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的脚步声从门外彻底消失, 霍屹森垂眸看了眼尚未熄火的一柱擎天。
分明的喉结滚动了下,他抬起眼看了看被绑住的双手。
稍稍一使劲, 布条勒进掌心,没什么弹性的材料叫他拽得变了形,洞变大了,手也顺势抽出来了。
霍屹森扭了扭手腕,解下绑嘴的领带。
林月疏这小手劲儿,是真不大。
霍屹森给酒店客房服务打了个电话,窃窃私语。
此时,林月疏驱车回了家。
一进门,差点被六十斤的妮妮扑倒。
小狗那个委屈, 呜呜咽咽的。
林月疏睁眼一看:“坏狗狗, 委屈就能拆家么?”
这屋给他造的, 沙发都成了流苏款,鱼缸直接表演一个水漫金山,可怜的小鱼死了一片。
对上妮妮讨好的眼神, 林月疏熄火了, 耐着性子打扫战场。
他一条条捡起死掉的可怜小鱼, 忽然,手不动了。
汤汤水水里, 浸着只精致的牛皮盒子,很眼熟。
他打开一瞧, 是那颗价值7.8亿美金的蓝钻。
林月疏对着蓝钻看了许久。
真可恶啊霍屹森。
他是打算把霍屹森撂那一整晚的,运气好能在剩一口气时被客房服务发现,然后喜提热搜。
林月疏使劲摔了盒子,又捡起来揣兜里,在妮妮哀怨的眼神中再次出门。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酒店门口, 正在门口巡逻的客房服务见势,立马一个电话打到霍屹森那:
“代表,林先生回来了!”
只穿浴袍刷手机的霍屹森挂了电话,浴袍一脱塞床底,捡起领带绑好嘴,把两只手套进绳洞里。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他刚好完成一切。
门口,林月疏站在一片阴霾里,锐利的视线泛着寒光。
霍屹森回望着他,一动不动。
林月疏摸出牛皮盒子丢他脚边:
“把你的东西拿走。”
霍屹森看了他许久,无声地点点头。
林月疏盯着他的身体看,看着看着,喉结开始滚动。
这人是什么天才么,都过了一个小时了,那大怪兽还跟他走时一样站着。
林月疏骂他变态,翻他白眼,又假模假式的在他身边坐下,捏着他的手腕观察,好似只是为了观察他一直被绑着有没有受伤。
屋内的暖气和空调一起把热气煮沸,林月疏也热了,摘掉碍事的围巾。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大怪兽时,被烫的更热了,顺便把外套也脱了。
热到他最后一丝不.挂,整个人趴在霍屹森身上,借着他温凉的身体缓解燥热。
“你,不许动。”林月疏翕着眼强调,“我说了,别拿自己当人看。”
霍屹森鼻间发出一声“嗯”,劲悍有力的大腿轻轻曲起,想将林月疏的身体圈住,又安分听话的践行承诺,直了回去。
林月疏到底是经验少,弄了半天不得技巧,总也和靶心失之交臂。
他着急了,额角挂着细汗,薄薄一片后腰使劲往前撑着,成了优美的C形。
“弄不好……”林月疏抽抽搭搭的,又哭了。
每次哭并非难过,也算不上着急,而是他自己听到自己软绵绵的哭声,也会更有感觉。
有感觉的不止他。
霍屹森眉头紧蹙,他是真急,脑内疯狂分泌的愉悦情绪让他无法判断林月疏是故意的还是真笨。
他尝试着动了动下肢——
“啪!”两只火热的小手狠狠拍在他的胸膛上。
“我说了,你不准动。”林月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双手收回来,胸大肌上多了两扇红色的如来神掌。
林月疏调整下位置,身体绷得笔直,向上抬了抬桃臀,摸摸索索的扶着那里。
找到后,用力坐下去。
突如其来的剧痛,他浑身战栗,泪如暴雨般汹涌,伴随着无法隐忍的尖叫。
霍屹森眉头锁得很紧,双眼微微眯着,脑子里忽然一片天旋地转。
他快疯了。
想使出浑身解数打桩,唯一一丝理智又告诉他绝对不行。
