说真是个好员工。
卫亭夏很满意,“我知道他没死,现在放我进去。”
刀疤脸不服:“你凭什么觉得他没——”
眼看着就要吵到燕信风到底死没死上面,交涉的主人公忽然出现在屏幕中,锐利的眼神将卫亭夏全身扫过,随后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防御阵列关闭,入口打开。
“进来吧。”燕信风说,“只有你可以,其他不行。”
“好哦。”
机甲平稳降落进基地,舱门开启的一瞬间,卫亭夏正正好好跳进燕信风怀里。
“哈喽啊!”他笑得很好看,挨挨蹭蹭地在燕信风脖子上亲了一口,“想不想我?”
从监控室一路跑到降落场,稳稳当当把人接住的燕信风抽抽嘴角:“不想。”
“不要说谎,说谎的人上战场容易出事,”卫亭夏说,“我原谅你这一次说谎,下次记得说实话。”
“好吧,想。”
其实才一天多没见,但想是真的。卫亭夏一个人在军区,燕信风很担心,哪怕他知道卫亭夏不需要他担心。
说完实话以后,燕信风又问:“你来干什么?”
卫亭夏仍然挂在他身上,燕信风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株藤蔓。
“有事,”卫亭夏说得含糊,“换个地方说。”
于是燕信风把他往指挥层抱。
离开降落场的一瞬间,0188:[距离符合标准,扫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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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昨天到今天一直不太舒服,所以没有回复评论,但都看过了,亲亲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