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前。
霍屹森下了船, 再次抬头看向耀眼的北极星。
林月疏说,星星很美。
第一次约会, 他送了林月疏一对耳环,是个北极星造型,下面挂着两根很细的钻石吊线。
霍屹森鼻间一声轻笑。北极星的指引么。
可他朝着北极星走了很久,路上还遇到了纪棠,却始终没看到林月疏的身影。
纪棠提议,二人暂时组队行动,资源互相利用,可霍屹森在纪棠睡着后,看到远处一团浓烟飘散至天际, 便毫不犹豫丢下他走了。
能生火制造浓烟的, 只有林月疏的打火机。
这一路走来, 霍屹森是真看到毒蛇了,他不急着走,开始原地寻找。
俗话说, 万物相生相克, 毒物出没的地方必有解药。
找到一把解毒药草塞包里, 继续循着那团浓烟走。
接着就看到了霍潇。
两人对视许久,霍屹森将背包放在熟睡的林月疏身边, 压低声音对霍潇道:
“东边树林,有你搭档留下的布条。”
霍潇盯着霍屹森的脸, 深色的瞳眸中笼着一层凛冽的晦暗。
几息后,霍潇慢条斯理起身,漫不经心掸走肩头叶片,问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霍屹森凝了他片刻,席地而坐。不懂他在说什么。
反问道:“你又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霍潇敛了眉, 同样不懂霍屹森在说什么。
二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也不睡觉。
“滴答——滴答——”
二人脸上忽然落下凉凉的湿意,同时抬眼看天,雨点从中心四散着画圆。
下雨了。
霍潇率先起身想去把林月疏叫醒,刚迈出一步,却见霍屹森阔步从他身边穿过,先他一步到了林月疏身边。
霍屹森拍拍林月疏凉凉的脸蛋:“醒醒,下雨了。”
林月疏“嗯唔”一声,拱起上身来了个突然变异式的懒腰,再躺回去。
霍屹森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随手掀起盖在林月疏身上的霍潇的外套丢一边,继续拍那小脸蛋:
“起来,找地方避雨。”
林月疏慢慢睁开眼,发出不满的一声:“唉。”
他坐起来揉揉眼,看清霍屹森的脸后,视线一划,后面还站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他看来看去,再次感叹,这俩人简直可以拜把子做兄弟了。
“霍老师,你好。”林月疏对霍潇鞠了一躬。
霍潇站在雨中,湿漉漉地笑了下:
“我不喜欢霍老师这个称呼。”
霍屹森余光扫了他一眼,鼻间发出很轻的一声冷哧。
林月疏:?
在说什么呢。
小雨变大雨,三人收拾了东西重新上路。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依然不少观众靠着咖啡吊命。
【总算是有个好好拿摄像机的了……】
【该说不说,这三张脸凑一起让我心情好到爆棚。】
【妈呀,月月真不愧是脸蛋天才,把旁边两位衬得很像落汤狗。】
【哈哈哈我也发现了但我不敢说。】
【有啥不敢说,林月疏好看是客观事实,全世界只有漫粉觉得他丑,它们的评价没有参考性。】
三人沿着岩壁找寻能躲雨的地方,霍潇抬个手挡在林月疏头顶,他腿长,一步顶普通人两步,为了配合林月疏的步伐节奏,只能迈着碎步,走得很艰难。
林月疏抬头望了眼,笑道:“谢谢霍老师,你人真好。”
霍潇也笑容上了脸:“你我之间说这个就多余了。”
林月疏:?
