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析倒是并不担心会被发现, 或者是发现后被当叛徒。
虽然他不愿留在西戎,但是耶律骁对他如此执着,即便知道他偷了战略部署图, 当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如今最重要的, 便是阻止战争, 而对于耶律骁这般偏执的人而言,只是单纯的劝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唯有一个法子,便是让他输,输得再也无法承受发起第二场战争,才能彻底的终结这场本便不该存在的战争。
“叶先生,我有一计, 你手中可有……”
而这边, 耶律骁正被前来禀报的将士烦的不行。
前线战事吃紧, 西戎这边后退了三十里, 而大壅这边则是抓住机会,对西戎发动反攻。
若是耶律骁再不回去, 先前费劲抢来的地盘,便又要被大壅给夺回去了。
耶律骁想着,闻析的毒已经解了, 看来他还是得要尽快赶回前线, 如此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能在来年开春占领大壅都城,风风光光的带着闻析去见他日思夜想的家人。
只是耶律骁刚想要找个和以往一样的借口, 去和闻析道别, 倒是有雅奴先过来禀报:“大汗,王后请您过去。”
闻言,耶律骁喜出望外, 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整三年了,都是他主动热脸贴冷屁股。
虽然他丝毫不觉得不耐烦,甚至乐在其中,可他也知道,闻析是不乐意看见他,并不待见他的,毕竟是他强行将他留在了身边。
但是此刻,却是闻析主动遣了人来找他,这如何不叫耶律骁喜出望外?
他瞬间便将前线战事给抛之于脑后,屁颠屁颠的便跑着去找闻析了。
“你找我,闻析,我高兴,太高兴!”
一进帐,耶律骁便高兴得合不拢嘴,甚至在闻析刚坐起来,他就一步上前,将人一把抱住的同时,原地转了个圈。
闻析本便体虚时常会头晕目眩,被他这么一转,一手抵着额头,一手按住他。
“停下,你转的我头晕想吐。”
耶律骁赶忙停下来,但既是将人抱在怀里了,自然是不会撒手的。
“抱歉,我故意不是。”
闻析无奈纠正:“不是故意。”
耶律骁呲着个大牙,重复:“不是故意。”
说完,又趁机在闻析的唇边亲了下,“可爱,闻析,喜欢你!”
闻析根本便来不及阻止他,只能眼睁睁被他又占便宜。
不过占这点便宜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大事,倒是不足一提了。
“你是不是又要出去很久才回?”
耶律骁一双绿瞳亮如白昼,“担心我,是不是,我做梦吗,闻析?”
闻析顺着他的意思,“你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我担心你在做很危险的事情。”
耶律骁简直是要高兴坏了。
别说是为闻析打天下了,便算是此时此刻,闻析要他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刀子递到他的面前。
“我愿意,为了你,一切都愿意!”
闻析被他过于激动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拍他结实的手臂,“松开些,还记得当初在我家时,过年吃的那顿团圆饺子吗?”
耶律骁自然记得,和闻析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他都记忆犹新。
“饺子,有铜钱,福气,你送我,你说的!”
闻析点点头,“临近年关,也不知你这回出去,何时能归,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除了你之外,没人与我一起过年。”
“不如便趁着今日,我们一起吃一顿饺子,我亲自来包,你可想与我一起?”
甚至在闻析还没说完,耶律骁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点头,“愿意,闻析,愿意,过年,我们一起!”
生怕闻析会反悔,耶律骁立即便命人按照闻析所要的,将食材都给准备好。
闻析吃不惯西戎的牛羊肉,耶律骁便从大壅抓了个厨子过来,单独给他开灶做大壅的菜肴。
所以对于饺子所需的食材,厨房那边很快便备好,一应抬了进来。
饺子皮是已经擀好的,肉馅也是按照闻析的要求,做的最简单的鲜肉。
“我教你如何包饺子。”
今日的闻析,那般的温柔而又有耐心,让耶律骁恍惚之间,仿佛是回到了他失忆的时候,以阿默的身份待在闻析的身边。
那个时候,闻析也是那般温柔,教他大壅的习俗,还亲自给他盛了一碗饺子,对他说新年大吉。
他那缱绻温润的笑容,如同定格在了耶律骁的眼中、心中,至死也无法忘却分毫。
耶律骁手笨,他怕闻析会嫌弃他,所以学得格外认真。
而闻析则是趁着他的注意力都在饺子上时,偷偷的在馅中加入了药粉,再特意将下了药的饺子包成不一样的形状,以此好分辨。
当热腾腾的饺子出炉时,闻析先给了耶律骁。
“尝尝我的手艺。”
耶律骁吃的那是一口一个,比之前在闻府的时候还要快,丝毫不觉得烫。
“好吃,闻析,都好吃!”
