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整场会面中, 卫亭夏的手一直有意无意地触碰着Omega修长裸露的脖颈,虽然没有真正抵达腺体,但其中的旖旎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显然这位二殿下, 对他的Omega小儿子很满意。
给范德维尔一百次机会,他也没想到事情发展能这么歪打正着,卫亭夏不仅接下了他们的盟约,还很喜欢他这个半道冒出来的小儿子, 再也没有了方才的不屑冷淡。
审视的目光从乖顺低头的Omega身上扫过, 范德维尔越看越觉得满意。
这孩子虽然长得像个Alpha, 可脾气懦弱随了他母亲,平常人声音大些都要往后躲, 一看就知道是个比伊尔还好拿捏的, 日后如果真的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子妃、亲王妃甚至皇妃,那……
思绪终止于门外的轻声提醒, 范德维尔忽然起身。
他语气恭敬地开口:“殿下,外面的宴会还需要有人主持,您和小风刚见面, 不如彼此了解一下。”
这就是在为他俩单独相处找借口了。
按照常理, 未婚的Alpha和Omega不该独处一室,但如果卫亭夏喜欢的话,又有什么不可以?
说完话,范德维尔冲着Omega使了个眼色,不等他的反应,便径直离开了内厅。
门锁合拢的清脆响声在空间里回荡, Omega清甜的气息仿若丝绸一般覆盖在卫亭夏的手背,缠绵试探,又在极度的柔软底下藏着一丝难以分辨出来的强硬。
卫亭夏面上笑意不变, 手上却没有了方才的忌讳克制,干脆利落地扣在Omega脖子上,随后不顾掌下轻微的挣扎,探进衣领,在腺体上用力按了一下。
Omega浑身一颤,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腺体被掌控的刺激让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终于抬起,里面哪有半分怯懦,分明燃着挑衅的火光。
“殿下……”燕信风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轻些。”
“轻?”卫亭夏冷笑,“装可怜倒是很在行。”
“我哪需要装?”燕信风仰起脸,喉结在卫亭夏掌心下滚动,“二十三岁,未经标记的Omega……”
去他的二十三岁。
卫亭夏猛地起身,脸色阴晴不定地瞪了对方许久,最终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他怕再多看一眼,真会控制不住掐死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蛋。
悬浮车厢里安静得可怕。过了许久,0188才如梦初醒般开口:[主角他……]
“惊喜吗?”卫亭夏面无表情地扯松领口,“你家主角现在是个Omega了。”
系统沉默得更久了:[我是否应该表示祝贺?]
“省省吧。”卫亭夏望向窗外飞逝的霓虹,“他简直疯了。”
天底下不可能有人想到,一个顶级Alpha,可以徒手撕裂战舰的存在,居然会冒充帝国贵族失散已久的Omega孩子,千里迢迢跑来跟他相亲。
恐怕伊利亚斯的死也跟他脱不开关系。
想到这一层,卫亭夏从心中冷笑,忽然听见0188做梦似的开口:[这样的话,你们真的可以领结婚证了。]
“……你说什么?”
[你们现在都有帝国的合法身份,而且恰好是一个Alpha,一个Omega,]0188解释,[完全符合领取结婚证明的各项要求。]
所以他真的可以和燕信风结婚。
“……”
回到府邸时,袁拟已经睡了。
客厅内光线昏沉,智能管家察觉到主人归来。亮起一盏盏朦胧的指路灯,照亮了放在小桌上的几份签字文件。。
下午的时候,袁拟选定的学院将入学文件以及各类必须物品送了过来,通知他明天开学,所以袁拟今天休息得很早。
卫亭夏最后翻看了一遍文件,确定没什么问题以后放在出门的小台上,再往里走,发现厨房台面上摆着两叠精心烘焙的小蛋糕,颜色是明艳的橙黄色。
胡萝卜蛋糕。
而在蛋糕旁边是一沓手写的小册子,全是他来以后研究出来的菜谱。
袁拟的手艺很好,发觉卫亭夏不喜欢吃太甜太腻的东西,以后就一直在精心修整菜谱。这一沓小册子虽然不名贵,但已经能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挺可爱的。”
卫亭夏将小册子收进橱柜,还未来得及直起身,就感觉到身后有阴影靠近。
他面色不改,确定将东西放好以后,二话不说回身就是一拳,同时在出拳的时候正身上顶,来人已经有了防备,躲过拳头,但卫亭夏速度太快,还是硬生生地挨了一膝盖,往后倒退好几步。
与此同时,灯光提亮,照亮了阴影中的两个人。
卫亭夏眯起眼睛,毫不意外地看向来人,压低嗓音骂道:“你有病是不是?”