说起来,原主的确和霍潇有过一次热火朝天。
他以前以为霍潇是演技派影帝,于是婉拒三连,当下心里着实有点后悔,早知道给霍潇吃了算了。
真幸运,这样的高质量雄性,一本书里竟有俩。
要不要想个办法忽悠二人来个双龙?可据书中描写,个个都是保温杯级别,他怕自己吃不消,毕竟他那玩意儿也不是松紧带做的。
正当他想着有的没的,身边忽然传来一声:
“欸?是林老师。”
林月疏侧头一看,还真叫他找到了山洞。
山洞里坐着俩人,林月疏认不太出他们是谁。
所幸霍潇开了口:“少珩,温老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裴少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也是刚进来。”
温翎漫在三人身上打量过一遍,无声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三人进了洞穴,林月疏翻了一遍背包,没找到能擦头发的东西,冲锋衣也不行,不吸水。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划拉头发快速弄干。
弹幕怜爱了:
【让我擦让我擦!擦完了让我闻一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林月疏身上很香。】
【前边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觉得月月身上是那种橘郡葡萄柚的味道,有没有闻过的姐妹说说啊。】
【没闻过,现在开始攒钱,我一定要闻一次![握拳]】
【好想亲亲月的脸啊,可以说么,感觉很好亲。[色]】
【同!!!皮肤超好超干净,如过林月疏带货护肤品,我是绝对要无脑冲的。】
林月疏正划拉头发,对面的裴少珩递来手帕:
“我刚用过,有点湿了,不嫌弃的话先将就一下。”
林月疏笑笑:“没关系,我用过后才真的不能用了,你收起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拉链声响起。霍潇脱了冲锋衣,脱了毛衣,脱了最后的T恤。
他把T恤塞林月疏手里:“干净的,来之前洗了澡。”
昏暗裹挟着湿冷的水汽,将赤.裸的上身映得冷白。光影交错间,每一块肌肉的形状尽是流利分明。
林月疏死死盯着霍潇的八块腹肌,咕嘟——
很粉很干净,“吃霍计划”得速速提上日程。
同样咽口水的还有温翎漫,俩眼珠子恨不得贴上去一探究竟。
弹幕:【吸溜——】
林月疏双眼直勾勾又贪婪地盯着那分明的肌肉,咽了口唾沫:
“那那那我就不客……”
话没说完,眼前忽然一黑,身体被一道劲悍的力量带过去。
抬眼一看,霍屹森抱着他的肩膀,手里多了块巴宝莉的男士手帕,给他呼噜毛。
裴少珩笑道:“霍代表您也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么。”
霍屹森抱着林月疏擦头发,似是随口一言:
“是,这样就不会在别人需要帮助时,只拿的出穿过的T恤。”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霍潇的眼底,如翻滚的海潮。
霍屹森和他对上视线,回他一个优雅又礼貌的微笑。
而霍潇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直言:
“如果我是林老师,我可不敢接受不知擦过哪里的旧手帕。”
霍屹森看也不看他,细致的给林月疏擦头发,漫不经心道:
“我理解你对环境、物品的高要求,倒是林老师为人随性,不太计较这些小事。”
霍潇:“林老师告诉你的?”
霍屹森:“听不懂人话就算了,眼色也不会看?”
