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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第131章
153 段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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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表情十分严肃的二哥,张乐宜先是被他的当头一问问的有些蒙,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打起精神,伪装出几分病弱的昂起头看向他道:“二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装的吗?”

她被张夫人一顿打后,现在根本坐不了,一坐就屁股疼儿,更何况坐马车本就会有颠簸,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她如今完全是趴在马车里,身下还垫着几层被褥。

也幸亏她如今长的不高,就算是趴着马车里也能容得下她。

张知越却完全不吃她那套,视线仔细在她那张脸上扫视着,试图分辨出她是真病还是假病。

“母亲现在不在,也没外人在场,不用演戏给我看了。”

他直截了当的问,“陈闲余让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不是就是回京?”

他声音之笃定,仿佛已经透过张乐宜幼嫩的脸庞,看穿其底下的算计。

张乐宜被她二哥的话惊的乍然慌了,眼神游移了一下,却还是嘴硬道:“你说什么呢二哥,我就是病了想回去,不行吗?你怎么还疑神疑鬼的,这跟大哥有什么关系?!”

但回应她的只有张知越面无表情的一声冷笑,眼底的嘲讽和漠然的笑意激的张乐宜浑身一震,更加紧张起来,险些以为张知越要戳破此事,但,什么也没发生。

他用力掀开车帘钻了出去,张乐宜忙小幅度挪动身体贴在车门处听,然而,张知越却并没有跟张夫人等人告状,也没有揭穿她。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张乐宜还是为此松了口气。

陈闲余要做她的事一共有两件:一是先假借捉迷藏之名,让二皇子乖乖进入张知越放猎物的营帐;二是事发后,不管是哭闹也好还是假借受惊之名也罢,第一时间要求返程回京。

张夫人的这顿打,真实让她痛了一场,但也来得刚刚好,在侍女夜间来探她温度之前,她抱着陈闲余偷偷送来的汤婆子生生把自己差点热出一身汗,最后又过了医师那一关,总算是靠着装病成功帮陈闲余达成了他要自己完成的最后一件事。

别说,在医师给她把脉的时候,她还由衷的紧张了一下,最后也不知道是那医师医术不过关还是咋的,还真叫她蒙混过关了,张乐宜现在想来自己也挺迷惑的。

但总归,结果是好的,想着她也就安安心心地又趴回去,开始补觉。

“二弟去找乐宜做什么?”

队伍重新出发后,陈闲余骑马和张知越并排走在最前头,一行人速度并不快,左右他们也不赶时间。

张知越视线随便一扫左右,后边的人他也懒得看,语气隐晦而又答非所问道:“贴身伺候大哥的孟石、我、乐宜,还有杨吉几个,除了我们,大哥还有哪些棋子?”

“那个医师?”他提问。

至于他父亲和母亲,都没有算在棋子的范围内。

只陈闲余确实将他们的反应都算在计划里。

而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比如真的同意让他们家先回去的陛下。

陈闲余听到他的浅浅低语,略微沉吟了一下,并没有让张知越等太久,淡然坦白道:“他不算,只是给了些钱让他行个方便。”

“毕竟乐宜挨的这顿打不轻,回京在家里待着总比待在营地舒服。”

听听,多为妹妹考虑、宠溺她的一个好哥哥呀,要不是知道乐宜这顿打是为谁挨的,张知越还真要被他骗过去。

现在,他只想冷笑,觉得讽刺。

“她要听见这话,保准扑上来咬你一口。”

他嗓音冷淡,表情看着也严肃冷凝,一幅心情不大好谁也不想理的样子。

陈闲余回头看了眼张乐宜坐着的马车,漫不经心地说:“还好吧,反正这话她也听不见。”

他觉得按他们之间隔着的距离,张乐宜应该还没耳朵灵敏到这个地步。

收回视线,陈闲余依然悠闲自在的,和一旁冷着张脸的张知越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不想跟大哥作对,也不想揭穿什么,只是心有疑惑,单纯求解,也怕大哥一着不慎引火烧身,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大哥一人。”而是整个丞相府。

他接着问:“棋局里的棋子真就我看到的这么多?”

