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适瑕的这个回答, 让吃瓜的人都感到挺迷惑,直播间弹幕里讨论纷纷——
【零元购?是我知道的那个零元购的意思吗?】
【哈哈哈哈以前怎么没发现贺影帝说话其实蛮搞笑的】
【我也,一直以为他是个特正经那种性格】
【阿宁这个性格, 贺适瑕要是还板正端着, 那完蛋了别想追到老婆了】
【虽然有合法证件了但还是得追老婆哈哈哈哈贺影帝我同情你的真的哈哈哈哈】
【上面的朋友笑得太大声了】
【没人觉得很有宿命感吗, 贺适瑕手里居然有宁衣初的画啊,而且听起来应该是宁衣初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贺适瑕拿到的】
【嗯……如果是双方都不知情的正常情况下, 贺适瑕买到了一幅没署名、事后才知道原来是宁衣初的画,宁衣初不知道自己画作的买家、直到许久后在丈夫书房里看到, 那确实蛮有宿命感的, 然而贺适瑕自己承认他是零元购的……】
【不行了哈哈哈哈看起来阿宁也是被无语到了】
宁衣初:“……‘零元购’什么意思,你抢的?还是你偷的?”
贺适瑕跟捧哏似的回答:“我偷偷地抢的。”
宁衣初木然。
周遭其他吃瓜人士竖起了耳朵。
说完了, 贺适瑕自己也忍俊不禁:“虽然听起来像是回答来讨打的,但我说的其实是实话……你大三那年, 你们学院不是和一家画廊有次公益活动的合作吗, 正好就是和……大姐那家画廊。”
贺适瑕略微一顿,收敛了笑意,又才接着说:“涉及到一个你讨厌的人……当时大姐托了贺如林帮忙去你们学院拿画,我也一起去了。”
听到贺如林的名字, 宁衣初没什么表情。
贺适瑕:“之后, 我看到贺如林偷偷摸摸从一堆画里单独拿出来了一幅出来, 没有送到画廊里去, 我就看了下,发现果然那幅画署名是你, 所以我就……”
宁衣初表情复杂起来:“所以你就截胡了?”
贺适瑕莞尔:“‘截胡’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比‘偷偷抢走’要正当一点,那我以后就这样说了。”
宁衣初:“……”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居然真的是“偷偷地抢走”, 从贺老三手里抢的】
【所以先前有一次贺哥被拍到出入A大,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吗,当时还有人在猜是不是拍戏之类的,但也没别的线索】
【这种事用不着贺适瑕这个大明星也一起去吧,合理怀疑是贺适瑕知道宁衣初在美院,主动想去的】
【他要是真的多主动点,我估计他和宁衣初不至于是现在这局面】
【虽然形象有点崩塌,但贺影帝好像更有活人气息了哈哈哈】
贺适瑕又想了想,试图挽回自己在宁衣初眼里的形象:“虽然获得方式是比较鬼鬼祟祟,但你们那个活动最终款项走向不是要做慈善吗,我拿了你的画,还是捐了钱的,捐款人填的就是你的名字,需要我把捐款记录翻出来给你检查一下吗?”
【很好,做事周全,虽然偷偷摸摸,但形象回来了,嫂子你就看看贺哥吧!他很努力的!】
【他很努力的这种推销说辞放在娱乐圈里显得很无力啊哈哈哈哈,就像相亲的时候没优点可说,只能憋出来一句“他很老实”……】
【贺影帝似乎不咋老实】
宁衣初对捐款记录不感兴趣,手指在沙滩上点了点,催促他继续完成“你画我猜”的游戏:“快点猜,别耽误下一轮。”
贺适瑕笑了笑:“耽误不了,多亏了阿宁你的画功,画什么都简单但精准,很好猜,我们得分挺多的。”
【对!就这样多夸夸老婆,没有人不喜欢夸奖!】
【不过宁衣初好像不咋吃这招啊】
【贺影帝继续加油吧,幸好你们至少有证,不用担心宁衣初和别人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你画我猜”游戏进行到下午四点,然后节目组结算了各组的最终得分,进行了一个排名。
宁衣初和贺适瑕虽然中途说话耽误了一会儿,但也没影响最终得分排名第一,何况他俩说话的时候其他嘉宾那几组其实也在听八卦、效率没比他们高多少。
回到餐饮点,嘉宾们进入了充作集体厨房用的房子室内,然后开始挑选食材。
纪天风和郑谷两人那组,画功就是普通人水平,本身默契点就不够、游戏期间还老忍不住互相挤兑,最终得分排名倒数第一,也就落到了要最后选食材的境地。
他俩来到食材前一看,郑谷就直接说了:“这是节目组太小气,还是节目组故意的,就准备这么一点食材,要是前面不限量的话,我们后面都没得选了吧!”
