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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弹幕斗叛臣第180章 不负初心
70 段

第180章 不负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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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云轩当然不会考虑呼延珏,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受到男人的求爱,可人生起起伏伏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五年前的他未曾想过自己会有成为朝廷钦犯的那一天。

战云轩变了,这世上的很多事于他而言都没有那么重要,他割舍不下的都是往事。

马儿在原野上狂奔,耳旁尽是呼呼的风声,眼前的一切都无比陌生,荒凉的大地、漫天的黄沙都是他在岭南不曾见过的景象。

见他不语,呼延珏又开出了更高的价码,“战云轩,我是在说真的,我从未如此看中一个人,你若愿意,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锦绣江山,我都愿意捧到你面前。”

北苍人的性情比中原人更加豪爽坦荡,但对于自幼在中原长大的战云轩来说,即便是相爱多年的爱人也很难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种话往往不是真心的。

是权贵之人为了得到心仪之物的把戏。

在他们看来,任何东西都可以用权力和金钱来交换。

战云轩笑了笑,他也存了自己的心思,在他未扎稳脚之前他需要呼延珏。

所以他并未拒绝,而是反问,“若我不答应,殿下便不愿帮我了吗?”

呼延珏并未戳穿他的心思,只是大笑几声,“不,本皇子的心意没那么肤浅。”

战云轩并未将呼延珏的话放在心上,他并无断袖的癖好,而且国仇家恨在前,他也无心考虑其他。可呼延珏倒确确实实开始纠缠他了,他和自己并肩而行便不许别人靠近,他会因为自己说想念中原的食物便亲自做了烤鸡送到他面前。

他几乎每天都会送自己礼物,有时是一个小小的银环,有时是金银玉饰,他总是贴自己很近,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盈盈地看着自己。

起初,战云轩总是拒绝,“殿下,我如今四处漂泊,唯恐保管不好您送的厚礼……”

但呼延珏很是坦诚,“我送你的便是你的,你想如何处置,或是变卖或是打赏都是你的事。”

“那怎能行?这毕竟是殿下的一番心意。”战云轩看着手中做工精美的玉佩,总觉得对方所说十分不妥。

呼延珏见状握住他的手,将玉佩也合在手心里,“你在此刻记得我的心意便好,这些东西我要多少便有多少,若是你每一个都要妥善保存,只怕真得给你准备一个紫禁城那么大的宅子才行。”

战云轩大概也明白了,呼延珏其实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帮他,他与战家军汇合,在辽东安营扎寨招兵买马,正是用钱的时候。

他又看了看呼延珏,自从自己安下营寨后,对方也便换上了中原人的服饰,出入营地时也很谨慎,似乎是怕给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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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云轩心中五味杂陈,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呼延珏会坚持这么久,会为他做这么多,如果说最初离开百越是一场互利共赢的交易,那么如今所做的事对呼延珏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自己明明不喜欢对方,却平白接受这些好意,绝非君子行径。

呼延珏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挣扎,忽然凑上前来,琥珀色的眼睛含笑地盯着他的眸子,唇瓣离自己的只余分毫。

“战将军若真是心中有愧,不如给些甜头?”

或许是心中的愧疚太多,呼延珏本是开个玩笑,结果战云轩竟真的没有拒绝。

呼延珏眸中的揶揄逐渐消失了,谁都知道他城府极深,凡是他想要的都势在必得,他并非君子又怎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当即捏住战云轩的下颌微微抬起,战云轩睫毛翕动着,眸子躲闪地望向旁处。

呼延珏不再犹豫当即吻上肖想已久的唇,他将人抱进怀里,安抚似的拍了拍那紧绷的背脊,然后在对方放松之时忽然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唇齿间的甘甜。

战云轩从未与人亲吻过,更不知亲吻原来是件如此激烈的事,他被呼延珏搂在怀里,抵在桌案前,稀少的空气让头脑变得一片混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一吻上,仿佛不知身处何处。

那灵巧的舌尖舔舐着他口中每一寸柔软的内壁,引得身体战栗不止。那紧实的手臂将他一次次紧紧压在怀中,仿佛要勒断他的骨头。即便闭着眼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灼热的温度和紧促的呼吸声,他的心跳莫名开始加快,冲撞着鼓膜,震耳欲聋。

呼延珏倒是还算知道节制,除了这一吻并未索取其他,但那以后便仿佛食髓知味,只要四下无人便要亲他,有时是浅尝辄止,有时便要吻得他呼吸困难才肯罢休。还有的时候他们明明在说正事,可战云轩就是注意到呼延珏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唇上。

“殿下便这么喜欢这种事吗?”