“我又有病了。”
挨了一脚的星盗索性靠在墙壁,隔着一段距离笑眯眯地与卫亭夏对视。“想不想我?”
想,想把你炸了。
卫亭夏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接着问:“前几天的袭击是不是跟你有关?”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卫亭夏刚要订婚,伊利亚斯就死了,而伊利亚斯死了后不到一天时间,燕信风就以Omega的身份出现,恰到好处地顶上了婚约的这个坑。
“对,”燕信风点头承认,“我干的。”
“你——!”
要不他俩能睡一起呢,每当卫亭夏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胆大妄为的时候,燕信风就能通过一些奇妙操作让卫亭夏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卫亭夏眨眨眼,试图理清思路,但燕信风身上的Omega味道丝丝缕缕地打扰着他,他原地转了两圈,烦躁地又踹出一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你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变成Omega了?”他问,问完又觉得重点不在这儿,“不对,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成为范德维尔的孩子的。”
燕信风笑笑,跟在他身后:“生气了?”
卫亭夏厉声道:“你不要嬉皮笑脸,老实回答问题!”
这下真要变成审犯人了。
燕信风举手投降:“他确实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但不是Omega,只是一个Beta,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借用了他的基因信息。”
“那你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卫亭夏皱皱鼻子,倏地伸手把燕信风拉到自己身前,压在他脖颈上用力嗅闻,果然嗅到了不明显的化工药剂气息。
“打了两支伪装药剂,”燕信风淡定解释,“检测机构里有我的人,所以很顺利地通过了。”
卫亭夏松开手,但燕信风却没有移动,反而换了个姿势,继续舒舒服服地趴在他的腿上。
“范德维尔也是一群瞎子。”
燕信风道:“他太想和皇室结盟,所以忽略了所有的问题。”
“伊利亚斯是怎么回事?”
“顺手的事,”燕信风道,“范德维尔整个家族里,恐怕只有门口那两节台阶是干净的。”
没全杀了是要留着他们的命和卫亭夏结婚,等结完婚,全把他们扔进绞肉机里。
卫亭夏被逗笑了。夜色深沉,先前抿下的几口酒此刻蒸腾成晕眩的醉意,他低头看了看枕在腿上的小狗,仰身倒进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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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无意间向前探去,穿梭过发丝,轻轻点在燕信风的额角,像抚弄小狗那样,带着点慵懒的力道缓缓按揉着。
卫亭夏呼出一口气,胸腔里弥漫开一种奇异的松弛感。
从回到首都星至今,这是他第一次彻底放空思绪,不必思虑那些沉重的负担,只安然沉浸在这片难得的沉默里,等待它自然消散。
一部分的卫亭夏甚至不愿深究这变化的缘由,他只知道燕信风现在在他身边,如果有人要杀他,那首先要刺穿燕信风的心脏。
就这样享受了十几分钟的沉默安宁,卫亭夏才想起什么:“军区怎么样了?”
“林闻斯在收尾,”燕信风的声音同样带着慢悠悠的调子,他把脸埋在卫亭夏的小腹处,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般依赖地嗅闻、挨蹭着,声音因此有些发闷,“蓝钉号……有大发现,所以我来了。”
“嗯?”卫亭夏略低了低头,语气平静,“怎么说?”
“意思是,它的源头就在这儿,首都星附近。”燕信风稍稍侧过脸,露出的半只眼睛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锐利,“我筛出了一个坐标,亲自摸过去。人已经撤空了,但留下的烂摊子没来得及完全清理干净。我在那儿找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废弃的实验记录,还有很多死去的实验品骸骨。Alpha,Beta,Omega,什么性别都有。”
燕信风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腿上划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骸骨上残留着非自然的磨损和异化痕迹,一部分人的生理结构像是被强行扭曲过,变得很诡异。更关键的是,我们在那些骸骨附近,还有残留的实验室废料里,检测到一种特殊的物质残留。”
他停顿了一下,气息拂过卫亭夏的衣料。
“那种残留物的成分,和蓝钉号核心碎片上析出的未知物质,光谱特征完全一致。源头就在这里。”
“所以我来了。”
卫亭夏睁开眼,心头泛起一丝凉意。
燕信风如今还处在迷茫中,只能依靠直觉和仅有的线索反复摸索,可卫亭夏已经从寥寥几句中站在了尽头,远远回望。
他从未忘却成人礼前夕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热与剧痛。那感觉,如同冰冷的锋刃刺入腹腔,生生剖开、绞弄,硬生生从一滩血肉之中,蛮横地塑造出那本不该存在的器官。
高热灼穿神志,在意识濒临涣散的边缘,卫亭夏本能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不对劲,但对于那时的他来说,能做出的最好选择就是逃跑。
于是他躲过了卫恒的追杀,离开首都星整整三年,并在这个过程中稳定身体状况,理解了当年的混乱。
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孕育子嗣,却转变成了Omega,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本不该成为孕育者,是有人在分化过程中动了手脚。
当谜题出现在面前,无法判断真正凶手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谁会获利,获利者一般就是凶手。
如果事态照此发展,卫亭夏会因为转变成Omega而被皇帝当场宣布失去继承权,那么卫恒和卫殊就会成为唯二拥有继承权的Alpha皇子。
卫恒太蠢,想不到这种从根源解决问题的办法,唯一有可能下手的只有卫殊。
再联想起他刚回到首都星时,卫殊的种种试探,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那你好好准备婚礼吧,”卫亭夏叹了口气,“小心点,很多人盯着你呢。”
沉闷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燕信风对着天花板笑,语气感慨:“哎呀,咱俩也是要结婚了。”
“是啊,”卫亭夏配合着哼笑,“我要被全首都星的人笑死了。”
娶了个比他高一头的Omega,卫恒估计会一边嫉妒一边笑得肚子疼。
“这是不愿跟我结婚的意思吗?”