闻析怕药效不够,又给他多添了几个。
而耶律骁在吃完自己的后,又时刻关心他的:“你吃,闻析。”
闻析慢条斯理的勉强吃了一个。
“是不是没吃饱,再来一碗?”
耶律骁先点头,又摇头,放下碗筷,忽然逼近他。
“我饿,闻析,喂饱我。”
闻析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耶律骁已经伸出手,一手紧扣住他的后腰,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
那炙热的吻不由分说的便贴靠了上来。
闻析一下就被对方压在了兽皮铺就的矮榻上,西戎人的体格强健,血液之中似乎都是带着野蛮的兽性。
他的吻更是一种来自于野蛮的掠夺,闻析先是挣扎,但很快便因为无法呼吸而天旋地转。
便在耶律骁的手要不安分时,忽然他迎头便是一倒。
整个人毫无意识的,便压在了闻析的身上。
闻析难以呼吸,一边用力推,一边低声唤:“耶律骁?耶律骁?”
好不容易将人给推开,闻析艰难坐起,撑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
又觉得嘴唇火辣辣的,再以手背一擦拭,破皮流血了。
真是与裴玄琰一个样儿,都喜欢咬人。
闻析又不太放心,拍了拍已经昏迷不醒的耶律骁的脸。
“耶律骁?”
确定他的确是被药倒了,闻析才开始在他的身上翻找起来。
*
等耶律骁再次醒转过来,已经是第二日。
一睁眼,他是在闻析的毡帐中,而闻析一早便醒了,见他醒来,竟是破天荒的冲他笑了下。
“耶律骁,你占了我的床。”
耶律骁只感觉还是在做美梦,简直是被这个笑给迷得神魂颠倒。
二话没说,便又扑上去,把人扑在下方。
“你是香的,闻析,我要吃你。”
闻析只是用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不行,我还生病,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耶律骁立即摇头,紧紧抱着人,“我的命,是你,闻析。”
“那就听话些,不可以乱来,你该起了。”
耶律骁不想起,他想醉死温柔乡。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见过闻析对他如此和颜悦色的说话了。
此时此刻的他,痛恨自己的汉语不好,无法用最美妙的汉语,来形容自己此刻高兴得找不着北的心情。
只是总有不合时宜的人,出现打搅他的好事。
“大汗,前线……”
话未说完,便被耶律骁喝声打断:“闭嘴,滚出去!”
闻析知道是时候了,便推了他一下,“你去忙吧。”
耶律骁知道自己该走了,不能再耽搁了,否则一旦失去战机,他便没法在开春的时候带闻析去大壅都城。
“闻析,我送你礼物,回来,等我。”
临走前,耶律骁非要抱着他亲,直到外面再次催促,耶律骁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等人离开了毡帐,闻析才没什么表情的,以手背擦了下被亲的红肿的嘴唇。
希望一切顺利,战事赶紧平息。
*
耶律骁一路势如破竹,眼见着大壅军队节节败退,耶律骁乘胜追击,可谁知,却中了对方的埋伏。
主力军被困在了峡谷,进退两难,突围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耶律骁反而还受了伤。
而大壅这边围剿领军的,正是曾邺。
不过他并没有下令直接击杀,反而是秘密派人,给西戎后方大营递了一封密信。
是夜,西戎将领秘密来到了大壅的前锋军营之中。
曾邺已经在营中,等候他多时了。
“大壅人,你在信中所言,可是真的,我军此番惨败,是因为内部出了叛徒?”
曾邺一笑:“自然,而这叛徒,便是你们的王后。”
西戎将领一口否认:“这不可能!”
“这是他传递的书信,以及他秘密送来的军事战略图,你当是不陌生吧?”
西戎将领看了后,当即便黑下了脸,“王后竟然背叛西戎,真是该死!”
“不过大壅人,你为何会将这件事告诉我们,你有什么目的?”
曾邺一摊手,“这场仗,大壅与西戎已经打了三年了,来来回回,我想不仅大壅,你们也已经很是疲惫了吧?”