眼看二人真要打起来了,裴少珩赶紧打圆场:
“时候也不早了,各位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录节目。”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二人也没再言语,偃旗息鼓了。
林月疏倒是有点奇怪。这两人……斗的哪门子气。
观众看爽了:
【哈哈哈没能打起来,so失望。】
【所以霍潇是不是对林月疏有点箭头啊。】
【感觉霍代表也很箭头啊。】
【林月疏的粉丝别幻想了哈,这剧本一眼假,信的人有了,去了缅甸不出三天被电棍打死。[捂嘴笑]】
【随你怎么说咯,反正你家漫漫都淋成落汤鸡了,你看有人在意他么?[斜眼笑]】
【好了不要吵了,你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凌晨三点,雨停了。
众人也累了,洞内彻底陷入死寂。
林月疏睡不着,睁着眼望着洞外的漆黑深夜。
他睡眠质量一直不好,除非一觉到底,否则中间醒来不管几点,就再也睡不着。
倏然,他余光感到身后亮了下,非常短暂的。
林月疏悄悄翻个身,看过去,见某位嘉宾拿出了……手机。
在登岛前,他们的手机已经全部交由节目组保管。
林月疏眯着眼,暗中打量。
拿手机的应该是温翎漫吧,看他戴的耳钉挺像。
昏暗中,他听到温翎漫刷着刷着手机发出重重一声叹息。
与其说是叹息,不如说发泄更合适。
紧接着,温翎漫站起来了,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嘉宾,悄悄走了出去。
不多会儿,他又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个人。
林月疏仓促看了眼,赶紧合上眼皮。
俩人在地上摸索着什么,最后拿了一只背包离开了。
林月疏坐起来,打开火机照着剩下几只背包上的姓名牌检查,最后确定,被两人拿走的是他的背包。
*
小岛上,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叽叽喳喳,众人随着鸟叫声睁开了眼。
林月疏打了个哈欠,眼底挂着淡淡青色。
他下意识看向那一地背包。在他终于熬不住睡过去的半小时里,他的包回来了。
林月疏随手拎起包掂了掂,里面什么东西剧烈晃了下。
他扫了眼温翎漫,轻笑一声,背好包。
众人去了溪边简单洗漱,吃了霍潇的压缩饼干做早餐,接下来他们要继续出发,寻找物资安排接下来的生存挑战。
出发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到几人:
“目前为止,顺利找到搭档的只有两组,按照规定,由霍屹森先生和林月疏老师一组先挑选物品。”
物品共四样,分别是小岛地图配指南针、切割工具、太阳能手电筒和中华香烟。
林月疏道:“之前是我选的,这次霍代表选吧。”
霍屹森下巴一扬,点了点太阳能手电筒。
林月疏:“好像没什么用,这里没太阳。”
霍屹森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月疏:“这边植被茂盛,视线受限,有个指南针和地图会好一点。”
该出声的人没出声,温翎漫先忍不住了:“那你还问霍代表做什么。”
林月疏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
“他是我的搭档,我不问轮得着你问?”
温翎漫:……
接着在霍潇的划水下,温翎漫选了切割工具。
第三对集合的纪棠和鹿聆选了太阳能手电筒,最后,不抽烟的裴少珩和随泱带着一包中华香烟上路了。
感觉被耍了。
雨刚停没多久,又开始淅淅沥沥的。
众人发现这岛上是真什么也没有,连毒蘑菇都找不到,就算溪水里有鱼,也被一场大雨搅浑,能见度为零。
这一路光是体力输出,半点不进账,到了中午,众人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纪棠道:“怎么办,因为是海上小岛,所以物资极度匮乏。”
随泱举起中华香烟:“抽这个管饱么。”
温翎漫提议:“不能继续等了,溪水清澈一些后咱们下去抓鱼。”
林月疏觉得这主意比隔夜饭还馊:
“你也会说不能再等了,雨一时半会儿不停,溪水只会越来越浑。”
温翎漫脸色一暗,皮笑肉不笑的:“是么。”
裴少珩道:“大家先原地休息,保持体力等雨停,现在下着雨什么也做不了。”
众人觉得可行,找了处翘角岩壁,勉强遮风挡雨。
林月疏望着眼前一条小溪,对岸被茂密的水生植物覆盖。
他忽然起身走进雨中。
“去做什么。”纪棠问。
“找点吃的。”林月疏道。
林月疏一走,众人三五成群分成几堆坐,陷入了冗长沉默。
许久后,温翎漫像是闲聊一样先开了口:
“你们觉得林月疏能找到么,我感觉他有点哗众取宠的意思。”
随泱点头:“找不到就会回来了,大家也别说话,别驳了他面子。”
从节目开拍就一直很沉默的鹿聆终于开了口:
“不管找不找得到,心意到了就行,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温翎漫看向他,眼底几分嘲弄,却又表现得不那么明显:
“鹿老师倒是很善解人意嘛。”
鹿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弹幕有人提出质疑,询问温翎漫是否因为之前的耳光事件对林月疏抱有敌意,被漫粉打了回去,说翎漫不是小气人,要林月疏先反思自己。
“咕噜——”不知是谁的肚子开始抗议。
“这雨什么时候才会停。”
忽然,鹿聆直起身子,指着不远处:“林老师回来了!”