“那要看对象是谁,我可不是对谁都有这种兴趣。”

战云轩的势力愈加壮大,他与西北护卫军的摩擦也便不断加深,他先是征兵占领的辽东,随后一路向西,只要赖成毅不管他,他便向南扩张,宇文靖宸当然不肯,他每向南一步连离京城更进一步。

在宇文靖宸的施压下,赖成毅只能不断出兵,但安逸的日子过多了,他的实力已不复当年,宇文靖宸又不得民心,越来越多的城池向战云轩投诚,他们挂着“影”字旗,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战云轩的真实身份。

随着战云轩的势力不断南移,他与呼延珏见面的机会也变少了,呼延珏回到了北苍,倒还是时常会送信过来。

这人便是送信也极讲派头,总是会让信使带上些金银珠宝,如今的战云轩已坐拥幽国四分之一的领土,并不缺这些东西了,可呼延珏还是照送不误,信使也总是会带话说,“殿下说礼物有价,情谊无价。这些身外之物,任凭将军处置。”

话虽如此,但其实战云轩早就不会再将呼延珏送他的东西拿去变卖了,他将礼物都安放在城中的宅子里,呼延珏送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精致的玉饰、削铁如泥的宝剑、有上等的貂皮鹿茸、也有他爱喝的茶叶,还有一个一看便是他亲手雕刻的木雕。

战云轩自己也曾雕过木雕送给战云烈,所以他知道那会是怎样的心情,呼延珏雕木雕的技术比较粗犷,只求形似不讲究神韵,仿佛几刀下去便能初具模型,可战云轩却知道他定是用了心,否则这木雕的边角不会磨得如此平滑,连一丝倒刺都没有。

赖成毅且战且败,终于暗中向北苍大皇子求救,希望呼延迟可以在他进军时在背后偷袭,前后夹击除掉战云轩,事成之后愿将辽东六郡赠与北苍。

呼延迟当然愿意,他只需稍稍出力,若能收下辽东六郡俘获人心,此番皇位便非他莫属了。

若说打仗,他有十足的把握,呼延珏只是仗着继承了他母妃的美貌而在父皇面前撒娇罢了,父皇怎么可能将皇位给他?

战云轩的部下们听闻此事后人心惶惶,他们占据的疆土太多了,这也意味着人手严重不足,面对围攻难以及时支援,且那北苍大皇子骁勇善战,若他领兵而来,除非战云轩亲自应战,否则大家都没有信心能打赢。

战云轩也不觉叹气,他想起了云烈,若是云烈还在,他们兄弟齐心,又何愁无人防守?为今之计只能分兵。

林谈之极不赞成,“赖成毅此举便是在逼你分兵,只要你分兵支援,他必定趁机攻来,到时我们人手不足,何以应敌?”

“可若是集我方兵力全力一击,如若不成只怕损失惨重,即便成了,也会失去辽东六郡,届时他们断了我方粮路,京城再派兵前来与呼延迟里应外合,我们便无安身之所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士卒忽然来报说在军营外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北苍奸细。

那人被丢到战云轩面前,“战将军,这是我家主子托我送给将军的。”

那人拿出一个木雕,同样是大刀阔斧雕刻而成,熟悉的刀功让战云轩瞬间意识到对方的主子是何人,只是如今他的部下中知道呼延珏和他渊源的人已不多了。

“这什么玩意儿?送了个鸟过来,他们是在咒骂将军吗?!”

“你主子是何人,为何给将军送这东西?”

“这分明是在说我们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是欺人太甚!将军,让我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北苍的猢狲!”

“好了,”战云轩制止了愤愤不平的众人,而是问那信使,“你家主子可有让你带话?”

“不曾。”

这还是第一次信使既未带来书信,也未捎来口信。

战云轩不禁问道,“你家主子近来如何?”

“小人不知,但小人知道主子近来很忙,时常不在宅邸中,主子身边被安插了许多眼线,所以主子也极少和大家说话。”

战云轩不禁蹙眉,因他和赖成毅的战事,北苍内部似乎也陷入了权力争斗中,没想到呼延珏的处境也变得如履薄冰。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那个木雕,既然呼延珏身边遍布眼线,自己若写下书信只怕会妨碍到他,可他又莫名放心不下。

那人又道,“主子说他不便与将军联络,但若将军能送些随身之物,定能庇佑主子化险为夷。”

诸位将军不明所以地看向战云轩,战云轩只觉脸上滚烫,他又不是什么神仙菩萨,怎么可能庇佑他化险为夷?

可他莫名察觉到眼下对呼延珏来说也是关键时刻,或许他真的需要自己。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是半块玉珏。

那本是他胸前的玉佩,是战家传给长子之物,可之前在战场上为他挡了一箭便从中间裂成了两半,战云轩命工匠将边角磨润,自己仍旧在胸前坠了半块,另外半块则收在了匣子中。

他将匣子拿回来交给信使,信使得了东西连夜便走了。

众人还在追问派谁去支援辽东的事,战云轩却道,“不必了,此次北苍必不会攻来。”

“将军怎知?”

“我自有内应,诸位将军可假意支援,再同我分兵围攻!”

他说这话时捏紧了那块木雕,木雕的形状是一只大雁,传说大雁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是最为忠贞的鸟。

呼延珏是在告诉他放心向前,他必当不负初心。

已读完:第180章 不负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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