导演一脸模式化的抱歉:“不限量的,所以郑老师的话没错,如果第一组的两位老师把所有食材都拿走了,那剩下几组的老师就只能全体饿肚子……或者自行到外面尝试寻找食材了。”
纪天风瞪大了眼睛:“真这么玩啊!”
导演又补充道:“不过,前面的嘉宾不论拿走了多少食材,最后都必须在这顿饭里吃掉,不能浪费、有剩余,不然的话下一顿饭就直接作为最后一组挑选食材。”
然而节目组当真没准备足量的食材,导演这话并不能让靠后的嘉宾安心。
排在最前面的贺适瑕和宁衣初没打算特意多拿,但也没打算为表善良就拿少于他们食量的份量。
结果就是,由于节目组的特意安排,他们正常挑完食材后,就只剩下三分之二的份量了。
排在最后的纪天风和郑谷已经脸色不好了,虽然只是一顿饭的事,但连一顿饭都没法好好吃,今天攒了不少怨气火气的两人又互相冷嘲热讽起来。
前面另外三组嘉宾,就在纪天风和郑谷的吵吵声中继续挑选自己要吃的食材。
【你们别吵了,再吵下去我都要嗑你俩了】
【呃,别什么都嗑啊……】
【玩笑,玩笑,当然不至于眼光低到那个地步,就是想表达一下他俩吵架的频率太高了】
【让他们饿肚子谢谢】
【话说真的不能让他们离开节目吗,还要继续录下去吗?我觉得有的事都有点超过了吧……】
【就录节目期间的一顿饭而已,当众又吵起来,至于吗……】
【满打满算也不到七十二个小时就要走了,说极端点这期间不吃饭都饿不死吧,而且节目组也不可能真的不让嘉宾一直不吃饭,哪怕饿这一顿又怎么了,他们搞得好不体面】
【反正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不如多折腾一点博取点话题吧,比如现在我们不就在聊他们吗】
虽然任世和秦暮云、章可久和崔允这两组,都有意少拿了正常食量的食材,但轮到第四组的宁则书和沈周的时候,台面上还是没剩什么了。
宁则书拨弄了下面前的红薯,说:“正好我不会做饭,就拿两个红薯水煮算了。”
沈周拿了剩下的一个小南瓜。
轮到纪天风和郑谷,他俩就剩下一个土豆和一把小葱了,就这量还多亏了前面几组手下留情。
食材挑选完毕,嘉宾们开始自行做饭,厨房用品和基础调料节目组都有提前备好,也把当前的房子改造成了方便嘉宾们同时开火炒菜的格局。
宁衣初双手放在衣服口袋里,没打算做点什么,甚至往厨房外走了:“你做饭,我出去了。”
贺适瑕颔首:“好,你休息会儿,做好了我叫你。”
贺适瑕出身好、在贺家又备受重视,贺家人不需要也不会让他负责做饭这类家务活,所以上辈子在这个节目上,到了做饭环节,贺适瑕其实也不怎么得心应手。
是后来宁衣初不在了,贺适瑕带着孩子搬出了贺家,也不再拍戏,和孩子单独住的那几年里,贺适瑕才慢慢掌握了厨艺。
这辈子,现在倒是正好用上了。
至于宁衣初,他也不会做饭,因为他完全受不了厨房的油烟。
宁家的条件,本来不用自家人亲自做饭,偶尔有谁下厨也是生活里的闲情逸致。
但在宁衣初十来岁、上初中的时候,宁家人曾想“培养”他做饭,要求他下厨,只许他吃他自己做的饭菜。
宁衣初没办法,只能尝试了几次,结果他的呼吸道太敏感,哪怕厨房里开了窗户通风、开了抽油烟机的最大功率,飘在空气里的那些油烟味还是会呛得宁衣初很难受,让他咳得停不下来、甚至喘不上气。
他想要只做清水煮菜,但宁家人只许他在饭点和厨房里的厨师一起做饭,厨师给宁家人做饭当然要动油盐酱醋和翻炒,宁衣初同处一室根本受不了。
没过多久,最严重的一次,宁衣初因为喘不上气直接晕厥了过去。
醒过来后,宁衣初还以为宁家人仍然不会放过他,顶多怕他真死在宁家的厨房里,可能会同意让他在厨师不用厨房的非正常饭点自己做饭。
但不知道是宁家人真被他晕厥过去吓到了、没想到错峰做饭这种“好主意”,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总之那次之后宁家人就没再让他继续给自己做饭了,又恢复了过去的用餐状态。
宁衣初只能当他们是定期折腾他一顿,在他身上找点乐子。
上辈子在这个节目上,宁衣初因为不想被人觉得没用、只会添麻烦,所以逞强待在厨房里,和那时同样也不怎么会做饭的贺适瑕一起研究菜谱。
但结果逞强也没逞到底,因为旁边其他人的油烟一起,他就忍不住开始咳嗽。
当时,贺适瑕听到他咳嗽、看到他难受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受不了做饭的环境,便让他出去休息。宁衣初实在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也就没再逞强拒绝,往外走了。
他走出门的时候,听到郑谷“心直口快”地爽朗笑道:“宁老师这怕不是装咳嗽,好逃避做饭,把活都丢给贺老师你吧?得亏了贺老师你脾气好啊,要换了我对象这样对我,我才不干……当然,我没对象啊,我可是单身呢,粉丝宝宝们可不要误会。”
贺适瑕解释了句:“他身体一直偏弱,受不了刺激的味道。”