张知越曾在脑中一遍遍复盘陈闲余的整个计划,梳理的仔仔细细,生怕遗漏了什么。

涉及那么多人的生死,他不得不严谨、小心一些。

陈闲余听他愿意有话直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不止,但你可以放心,不会有危险找上门。”

陈闲余就这么自信?

后者面上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却在得到陈闲余近乎保证的答复后,没再追问下去。

当初陈闲余刻意让孟石假扮成他皇兄朝树林更东边走,除了误导玩游戏的几人营造出二皇子往那边去了的假象,还有一个目地,就是给也准备动手的他舅舅的人送信,让他们知道他皇兄被一个名叫‘戚公子’的人带走了。

但这一切,若落在躲在暗中的那个人、不论是顺贵妃还是宁帝这种不知内情的人看来,却会以为是他舅舅趁机带走了他皇兄,陈闲余依旧完美隐身。

紧接着,脱下伪装的孟石再趁众人救火,现场一片混乱时,重新混入营地,知道杨吉几人下午受罚的消息后,和陈闲余一起将之前藏起来的张知越所猎的猎物送出去。

但让安王和施怀剑最先知道二皇子没事的,却是通过袁湛的口。

然而这份担心二皇子出事紧张找人的戏码,二人还要配合陈闲余演下去,是演给宁帝看,至于真的二皇子在哪儿,他们回去后会再找。

毕竟施怀剑可不放心把大侄儿交到一个只闻其名不知其人的人手上。

就在张家一行人回到京都后没两天,以为这是张家一时规避手段的杨吉几家,也有样儿学样儿,生怕继续杵宁帝跟前儿令他烦,处罚的更重,尤其是在二皇子失踪时间越久的情况下,他们一听说张家走了,马不停蹄也想出各式各样的借口跑路。

本来大家这样的举动放一起还怪突兀的,但不知该不该说一声老天相助,还是踩了狗屎运,偏偏这时,宁帝病了。

似乎是那日天气迅速转凉,一时不慎着了风寒所致,等那五家找好借口想跑路时,宁帝病的没精力见他们,还是让三皇子代传的话,令他们各家带着犯错的子弟回家好好反省,并各自罚俸半年。

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完全能接受,甚至不算个事儿,几家压抑住内心的惊喜安安心心的回京了。

“看样子,今年秋猎怕是要提前结束了。”一个中年官员与旁边几人等候在帝王帐外小声讨论道。

二皇子失踪已有五日,找遍了周围的山林也依旧不见人影,而宁帝的病也久不见起色。

龙体为重,已有人建议宁帝回京。

就这样又拖了两日,这场秋猎终究是以二皇子失踪和宁帝染疾回京治疗为结尾草草收场。

本以为二皇子的事宁帝不在意,也就这样过去了。

偏偏等他们回京后,太后申斥的懿旨便到了几家的府中,其中以相府的张乐宜被骂的最惨,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其顽劣不堪,品行有失,张相夫妇教女不严,还额外赐下一个宫中的教习嬷嬷,说要好生教张乐宜学学礼仪规矩。

这一行为明显是老人家因二皇子的事心中有怒,出手惩戒,但如此一来,张乐宜在京中的名声焉能好得了?

若无意外,怕是将来都将一臭到底。

旨意念完,张家几人皆沉着一张脸,完全笑不出来,张乐宜作为被骂的正主,心里更是委屈,偏又不能露出丝毫不满。

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全,跟着学规矩的第一天,张乐宜就感觉到自己被针对了。

“张小姐如今也九岁了,怎么连行礼都能出错,见了宫中贵人什么场合该用什么样的礼仪张相夫人在家时难道没教吗?京中贵女和公主们六岁时便会的东西,您九岁了还能出错,若不是夫人没教好,便是您平素学的不认真了。”

“不过没关系,奴婢来相府便是来教您这些的,保准改掉您往日懒怠的习惯,若不学出些成果来,奴婢恐也无颜回宫见太后娘娘。”

教习嬷嬷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人,不光长的为人严肃,还一上来就给了张乐宜一个下马威,字里行间都在阴阳她没家教,眼神讥讽。

