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 二霍沉默着。
陈导说:
“节目重启这次会加入观察员环节,希望能请二位的家人到场指点。”
二人一听, 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阴暗的想法又从心底晃晃悠悠冒出。
家人?换种说法,不就是让林月疏见家长。年轻人搞不定的事儿,老一辈有的是经验,他们动动嘴皮子,蹦出来的都是黄金。
年初九。
霍潇的大哥霍启年得了年假加补假,这次能在家躺上十天半月。
正悠哉喝着茶水,听到大门响了,随意一瞥,茶水汩汩从嘴角流下, 人成了龙吐水雕塑。
“大哥。”霍潇挂着一脸灿烂笑容进了屋, 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你, 是谁。”霍启年怀疑眼前的是伪人。
总不可能说是他那上了高速都能逃脱回晋海的好弟弟吧。
霍潇将礼品放下,笑吟吟的:
“哥怎么在家,爸妈呢。”
“妈和闺蜜们去三亚了, 爸在部队, 你姐去婆家了。”
霍潇在他身边坐下, 沉思片刻:
“所以爸爸部队没有假期了。”
霍启年眯了眯眼,点点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肯定是要来犯贱。
“有个事。”霍潇长话短说,他还约了林月疏今晚看烟花秀, 说完就得走。
“我参加的综艺希望请我家人过去做观察员,片酬可观,你有时间?”
霍启年睨着他,觉得很好笑:“没有。”
堂堂一少校正营级,去娱乐大众?三年不见, 我那愚蠢的弟弟越来越聪明了。
霍潇起身,拎上他带来的礼品往外走,一点不含糊。
“去哪。”霍启年皱了眉。
“我记得,姐姐的婆家离这不远,好久没见姐姐了,想她。”
霍启年一听,炸毛了。
他和他的龙凤胎妹妹虽模样大差不差,脾性却大相径庭。
霍潇刚出生时,他和妹妹一起去医院看望,其实心里激动得不得了,看到摇篮里那个白白嫩嫩的娃娃,恨不得一口吞掉。
但父亲总说:“你是未来的军人,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凛冽、谨慎、不苟言笑。”
所以八岁的他流着口水对着小婴儿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是俩眼一鼻子。”
但妹妹不一样,她围着摇篮蹦蹦跳跳,眼中星光闪烁:
“妈妈,我可以抱抱小弟弟么,我就想要个小弟弟~”
因此霍潇打小就和他姐亲,他姐对他也向来是无条件纵容。
霍启年三十六岁了,也忘不掉霍潇在六岁生日那年许下的愿望:
“希望我姐姐永远开心、美丽,我最喜欢姐姐啦。”
那一晚,十六岁的霍启年藏在被子里咬着拳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回过神,发现霍潇已经到了门口。
“你等等。”霍启年清了清嗓子叫住他。
霍潇停住脚步,回头,微笑。
霍启年拿过记事本装模作样翻了翻:
“哦我想起来了,我今年有补休,刚好,有时间。”
还要补充:“不是为了你,怕你到处求人,事情传到妈妈耳朵里,再把她气病了。”
霍潇还是笑,并不言语。
霍启年沉默许久,拿起手机:“我得先给部队报备审批,你忙吧。”
霍潇:“谢谢大哥,你人真好。”
……
另一边。
霍屹森陪同老父亲刚结束了祭祖仪式,老父亲连连称赞:
“这次仪式你谈吐得体,从容稳重,乡党们都在背后夸我教子有方,养个儿子都出挑的人中龙凤。”
霍屹森望着天际的云,语气淡泊:
“是么。”
霍庆贤发出老钱笑声:
“这样吧,之前你跟我提及的晋海城东那块地皮,我先前不同意你插手是因为那块地皮被群狼环伺,闹不好要得罪人的,看你做事如此稳重细心,我也就放心随你折腾了。”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想满足我一个心愿。”霍屹森道。
霍庆贤背着手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是对你的奖励。”
“我不要这块地皮了。”霍屹森居高临下垂视着老父亲,“陪我上个节目,享天伦之乐。”
霍庆贤:“……?”
霍屹森将事情原委简单那么一说,老爷子简单那么一听,做出的反应却很不简单。
“霍屹森你疯了?!我是谁,我什么身份,上节目给人当笑柄?你上次背着我上节目我已经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怎么敢跟我开口的。”
霍屹森挽起衬衫袖子,平静无风的面庞如天边缓缓浮动的云:
“我希望你见见林月疏。”
霍庆贤一口气塞嗓子里,憋半天,脸涨得通红。
“你以为我没见过他?邵承言领他来家我就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只有你蒙在鼓里,给人当第三者还当得热火朝天。”
“我这把年纪什么样人没见过,我就敢说他是我见过的最没礼貌的混账东西!”