此时的他像一只小心翼翼行走在脆弱冰面的金雕,稍有不慎,又会惹了林月疏生气。他不敢,他没信心,他知道自己在哄人方面宛如新生儿那般单纯。
只能狠狠咬着牙,颌骨凸出。
林月疏自己上蹿下跳,疼痛逐渐被激爽取代。
神志不清的,他双手撑着霍屹森的胸大肌,露出一抹湿漉漉的笑:
“怎么样,霍屹森,看到没……”
“骁东,在艸你的稷坝。”
霍屹森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浑身的青筋一条条往上跳。
怪兽使劲跳了跳,殴打着林月疏,疼的他叫不出声,一口咬上霍屹森的脖颈,使劲地咬,发了疯地咬。
血的腥甜在口腔里爆炸,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在此时却变成了春.药。
林月疏一边褿他一边哆哆嗦嗦地骂:
“霍屹森你这个贱种……烂货……”
霍屹森翕了眼,每一片皮肤都在抖。
头一次,虽然才二十分钟,但他没办法再忍了。
放弃男人的尊严,飞流直上三千尺。
……
一次显然不够,鼓声再起,歃血为盟,誓要争个你死我活。
林月疏赢了,给人艸服了,自己也累了,身体一瘫,倒在霍屹森怀里闭上了眼。
霍屹森长长吐出一口气,脸颊滚烫,他能感受到。
他轻轻往上动了动脑袋,咬开绑手的布条,顺势抱住林月疏,紧紧搂怀里。
林月疏迷迷糊糊的,只觉一只滚烫的手在轻拍他的后背。
临睡前,他还依依不舍的:
“霍屹森,你这个……烂货……”
霍屹森轻笑一声,捧着他的脸亲亲他的被汗水洇湿的嘴唇。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轻声道,“因为你刚才c盆了,那我就是个烂货好了。”
*
翌日。
窗外飞进温暖的阳光,裹着干燥柔软的被子。
林月疏缓缓睁开眼,清醒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好痛。
砸吧砸吧嘴坐起来,忽然觉得舌头上有异物感。
他伸出来瞧了眼,被阳光折射的蓝钻光差点给他刺瞎。
7.8亿美金,藏在他嘴里是最安全的。
“醒了。”霍屹森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林月疏瞥了他一眼,瞧他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看着就眼烦。
他光着腿晒了会儿太阳,捡过皱巴巴的毛衣抖搂两下往头上套。
一旁,霍屹森听到门铃声,起身去拿了早餐过来,回来时见林月疏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满屋子找车钥匙。
霍屹森指尖摩挲着餐盘边缘,垂着眼:“不吃早餐么。”
林月疏拎从地垫下面划拉出车钥匙,起身:
“不吃,没胃口。”
他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径直向门口走去。
刚按上门把手,霍屹森沉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天太阳很好。”
说完,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林月疏收回目光,按下门把手打开门。
终此一刻,霍屹森的声音漫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要一起出去走走么,比如……游乐园,海边,或者……”
“是什么约会么。”林月疏漫不经心嘟哝一句,走出去关了门。
偌大房间里,只剩孤独伫立在桌边的霍屹森,以及手中渐渐冷了的早餐。
他放下餐盘坐在沙发上,脑袋无力地垂着,指尖用力捏着眉心。
昨晚固然是林月疏主动,可他确实不想做的。