张乐宜不服气,当即顶了个嘴,然后就又被阴阳怪气的骂了一顿,还为自己换来了五个手板儿。

张乐宜气的肚里窝火。

但对方是太后派来的,别说她了,整个相府都无人敢赶她走,张夫人还得好声好气的好好招待她,想为女儿说两句好话吧,还得看人脸色。

一天下来,别说张乐宜气的吃不下饭,就是素日乐天派的张夫人也乐不起来了,眉眼间添了抹愁色。

可要说为张乐宜向太后求情吧,一想到二皇子很有可能葬身火海,张夫人就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宁帝是不喜欢二皇子,可不见得太后这个老人家也对这个孙子毫无感情了。

人心都是肉做的,张夫人也愿意理解对方的心情,所以当初才在得知张乐宜任性闯下这等大祸时,打人时是一点没想起来要留手。

但要她日复一日看着女儿在面前被磋磨,往后像今天这种日子还不知要过多久,她这当娘的心里也不好受。

当天夜里她还愁这事儿愁的睡不着觉,担心女儿的将来,生怕张乐宜被教的左了性子,又怕她受不了这一日日的磋磨等等。

但没想到,在第二天张乐宜又将受罚时,陈闲余先她一步有了行动。

他直接将刚被严令罚跪的张乐宜不由分说从地上拉了起来,后者先是一蒙,随即脸上露出抹喜色的乖乖站在陈闲余身后,和他一起瞪着对面的何姑姑。

“张大公子这是何意,可是不满奴婢对小姐的管教?”何姑姑开口,沉着张脸,面色严肃。

“是又如何。”陈闲余完全不惧的顶了回去,何姑姑直接变了脸色,面色更加阴沉,一时间在旁边担忧操心的张文斌和张夫人闻言都惊呆了,反应过来后,张夫人忙上前想打圆场,干笑道,“何姑姑见谅,犬子不是这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便听陈闲余直视着何姑姑,先于对方一步,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抹怒意质疑道。

“去岁宫中举办年宴那日,明王之女于梅园令亲叔叔在雪中下跪,以马之姿骑于其背上,言行放肆,目无尊长,刻意辱之。当时明王妃就在其身边,却不加以制止,在下见之觉得不妥,好意上前相劝,明王妃却听之不理。”

何姑姑脸色又是一变,然而这次却是惊诧更多,先前到嘴边的话被咽回去,重新梳理变成了问句,“你说的是……?”

“郡主的这位亲叔叔,正是二殿下。”

陈闲余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率先开口解答,这下,一旁听说这事的其他两人也惊了一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事。

张夫人惊诧之下不再开口。

陈闲余却话不停歇,继续沉声问对面徒然脸色难看下来的人,“敢问何姑姑,明王妃纵女如此,按照宫中规矩当如何处置?”

“郡主陈云儿以下犯上,不敬亲长,按照礼法规矩又当如何处置?”

何姑姑大概是真的第一次才知道这个事,说不惊讶和意外是假的,甚至还有些怀疑,但当下不是多想的时候,她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就快速反应过来,沉着张脸,试图反击。

“张大公子所说之事,尚不知真假……”

陈闲余却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抢话:“何姑姑可能不知,当日不止是我,三皇子四皇子以及明王殿下都在场,还有若干宫人也在,都可佐证,如何就不知真假了?”

他嘴角带上抹冷笑,又含了几分讥诮,“若是何姑姑不信,大可回宫去问太后娘娘,看在下是否说谎。”

何姑姑这下顿时沉默了。

看得出来,陈闲余底气很足,此事八成不是对方故意编出来胡扯的,但眼下却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她试图转移话题,“这是皇室之事,张大公子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

“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她这句话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让陈闲余适可而止。

张夫人心慌了一下,抬手想拦,但陈闲余目不斜视,只是看着何姑姑,一边开口,一边伸手使了点巧劲将身后的张乐宜推到张夫人怀里,直接阻断了对方想说什么的言辞。

“在下只是在诚心请教何姑姑,明王妃和郡主的言行又当如何论处?可合宫规礼法?”