他一直都是弱弱的姿态,难得语气欢愉到强烈,起身小跑过去迎接。
众人抬头望去,雨中,林月疏怀抱一捧植物,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找到吃的啦。”
温翎漫笑了:“所以我说再等等啊,才第一天就要大家生啃野草,剩下几天怎么办。”
林月疏抽出一根植物:“这个能吃。”
绿色的根茎上插着个橘色的柱状物,橡根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大香肠。
鹿聆好奇问:“这什么。”
“香蒲。”林月疏指着小溪,“沿着一直走就能看到了。”
温翎漫更烦了:“溪里有鱼为什么要大家吃草,你非得这么表现自己么。”
“不是。”纪棠拿过一根香蒲,解释着,“确实可以吃,这在我老家江南是道名菜,根茎鲜嫩细腻,能果腹能补充水分,还可入药。”
他对林月疏笑道:“谢谢你林老师,你帮了大忙。”
林月疏给了他一把香蒲:“吃好喝好。”
霍潇和霍屹森几人也要了一把香蒲,打量着。
林月疏走到温翎漫面前:“要么。”
结果遭到温翎漫一声轻嗤:“谢谢,不用了,我对食材的要求比较高。”
弹幕乐了:
【叫花子还嫌饭馊,有的吃不错了。】
【要求再高能有霍代表高?人霍代表都没说啥,你在这装什么大头娃娃。】
林月疏叼着香蒲根茎嘬嘬吸吸,借了霍潇一组的切割工具,把香蒲上面像香肠的一端剪下来,含糊不清道:
“这个留着可以生火,最近雨多,树枝太湿点不起来。”
“林老师好棒,懂好多。”鹿聆由衷夸赞,跟着帮忙剪香蒲。
林月疏脱下背包,手指顿了下,他扫了眼温翎漫,直接和他对上了视线。
温翎漫立马别过头,假装只是随意瞥到这边。
“唰啦——”拉链拉开了。
一道细长黑影猛地钻出来,在林月疏的低呼中,众人看过去时,只看到一条黑色的蛇掉在地上,蜿蜒着逃离,一头扎进溪水中。
林月疏的手臂上多了两个红色牙印。
“让我看看!”霍潇一把推开碍事的温翎漫,温翎漫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蹲。
他抓住林月疏的手,紧紧攥着牙印周围防止扩散。
“看清是什么蛇了么。”
林月疏皱着眉摇摇头。
霍屹森走到二人身后:“让开。”
霍潇也没工夫跟他打嘴仗,赶忙脱了外套,再次拿出他的T恤,随着手臂青筋暴起,T恤成了一条一条。
霍屹森从背包里捡出来路上摘到的解毒草,刚想揶揄霍潇是不是碰到任何事只拿得出穿过的T恤。
戛然而止,话没出口,人也没动了。
霍潇扶着林月疏的手臂,吮着牙印,吸出血丝吐一边。
随后从霍屹森手里抢过解毒草扔嘴里嚼,口腔酸麻苦涩,他忍不住皱了眉。
“林老师,别嫌弃。”霍潇吐出解毒草小心翼翼抹在牙印上,最后用提前撕好的布条扎住一端,做了个简单包扎。
林月疏静静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手指无意识地缩了下。
一团热空气在胸腔里不断膨胀,喉结也跟着不断滚动。
霍屹森不动声色,空空如也的手指还保持着捏住解毒草的动作。
良久,他垂了手,像是无处安放,只能揣兜里。
节目组风风火火来了,工作人员仔细检查过后,道:
“放心吧,咬人的是中华水蛇,毒性微弱,主要用于小型猎物,对人伤害不大,仅能造成局部红肿疼痛,无需血清治疗。”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林月疏看了这工作人员一眼,反问:
“通过牙印就能判断蛇的种类?你很专业啊。”
工作人员脸色微僵,很快恢复平常:
“是,我是农业大学毕业的,专门研究水生类蛇,节目组也是考虑到有所需要才带我一起上岛。”
林月疏笑了下,意味深长的。
一旁,霍潇仔细检查过林月疏的背包,提醒他:
“在野外背包要关好,不一定就有什么东西钻进去。”
林月疏还是笑:“好的霍老师。”
他看了眼温翎漫,意味不明道:“不过比起蛇,我更害怕老鼠钻我包里。”
