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回到现实。
“林先生, 启元他怎么样了?”见他开门出来,姚家父母围上来。
“他睡着了。”
姚家父母面露担忧:“睡着了?会不会又做噩梦?”
“不会,缠着他的已经离开了, 他这次是真正的睡着。”
只是等醒来, 该面对的惩戒, 一样不会少。
两天后,姚家以贩卖器官罪被查,紧接着, 是公司税收等问题, 姚家做的事被曝光,姚家彻底完了。
网友们正关注这个案子, 通报出来, 引发一场新的热议。
——姚家啊, 他们可会装了,说是年年做慈善, 实则这些钱都流入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就是说啊,还给姚启元立什么国民贵公子人设,想想我之前为他真心实意说的那些话, 我要吐了。
——因为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还有钱,就能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吗?
——我都不敢想,当年遭遇这些事的受害者有多绝望,那可是生剖心脏。
——不止呢,听说他的肝脏、两颗肾……身上能用的, 都被挖走了。
——太惨了太惨了。
林倦关掉手机,巩思源被遗弃的身体部位已经全部找回,心脏归位, 其他被人用残忍手段取走的器官,也会回到它们该待的地方。
至于那些花高价非法买卖器官的人,多活的十年,本就是从巩思源身上偷来的,也是时候还回去了。
姚家家主被抓的那天,姚启元醒了。
在无边黑暗中挣扎了不知多少天,终于重回人间,姚启元喜极而泣,可很快,他发现,姚家破产,自己身上也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
那颗不属于他的心脏,在被他非法霸占十年后,开始反击了。
巨大的排斥反应下,姚启元生不如死。
他的寿命走到了尽头。
他会在经历种种痛苦之后,悄无声息死去。
巩思源事件彻底结束。
林倦不再关注这件事,因为陆俨洲要去蓉城出差了。
蓉城发现新能源,陆氏本就在能源这一块有所涉猎,受戚瑞霖邀请,陆俨洲需要过去考察一下。
新能源一事事关重大,是否与深海科技合作,等考察结果出来,才能做决定。
蓉城离帝都不近,陆俨洲这次去考察,至少需要一周时间,从醒来就没和林倦分开过的男人私心里希望能带林倦一起过去。
“倦倦和我一起去吗?”陆俨洲沏好一壶茶,给林倦倒了一杯。
“我这次去以考察为主,大概要待一周左右,不会很忙,正好可以带你到处看看,蓉城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倦倦有没有兴趣出门逛逛?”
林倦端起茶杯,摩挲杯壁:“我想想。”
陆俨洲不动声色抿了一口茶:“我的人在蓉城查到了痴然大师的行踪,他很有可能在蓉城附近活动。”
林倦正经了神色:“就是那个骗了伯父五千万巨款的骗子大师?”
陆俨洲点头:“是他。”
“你们陆家是真有钱。”林倦感慨,一个骗子,轻轻松松骗到五千万巨款,那可是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你现在醒了,看着点伯父,别让他再被骗了,这么多钱,我听着都肉疼。”
林倦气愤放下杯子:“不行,这笔钱我一定要让他吐出来!”
“父亲当时也算急病乱投医。”陆俨洲不得不为自家老父亲正名,陆家前任掌权者,绝不可能是个轻轻松松被人骗走巨额资金的普通老人。
“我知道,”林倦拍了拍他肩膀,“欺骗走投无路的老人,更可恶了!”
林倦决定,这回去蓉城,一定要把这个什么痴然大师揪出来,让他还钱。
“这件事先别告诉伯父,等我把钱要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陆俨洲看他认真的样子,心头软软:“好,都听倦倦的。”
决定出门,林倦需要收一下自己的行李。
他与陆俨洲的卧室旁边,有一间专门的衣帽间,陆俨洲起的比他早,很多时候,林倦起床,陆俨洲已经把他要穿的衣服拿出来了,林倦还没怎么认真逛过这间衣帽间。
这回为了收行李,进去一看,好家伙,不知不觉他的衣服已经占据了整个衣帽间的半壁江山。
林倦的衣服和陆俨洲的衣服是混在一起放的,左边放的都是正装,以西装为主,右边放休闲衣服,色彩明艳多变的,基本是林倦的衣服。
林倦在里面翻翻找找,像只进了金库的寻宝鼠:“陆俨洲,怎么有这么多我没见过的衣服?”