张乐宜很放心的靠在母亲怀里,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身前的陈闲余和何姑姑两人言语往来,还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不让她插手。

身后的张文斌则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乖觉的不出声看陈闲余与何姑姑对上。

这,自然是不合的。

何姑姑脸色难看,她当然多少看出来陈闲余在这个时候提这两人之事是为了什么,无外乎是阻拦她继续罚张乐宜,等会儿怕是话题自然而然就要引到张乐宜身上去。

但她既是领太后旨意来的,就代表了太后的脸面;又有太后的暗中授意,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被陈闲余压了去,不然往后她怕是更不好管张乐宜了。

但眼下陈闲余又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再避而不答也不好,因此在迟疑了两秒后,才思量着谨慎开口作答。

“张大公子,郡主年龄毕竟还小,一时玩闹间言行失了分寸也是人之常情,明王妃管教不严,自会有太后定夺,”她说着,最末语音一沉,眼神也变得不太友好,“外人何必非要插上一脚。”

“再说,张大公子非皇室之人,说这话莫非是在指责明王妃和郡主?恕奴婢直言,作为外臣之子,哪怕令尊贵为丞相,您此举亦不太妥当,恐有不敬皇室之嫌!”

“是吗?若在下当真不敬皇室,只怕如今,何姑姑你已经不能站着跟我讲话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被吓了一跳,包括张家几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还能杀了她不成!

“你放肆!!!”

何姑姑脸色大变,恼怒交加,脚下却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在威胁我还是不敬太后娘娘?!”

“张大公子好大的胆子!”

她说完这一句后,目光刚好触及陈闲余身后两步面带惊容的张夫人,约莫是看陈闲余太大胆,沟通不来,矛头一下子直指对方。

“张相夫人,您平素就是如此管教家中子女的?!难怪张小姐顽劣,不通礼数,现在看来您这儿子也不遑多让!”

话音刚落,谁都来不及反应的,陈闲余正面一脚就踹了上去。

“哎哟——”

张夫人被指责时还脸色一白,觉得难堪,但不过一个低头的功夫,再抬眼看时,就被何姑姑的声音吸引了视线,见她直接仰面摔在了地上,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陈闲余面色漠然,眼神冰冷,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一个奴婢,谁给你的胆子敢在丞相夫人面前大呼小叫!”

张文斌原本还在生气,现下却是眼睛发亮的盯着面前的陈闲余,再看看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叫唤的何姑姑,克制不住的嘴角疯狂上扬,给自家大哥声援,“就是就是!你骂谁呢!还敢话中有话的指责我娘,我看你才是胆大!”

“还是宫中管礼仪的教习姑姑呢,你自己都没学明白,还来教乐宜,你教的清楚吗你?!”张文斌抱着胳膊阴阳怪气道。

他昨天特地请假在家看宫里来的嬷嬷要如何教小妹,但没想到,才在旁看了一个上午,他差点没忍住气得冲上去揍人。

这何姑姑明摆着故意挑刺,动不动就罚,才一天时间他就看到了五种折磨人的手段,就是那种明面上不会有大的伤痛,但又磨人的法子。

若不是张文斌亲眼所见,他怎么都想不到。

鬼知道后面张乐宜还要过多久这种悲惨的生活,作为哥哥他分担不了,又阻止不了,现下有陈闲余带头,他当然要跟着出口恶气。

“你们……!”

“夫人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女?”

何姑姑给气坏了,但到底是碍于面前冷着脸的陈闲余一脚之威,生怕自己再被打,气急之下,却也不敢再对着身旁的张夫人大小声了。

张夫人这时已经赶忙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听闻此言先是面色严肃的回头警告两人,“闲余、文斌,还不快住嘴!”

其实陈闲余先前之言也没错,但坏就坏在何姑姑是太后派来的人,且刚到府第二天就闹出这样的事,面上着实不好看。

两个儿子到底年轻气盛,但张夫人自己却不能不顾及何姑姑身后站着的太后,言语上妄图找补几分,更怕因为陈闲余两人的所作所为,给相府带来更大的危机。

“姑姑请见谅,年轻人火气大,一时控制不住……”张夫人还在说着好话,也怕面前这人这把年纪了,真摔出个好歹来,背锅的还得是陈闲余,忙关切问,“何姑姑可还好?身体可有大碍?要不还是请大夫来看看?”