他知道林月疏喜欢做嗳,和谁都行,而他却天真的想在这段肉.体关系中找一个平衡点——两个人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自顾干自己的事,把漫长的时间一点点浪费掉。
而不是仅靠上床支撑这段危若垒卵的关系。
可林月疏对上床之外的其它任何相处方式都没兴趣。
*
恋综重启的日子到了。
林月疏没法把妮妮带过去,他和导演交涉过,陈导很为难:
“这要是小狗也就罢了,杜宾这玩意儿在很多大城市都是烈性禁养犬,您录节目会很忙,我怕疏于照顾再……”
林月疏表示理解,依依不舍把妮妮送去了宠物店。
在和店主沟通过程中,聪明的妮妮也察觉到了异样,焦躁地走来走去。
林月疏交了钱,给妮妮买了很多零食,叮嘱店主一定要每天带它出去遛遛,最后,蹲下身子抱着小狗,摸摸他油光滑亮的皮毛:
“妮妮,乖乖,一周后我就回来了,你在这里要好好吃饭饭,不可以欺负别的小动物,知道么。”
妮妮后脚一发力站了起来,抱着林月疏的腿呜呜咽咽的不让走。
林月疏嘴巴一撇,要哭。
自打把妮妮领回来,它已经完全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走哪都带着,拍戏也不落下,就连租房子也要考虑宠物友好社区,他还从来没和妮妮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妮妮突然失去了主人,变得敏感焦虑,生怕哪天再被抛弃,所以林月疏对它的照顾一直很小心,事无巨细。
眼见着妮妮越来越激动,林月疏知道自己不走不行了。
随手拿过飞盘丢出去,想借此机会赶紧走人。
结果妮妮连最爱的飞盘也不要了,眉眼哀愁盯着林月疏,小狗不懂什么是录节目,小狗只怕他跑了不要它了。
索性,林月疏心一横,将牵引绳交给店主让他拽着,自己撒丫子就跑。
“呜呜呜!”小狗飞奔而来,差点把店主拽倒。
白色的围栏将一人一狗隔开,妮妮使劲从缝隙往外挤,挤不出去,张开大嘴用锋利的犬齿使劲啃咬木头围栏,委屈的声音好似心都碎了。
林月疏逃也似地跑了,没走两步又停下,躲在石墙拐角后对着宠物店望眼欲穿。
呜呜呜我的小狗……
此时,黑色的车子缓缓行驶过车水马龙。
车上的江秘书抱着一沓文件,低个头念道:
“关于此次三叶商事的反馈记录,我已根据……月月!是月月!”
霍屹森缓缓睁开眼,顺着秘书的手指看过去。
原本放松倚着的腰背一下子直了。
尽管林月疏把自己捂得亲妈不认,可还是很显眼,在匆匆忙忙灰头土脸的快节奏街道上,成了一抹艳丽张扬的香雪兰。
“啊,月月……不是,林先生好像在寄养小狗。”秘书道,“他一定很舍不得吧,站这么久也不肯走。”
霍屹森静静凝望着林月疏可怜兮兮的身影,眉头蹙了下。
“录节目不能带狗么?明明拍戏都可以的。”秘书好奇道。
霍屹森没回答他,难得能见林月疏一面,给眼神给秘书太浪费生命了。
车子顺着密密麻麻的车辆终于过了信号灯,霍屹森身体向前一斜,手指托着下巴沉思许久,问秘书:
“那条狗叫什么?”
秘书:“霍代表,我是秘书,不是先知。”
霍屹森点点头:“查查。”
秘书:“……”
*
《荷尔蒙信号》重启的消息很快上了热搜,相较于第一次的热烈讨论,这次的热烈目的性很明确:
【快开播吧,你再不播哥连死的心都有了,你知道成日成日看不见月月的脸是什么感受嘛。】
【导演给点力,结局我务必要看到清风潇月喜结连理,最好是当场扯证。】
【@霍潇V,和霍屹森抢人你不活啦?】
【跟楼:邪.教组什么时候能不在别人话题底下贴脸?自己家没饭吃过来别人家闻味儿还出言不逊,你妈这样教你的?】
不出意外,屹轮明月和清风潇月又双叒叕打起来了。
该条热搜紧随其后的几条都是有关林月疏。
此时,温翎漫捏着手机的手跳出青筋。
他斥重金砸上的热七被林月疏这个名字一挤再挤,挤到了三十名开外,相当于查无此人。
无人关心重启后的节目嘉宾还有谁。
温翎漫做了个深呼吸,一口邪气吐出来,大声尖叫:“徐家乐!”