有些设计风格非常大胆,好比林倦手中拿的这套,丝绸衬衫,后背镂空,林倦放在身前比划了一下,穿上肯定凉快,毕竟整个后背都在外面。
“一些是陆氏旗下的服装品牌送来的,还有一些是国外的牌子,每个季度会送新品过来,我之前穿的风格有限,他们摸不清你的穿衣风格,各种都送来了一些。”
林倦拿着镂空衬衫出来:“有些确实不好穿出门。”
“这些衣服要不少钱吧?以后别让他们送这么多了,穿不完好浪费。”
陆俨洲不觉得,装扮林倦,是他的一大乐趣,他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捧到林倦面前,哪会心疼一点衣服钱?
林倦手上的丝绸衬衫,半透明,后背镂空,穿上能露出整片后背,陆俨洲几乎能想象,青年穿上它的样子。
一定很美。
什么时候让倦倦穿一下就好了。
陆俨洲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心中这么想了,试探性开口:“衣服已经送来了,不然倦倦试试?”
林倦将衣服翻过来,衬衫镂空处对着男人:“你真觉得这衣服穿上会好看吗?”
摸着手感倒是很好。
不然试试?
买了不穿,太浪费了。
“倦倦穿,肯定好看。”陆俨洲语气肯定。
林倦已经意动:“行,我试一下。”
拿着衣服折腾了半天,终于穿好。
“怎么样?”
听到林倦声音,陆俨洲下意识看过去。
看到林倦的样子,陆俨洲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毫不吝啬夸赞:“倦倦很美。”
这件衣服看似简单,穿在身上,却能完美勾勒出青年的身体曲线,越是简单的设计,越能体现出穿衣人本质的美。
恰好,林倦是个不可否认的美人。
“前面是还好。”林倦撇撇嘴,他刚刚照了镜子,前面看确实好看,也很正常,背过身就……
“你看背面,好奇怪。”说着,林倦转过身。
他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肌肤,动作间,雪白肌肤在乌发下若隐若现,摄人心魄。
陆俨洲盯着青年,无法移开视线。
好半晌没听到陆俨洲声音,林倦偏头:“是不是很奇怪?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不奇怪,”陆俨洲声音低哑,“这样很美。”
多年学识在这一刻失去作用,陆俨洲找不出任何可以形容青年美的词,每一个词,都觉得不够,林倦在他眼中,比世间所有形容词形容的都要美。
“倦倦,这里我来收拾吧,我听到你手机响了,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找你。”
陆俨洲的声音比平时哑,似乎压制着什么,林倦感到有些奇怪,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凑到男人跟前:“你有些奇怪诶,该不是是被我丑到了吧?”
一张放大的脸猝不及防怼到面前,盛世美颜攻击之下,陆俨洲呼吸一滞。
“倦倦,听话,先出去。”
男人的嗓音更哑了。
林倦歪歪头:“你声音哑了,真没事吗?”
“没事,”陆俨洲催促,“去吧。”
林倦一步三回头,确定陆俨洲真的没事:“那我出去了啊,你要是有哪不舒服,记得叫我。”
“好。”
手机放在外面的茶几上,林倦走过去,拿起手机,确实有几条未读信息,有几条是刘局发来的,关于姚家的事。
姚家一事曝光到网上,绝大部分人在骂,也有极少数人认为,姚家父母是爱子心切,情有可原。
当然,这种评论一出,不出半小时,就会被喷到删评。
刘局发来的,是他们查到的,十年前换心事件里,所有隐情。
十年前,姚家大权尚在未逝世的姚家前家主手上,现任姚家家主是他们那一辈的老大,原本,也该他继承姚家,可惜,姚家前任家主是个花心的,前前后后娶了五个妻子,只婚生子,就有八个,这还不算在外面搞出来的私生子。
现任姚家家主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在家族孤立无援的他,为了权势,早早娶了元家女儿,靠岳家在公司占据一席之地。
妻子母家对他帮助很大,纵然他和妻子只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依然表现出一副好丈夫好父亲形象。
妻子在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伤了身体,以后很难有孕,也因为这个原因,妻子对他很愧疚,越发让母家人帮他。
就这么过了十多年,姚启元慢慢长大,现任姚家家主也靠妻子母家在公司站稳了跟脚。
恰好这时,姚家权利之争到了关键时分,现姚家家主只有一个病歪歪的孩子,且病重住院,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姚家前任家主犹疑要不要把家主之位交给他。
姚启元父母通过一个贵妇人找到了心源。
后面的事林倦都知道了。
姚家不说权势滔天,对一个只能和年迈奶奶相依为命的少年来说,确实是个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他们伪造病历,人为制造一场绝症,用钱权夺走了一条年轻生命。
姚家父母对姚启元是爱吗,当然是爱的,但姚启元父亲,当年选择铤而走险,更多的,是为了姚家继承权。
姚启元换心很成功,康复后,姚家前任家主没多久就离世了,姚家落到了姚启元父亲手里。
如果不是巩思源以诡异身份复苏,这些真相,可能将永久埋藏在时间长河里,不被人知晓。
除了这些,刘局还发了一些关于异能者学校的,校址已经批下来了,在一座原有的校区基础上进行改造,加班加点,大概年底便能投入使用。
上面决定,明年春天招收第一批异能者学生。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其他人发来的信息。
林倦逐一回复,大半个小时过去,陆俨洲还没从衣帽间出来。
“陆俨洲?”想到自己出来时陆俨洲的异常,林倦喊了一声。
别是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倦倦?”