霍屹森看了他爹一眼,语气依然古井无波:
“为什么林月疏单单对你没礼貌,父亲这么大年纪了也该学会自我反省。”
“你!逆子!”
霍屹森摸出手机翻着其他亲戚的联系方式,道:
“逆子就逆子了,从你口中得到一句孝顺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
霍庆贤一把按住儿子的手,眼睛一个劲儿往电话簿瞟:
“你想干什么。”
“打电话问候一下远在美国的姑妈。”
霍庆贤浑身骤然紧绷,固执地按住霍屹森的手不让他动。
“大过年的,打扰她老人家做什么。”霍庆贤压低声音。
霍屹森依然捏着手机,漆黑的眸子垂视着他这可怜的老父亲。
一个在全世界享有盛名的企业家、大财团,一个在二十几岁时还被亲姐打到痛哭流涕的老人。
世上没有霍庆贤怕的东西,除了他姐。
打小就被他姐三天一小打五天一暴揍,打出了一辈子的心理伤害。
当年他姐移民美国前,特意上门叮嘱,笑眯眯道:
“森森的妈妈走得早,你又当爹又当妈也辛苦了。辛苦归辛苦,小孩子要用爱来浇灌,不可以批评森森,要是森森哪天打电话找我哭,我真的饶不了你哦。”
霍屹森抬了抬眼:
“姑妈那边现在应该是早晨,她有晨间瑜伽的习惯,应该很乐意和我聊聊天。”
霍庆贤瞬间矮了半截。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转过身:
“那什么,我回去和秘书对接一下,我不一定有时间参加节目。”
霍屹森再次举起手机:
“是么,我和姑妈聊聊,父亲现在的高尔夫球技可谓炉火纯青,有机会你们切磋一下。”
霍庆贤深吸一口气,摆出微笑:
“想起来了,年前就和秘书沟通过……不就是时间……有!”
最后一个字从牙缝挤出来的。
霍屹森收了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的霍庆贤直跳脚:“我怎么生出这样一块叉烧!”
*
《逆鳞书》上映第十一天,票房一路走高,断层式碾压一众春节档,目前为止总计四十六亿。
电影原著作者也跟着火了一把,火出国门,大火烧了整个亚洲,渐渐延伸至欧美地区。
粉丝们疯狂产出各种二创,又救活了一堆UP主。
《逆鳞书》热搜一挂,温翎漫斥巨资买了他发布的新单曲热搜又美美隐身,这次还是没能听着个响儿。
盛怒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扇他的小助理。
一巴掌扇狠了,小助理整个飞了出去,狠狠磕在桌角,捂着眼睛起不来了。
“哭你马勒戈壁啊哭!”温翎漫一通拳打脚底,抄起凳子往助理身上砸。
此时,《逆鳞书》剧组的庆功宴一派热闹。
林月疏推着导演递来的果汁:
“不行了不行了,喝不下了。”
“唉!林老师,你可是咱们的大功臣!喝!别的没有,果汁管饱!”导演扭头看了眼霍潇和金老师,“当然二位老师也很棒。”
林月疏挺着宛如十月怀胎的肚子,喝一口缓一缓,半杯柚子汁下肚,牙倒了。
霍潇笑而不语,托着腮静静望着林月疏。他今天难得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头晕乎乎的,脸红通通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林月疏那娇俏的模样不断在他眼中闪过,等不了了。
霍潇起身,身形微晃,来到林月疏身边坐下,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剩下半杯柚子汁一饮而尽。
“导演,时候不早了,我要带林老师回家睡了。”他微醺的脑袋轻轻顶着林月疏的脸蛋,湿润的黑眸哪怕在说话时也一动不动望着林月疏。
众人开始起哄:
“原来霍老师发的那条‘接电话’的微博不是给《逆鳞书》宣传啊,二位来真的啊。”
霍潇翕了翕眼,很困,又倔强地睁开,非要看林月疏的脸蛋:
“嗯真的,我对林老师字字是真心。”
起哄声差点掀翻了房顶。
林月疏一把捂住霍潇的嘴,皮笑肉不笑:
“闭嘴,你不要脸我还要。”
霍潇借势亲吻他的掌心。
林月疏拽着霍潇衣领子往上起:
“过两天出发录节目,明天得早起收拾东西,不好意思就不做陪了。”
大家一副“我懂”的表情:
“林老师霍老师快回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俩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一派热络讨论中,另一主演金老师赶紧发消息:
【霍代表,他们出门了。】
霍屹森很快回复:
【好。明天你直接去华商影视,那里会有人接待你。】
金老师:【多谢霍代表!您是我的神!】
二人出了门,夜风吹走酒精带来的燥热,霍潇的瞳眸也清显了些。
林月疏扭头走向自己的车,头也不回:
“你自己叫车吧,我走了。”
没走两步,身后冒出一阵脚步声,下一秒,身体骤然悬空。
两条腿下意识分开,生怕摔了,紧紧夹着霍潇的腰。
“林月疏啊。”霍潇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步子疏阔,“还记得荒岛求生时,答应过我的么。”
林月疏扶着他的双肩,语气散漫:
“我答应别人的事多了,哪可能都记得。”
霍潇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吐出红葡萄酒味的气息:
“公园,小树林,人来人往的地方。”
林月疏身体渐渐绷紧,发尾随风扬,扫过白嫩的耳垂,刮得红了一片。
缩在棉服里的身体不断生热,被布料摩擦的皮肤泛着薄薄一丝微痛。
他不可抑制的往前顶了顶小腹,紧紧贴着霍潇的腰。
“附近……有公园么。”林月疏小声问。
“来之前就打探过了,前方五百米。”霍潇双手托着他的屁股,轻吻过他的脸蛋。
林月疏缩了缩脖子,伸到霍潇后腰的双腿呈个叉号。
“套?”