温翎漫扫了他一眼,轻嗤。
到了下午,林月疏的咬伤周围却红了一片,浮现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不用呼叫节目组,他们自会从实时直播中看到。
这次陈导亲自来了,询问他的症状。
确定不是皮肤病后,她考虑可能是林月疏对中华水蛇的毒素有过敏反应。
过敏这事儿可大可小,导演固然舍不得放弃林月疏这么有话题度的嘉宾,但她更害怕出了事被骂。
“林老师,这样吧,我们讨论后决定,您先随工作人员离岛去医院检查,暂时休养几天,荒岛求生环节您可以不用再参与,剩下落单的嘉宾我们也会按照替补策划重新分配队伍。”
林月疏指尖轻刮红疹,语气虚虚:
“我吃点抗敏药不行么,也没太大问题。”
陈导摇头:“我们这可能没有适合蛇类毒素的抗敏药,建议还是尽快去医院检查,真出了问题我们担不起责的。”
温翎漫这时候倒是善解人意起来了:
“听导演的话,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弹幕一片夸夸:
【翎漫真的很好了,不计较之前林月疏扇他耳光,他本可以幸灾乐祸的,却选择了关心。】
【LYS快回去吧,小命要紧,家安勿归。[偷笑]】
鹿聆是真关心,扶着林月疏的手满脸担忧:
“你要是害怕,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林月疏没有回应导演也没有回应鹿聆,单单对温翎漫道:
“你说得对,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接受导演的建议。”
【呜呜呜月月康复后能不能再回来继续拍啊,我不能没有月月!】
【唉,虽然很难过,但身体要紧,月月快点好起来。】
【活该,自己不看好背包遭了蛇,受着。】
【前边的天天受着受着,好了知道你是受了。】
林月疏收拾好东西,在几人不舍的目光中,随着工作人员往入海口处去坐船。
刚走没两步,他忽地止住脚步。
接着阔步走回去,来到霍屹森面前,摸出打火机递给他:
“我也用不到了,给你吧,这样晚上还能烧点热水泡泡脚。”
霍屹森捏着打火机不发一言,看到林月疏离开时朝他挥挥手,他藏在裤兜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下。
林月疏又对霍潇道:
“谢谢霍老师帮忙,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
霍潇盯着他看了许久,唇角弯上去:
“做人要言而有信,知道么。”
林月疏:?
林月疏欢天喜地地走了。
明知包里有蛇,为何不避。
弹幕给出了答案:
【没月月我就先不看啦,月月回来踢踢我。[1W+赞]】
【漫粉要是再说什么“林月疏挡枪侠”,就真得去看眼科和脑科了。】
【吸蛇毒那里,我感觉霍屹森的眼睛在霍潇背后chua chua 放冷箭,我想那时候,他一定很想打死他。】
【两位哥真就顾及面子没在镜头前动手,眼神不会骗人。】
【月月真·魅魔,不过要是我,我比二霍还急。[大哭]】
【节目组单给个机位给小月儿吧,没有他的日子我没法活。[微笑]】
在综艺里,镜头就是命,但林月疏更喜欢在温暖大床上躺平,不用累死累活玩野人求生就能赚得大把的话题度,世上真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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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月月:我回去躺啦,希望无人打扰,嘿嘿。
二货:不是你的生日别乱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