衣帽间传来回应。
听声音,陆俨洲已经恢复了正常,林倦放下心:“没什么,你快好了吗?”
“好了,马上。”
陆俨洲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衣领敞开,呼出一口热气。
越是相处,他对林倦,越容易意动。
刚才,险些在林倦面前失态。
陆俨洲捂住眼,缓慢平复心绪。
等身体的躁动彻底平复,陆俨洲起身往外走。
林倦在房间里随便找了件短袖套在身上,穿上才发现,短袖大了许多,估计穿成陆俨洲的了。
一出来就看到青年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属于他的衣服被青年贴身穿在身上,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再起波澜,陆俨洲眸色微暗。
“那件衣服我穿着总感觉漏风,就换了一件,”注意到男人目光落在自己衣服上,林倦解释,“换了才发现是你的衣服,借我穿一下没关系吧?”
想到陆俨洲的洁癖,林倦接着道:“穿着还挺舒服的,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拿来穿了。”
“不会。”陆俨洲坐到林倦身边。
“刚刚刘局给我发了一些关于姚家的事。”林倦把手机递给陆俨洲,让他自己看。
陆俨洲看完,开口:“这次之后,姚家很难翻身了。”
“是啊,现在网络太发达,不论姚家做什么,网友都不会买账。”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姚家不会这么快直接玩完,想回到之前的辉煌,是不可能了。
如他们所想,姚家其他人不愿被拖下水,及时与姚启元一家割席,试图挽救姚家企业。
可惜姚家底子就不怎么干净,不论他们怎么挣扎,姚家公司破产已经板上钉钉之事。
确定陆俨洲要去蓉城出差,陆老爷子不是很放心,吃完饭,将陆俨洲叫到书房:“你想好了,要涉足这一块?”
深海科技研发的新能源,他听到一点风声,说是和以往的能源都不同,是新发现的一种物质。
新事物带来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尤其是在这个诡异出现的非科学世界里。
新能源安全吗?
会不会和诡异一样,给人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深海科技的根基是国外,任何时候,能源都是被各个势力抢夺的存在,陆老爷子见识广,知道这次合作如果成功会对陆氏有多大益处,同样的,若出现什么意外,对陆氏也将是沉重一击。
他并非不担心陆氏怎样,只是他更关心,自家小儿子会不会受伤。
陆俨洲本就遭受过诡异毒手,身体里至今还有诡异特事办无法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一天不解决,陆老爷子就一天不能完全放下心。
“世道将变,倦倦又有那样的能力,爸,我不想被他抛下太远。”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有时候我都想,如果觉醒异能的不是铭轩,是你就好了。”
偏偏陆俨洲的心上人是林倦,现在诡异事件对大多数民众来说还是未知的,等以后,诡异事件普及,陆俨洲只是一个普通人,和林倦在一起,注定要承受更大压力。
陆老爷子能理解陆俨洲的拼劲,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去做吧,还有我呢。”
作为父亲,他无条件支持儿子深思熟虑之后做下的决定。
他相信陆俨洲的能力。
“谢谢爸。”
陆俨洲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人,即便自己没有觉醒异能,只是一个普通人,喜欢上林倦,也不会轻易放手。
他相信自己能给林倦想要的生活。
如果是和平时代,作为陆家掌权人,要做到这点很容易,在诡异横行的时代,难是难了点,陆俨洲不会知难而退,只会越挫越勇。
不管处于什么环境,他都会尽自己所能,给林倦最好的生活。
林倦值得最好的一切。
陆铭轩参加特训,十天里有半天假,放假回来,得知小叔父要陪小叔去出差,晴天霹雳。
“小叔父要去蓉城,岂不是下一阶段训练,至少有一周小叔父不会来基地了?”