婚期将至,燕信风变得很敏感,马上直起身子:“我都愿意嫁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会真准备娶好几个吧?”
说到这里,他眼神变了,语气也低了些:“我可在来之前听说了,二皇子柔情似水,还把侍候在侧的Omega送进了学校……怎么,真要一夫一妻制?”
“……”
卫亭夏这回可真是开了眼界,他伸手抵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毫不客气地将人推远:“我看你病得也不轻。”
燕信风由着他推搡,被推开后却像块甩不掉的膏药,又死皮赖脸地粘了回来。两人就这么腻腻歪歪地在沙发上倒作一团,胳膊肘扫过旁边的抱枕,抱枕弹跳起来,不偏不倚撞上了茶几上的水杯。
卫亭夏眼疾手快地探手一捞,只救回一个。
另一个玻璃杯滚落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骤然炸响。
紧接着,楼上传来“砰”的一声门响。
被惊醒的袁拟趿拉着拖鞋,噔噔噔地冲到了楼梯中段,瞪大了眼睛朝楼下张望。
好巧不巧,映入他眼帘的,正好是卫亭夏整个人覆在燕信风身上,一手还保持着接住另一只杯子的姿势。
“殿下……?”袁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惊疑。
他一时还没完全回神,只模糊瞧见殿下身下似乎压着个人影,但角度刁钻,卫亭夏的身形又挡住了大半,让他怎么也看不清底下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是灯光流转间,他能看出身下那人的腿很长,躺着的姿态放松随意,一只手还搭在卫亭夏腰间。
并非多么放浪的姿势,可袁拟看着就是忍不住脸红。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出事了……”
袁拟小声解释,脸颊发烫,一边说一边试图一点点退回楼上的房间。
卫亭夏此时也放回水杯,顺手捡起抱枕,直接压到燕信风脸上。
“咳,没事。”
他摆摆手,坐直身体,先整理了下自己皱起卷边的衣领,接着伸手拽住燕信风的领子,不由分说地把对方也扯了起来。
“我们只是顺便聊一聊。”他试图向袁拟解释,效果却适得其反,袁拟的脸更红了。
燕信风依旧用抱枕遮住大半张脸,只勾起一根手指,若有似无地蹭过卫亭夏的脖颈,将他引向自己这边,随即在他唇角印下极轻的一吻。
“我觉得我该走了。”他声音轻柔,语气里带着点被撞破私会后恰到好处的羞赧,活像个害羞的Omega,“殿下很厉害,我们改日再见。”
被夸厉害的卫亭夏半点也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燕信风带着那个抱枕施施然离开。男人身姿修长优雅,临出门时,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勾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小指。
门锁咔哒合拢。卫亭夏又咳了一声,抬眼发现袁拟整个人都快红透了。
滴溜溜的眼神在卫亭夏和紧闭的门口之间来回打转,天知道这短短的几秒钟里,袁拟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多少场关于半夜私会的惊人暧昧大戏。
沉默在客厅里弥漫了足有半分钟。终于,袁拟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憋出一句:“殿下真是……多情。”
“……”
卫亭夏板起脸:“一天天晚上不睡,白天不起,明天就开学了,还不快去睡觉!”