“一盒,够么。”
林月疏“哼”了声。
霍潇给人抱到公园里,林月疏忽然有点后悔了。
这个点虽不算早,但还是有不少老头老太太聊着闲天逛游着。
小公园不大,环着一条湖,周围小树林也稀疏得很,走两步就有一盏路灯。
细细想来,无非是情.欲上头又着了霍潇的道,说好的辞旧迎新呢,从年三十至今,短短十天做了十几次,有时早晚各一次,比上班还有规律。
你看,嘴上说着人间极乐千千万,何必一棵树上吊死的他,却在性.事中丧失了主动权,这些人可以随时随地对他肆意妄为,而他在性.事中的喜好偏爱,这些人问过他一次?
林月疏双手使劲抵着霍潇肩膀,声音冷了几分:
“放我下来。”
霍潇托着他的屁股给人放地下,压着他靠上一棵巨树。
低着头,下巴轻蹭他的脸蛋:“怎么呢,一会儿还是得抱起来。”
林月疏一脸严肃推开他,义正辞严:
“抱歉,我今天没有兴致,我……呃啊!”
冠冕堂皇的话没说完,林月疏被鼎了上去。
他紧张地抱紧霍潇,目光穿过树林,被交相掩映的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路人来来往往,可以模糊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他还在紧张观察路人有无朝这边看的,后腰忽然一凉。
树叶沙沙不止。
一根手指,贯穿了。
“拿走……我说了没兴致。”林月疏闭着一只眼,眉宇紧缩。
霍潇的指尖在那儿动来动去,林月疏情不自禁地哼唧一声,赶紧抬手捂住嘴。
一老头问:“你听到啥声没。”
老奶道:“春天到了,估计是猫叫.春呢。”
“叫.春”二字晃晃悠悠闯入林月疏耳中,心头泼了一把滚烫的蜂蜜,浑身上下的经脉都在激荡地跳。
霍潇咬着他的耳垂,声音沉沉:
“听到没,春天到了,小猫该配种了。”
又道:
“还是这么紧,你是什么天才么。”
林月疏紧紧抱着霍潇的肩膀,脸埋进他颈间。
霍潇的声音,路人的谈话声,都仿佛近在咫尺。只有这样紧缩着身子,才能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恨,恨自己没出息,三言两语叫人牵着鼻子走。
林月疏情不自禁仰起头,脖颈绷得紧紧的,白色的皮肤表面冒出碧色的青筋。
“嗯嗯……哈。”
林月疏很想叫停,让霍潇知道他不是那么轻易得到的男人。
但乱糟糟的急切感已经完全挟持了理智,或许真如霍潇说的他“天赋异禀”,哪怕只是手指,也有感觉到浑身发颤。
“妈妈你看!有野猫在交pei!”突然,路过的小孩指着湖边两只猫咪叫道。
林月疏身子一绷,看到只是小孩路过,放松了点。
“沙沙、沙沙。”
突然,不知何处冒出的鞋底踩磨枯叶的声音。
林月疏绷得更紧了,脑袋像个三百六十度摄像头:
“有人,有人,往这边来了。”
“不怕,月黑风高,没人认得出我们。”霍潇似乎是被他弄烦了,说完就咬他的嘴唇不让他再说话。
林月疏紧紧抱着他心不在焉地接吻,忽然,双眼睁大了,几乎睁到极致。
昏暗的夜色下,好似站着个身着深色衣服的人,朦朦胧胧融入夜中。
但他手中一捧娇艳的奶油色玫瑰却格外亮眼。
听到脚步声已经来到身边,霍潇也停了,缓缓回头。
“霍……”林月疏眨眨眼,“屹森?”
