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没有选择单独行动, 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范德维尔家的门口。
管家听了他的要求以后,站在原地呆了两秒,然后带着一副人不可貌相的恍惚神情走进宅子, 把燕信风叫了出来。
燕信风显然很高兴,披着一身浅灰色的风衣跳进悬浮车,二十三岁年纪轻轻,做出一种和心上人约会的兴奋快乐。
“吃饭没有?”
卫亭夏顺势伸手, 勾勾燕信风耳侧的发丝, 眼神异常喜爱。
燕信风点头:“吃了。”
卫亭夏这才转向管家, 随意问道:“范德维尔先生呢?”
“家主此刻不在府上,”管家恭敬欠身, “但家主嘱咐过, 如果殿下带小少爷出去玩,那尽管去就好了。”
卫亭夏笑了。
管家打量着坐在悬浮车中容貌艳丽的Alpha皇子, 目光在他的左边断眉上停留片刻,又迅速向后扫视,见卫亭夏没有带侍从来, 心中非常感叹。
原来家主说的是真的, 二皇子真的对小少爷青眼有加。
管家躬身退下。
悬浮车门无声合拢,将外界喧嚣的气息与窥探隔绝开来。车内恒温系统散发着宜人的暖意,卫亭夏身上清冽又独特的气息化成小钩子,缠在燕信风的手腕上。
“约我出来干什么?”燕信风问。
卫亭夏单手开车,闻言瞥了他一眼:“你很喜欢在里面待着吗?”
“还行吧,”燕信风说, “除了平均五分钟有个人来笑话我长得不像个Omega,不配和你结婚以外,一切都很美好。”
那确实是很安宁了。
卫亭夏点点头, 不对燕信风的好心态做任何评价。
“所以你到底要带我去干什么?”燕信风很好奇,“可提前告诉你,我不支持婚前性行为。”
卫亭夏头也不回地说:“巧了,我就是带你去开房的。”
“真的吗?”
“真的呀,”卫亭夏说谎从不眨眼,语调甚至带上了几分慵懒的缱绻,“想你了。”
“……”
燕信风沉默片刻,指节无意识敲了敲真皮扶手,随即点头,语气轻松:“好吧。”
“嗯?”卫亭夏奇异地看他,“刚才不还说不支持婚前性行为吗?”
感受到他的目光,燕信风叹气,好像很无奈:“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长得不美,配不上殿下,当然要用尽一切手段让殿下满意。”
这混蛋明明是自己心猿意马,偏要装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既要里子也要面子。卫亭夏看着好笑,倒也没怎么生气,加速向前驶去。
可出乎燕信风意料的是,车子并未驶向任何一家酒店,反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工业区边缘的隐蔽角落。
停车以后,车灯全部熄灭,暗影浮动,四周是荒草蔓生的空地和高大破旧的废弃厂房,寂静得只能听到引擎熄灭后冷却的细微咔哒声。
“在这里开房?”燕信风环顾四周,挑眉看向卫亭夏:“宝贝,你有点狂野了。”
“去你的,”卫亭夏冲他比中指,“我可不是那种浪荡的Alpha,我不支持婚前性行为。”
被倒打一耙,燕信风的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注意力却忽然被远处的动静吸引。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远处一扇伪装成仓库卷闸门的厚重金属侧门缓缓拉开一条缝,两个穿着灰色工装制服、戴着鸭舌帽的身影闪了出来。
警惕地左右张望后,那两人朝着旁边一条堆满废弃管道的狭窄通道走去,看样子是去休息放风。
车内,两人对视一眼,卫亭夏双指并拢,点点燕信风,又点点自己。
你一个,我一个。
燕信风不言,前后看了一眼,身姿异常灵巧地翻向后座,随后顺着开启的天窗跃出悬浮车,单膝前翻,隐于黑暗中。
从头至尾没有一丝声音发出,那两个人背对着车子,完全没有发觉。
与此同时,卫亭夏也无声地推开车门,动作迅捷如风,落地几乎没有声响,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毫无防备的守卫。
其中一名守卫点燃烟草,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与另一个嬉笑着谈论闲话。
声音盖住脚步,卫亭夏快速欺身近前,手刀精准而狠厉地劈在那人后颈,与此同时,燕信风从高处跳下,干脆利落地打晕另一个。
三分钟后,两名守卫再次从阴影处走出来,其中稍矮一点的那个,边走边用手背拍打干净灰色工装上的尘土,进门时调整了下鸭舌帽,遮盖住左边的断眉。
稍高的那个却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同样也将帽檐压低。
他们走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卫亭夏抬手,将搜出来的磁卡贴在门禁感应区。
“嘀——”
一声轻响,绿灯亮起。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里面一条光线冷白、铺着金属地板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冰冷的化学制剂混合的气味。
走廊内空无一人。
卫亭夏率先迈步,燕信风紧随其后。两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踏入了这个隐藏着秘密的实验基地核心区域。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微光。