被训了一句,袁拟撇撇嘴,抱着自己的枕头,蔫蔫地回了房间。
0188像模像样地发出一声:[哈哈哈。]
不等卫亭夏发作,0188抢先挂上待机提醒,溜之大吉。
另一边,离开二皇子府邸的燕信风坐进一辆等候多时的悬浮车。车门刚无声滑闭,一则未署名的通讯消息便悄无声息地抵达他的光脑。
【林桃已定位。现参与边境军区医疗巡回项目,下一站:坦斯维卡星。预计抵达时间:78小时。】
地点坐标与精确时间化作一行墨色小字,静静悬浮在光屏中央。
指尖在光屏边缘轻轻敲击,悬浮车内柔和的光线勾勒出燕信风眼底的一片暗色。
“坦斯维卡……”
他低声念出这个位于帝国边陲的星域名称,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星球没什么特别,但林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项目中,林闻斯从没提过这个女性Beta,但是能将一个甚至都没有身份的星盗船医塞进计划,必然有军区的领导者下令。
而能将林桃送到林闻斯眼前的,只有卫亭夏。
一个在燕信风心口笼罩太久的秘密,终于迎来了转机,导火索蔓延在78小时后的坦斯维卡星球。
……
……
第二天,卫亭夏与燕信风的消息逐渐传开,老皇帝召卫亭夏进宫。
老皇帝看看燕信风的照片,又看看自己的儿子,难得流露出几分为人父的担忧。
“真想好了?”老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卫亭夏点头:“想好了。”
“这可不比你随便在路上勾搭,他顶着范德维尔的姓,你以后就算看不惯他,也得让他生个孩子,更不能和他分开,”老皇帝严肃地分析,“你得一辈子为他负责。”
“父皇,这些我都知道,”卫亭夏站在皇帝面前,恭敬道,“既然是联姻,那么选谁其实都一样,燕风虽然……但性格很好掌控,是很不错的选择。
“况且范德维尔那边忽然出了这样的事,理亏也是他们理亏。”
“你说的也是。”
老皇帝点点头,心中有些欣慰,然而目光再落到照片上时,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百思不得其解:“范德维尔年轻时很英俊,看上的人也从来没有难看的,怎么生出个这样的Omega?”
其实平心而论,燕信风的长相绝对不难看,可问题就出在他是个Omega而非Alpha,过于俊朗刚毅的长相让人看了就觉得别扭,不符合大众对于Omega柔美的认知。
老皇帝光是瞧着照片,都觉得心头硌得慌,再想起昨夜范德维尔说过的话,不由就对卫亭夏多了几分欣赏。
“小夏,你说实话,你真觉得他还行吗?”
那个“行”字咬得格外重,充满了对卫亭夏审美的终极拷问。
“……”
卫亭夏用力点头,没敢说话,怕说的时候笑出声。
今天这场谈话千万不能让燕信风听见,不然正处在婚前敏感期的星盗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陛下。”
侍从忽然在这个时候敲门进入,“用药的时间到了。”
老皇帝手腕上的医疗仪散发着稳定的幽蓝微光。卫亭夏眨了眨眼,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担忧:“父皇身体不适?”
“小事。”
老皇帝摆摆手,无意多言。侍从端着一个精密的合金容器步入书房。容器表面赫然镶嵌着三层严密的密码装置,第三层甚至需要老皇帝本人的虹膜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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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任何暗示,卫亭夏立刻明白此刻自己该退场了。
“父皇,儿臣告退。”
他躬身退出书房。沿着空旷的走廊走出不远,一个人影悄然贴近他身侧。
“陛下最近对三皇子青眼有加。”助理大臣小声道,“大肆褒奖了他的研究项目。”
卫亭夏思索道:“他最近在研究什么?”
助理大臣摇头:“似乎只有陛下和他自己知道。”
“那褒奖了什么呢?”
“陛下让他自己去取。”助理大臣说到这里的时候,嗓音沉郁,“殿下,无论您要做什么,都要快一些了。”
老皇帝安排了卫亭夏与范德维尔家族的联姻,表面上好像是看好卫亭夏,可他这个二皇子一无军权,二无政权,实在鸡肋。
眼前这桩婚事,不过是老皇帝用来平衡各方势力的筹码,算不得什么。
“我知道了,”卫亭夏点头,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多谢你。”
助理大臣微一躬身:“殿下说笑了,你我之间各取所需,不需要这些。”
谈话至此,两人面前正好出现岔路口,卫亭夏走左边,助理大臣走右边,就此分道扬镳。
0188的机械音在此时切入:[药剂成分检测完成,确认内含Omega血液。]
“能追溯来源地吗?”卫亭夏脚步未停。
[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张泛着冷光的虚拟地图在卫亭夏面前展开。0188标注的猩红小点,赫然钉在地图一角。
卫亭夏目光扫过,位置已刻入脑海。“今晚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