霍潇笑了下,膝盖更用力地带着林月疏往上,傲慢地宣誓主权:
“小色咪,如你所愿,有人来现场观摩了。”
林月疏咽了口唾沫,冷风一吹,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朝着霍屹森伸出手:“带我走。”
霍屹森拎着玫瑰花束,漆色的瞳孔在黑夜中更看不真切。
霍潇因为这句话,眉间笼上愠色。手指更加放肆。
“不要……我说了不要……”林月疏哭唧唧地咬上霍潇肩头。
“凭什么不要。”霍潇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坠深渊。
他烦透了霍屹森,总是出现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这人不来,他现在已经顺利进去了。
被挑拨的情绪一股股上涌,林月疏现在想要,十分的想。
也是自己最近给霍潇好脸给多了,导致他有点上脸,今天就得挫挫他的锐气。
林月疏扬起下巴,高傲.jpg
“这件事好像是我说了算,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想和谁睡是我的自由。”
霍潇眉头紧拧,不懂林月疏怎么忽然变脸。
林月疏也懒得继续废话,再次对霍屹森伸出手:
“霍代表,带我走吧。”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周遭路人的谈话声也诡异地消失了。
林月疏就一直这样伸着手,对方却迟迟没有动作。
冷风呼呼吹,暴露在外面的手指被寒气浸透,渐渐僵硬。
林月疏喉结滚动了下,似乎是太冷了,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下。
黑夜中,一只大手慢慢伸过来,握着他冰凉的手指捂进温热的掌心,修长的五指和宽大的手掌将他的手全数包裹。
霍屹森一手拎着花,一手牵着林月疏,语气依然那般平静无风:
“走了。”
林月疏推开霍潇,头也不回的跟着走了。
寒冷冬夜,小公园里行人来去匆匆,一片相对运动中出现了个绝对静止。
霍潇还站在原地,任由冷风在他脸上胡乱地拍。
很久,他“哈”了一声。
不可置信后,又立马积极反思自己,整个过程到底是哪里招惹了林月疏不痛快。
因为林月疏不喜欢手指?还是讨厌背靠的那棵橡树气味,亦或是不喜欢他喝了酒,认为二人在体.液互相交融的过程中也会导致过敏,依此认为他对他不够在乎。
霍潇长叹一声,靠着橡树微微俯下身子。
不该喝酒的。
……
车上。
玫瑰花特殊的幽香在空调热风中弥散开。
林月疏远远看着霍潇从公园出来喊了助理开车来走了,这才拉开车门要走:
“谢你,走了。”
人刚探出车门一半,手腕被抓住了。
林月疏回头,见霍屹森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隔着昏暗的光线,漆黑的瞳眸一动不动盯着他。从前那对凌厉的眉宇,此时柔柔平直。
“干嘛。”林月疏半截身子在外面,使劲往外冲了冲,但霍屹森手劲很大,给他拽的腕骨生疼。
过了快一个世纪,高傲的霍屹森吐出低低一句:
“不做?”