小助理拎着咖啡战战兢兢上前。
温翎漫从他手里夺过咖啡打开盖子,一个甩手,滚烫的咖啡泼了小助理脸上。
小助理前些日子被他打到淤青的眼角尚未愈合,被开水冲泡的咖啡一烫,疼的他趴在地上捂着脸站不起来。
“你在装什么!”温翎漫把杯子砸他身上,“我让你盯着热搜你怎么能给我盯到三十名开外?你这个废物能做好一件事嘛?”
小助理捂着脸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废物东西!难怪你妈死活治不好,养你这么个废物好人也气病了!”
小助理使劲咬着嘴唇,忽然抬手对着地上的咖啡一通乱抹。
嘴里念念有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昨天老家的弟弟打来电话,说妈妈又病危入院了,家里彻底被掏空了,连弟弟上大学的钱也拿出来了。
他私下排练了好几天,打算直接把咖啡泼温翎漫脸上,趾高气昂地告诉他“我不干了”。
结果现实迎头一击,除了道歉,他再什么也做不了。
……
出发录制节目当天,陆伯骁不知吃错什么药,说自家俩艺人都在节目上,非要去送送,一直送到了南端小岛。
此次一通前行的,还有黑着个脸的霍庆贤和霍启年,除了霍屹森和霍潇,其他嘉宾并不知道会有观察员的加入,节目组单独给他们安排了飞机,和嘉宾们错开时间。
霍启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霍庆贤再不乐意上节目,也得以其八面玲珑的处世观和对方握手打招呼。
之后,二人在飞机上不发一言,形同陌路。
节目组包的小飞机上。
其他人,哪怕是素人嘉宾都有亲戚朋友帮忙拎行李上飞机。
唯独林月疏,拎着个大箱子哼哧哼哧。
一只大手伸过来抢过箱子:“我来。”
林月疏一抬眼,对上陆伯骁讨好的笑。
他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
“哎呦,陆总这么金贵的腰可别给闪了。”
陆伯骁脑门子上蹦出愤怒符号,皮笑肉不笑的:
“哪的话,能为林老师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随后又在背后絮絮叨叨:“早说给你安排个助理,你还用费这劲。”
陆伯骁这么执着助理,是因为他家不成气候的侄子大学毕业了,他爹天天在他耳边念,说要他给侄子找一份高薪工作。
侄子表示:“林月疏有没有助理啊,没有的话你看我行不,小叔叔~”
林月疏刚坐好,陆伯骁紧挨上来又开始念经:
“你看那些十八线出个门还助理前助理后的,林老师这么大一腕儿,没个助理这合适嘛。”
说话的工夫,温翎漫带着他的小助理徐家乐过来了。
温翎漫戴个大墨镜走在前方,身后是大包小包还得用牙咬着化妆包的小助理。
有工作人员好奇问:
“徐助理,你的眼睛怎么了。”
温翎漫听到后,在墨镜下甩了个白眼。
徐家乐咬着包从牙缝里挤出:“不小心磕门上了。”
“哎呦这磕得可不轻啊。”工作人员也是心大,又问,“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烫的吧。”
徐家乐笑笑:“怎么会,热的……”
林月疏盯着徐家乐的脸看了许久。大概只有心比宇宙大的人才会相信是磕的热的。
陆伯骁还在他耳边苍蝇似地念,已经念到了“家有一侄,年芳二二,高大威猛,手脚麻利”。
林月疏打断他:
“好啊,我要个助理。”
陆伯骁眼睛亮了:“那我侄……”
“我要这个。”林月疏手指一伸。
“嘭咚”一声,徐家乐一头撞在忽然刹车的温翎漫身上。
他迷茫地环顾一圈,见林月疏指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伯骁眉头一蹙:“你别任性行么,我跟你好商好量的你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林月疏还是指着徐家乐,决绝道:
“我就要这个助理,能把温老师这种资质的人调教成圈内准一线,这助理的含金量不用我多说了吧。”
温翎漫眼神似刀,刀刀见血。
“吧嗒”一声,徐家乐嘴里的化妆包应声落地。
他怔怔望着林月疏,黯淡的眼中忽然蒙上一层水汽,颤颤巍巍的。
“林月疏。”温翎漫笑得眯眯眼,“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林月疏余光扫了眼温翎漫,收回手抱着双臂,气定神闲闭上眼:
“那算了,不就是个行李箱,废物都拎得动。”
温翎漫身体猛地向前一探,在众人注视中,缓缓收回了攥得紧紧的拳头。
他坚持自己“人美心善”的人设,不和林月疏一般见识,侧头对徐家乐道:
“走了。”
结果等半天,身后的助理始终没动静。
他疑惑一回头,就见徐家乐扛着大包小包,乌青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月疏,嘴唇在发抖:
“林老师,你说得是真的么……”
说这话时,哭腔很明显。
陆伯骁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上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林月疏睁开眼,望着徐家乐眼角的乌青和眼里的血丝,良久,眉目一展:
“我这人不喜欢开玩笑,你说呢。”
“林月疏!”温翎漫忍无可忍,退回来,“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怎么不见你抢别人爸妈养?”