“我给你们出个好主意,只要你们杀了你们的王后,这场战争很快便会结束。”
而在另一边,罗永怀奉命前来西北监军。
大雍已经与西戎纠缠了三年,皇帝已经对这场战争厌烦。
若非皇帝无心边疆战乱,甚至是无心朝政,也不至于会让一个西戎头疼这么久。
也多亏得皇帝前几日做了个梦,这才将一直被逗留在潮州的罗永怀给调去了西北支援战事。
这三年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罗永怀都差点将潮州给掘地三尺了。
可眼见着潮州的河坝、河道,都已经按照闻析一开始所规划的建设好。
而随着改河道,河坝的加高,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贪官污吏在这上面偷工减料。
潮州的水患从年年有,到如今的第三年,已经不再受水患所困扰。
只是对潮州做出最大贡献的功臣,至今却依旧不知生死。
潮州的百姓们,都自发为闻析建功德庙,以他的人像修建佛像,供奉在寺庙之中,香火甚至远超过寻常的寺庙,也算是潮州所独有的奇观了。
而这些,被困在西戎的闻析完全不知情。
就在罗永怀带着精锐,往军营去时,原本传递完了消息,该回西戎的游医,却在半道遇到了伏击。
对方拿着长剑,二话不说便冲着他的命脉而去。
游医慌忙左躲右闪,因为不会武,游医知道,若是再这么下去,他必然会死在剑下。
于是他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自己滚下了高坡。
刺客见人跳下了高坡,这坡度可是堪比悬崖,便当完成任务离开了。
游医也当真是命不该绝,在一路往下滚时,正正好落在了一棵枯树上。
他在树上挣扎着,掉下来时,却正好惊动到了路过的军队。
“有刺客?”
“拿下!”
眼见着被人提溜了起来,游医赶忙解释:“我不是刺客!”
看到对方穿的是戎装,且是中原口音,认出对方必然是军中之人。
“别杀我,我也是大雍人,而且我与你们统帅认识!”
一听这浑身脏兮兮的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认识统帅,将士便将人带到了罗永怀的面前。
“将军,这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仅敢拦路,还说认识统帅,莫不是哪儿派来的细作?”
游医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可能是细作,不,更准确的说,我可是大雍的功臣,我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为大雍传递出了西戎的作战图。”
罗永怀原本并不在意这么个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路人,原本是打算问几句,没什么怀疑便将人给放了。
但直至听到作战图后,罗永怀不由凝了目。
“你如何能偷出西戎的作战图?你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若是敢有半句虚假,便叫你当场人头落地!”
游医抱头道:“作战图不是我偷的,毕竟我也的确没这么大本事,但是这位将军你既然是大雍的官员,应当也知晓,户部侍郎闻析吧?”
“作战图便是他冒着性命危险,偷来给我,让我找机会带给大将军,好助力大雍反败西戎,只是我这也太倒霉,不知怎的遇上个要取我性命的,也不知是哪儿得罪了人……”
谁知,游医碎碎念念的话还没说完,原本骑在高马上,如同睥睨蝼蚁一般的罗永怀,却在听到他口中的名字后,瞬间脸色大变。
迅速翻身下马,一把抓住了游医的衣襟。
“你说谁?将你方才说的名字,再说一遍!”
游医不知对方为何情绪会这般激动,“户部侍郎闻析,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他还说他先前在潮州赈灾,为奸人所害坠河,才会被困西戎王庭。”
“闻析在西戎王庭?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罗永怀如何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所有人,寻找了三年,音信全无,就在他们都快要逐渐放弃希望时。
竟会在西北边境,意外得知了闻析的下落。
户部侍郎,潮州赈灾,又坠河,这些全部对上了。
但罗永怀也不敢大意,毕竟几乎全天下都知道,皇帝为了寻找闻析疯魔了。
这三年来,也有不少人,为了富贵而冒险传递假消息,想要骗取赏银。
最后无疑都因为这一时的贪心,而丢了性命去见阎王。
所以这次,罗永怀也不得不再谨慎些,以免若是消息又有误,皇帝怕是又得更疯了。
“你如何能证明,你所言不假?”
游医便道:“闻公子给了我一块玉牌,上面刻着龙纹,他说那玉牌乃是陛下所赐,见玉牌如见陛下。”
虽然全天下都知道皇帝在找闻析,但知道皇帝曾给了闻析一块玉牌的,却只有几个知情人。
罗永怀的手,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玉牌呢?玉牌在哪里?”
游医摆摆手,“我去军营传消息的时候,给大将军了呀,他说会将玉牌送往京城,交到陛下的手中。”
“只是闻析冒险偷出了西戎的作战图,西戎若是战败,怕是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我担心他时刻会有危险,想让大将军赶紧去王庭救人。”
“这位将军,看你官位也是不低,你能先去救闻公子吗?”