“谁告诉你找你是为了干那档子事。”林月疏觉得好笑。
只是色厉内荏,他确实想做想疯了,现在小月月还高昂着头呢,都不知道是不是霍潇手指上涂了春.药。
“你听着霍屹森,不是非你不可的情况下,做不做我说了算。”
“我知道。”霍屹森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眉眼垂着,“所以能不能请你认真考虑过再给我答案。”
林月疏浅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霍屹森嘛。
林月疏坐回去,黑暗中,勾起一抹幽幽深笑。
“走,酒店。”他手一抬,大大方方的。
还有你的锐气,今晚一并给你挫骨扬灰。
霍屹森唇角扬了扬,浮现两个酒窝。
他从后座拿过玫瑰花给林月疏:“祝贺你拿下四十六亿票房。”
林月疏接过玫瑰花又扔后座:“不喜欢玫瑰,臭烘烘的。”
霍屹森发动了车子:“嗯,我知道了。”
两人驱车到了酒店,酒店顶层偌大俩“海恩”的标志,也是海恩集团旗下产业其中一项。
前台见到人,主动起身道“霍代表晚上好”,霍屹森点点头,带着林月疏进了电梯。
刚进了房间,霍屹森一手推上门,一手扣着林月疏的后脑勺吻过来。
林月疏脑袋一偏躲开,指着浴室:“先洗澡。”
霍屹森点点头,等林月疏坐在沙发上稍微休息时,他主动过去单膝跪地,抬起林月疏一只脚帮他脱了鞋子。
而后,问:“帮你脱衣服么。”
林月疏双臂张开搭上靠背,漫不经心“嗯”了声。
修长的手指捏着扣子脱离扣眼,微凉的指节轻触着软热的皮肤。
他的身子已经在多次极有技巧的爱抚后变得十分敏感,轻轻一碰,池水似的漾起涟漪。
霍屹森垂着眼,漆黑的瞳孔中铺陈着一具雪白清华的身体,血气方刚的男人可看不得这个,张嘴咬上肩头一处泛着粉的皮肉。
“谁让你咬我啦。”林月疏抓着霍屹森的头发拽着他的脑袋向后一仰。
霍屹森拇指蹭过唇角,张开双臂等林月疏主动跳上来,像抱小孩一样带着他进了浴室。
藏在温暖的浴缸里,林月疏惬意地吁了口气,放松了全身。
林月疏专心泡澡,霍屹森并没走,坐在浴缸边缘,一条腿伸得长。
林月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空旷的浴室忽然放大了霍屹森的轻声询问:
“之前问你的事,现在是怎么想的。”
林月疏抬了抬眉尾,他当然知道对方口里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
他根本没想,他不明白这二人在执着什么,互相爽到就可以,扯什么麻烦事呢。
林月疏掰着手指头算:
“你和霍潇虽然都很大,但霍潇花样多,前戏足人也温柔,你嘛,疼占多数,但爽感相应的也更足。”
“没问你这个。”霍屹森嘴上这样说,最后一句还是挺受用。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回答你。”林月疏笑得眉眼弯了起来,颧骨染着一抹绯红,“我有什么向你解释的必要么。”
很好,顺利说出了霍屹森的口头禅,他也来试试集团代表的滋味,爽了。
冗长的沉默过去,霍屹森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低低道:
“我能知道原因么。”
“不能。”林月疏笑得更开心了。
“因为妈妈?”霍屹森抬眼望着他。
林月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了。
良久,他转过头,漫长的沉默,身下的水慢慢冷了,把镜头变成了默剧。
“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霍屹森道。
“你懂什么,什么叫一棵树。”林月疏站起身,水流哗哗。
把他说得像只会钻牛角尖的傻子一样,霍屹森扣分扣分!
霍屹森忙拿浴巾捂着他怕他冷,嘴上硬邦邦地哄着:
“好,不是一棵树,是我说错了话。”
凉飕飕的身体忽然被柔软的毛巾捂着,心头也忽然变成了汪洋中的小船,摇摇晃晃。
林月疏咬着牙,恶狠狠的:
“你们,都是混蛋。”
……
教室里走出第一个大学生,十六岁的林月疏立马直起身子,沿着墙边一路小跑到教室门口。
他手里紧紧攥着个小盒子,在鱼贯而出的人群中焦急张望。
倏然,视线里多了个身姿高挑的男大学生,林月疏眉目一展,跳起来挥舞手臂:
“哥哥,哥哥!”
男生微微皱了皱眉,一旁的同学调笑:“于渊,你的小跟班又来了。”
于渊招呼同学先走,回头走向林月疏,望着他身上的校服书包,眉头锁得紧:
“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
林月疏笑吟吟的:“我翘课了,这节是体育没关系。哥哥,这是送你的入学礼物。”
林月疏递上小盒子,里面是他发了一个月传单买的手表,虽然只价值两千块,就这还是他拿出一部分生活费才凑够的,接下来一周只能靠馒头就白水为生。