张文斌碍于他娘的脸色没再多说什么,张乐宜更不敢吱声儿,这场闹剧就是自她而起的,事先她也没料到陈闲余会动手、啊不,是动脚,抬头略有些忐忑的去看陈闲余的脸色,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唯一能确认的一点就是,陈闲余没有怕。

他正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何姑姑。

何姑姑不敢去看陈闲余的眼睛,心里莫名有些怵他,转头对着张夫人开腔,语气里除了愤懑,余下便剩几分委屈,情不自禁之下直接搬出了太后。

“奴婢在宫里当差,虽身份上不及你等,但也是领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前来,本是尽责教导张小姐,谁料!谁料还要遭人毒打!”她不忿。

“您和几位公子若是觉得奴婢有失职不满之处,大可去向太后娘娘陈情去,请别人来换了奴婢,奴婢不敢有丝毫怨言。”

她开始抹起了眼泪,仿佛是真委屈,“奴婢若真有错,愿自个儿担着!可若无错,您府上这位大公子,岂不是欺人太甚!”

“是是是,还请姑姑多包含。”张夫人一边安慰,一边小心上下观察着何姑姑的身体,见她没说哪儿不舒服,自己松开手也能站的直溜,就知她这一摔应该没什么要紧的,没伤着哪儿,甚至连脚都没崴着。

她含含糊糊说着好话,正听得何姑姑心里的火消了一半,心想张相夫人确实是个好说话的,就是在教育子女上面差了一点儿。

却见张夫人忽然的话锋一转,话题往刚才之事上带,但话中的意思,越听越叫何姑姑觉得不对劲。

张夫人:“我几个儿女平素脾气温和,虽个性不一,但也都是懂礼数知分寸的好孩子。”

何姑姑:嗯?好像有什么不对。

张夫人面色温和的看着何姑姑,语气诚恳的继续说着,“闲余作为大哥更是如此,我从未见他跟谁生过气,更别提动手了,这还是第一回。”

等会儿?

何姑姑面色怪异,此时反应再慢也确定张夫人的话是哪里不对头了,不可思议的叫道,“听张夫人这意思,赶情儿还全是奴婢的错了?!”

张夫人尴尬的笑笑,赶忙摆手,“不是不是,姑姑误会了。”

“就是……姑姑您看啊,这闲余之所以动手,还不是也有您一时说话太难听的原因在,这、两个人都生气,吵起来一激动那不就……失控了嘛。”

张夫人尽量委婉的解释,语气柔和又好声好气的,其实她也不喜欢这何姑姑,但谁叫人家是太后派来的,陈闲余还动手打了人家,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她赶忙朝站在一边的方妈妈招手,后者不愧是跟她多年主仆的,一下就明白了张夫人的意思,忙上前递上一袋银子。

张夫人接过,笑着将之塞给何姑姑,“今天的事儿呢,算我们闲余冲动了,这是赔礼,您收下,全当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至于太后娘娘那儿……”

“今日之事,要不就不提了吧,您看怎么样?”

何姑姑呆住,完全是被气蒙了。

亏她刚还觉得张夫人是几人中最明事理的,现在何姑姑只恨自己想早了,两秒钟后,她气的宕机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拍掉塞到手中的钱袋子,怒道,“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就这么了了!奴婢现在就回宫,请太后娘娘为奴婢住持公道!”

“诶、诶!不行儿……您别走啊!”

“姑姑,有事儿好商量啊!”

张夫人一把抱住人胳膊,使劲拉着人不让走。

开玩笑,真让何姑姑怒气冲冲的进宫一通添油加醋的告状,太后可就不止是暗着派人来针对乐宜了,怕是做出的动作更大。

反正她丞相府是讨不着好果子吃。

就这,张夫人还能让她走了?那使尽浑身解数也必得把人留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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