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夏国各大军区, 每年因伤病退伍的军人不可估量,而直接牺牲的军人,同样不可估量。别以为和平年代, 就不会出现军人牺牲的事情。
事实上, 每逢发生重大灾害, 各地军区的战士们, 都抢在抗灾的第一线。没有足够的建材,建造拦住汹涌洪水, 都会选择用血肉之躯扛着沙包抵御滔天洪水。
在这样的情况下,拥有血肉之躯的战士们, 又不是钢铁造的, 自然会有牺牲。
“事情太突然了。”季立冬很客观的说。“堂哥是做邮轮离开的。目前估计已经在公海上了。现在联络不太方便, 何况联系在公海上‘飘荡’的人。”
“可以跟南海军区那边联系, 看巡逻舰出海巡逻的时候,能不能碰上。”郑解放提议说。
赵国维沉吟, 赞同郑解放的说法,还道:“那我找老领导说说, 让老领导帮忙联系季桦先生。咱们作为员工,事发突然,的确能够做主办事情,但我想,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知会季桦先生好点。”
其他人都同意这个说法, 并且还催促赵国维快点去联系以前的老领导。毕竟十七个家庭的安置问题,暂时不能解决,但呼玛县本地以及周边县镇的烈属,和红花村本地牺牲军人的家属, 得率先安排。
赵国维也没有推脱,直接就出会议室,去季桦在红花物流运输公司所住小别墅打电话。之所以跑来这儿打电话,除了私密性外,更多的原因则是这里的电话,已经被部队那边登记,属于重要级别。只要拨打部队电话,那边会第一时间接通,并且直接连线首长。
这不,赵国维刚把电话打过去,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对面已经接通,并且说马上连线首长。
赵国维在电话里,快速的将自己想说的话,快速的说出来。
电话那头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就果断答应了赵国维的请求,并且也道,在海上,特别是公海区域遇上,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如果实在遇不到,建议赵国维联络安东尼先生。
“安东尼先生,是季桦先生的管家不是吗!”
“我倒是忘了这点。”赵国维露出苦笑,也不管对面的老领导能不能看到。“一会儿我就给安东尼先生打电话,询问他能不能联系上季桦先生。”
安东尼作为独属于季桦的神豪系统,自然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很快赵国维挂掉电话,又给安东尼打了个电话。
安东尼接到电话,挺吃惊的。不过当安东尼得知赵国维之所以打电话给他的原因后,顿时感到欣慰。
“冕下既然将一切事宜交给你们处理。那么你们的一切决定,冕下都不会反对,赵国维同志,你按照实际情况决定到底开安保公司,还是开其他类型的工厂。在我看来,十七个牺牲军人的家属,很好安置的。”
赵国维:“我知道,不管是小工,还是保洁,都能将烈属安排好。只是...... 到底心酸,觉得难受。”
“水火无情,这样的牺牲,谁都无法预料。我们不该沉溺于悲痛中,应该痛定思痛,想着下次危险降临的时候,该如何规避。”安东尼富有哲理的说,末了还让赵国维放心大胆的做,以后这种小事儿,就不必特意向他汇报了。
赵国维:“......”
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安东尼那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赵国维哭笑不得,让他放心大胆去做,那就放心大胆去做吧。反正对于安东尼
赵国维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而准备离开小别墅。
和红花食品加工厂里的小别墅一样,红花物流运输加工厂里的小别墅,同样是季桦住的地方。
平日里赵国维和郑解放不跟着季桦住,他们有专门的员工宿舍房。但几乎每天都会来小别墅报道。季桦乘坐邮轮离开夏国后,赵国维就很少来了,今天其实还是第一次,因为要打电话。
赵国维出了别墅,径直往办公楼走。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哭声响起。
是红花生产大队那位失去唯一儿子的老人家,他的哭声撕心裂肺,连带着抱在襁褓中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怎么跑这儿来哭了。”
“出了什么事?”
不是不同情,主要是家属的行为,很容易造成困扰,并且对公司形象产生很不好的影响。
季立冬和三个哥哥匆匆赶来,脸色稍微有些难看。
“刘川家的,你咋抱着孩子跑公司来哭,要是孩子磕着碰着,你们是不是还要碰瓷公司。”
季老大的妻子赵丽华简直要被刘川媳妇气死,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这里是公司,不是部队。
即便是部队,也不允许家属闹事,何况是公司。
“你要是还当俺是你婶婶,就给俺闭嘴别嚎。”赵丽华生气外加恨铁不成钢的说。
刘川的媳妇姓赵,说起来还能扯到一点关系。此时赵丽华看着他怀中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语气依旧强硬。
“刘川家的,我知道你心里苦,大家心里都难受!可你再难受,也得为孩子想想!这大太阳底下,你抱着孩子在这儿哭,孩子受得了吗?要是中了暑气,你让刘川在地下怎么安心。”
刘川媳妇被赵丽华连珠炮似的话说得一愣,哭声不由得小了些,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赵婶子,俺心里堵得慌啊……川子他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怎么过?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是怎么过。日子总得过下去!”