于渊看了眼手表,接下来: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上课。”
林月疏点点头:“哥哥再见,周末见。”
他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十六岁的林月疏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哥哥。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被待见的小孩,妈妈不喜欢他,不喜欢到觉得只有死才是唯一不被他纠缠的办法。
孤儿院的大家也不喜欢他,说他笨,说他脏。
刚被养父母带回家中,看到那个只大他三四岁的哥哥,林月疏害怕地躲在养父母身后,小小的身子发着抖。他怕这个哥哥也像那些人一样,说他又脏又蠢让他赶紧滚。
可哥哥没有,哥哥见他第一句话便是:
“你好,我叫于渊,深渊的渊。漂亮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的林月疏躲在大人身后,眼睛因为这句善意的询问而亮晶晶的。
良久,他小心翼翼伸出小手,搭在哥哥掌心。哥哥握住他的手,又摸摸他的头发,向他传递着身体的温度。
林月疏小脸红扑扑的,这是他出生七年第一次体会到人身体的温度。暖暖的,似春风,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感觉。
这个家里,无论是把他从大街上捡回去的养父母还是哥哥,都对他很好。
他那时性子软,又自卑,在国际学校里经常被同学欺负,那些小孩把他书包扔厕所,他担心完不成作业被老师骂,哭着回家了。
哥哥知道后,第二天就早早到了他校门口,把欺负他的小孩堵在墙角打了一顿,闹到了警察那里。
林月疏本以为会挨骂,可养父母也没有,俩人冲到警局对着班主任和坏孩子的家长一通输出:
“子不教父之过,有人替你教孩子你都该偷笑了,别以后进入社会被人打死了你才知道哭。”
七岁到十六岁的这九年里,是林月疏最幸福的时光。
养父母倾其所有培养他,哥哥就算学业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他玩,就这样林月疏一天天长大了。
那天他照惯例在哥哥高中校门口等他放学,却迟迟不见人。
他绕着校园围栏转了一圈,在后门发现了哥哥。
哥哥面前站着个很漂亮的女生,跟哥哥说喜欢他,希望试着交往一段时间。
彼时十四岁的林月疏如五雷轰顶,拔腿就跑了。
他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晚饭不吃作业也不写,谁来也不好使。
天大黑了,哥哥才姗姗来迟,对着被子里的林月疏问他怎么不开心,谁欺负他了。
林月疏一个猛子坐起来:“不是早就放学了么,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哥哥愣了半晌,笑道:“你忘了?今天周四,我要去补习物理。”
林月疏身体松了松,语气依然不善:“自己去的么,没有小姐姐陪么。”
哥哥疑惑沉思,很快有了头绪。
他隔着被子楼主林月疏,下巴搁在他头顶:“小孩长大了,会吃醋了,还学会偷看了。”
林月疏无地自容,哼唧了一声,要哭。
哥哥到底是给他哄好了:“我现在学习压力大,不可能考虑男女的事,但小弟弟不开心了,学习的事得先放一边,一起打游戏?”
“嗯……好……”
林月疏越来越喜欢黏着哥哥,哥哥去外地参加夏令营,急得他天天上蹿下跳。
后来他顺利升入高中,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几人对男欢女爱这事儿都是懂王,周末凑一起拉着林月疏看A.片。
他本不想看的,他对这些事儿没兴趣,可被强行拉入伙,看着看着,不出声了。
屏幕中,男人黝黑精壮的身体慢慢变成了少年特有的纤细颀长。
底下女.优水蛇似的腰腿也逐渐变成了少年结实的骨肉。
林月疏怔怔看着,眼睛瞪得很大。
屏幕出问题了,他看见哥哥赤身裸.体抱着他。
那天,哥哥晚修回家,照惯例第一件事抱抱他展现兄弟情义。
林月疏却推开他跑了,身体紧贴着门板,整个房间都是他如雷的心跳声。
小孩从震惊自责到接受现实,仅用了短短几天。
哥哥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同往常一样对他表现的很亲昵,在十四五岁的小孩心中,这是一种暗示。
林月疏所在的世界,依然是异性恋主导社会,同性恋在这里不受待见,也没有男男可婚的说法。
他偶尔也会因为自己肮脏的想法对养父母感到抱歉,可他尚未学会如何用理智控制情绪,而养父母也没往这方面想,看到兄弟二人愈发亲密,也只会笑道:
“我的俩宝贝儿子感情这么好,爸妈都要吃醋了。”
后来哥哥考入大学,离家很近,这个时候他也不再专注学业,有了新的朋友圈,渐渐的和林月疏疏远了。
从此,林月疏天天短信轰炸哥哥,哥哥却不再以前一样句句有回应。
回复数量从几条变成已读不回,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林月疏去过哥哥所在的大学,他的学院和音乐学院紧挨着,每次下课都能看到一堆漂亮女生谈笑风生。
林月疏使劲摇头,不行不行,哥哥如果喜欢上女生,他就真的再也没机会了。
林月疏靠着一身冲劲,写了长达一万字的表白书,对于哥哥的喜欢,对未来的畅想,甚至在书信里道:
【如果哥哥喜欢小孩,我们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一个,你会爱他的吧,就像你同样爱着我这个福利院出身的小朋友。】
可林月疏不知道,哥哥在看完这封表白信后,跑到卫生间吐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林月疏没有父母很可怜,他也一直想要个弟弟妹妹,但父母不给他生,林月疏的出现满足了他当人哥哥的恶趣味。
林月疏始终没能等来哥哥的回应,他理解这个社会同性恋被人不齿,他善解人意地给哥哥一点时间好好考虑。
但他很有信心,最后哥哥的答复一定是双向奔赴。
林月疏坚持每天给哥哥发消息,分享生活小事,表达炙热的情感,自我感动着他的爱如此伟大而忠贞。
哥哥不回家,他就跑去哥哥学校堵他,尽管哥哥每次都冷脸相待,他依然一腔热血,他还是固执地认为哥哥只是需要很长时间考虑,最后一定会给他满意答复。
在学校里撞见哥哥和女生走得近,他甚至跑到女生宿舍楼前拦截这女生,大言不惭:
“你配不上我哥,我哥只喜欢我一个。”
女生无语:“这孩子有病吧。”
后来这女生真的和哥哥谈起恋爱,甚至带回家给父母看,林月疏的天彻底塌了。
他恨死了这个女生,他满心想着要报复这个女生。
但他没想到,是这个女生救了他。
那天,哥哥带着一堆同学包括他的女朋友来家里玩,向众人展示他新买的单反。
林月疏躲在门口偷听,气的牙根痒痒。
接着,屋里说话的声音变小了,像是在密谋什么。
女生又发言了:“你们有病吧。”
而后女生气势汹汹冲出来,林月疏躲闪不急和她撞个正着,女生连他一起骂:
“你就不能出去走走,天天窝家里要发霉了。”
林月疏回骂“关你屁事”。
后来他才知道女生所谓的“出去走走”到底何意。
也终于知道了他没能听清的密谋,又是什么。
哥哥像往常一样招呼他进房间玩,林月疏开心的无法自持,抱着哥哥像个挂件一样进了屋。
屋里五六个男生,冲着他笑得不怀好意。
哥哥拉上了窗帘,打开了单反的盖子。
林月疏听到其中一个男生问:
“小孩,听你哥说只要给你钱,你什么都肯做。”
林月疏一歪头,不明白,还当是哥哥要他去跑腿。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最高最壮的男生压在墙上,扯他的衣服亲他的脸。
后面几个男生也加入进来,给他衣服扯得稀碎,而哥哥就在一边举着单反拍照。
林月疏终于懂了,这些人密谋的主角,是他。
他拼了命地挣扎,怒吼和眼泪齐发,但人小劲小的,很快被几个男生按在了床上。
“咔咔咔。”快门声响个不停。
林月疏对哥哥伸个手,泪眼婆娑的,还在期冀着哥哥救他。
可哥哥只是无动于衷地看,还在笑。一种终于解脱后释然的笑。
最后冲进来的,是走了又不放心扭头回来的女生。
女生冲进门,抄起凳子砸在一男生头上,趁众人慌乱之际,拽起林月疏往楼下跑。
很快被几人围上来,叫嚣着要她别多管闲事。
林月疏破破烂烂的被几人拉来拽去,推搡间,林月疏被一男生撞了下,滚下了楼梯。
小腿骨折的林月疏躺在医院里,他满心以为养父母会像小时候那样为他讨个说法。
他们急匆匆地来了,却是对着那个被女生砸伤的男生家长鞠躬道歉。
然后,又让林月疏给他们道歉,因为对方父母是当地高官。
养父母明知道这件事是哥哥和那群男生作恶在先,可他们却对林月疏道:
“这件事,我们会为你出面求得谅解,并且,到底因为什么催生这件事,我们也不想再追究。”
“是我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义务,我们给你道歉。”养父母对着林月疏鞠了一躬。
“所以希望,一会儿警察来录口供,你不要提及你哥哥任何一句,而这件事,不过是男孩子们之间的玩笑造成的误会,对不对。”
林月疏不可置信,玩笑?误会?
那些人要轮J他,还把他推下楼造成他骨折,到头来只是个玩笑?
养父母又道:
“我们知道你心里生了病,我们愿意花钱送你去治病,既然收养了你就得负责到底,你是个乖孩子,愿意听话好好接受治疗吧。”
林月疏一动不动,素白的医院忽然蒙上一层诡谲的阴霾。
生病,治疗。
“等你好了,我们送你出国留学,你喜欢哪个国家?”