从进入的那一瞬间开始,0188便自动将整个实验基地上下的结构分析整理清楚,包括人员巡逻在内的全部数据整合,绘制成虚拟地图,悬浮在卫亭夏视野边缘。
他们现在正处在基地的入口之一,地下有八层,其中二三层和第七层人最多。
一般情况下,这种实验基地的进出都需要权限验证。两个能溜出来放风的守卫,权限必然有限。
卫亭夏的目光在地图几个关键节点一扫而过,未作停顿,脚步随即转向一条不起眼、标识着“设备维护”的狭窄通道。
他走得既轻且快,一步都没有回头。
刺目白光照耀下,重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燕信风帽檐的阴影纹丝未动,
通道尽头是一排向下延伸的电梯。
卫亭夏径直走向其中一部,停在验证区前。
燕信风在他侧后方半步站定,姿态松散,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过通道两侧监控探头的死角。
电梯需要权限验证。卫亭夏抬手,将从守卫身上摸来的磁卡贴上冰冷的感应区。一道幽蓝的扫描光束自上而下掠过他的面部轮廓。
[身份验证通过。]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寂静中响起,毫无情绪。电梯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光洁的金属四壁。
电梯无声沉降,轻微的失重感转瞬即逝。
等电梯门再次滑开,一股混杂着消毒水、臭氧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金属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出现一条比上层通道更为宽阔的走廊,光线是同样刺眼的白,但两侧多了许多紧闭的合金门,门上标识着不同的功能代码。
走廊在前方不远处分岔。
左侧通道的指示牌上,是一个简洁的文件夹图标。右侧通道的标识则更为抽象,是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简图。
按照地图上的标识,左边是档案室,右边是实验场。
卫亭夏脚步不停,目光在岔路口上停留半秒,随后微微侧眸,看向燕信风。
燕信风没有出声,只是略微挑起帽檐,与卫亭夏对视。
卫亭夏迅速作出决定,四指并拢,拇指扣在掌心,朝着右边道路压下,做出一次清晰有力的指示动作。
伴随着他的指示,燕信风快速调转脚步,走进右侧走廊,卫亭夏则进入左侧。
档案室前段的监控装置闪烁着莹莹蓝光。可卫亭夏刚一走近,蓝光却仿佛被人为操纵一样调转向别处,并未将卫亭夏的身影录入其中。
走廊里同样有守卫把守,他们注意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上层守卫,其中两名带着拘捕设备走上前,想要拦截。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庞大的精神力当空压下,瞬间接管两人行动,卫亭夏站在门前,所有守卫一同抬眼一同动作,替他打开了第二扇门。
门内是更暗更潮湿的黑暗。
卫亭夏迈开步子,姿态依旧是那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松散,如幽灵般滑入通道,走进门后伸手后挥,守卫的眼前仿佛有迷雾散开。回神之际门已经合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档案区的通道比主走廊更窄,两侧是高耸到天花板的密集档案柜列,形成天然的视觉屏障,也投下大片的、可供利用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电子存储介质特有的干燥气味。卫亭夏停在一处阴影中,有隐约的蓝光从眼中闪烁。
[整理归纳开始,预计时间3分钟。]
……
与此同时,在实验分区的幽深通道里。
守卫与研究人员被丢在走廊的另一边,整整齐齐地垒成高墙,遮住顶部白光,在地板上投下灰暗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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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一切的燕信风,停在一扇巨大的观察窗前。
窗内是无影灯照射下的空旷场地,一些形状奇特、闪着冷光的设备静默地矗立着,部分设备似乎处于未完全关闭的待机状态,指示灯幽幽闪烁。
空气中那股冰冷金属的气息在这里达到了顶峰,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且难以形容的刺鼻味道。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设备上,而是穿透了观察窗,落在场地内部的几个巨型培养皿中。
培养皿表面的标识被阴影遮挡了大半,只能隐约辨认出试验编号以及身份信息,而在培养皿中悬浮的是,一个又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类。
根据身份信息和体型可以判断,培养皿中的绝大多数人类都是Beta。
他们要这么多Beta干什么?