陆铭轩还想多看看小叔父虐菜呢。
“等我回来,一定第一时间去看你。”林倦慢悠悠看他一眼。
陆铭轩身体下意识紧绷,忆起挨打的疼,讪笑:“小叔父倒也不必这么急。”
看小叔父揍别人很爽,挨揍的变成自己,就没那么爽了。
陆铭轩好不容易放半天假,有说不完的话,和陆老爷子说了许多特训时发生的事。
“盛队说,下一期训练就带我们去实战了。”
“我还认识了个朋友,叫施浩晨,他特别崇拜小叔父,他的影子和我的异能一样,可以变幻各种形态。”
陆铭轩和施浩晨,算是不打不相识。
两人都是A级异能者,前后脚进入基地,其他新加入的异能者隐隐以两人为首,划分出两个势力。
异能者嘛,心高气傲,不服管教,别看林倦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跟大狗狗似的乖巧听话,林倦不在,他们很是让教官们头疼。
盛天纵将异能者分了几个小组,让他们相互对战,陆铭轩和施浩晨作为这一批异能者的唯二A级,理所当然成为对手。
打了几场,两人惊讶发现,他们的路子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呢,就是他们会将异能幻化成同一种武器,若不是颜色不一样,看起来两人就是哪同一种武器作战。
围观的教官好笑:“这两位小朋友,看来都是深受林先生影响啊。”
“他们一个是在林先生面前觉醒的,一个是林先生大侄子,受林先生影响大不奇怪,这一批异能者,受林先生影响不小,不过不得不说,这些运用异能的方式,有种出其不意的效果。”
其他教官纷纷点头。
陆铭轩和施浩晨认识后,发现这人简直是自家小叔父的狂热粉,说起小叔父,眼睛都亮了,小叔父教导的技巧,一个不落全部学会。
莫名激起了陆铭轩的胜负欲,他想,我还是小叔父大侄子呢,没道理比一个外人学的差,回来半天,缠着林倦问了不少问题。
眼看天色黑了,陆铭轩还没有离开的打算,陆俨洲拎起人丢出去:“这么大个人了,不要打扰长辈休息。”
陆铭轩扒着门框,控诉:“小叔,你都霸占小叔父所有时间了,我才和小叔父说了两小时话,你就赶我走,不觉得很过分吗?”
陆俨洲:“你也知道你说了两个小时。”
陆铭轩不依:“我不,我要和小叔父畅谈一夜!谁都不能阻止!”
“好了好了,”见叔侄俩在门口僵持,林倦走过来,rua了把陆铭轩头发,“等我回来,和你们盛队说一声,亲自带你们去实战,可以了吧?”
“真的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陆铭轩眼睛一亮,“说好了啊,小叔父到时候一定要来!”
“嗯嗯,我等会就给盛天纵发消息,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要早起回基地训练。”
见林倦没有留人的意思,陆铭轩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陆俨洲和林倦进屋。
“你不必处处惯着他。”陆俨洲道。
“你还记得庄羽枫给的预言吗?我不放心,还是盯着点为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有他在,总归保险一点。
无论是书里,还是庄羽枫给出的预言里,陆铭轩出事都是在这个暑假,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凌晨,林倦被热醒了。
身体被禁锢,脸挨着泛着热意的肌肤,林倦蒙圈的脑子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陆俨洲抱在怀里。
他是什么时候被男人抱住的?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且自己好像很习以为常的样子。
好热啊。
林倦流了一身汗,很想掀开被子冷一冷,动了半天,非但没挣开,反而被男人搂的更紧了。
身体紧挨着,林倦继续往外挣,突然,感受到什么,他动作一僵。
不曾想,男人主动挨了过来,蹭蹭。
林倦身体更僵了。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陆俨洲应该是在做梦吧?
他梦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
林倦头皮发麻,顾不上其他,用力挣脱男人怀抱,滚到一边。
后知后觉,脸颊滚烫。
陆俨洲做过很多次类似的梦,轻车熟路捞过青年,嗓音带着浓浓欲念:“倦倦,害羞什么?”
林倦不可思议推他:“陆俨洲,你说什么啊?!”
男人猛地睁开眼。
屋里昏暗,触感真实。
林倦真被他困在怀里。
不是做梦。
意识到这点,陆俨洲脑子一片空白。
“倦倦,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沉默中,陆俨洲轻声问。
林倦从他声音里听出了忐忑。
很难想象,在商场挥斥方遒的男人,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感到忐忑。
林倦声音不自觉变低:“那倒没有。”
“倦倦,抱歉。”
“不是,”林倦坐起来,抓了把头发,“你这么严肃做什么,只是蹭了蹭,还是隔着衣服,我……”
“倦倦,我喜欢你。”不等他说完,陆俨洲打断他。
“啊?”林倦懵了。
身边传来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熟悉体温靠近。
男人语气有些无奈:“本想找个合适时间告白的,事发突然,倦倦,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是对你有欲望的那种爱。”
林倦嘴比脑子快一步:“所以,你是故意抱着我蹭的?”
说完,林倦恨不得捂脸。
天啊,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