“川子人没了,你得更加坚强点。孩子还这么小,你总不能让他失去父亲后又失去母亲吧。”
赵丽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刘川媳妇。
“擦擦眼泪。公司这边,赵国维同志和郑解放同志,还有立冬他们,不是正在商量办法?”
“再说了。季桦先生虽然人不在,但他临走前把事儿都交代了,绝不会亏待了咱们烈属。即便季桦先生没有交代,但红花物流运输公司,一直以来,都只招收退伍军人和烈属。”
“你仔细想想,你现在这么一闹,除了让领导们难做,还有什么好处。俺想川子在地底下知道了,也会脸上无光。”
由于刘川媳妇,是带着孩子来闹的,以至于围了很多人看热闹。夏国人就是这样,只要有热闹看, 那绝对的蜂拥而至。
“这位同志。” ‘
突然人群中走出来一位种中年妇女。她的眼神里除了悲伤还带着一丝生活磨砺出的坚韧。
只听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先前说,愿意给咱们这些家属安排工作,是真的?”
她看向正匆匆跑来的赵国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期盼,“俺家那孩子,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他死了,俺孙子他妈丢下俺孙子跟人跑了,就只有俺带着孙子生活。前几天孩子病了,俺花光了孙子他爸的抚恤金,才将孩子勉强治好。如今迫切的想要一个工作,也不用多好,只要能让俺能把孙子就行了。”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瞬间激起了涟漪。其他地方不约而同选择孤注一掷赶来红花物流运输公司,恳求帮忙的家属们纷纷议论开来。
他们有的还沉迷于悲伤之中,目光很是复杂地看着赵国维。
那目光里,有未干的泪水,有失去亲人的茫然,更有一种被残酷现实逼到墙角后,必须为生存而挣扎的急切。
“对对对,”旁边另一位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大嫂赶紧附和,她怀里还搂着一个懵懂的孩子。
“赵国维同志,俺们是特意从S省赶来的。之前政府曾宣传过贵公司,如今面对退伍军人、烈士家庭和家属的招工,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如果结束了,俺们该怎么办......”
“是啊,国家有抚恤金,可那点钱,哪够一家人长久过日子啊?”
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年轻媳妇低声啜泣。“孩子还小,爹娘年纪也大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得有份工作,有个进项才行啊!”
不是她们冷漠,也不是她们忘记悲伤。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锥心的痛苦和對未来的恐惧,才让她们不得不强忍泪水,在亲人尸骨未寒之际,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厚着脸皮追问起工作的事情。
牺牲的军人已经走了,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
柴米油盐、孩子的学费、老人的药费,这些现实的压力,不会因为悲伤而延缓分毫。
她们是母亲、是妻子、是儿媳妇,她们必须撑起这个突然塌了一半的家。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赵国维。
季立冬站在赵国维身边,看着这一张张写满悲痛与期盼的脸,心里堵得难受。她不能完全理解这些家属的心情,但她想——
如果边开朗牺牲了,如果她的表哥并没有回来,她和她的家人依然生活窘迫,是不是也会和他们一样,为了未来确实的保障,能豁出去脸皮都不要。
赵丽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安静一点,听赵国维同志怎么说。”
赵国维他的脸色依旧凝重,却眼神坚定。赵国维向前一步,环视着在场的烈士家属,声音沉稳而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各位乡亲,各位烈士家属,请大家放心!”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赵国维在这里,代表红花物流运输公司,也代表红花物流运输公司的老板季桦先生,向大家保证!之前公司的招工名额的确满了,但是......”
“对于你们这样的英雄家庭,我们公司一定会特殊对待!名额满了,我们就想办法增加名额!岗位暂时不够,我们就创造新的岗位!伟人曾经说,不能让英雄流血,再让他们的家人流泪、受苦!”
他顿了顿,继续道:“工作的事情,我们会立刻制定专门的安置方案。我们公司现在业务在发展,正是用人的时候。食堂、仓库、保洁、后勤、甚至是车队未来的学员岗位,只要大家不挑不拣,愿意干,我们一定想办法安排!可能一开始岗位不同,待遇也会有差异,但我们保证,一定会给每一位有劳动能力和就业意愿的烈士家属,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养家糊口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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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