燕信风的手指在身侧,无声地敲击了一下战术服的接缝处。
实验场地的大门开启。
……
……
卫亭夏换好衣服以后,靠在悬浮车上等了很久,才看到另一道身影走出大楼。
“怎么样?”
他把鸭舌帽取下朝远处丢去,燕信风面色如常地走到他身边,摇摇头。
“没发现什么,”他说,“你呢?”
“我?我也没有。”
卫亭夏敲敲手下的悬浮车,大楼深处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像某种生物的血脉般在建筑内部蜿蜒亮起。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地底深处敲击一面巨鼓。
“但我有一点很确定,”卫亭夏道,“这栋楼前三层,不需要有人活着。”
伴随着话音落下,大楼在红光中分崩离析,爆炸产生的气浪卷着粉尘扑面而来。卫亭夏眯起眼睛,任由飞灰落在他的睫毛上。
卫亭夏的侧脸在一片暗色昏沉中,显露出刀锋般的锐利冷漠。他看着那栋大楼,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忽明忽暗。
看着飞溅的玻璃碎片,在卫亭夏眼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燕信风忽然想起刚才在实验场地内看到的零星记录。
那些Beta实际上已经不算Beta了,他们长出了Omega的生殖腔,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腺体和生殖腔还未发育完全,他们就死在了实验里。
这些发现让燕信风联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而最不好的那个,此刻就立在他左手边。
“走吧。”
卫亭夏突然开口,转身拉开车门时,一块建筑碎片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在车门上撞得粉碎。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巡查队马上就会过来。”
一个皇子,一个未来的皇子妃,出现在非法实验的废墟外,完全解释不清。
燕信风明白他的意思。“接下来去哪?”
卫亭夏坐进驾驶座,待控制台亮起后淡淡道:“带你去开房。”
“真假的?”被骗过一次的燕信风将信将疑,“其实我们可以尊重一下婚前守贞的传统。”
卫亭夏没说话,一脚油门踩下去,悬浮车瞬间飙出十里地,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悬浮车果真停在了一处高级私人酒店门口。
助理已经在酒店里提前预定好了房间,卫亭夏一下车,就有服务人员迎上前来。
“二殿下,房间已经备好了,请走这边。”
服务人员的目光主要落在卫亭夏身上,但还是没忍住,朝着燕信风的方向瞧了两眼。
这时候,就能看出高级酒店的服务人员素质之高了,寻常人看见这么个人高马大的Omega跟着皇子来开房,必然是要多看上几眼,甚至想方设法问出名字,但这个服务员只是看了两眼便低下头,仿佛突然患上了选择性失明。
“嗯。”
卫亭夏应了一声,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朝旁边伸手,燕信风会意走到他身前,本以为是想牵手,却被卫亭夏一把揽住腰。
“走吧,宝贝,”装成Alpha的Omega如鱼得水,在燕信风侧脸轻佻地亲了一口,“带你休息去。”
燕信风迷迷糊糊地被他牵着走,一路上一直避着人,心里竟然真的生出了几分未婚小情侣偷尝禁果的刺激快感,一进房间,还不等灯光亮起,他便飞快转身,托住卫亭夏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哎,你……”
话语被亲吻吞没,化学药剂的刺鼻香味在唇舌接触中缓缓蒸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本质更甜蜜缠绵的气味纠缠,卫亭夏眼前发晕,感觉燕信风这次亲得格外用力,顺着唇角一路咬到脖颈,在后颈那里有意无意地啃咬着。
这时候可不能标记,他现在在首都星,身上的气味如果发生变化,一定会引起怀疑。
卫亭夏伸手推推燕信风的胸口:“不行。”
燕信风不动:“什么不行?”
“不能标记,”卫亭夏语气加重,“太危险了。”
他自认为把话说得很明白,可燕信风不听,还是从腺体上舔了一口。
湿润的触感让卫亭夏瞬间汗毛倒立,伸腿想踹却正好被人勾住腿弯,抬得更高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要是敢咬,我打烂你的头。”
“还有呢,要不要给我一刀?”燕信风问。
他终于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眼神暗沉沉地在卫亭夏眉眼间徘徊,不像恼怒,更像是单纯地叙述。
“这个倒不至于,”卫亭夏随意道,“这是更高层次的惩罚。”
他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不避讳两人之前的龌龊龃龉,可燕信风的眼神却变了。
卫亭夏注意到了,抬手蹭过燕信风的眉毛,问道:“你生气了?”