宁衣初当时则尴尬得不行,想解释自己没有装,但又顾不过来,只能继续咳嗽着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这辈子,宁衣初当甩手掌柜,跳过前面的流程,直接要走出厨房。
只拿着一把小葱的郑谷看到了,还是说了话,但只敢哼哼唧唧地说:“偷懒都这么理直气壮……”
宁衣初听见了,回头对他笑:“羡慕啊?羡慕的话你问问陶锦还要不要你呗,跟我一样嫁入豪门,找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对象,怎么偷懒都行。”
郑谷被噎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恨恨地揪了一把手里的小葱,把本来就可单独食用性不高的食材弄得彻底没法吃了。
【哈哈哈哈宁衣初也太会说话了,冷不丁这么一句没给我笑死】
【以后不混娱乐圈的说话就是硬气!】
【骂不还口算是见识过了,打不还手劳驾二位演示一下吧嘿嘿嘿】
宁衣初走到室外,在餐桌边坐下来。
太阳正准备落山,外面昏黄一片,宁衣初看着远处的日落,手肘撑在餐桌上,因为太无所事事,以至于不知不觉间竟然来了睡意,眼睛无意识地阖上了。
他趴在餐桌上,睡着了一会儿。
但睡得不太安稳,可能是下午一直在想画画的事,他甚至做了个并不让人愉快的梦,梦回了大三的下半学期。
那时他想要找个需要美术设计的公司岗位实习,但求职路十分不顺,于是在同学的提议下,他尝试着在网上接了画稿的约单,这样既能赚钱、继续打磨画技,也能攒一些除了课业之外更风格多样的作品。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的求职路上有宁家那块巨大的绊脚石,还想着或许是他投简历的公司对岗位要求比较高,既然他不想随便投简历,那就让自己的作品集更丰富一些,想必下次求职就会容易点了。
因为是网上的约稿兼职,宁家再神通广大,手也没法伸得那么神出鬼没,所以宁衣初起先是攒到了一些钱的。
随后,宁衣初才在宁家人的质问中,意识到他们居然会定期查他名下的账,包括各种支付软件的余额。只是以前宁家人没查出来问题,所以就没有让宁衣初知道,直到他们发现宁衣初有额外的入账,于是才揭露了出来。
就像宁衣初小时候的日记本一样……他的养父母早就开始翻他的东西,他们不觉得宁衣初有隐私这种权利,不过没发现异常时就若无其事,发现宁衣初居然敢有日记本了,就罚他跪到晕倒,把他的日记本烧了再“宽宏大量”地警告他以后不许再写。
发现他大学时期在网上兼职后,宁家人没收了他的“不当得利”,警告他不许再接这种上不了台面、显得宁家很苛刻小气的兼职——分明是正经的凭画画赚稿费,被宁家人数落得好像他是在网上搞擦边兼职。
不能有额外的收入后,宁衣初重新开了个匿名账号,发自己的日常练习,画点无偿的稿子,就算不能赚钱,但画不同风格和要求的稿子,的确对他的画技有磨练提升的效果,而且无偿稿更能大胆发挥,以后也同样能放进作品集嘛。
宁衣初一直试图让自己心态积极向上一点,一直觉得宁家人总不可能永远扣着他,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十几年如一日地盯着他戏耍且耍不腻的,但只要毕业工作了,他总能摆脱宁家的……
直到毕业季找工作仍然万分不顺利,宁衣初总算意识到了其中只怕有宁家人的手笔,跟他们对峙了一番,得到了嘲讽、奚落和数双白眼。
那些目光穿透时光,如有实质地重现在宁衣初的梦境里,让他陡然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那一瞬,正好有夜风吹过,宁衣初忍不住发了发抖。
然后他看着已经暗下的夜色,才回过了神,想起来了今夕何夕和当下所在何地。
节目组在餐桌附近拉了线、安装了灯,让晚上这顿饭的用餐环境不至于太糟糕,但刚才宁衣初趴在餐桌上睡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见状怕吵醒了他,干脆就没开灯。
直到这会儿看到宁衣初醒了、坐直了身体,工作人员才把灯打开了。
上方突然落下了灯光,宁衣初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神态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刚被噩梦惊醒的模样了。
又过了几分钟,贺适瑕就正好端着新鲜出炉的菜出来了。
他把盘子放到了宁衣初面前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轻声说:“还有两盘菜和米饭,你等我一下。”
宁衣初这才反应过来:“你要处理的食材是最多的,你都做好了,其他人怎么还没出来?”