林月疏看着他几近扭曲的脸,笑得灿烂,扯扯陆伯骁的衣角:
“爸~!我就喜欢这个小助理~其他谁也不行,你答应我呢我就去给翡翠庄园做一日店长,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退圈不干了~”
徐家乐咬着下唇,看向林月疏的眼中是无限的期盼。
陆伯骁叫他叫软了。
是说心。
他现在不敢和林月疏对着干,《逆鳞书》上映十七天,总票房已经达到70多亿,光林月疏分红就有1.7亿,虽然远不能补上七亿对赌条约的窟窿,但这可是林月疏啊,他可是霍潇这等大佬的心尖宠。
只要他愿意撒个娇,别说七亿,七百亿也不过是洒洒水。
“那个……”陆伯骁挠挠眉尾,扫了眼徐家乐,“小孩,你跟着翎漫多久了。”
“两年……”
“那你……”陆伯骁有点犹豫,毕竟温翎漫的人气也不是吃素的。
“我愿意!”徐家乐整个身子快怼到林月疏面前,大包小包在陆伯骁脸上胡乱地拍。
“谁同意了?”温翎漫一把扯过他的包把人往回拖,“拿合同当废纸?”
“也是,毕竟有合同在身。”陆伯骁还是惦念着他那没出息的侄子。
一听这话,徐家乐满是伤害的脸上那唯一一点喜色也没了。
他被温翎漫拽着往前走,双手却死死抓着座椅,视线紧紧贴在林月疏脸上,似是乞求,更像求救。
“啪!”
温翎漫一个使劲,徐家乐的双手离开了座椅。
他最后深深看了眼林月疏,咽下了喉头的苦涩。是啊,他们都是光鲜亮丽的明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助理彻底撕破脸。
“温翎漫。”林月疏的声音忽然响起在阒寂的机舱内。
所有人都循着这道声音送上了注目礼。
林月疏站起身,高高扬起的下巴透着傲慢:
“你说得对,我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自己的哪有别人的香。我自觉和你小助理有眼缘,你大好人就让给我呗。”
温翎漫墨镜后的双眼一片黑沉。这件事说到底和助理无关,林月疏只是单纯的在挑衅他。
“或者要跟我赌一把么。”林月疏笑吟吟的。
温翎漫死死盯着他,声音极低:“赌什么。”
“人气。恋综结束后,发起网络人气投票,谁赢了小助理归谁,就这么简单。”
“你有毛病?”
“不敢?不敢算了。”林月疏耸耸肩坐回去,“当我没说。”
温翎漫站了半天,疾步走回去:
“谁说我不敢,你不会以为自己靠投机取巧拍了部不入流的电影吸引了一批腐癌女就真了不起了吧。”
“温老师倒是资源好,挑剧本的眼光也好,可惜就是榜上查无此人。”林月疏笑道,“这么好的剧本,超豪华阵容春节档,两亿不到的票房,我也不知道该心疼谁。”
温翎漫缓缓翕了眼,侧颈的青筋突突地跳。
漫长的一个世纪过去了:
“好,我就跟你赌。”
徐家乐脑子里瞬间跳出一句话:
林老师你要赢,就算你最后不想要我也没关系,你一定要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