“没有。”
燕信风否认,然后凑上前去,又在卫亭夏湿润红肿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已结合的AO之间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心灵感应的,卫亭夏能感觉到,燕信风确实没有生气。
那就更奇怪了,干嘛要突然提起之前的事?卫亭夏很困惑,刚想问却被吻住,燕信风的信息素气味勾得他头晕,不自觉就陷了进去。
等雨歇云散,再度清醒过来,已经是几小时后的事。
卫亭夏趴在床上打哈欠,打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事,指挥燕信风打开光脑。
一则放大加粗的新闻消息弹跳进两人视线中。
【郊区废弃大楼突发爆炸,紧急救援疏散近百人。】
新闻配图是滚滚浓烟向上升起,救援人员来来往往,一个受害者都没出现。
卫亭夏坐起身,喝了口水,接通通讯。
通讯那边是个沙哑熟悉的男声:“救出来237人,绝大多数陷入昏迷,还有一些精神不太正常,65%以上的人都是Beta。”
卫亭夏挂断电话,看着燕信风调整光脑。
“……其他地方一定还有。”他道。
燕信风点点头,没有出声。
新闻闪烁其词,没有提到实验,也没有提到受困者,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偏向。
“官方记载中没有提起过各地的Beta失踪案件,”卫亭夏翻越0188提供的资料,越翻眉头皱得越紧,“偶尔有一些民间声音,但很快被压下去了。”
“军队呢?”燕信风问,“军队里的Alpha怎么样了?”
如果民间都没有记载,那军方更不可能有。但光想想蓝钉号,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卫殊确实厉害,聪明也够狠心,但他还不至于把手伸这么长,全帝国唯一能做到这步的人只有一个。
卫亭夏隔着被褥将光脑扔进燕信风怀里,道:“你一直在查蓝钉号的事,还查到什么?”
“小批量的军方人士失踪,不多,每次可能就两三个,很容易被定性为战场失踪或者叛逃,还有一部分是退役后才消失的,也不多。”
但是小股小股的河流汇聚起来,同样变成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燕信风在追查途中,心里始终有一个问题,首都星要这么多的Alpha干什么?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明白了。
……
房间里灯光柔柔,落在身旁人身上时,像一层带着圣洁光辉的纱衣,让人联想起婚礼誓约和不背叛的誓言。
燕信风曾试图将每个在这样灯光下的卫亭夏都记在心中,因此每一次都看得格外认真,目光仿佛带着重量。
他们两个的相处绝对算不上非常和谐,总是会有争吵碰撞,爱欲过后的几个小时往往是彼此最心平气和的时候,燕信风也会在这时有什么说什么,从一些争吵恼怒中摸索到片刻的温柔体贴。
可今天晚上,有句话卡在燕信风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如鲠在喉。
在首都星的人看来,卫亭夏是Alpha。
一个皇子,从出生的那一秒钟开始,便经历着无数窥探审视的目光,研究院负担着他的身体状况检查和分化鉴定,研究员把职业生涯压在一次又一次的分析上,怎么就判断失误,把一个Omega认定成Alpha?
又或者说,卫亭夏本就该是Alpha,是中间出现了问题。才让他成为了Omega。
而这个问题,同样也是导卫亭夏下逃离首都星三年,颠沛流离、隐姓埋名的源头。
……
燕信风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胆子大的人,现在看来,一旦涉及挚爱,再勇敢的人也会在某一刹那成为懦夫。
“小夏。”
他低低唤了一声,挪到床头,不顾卫亭夏奇怪的眼神,把他揽进怀里。
卫亭夏稍微动了动:“怎么了?”
“没事,”燕信风伸长手臂。掌心扣在卫亭夏的小腹上,“我抱抱你。”
更奇怪了,但或许是此时的气氛太惑人,卫亭夏没有再反抗,向后躺进他怀中。
Omega真正躺在怀里的瞬间,燕信风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人捅了一刀。
你受了很多苦吗?他想问。有很多人欺负你吗?
这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卫亭夏必定会生气,所以燕信风只是想了一圈,又将其重新压回喉咙。
他抱得更紧,鼻尖蹭过卫亭夏的肩膀,犹豫一会儿后小声道:“我明天要离开。”
卫亭夏转过头:“去哪儿?”
“边境,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会回来。”
“那你可小心一点,别开到半路被炸死,也别耽误婚礼。”
卫亭夏的担忧嘱咐很有特色,燕信风笑着点头。
“你放心。”
此时,距离林桃到达坦斯维卡星球,还剩43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