是了,没错了,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连玉牌都知道,这足以证明,眼前人是真的知道闻析。
罗永怀一面安排人手,一面命人第一时间飞鸽传书。
“快,快将此事,告知陛下!”
*
闻析让雅奴留意外面的动向,一有不对劲的消息,便立刻来告知与他。
雅奴匆匆跑入了帐内,“公子不好了,大汗中了大雍人的埋伏,被围困在了峡谷,大汗骁勇善战,一定不会败的吧?”
和闻析料想的一样,他勾了下唇,不由松了口气。
“这场仗,他是不会赢的。”
雅奴啊了声,一时还不明白时,却有一群人,十分粗鲁的闯入了帐内。
为首的将领,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闻析的衣襟,将他抓到跟前。
“大雍人,大汗待你掏心掏肺,你却偷了作战图,出卖大汗,出卖西戎,你简直是该死!”
闻析知道这事是瞒不住,但会来质问他的,应当是耶律骁,而不是眼前人。
感觉到事态不太对,闻析并不挣扎,只问:“耶律骁逃出来了吗?”
“你还敢问,若不是你背叛大汗,何至于让大汗被困在峡谷,我一早便劝大汗,大雍人一向狡诈,绝不能留在身边。”
“却不知你这家伙,到底给大汗用了什么迷魂汤,让大汗对你言听计从,今日,我便替大汗了结了你,西戎叛徒,该要接受长生天的惩罚!”
耶律骁并未脱险,那西戎的将领又是从何得知,是他偷了作战图?
“耶律骁并未脱困,你是从何处得知,作战图是从给我手中出去的?”
见闻析竟然就这么坦然的承认了,将领气得满脸狰狞,“你这叛徒,当真是嚣张至极,死到临头了,还没有半点忏悔之心!”
谁知,闻析非但不怕,反而道:“既然我已是将死之人,怎么,你连一个将死之人都怕,不敢告诉我实情,怕若是耶律骁活着回来,见你擅自处置了我,不会放过你吗?”
将领果然被闻析给激怒。
“我们西戎,绝不容许任何叛徒!即便大汗平安回来,也会第一时间处决了你!”
“告诉你也无妨,你背叛大汗,偷出了作战图,却怎么也没想到,是你们大雍的将军,转头主动找上了我们,让我们杀了你,以此来终止两国的战争吧?”
大雍主动告的密,甚至还提出用他的命,来结束战争?
这怎么可能?
难道,三年前曾邺胆大包天,敢取他性命,以及那封带有裴玄琰字迹的密诏,都是真的?
闻析忽然便没声了。
直至在被将领粗鲁的,从帐中拖到了外面。
冰冷的寒风钻进骨头里,让闻析冻得打颤的同时,双腿再次痉挛剧痛。
但此时此刻,身上再痛,也不及心底的冰凉。
他那样,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王庭苦苦支撑。
即便那密诏上是裴玄琰的字迹,他也依旧不信,裴玄琰会杀了他。
可他交出了玉牌,甚至冒着危险偷出了作战图。
最后换来的,不是救赎,而是自己人的背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苦苦支撑,都成了笑话。
原来,原来裴玄琰是真的不要他活吗?
既然如此,又何苦编织这么多的甜言蜜语来骗他。
他不过是一条命,要便拿去好了。
闻析麻木的,任由西戎人捆绑住了手脚。
“公子!不要伤害公子!大汗回来,会降罪于你们的!”
雅奴不顾危险,冲出来挡在闻析的面前。
却被将领一脚踹到了一边,“低贱的奴隶也敢拿大汗来压我,等处理了这个叛徒,再来料理你们这些该死的奴隶。”
西戎人处置叛徒,都会将其带到封狼山。
而闻析则是被西戎将领,拴在马后,一路拖着拖到了封狼山。
在被吊挂在十字木架上时,他几乎浑身都是血,奄奄一息。
很小,很浅薄的,从口中呼出来的一口雾气,与漫天的飞雪相融。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感觉不到的寒冷。
他知道,他快要死了。
颤抖的长睫上,结了如何也不化的冰霜。
他艰难的,抬眸,透过那块刻着长生二字的巨石,最后看了眼南方。
他回不了家了。
意识被黑暗淹没时,似乎有马嘶鸣。
烈风,裹挟着惨叫,还有由近及远般的,撕心裂肺的呼唤。
“闻析——”
“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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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按照剧情,本来该更虐,但作者君到底是不舍得下手,太虐的一笔带过了,毕竟像作者君这样,自己把自己写哭的也是少数了,抱抱闻宝,抱抱自己,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