贺适瑕笑了笑:“我厨艺比较娴熟,做得快。任、秦两位前辈,和Make女团那两位都还没做好饭菜,不过我刚才出来时看了眼,也都在收尾了。至于最后那两组食材少得能生啃的四人,Alien那三个有点怕跟你相处、反正没说要出来,宁则书原本想出来,但我怕他打扰你独处,所以问了点事,阻止了他出来碍你的眼。”
宁衣初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重复:“问了点事?”
贺适瑕颔首:“我之前其实也想过很多次了,还是想不通宁家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要那么对你,就算他们全家反社会人格、觉得霸凌虐待一个孩子很好玩,那也没有十年如一日盯着你的道理。哪怕只是有人带头,其他人附和,那也至少有一个人确实在一直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可怕之余,也确实让人困惑这个原因。”
宁衣初微微收敛了面上的兴致。
看到他的表情,贺适瑕顿了顿,才接着说:“所以我怀疑,会不会和你的身世有什么关系,当年宁家真的只是意外误认才把你带回去的吗?所以我刚才问了下宁则书,他不是宁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吗,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线索。”
宁衣初歪了下头:“他怎么回答的?”
贺适瑕微微摇头:“他没回答,一副他也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就待在厨房那边深思熟虑凹造型了。我本意也主要是阻拦他出来打搅你,既然他老实了,看着也问不出来什么的样子,我就没再追问。”
听完了,宁衣初点了点头,总结道:“希望你问话过程中没把口水喷到炒菜的锅里。”
贺适瑕被噎了噎,旋即忍俊不禁:“还好,我应该不属喷泉……那我去端其他菜了,免得待会儿放凉了。”
宁衣初不动如山地坐在椅子上,半点没打算帮忙。
等贺适瑕把他们俩的饭菜都端出来了,其他几组嘉宾也陆续出来了。
已经把食材吃干抹净的宁则书和Alien那三个人,跟陪坐似的坐在餐桌边,看着另外六个人吃饭。
如果是面对正常的、一起录节目的嘉宾,这种情况下,任世和秦暮云、章可久和崔允难免要不好意思地问问没饭吃的几个人要不要一起吃。
但不论是恶名昭彰的Alien三人,还是给人的感觉古怪诡异的宁则书,都让任世秦暮云他们实在膈应,先前挑选食材时也已经谦让过了,现在着实不想再做戏了,索性都没开口,只是安安静静吃饭。
贺适瑕的厨艺,倒是让宁衣初有点意外——挺合他胃口的。
宁衣初喜欢吃清淡的,但又要有滋有味……这要求基本可以和“五彩斑斓的黑”媲美。
他吃了几口,然后想起来:“你跟你家那私房菜馆的厨师学的手艺?”
贺适瑕点了点头,见他情绪还不错,便放松下来,说道:“我学着自己做饭那会儿,琢磨了下你的喜好,就觉得那家私房菜的手艺或许你会喜欢……但以前没意识到应该带你去,我也不知道我以前到底在做些什么。如今还有机会带你去吃,甚至亲手做饭给你吃,是很幸运的事,阿宁。”
虽然宁衣初和贺适瑕都有点懒得遮掩,想到什么说什么,但前世今生这种事还是不方便公然说出来的,于是贺适瑕含糊其辞,反正宁衣初听得懂。
宁衣初听是听明白了,但只嫌弃地蹙眉:“你这话矫情得这些饭菜都被污染了。”
贺适瑕笑了笑:“那我不说话了,你接着吃。”
宁则书这时突然又开了口:“奇怪,贺六公子说得像早就打算跟小初共度一生似的,那如你所言,小初之前在我们宁家受尽苦楚的时候,贺六公子你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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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迟到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