“月月,爸妈真的很喜欢你,不想失去你,你应该懂爸妈的良苦用心,对不对。”
林月疏望着养父母哀求的模样,良久,点点头:
“对。”
骨折一康复,他就从医院跑了。他很清楚,嘴里说着不想失去他的养父母绝对不会来找他,他的离开对他们来说同样是解脱。
那天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哥哥,哥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一个真理:
注定不被爱的孩子,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
这个故事很长很长,尾声到来,林月疏身下的水也彻底冷了。
霍屹森始终保持那个姿势,双手交叉,轻轻摩挲着。
他想说点什么,可也是嘴巴嚅嚅两下,最后依然沉默。
他这才发现,自己情商很低,想安慰,人生词库里又翻不出这些东西。
林月疏垂望着他的脸,神情淡如水:
“我问你,我对妈妈不够真心么,对哥哥不够真心么,真心最后换来的,也是真心么。”
见霍屹森陷入沉默,林月疏轻轻叹了口气,一只手搭上他肩膀,语重心长的:
“霍代表,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一定要有答案。小鸟每天吃吃谷子扇扇翅膀就很开心了,它们需要思考鸟生的意义么,也没耽误它们活得起劲。”
“人不是鸟。”霍屹森还据理力争上了。
“好了工具人。”林月疏打断他,“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思考人生的真谛,我走;要么践行你作为暖床工具的职责,让我爽爽。”
霍屹森垂了眼眸,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指。
林月疏“哈”了声,点点头。
他从浴缸里出来,随手拿过衣服套着,径直往门口走。
“哒哒、哒哒——”
“吧嗒吧嗒吧嗒!”急促的脚步声盖过水脚印,林月疏被扯得一个踉跄。
他回头,霍屹森眉间笼愁,黑沉沉的双眸在他身上深深刻着。
林月疏仰起脸,不说话是吧。
他扭头继续走。
手腕再次被人抓住,腰身被人紧紧扣着,强迫他转头。
林月疏看到霍屹森急速放大的脸袭来,似是想亲他。
唇瓣即将贴上脸颊的瞬间,他抬手捂住霍屹森的嘴,用胯部力量把人往外推。
随即笑盈盈道:
“以前都是你随心所欲,今天,你给我躺好了。”
*
房间大床旁,一盏颇具氛围的烛灯轻轻摇曳,在墙上投出两道巨大的、交叠的影子。
林月疏跪坐在霍屹森身上,身体前倾,慢条斯理将他两只手绑在床头。
霍屹森的眼前,俩红豆来来回回的,看着很忙。
他抬眼看了看林月疏的脸,见他专心忙着,于是张嘴咬上。
“啪!”巴掌声响起。
霍屹森眉头一下子收紧,不可置信地望着身上人。长这么大没挨过巴掌,也是让他赶上了。
林月疏扯着他的领带,问:“我说过你可以动了么。”
霍屹森凌厉的眉宇慢慢舒展开,侧过脸。
紧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林月疏板着脸教训道:
“工具要有工具的自觉,万不能把自己当人待。”
霍屹森没说话,始终偏着脑袋。
林月疏抽走他的领带给他把嘴绑上:“你说话太难听,我不爱听。”
霍屹森鼻间发出一声轻喟。
给人扒了个精光,林月疏也不着急,趴他身上又吸又舔,时不时抬眼观察他的表情。
霍屹森的瞳孔胀的很大,黑厉的眉宇向中心拢着,额角的青筋冒出。
见此情景,林月疏玩心大起,花心几次沿着那话溜过去,就是不往上搁。
那话气的浑身梆硬。
霍屹森四肢都被绑住,嘴也被捂住,除了呼吸加速,再什么也做不了。
怪物忽然自己摇摆起来了。
林月疏怔了片刻,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忽然,他长腿一抬下了床,披了浴衣跟散步似的,闲情逸致地进了浴室,随后没动静了。
霍屹森的眉宇敛得更深了,目光死死锁定紧闭的浴室大门。
不多会儿,门开了,林月疏出来了。
霍屹森瞳孔剧烈一缩,被捆住的双手下意识挣扎了下。
眼前的林月疏穿戴整齐,外套都套上了,手里还拎着车钥匙。
林月疏围上围巾走到房间门口,抻个头对霍屹森道:
“忽然想起来有点急事没弄完,先走了,你想想办法自己下来吧。”
霍屹森嘴巴里发出一声闷哼,隐隐听着像是“林月疏”仨字。
“怎么了。”林月疏走回去坐他身边,俯身将耳朵贴上去,仔细倾听领带下的模糊呜咽。
“听不懂。”他撇撇嘴,直起身子,“我来猜猜,霍代表是希望我喊酒店服务来帮你么。”
霍屹森喉结滚动着,黑沉沉的视线变成尖锐的寒刀。
林月疏避开四面八方袭来的寒刀,起身整理好衣服,一副接到电话不走不行的焦灼模样:
“哎呀,狗还没喂呢,我的宝该要饿坏了。”
林月疏敞开门走出去,并贴心的为他关了门。
偌大房间里,只剩赤身裸.体、四肢被绑住的霍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