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归愿意被标记这个认知在穆彰心里盘旋许久。
喜悦和悲伤的情绪同时涌上来, 穆彰只觉得五味杂陈。
临近黄昏时分,庄熙拒绝了林倦归的晚餐邀请,他说这趟过来正好可以去看看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们, 还能顺便视察一番福利院的运行状况。
林倦归准备起身送他, 庄熙却按住了林倦归小声对他说:“这大半年里穆彰为了你心力交瘁,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啦, 不过Omega还是要被Alpha标记才能抵抗情热期, 你以前的腺体标记可能因为这次手术消掉了,记得让穆彰抓紧时间补上哦。”
“知道啦, 谢谢你。”
庄熙离开没多久, 穆彰走到院子里,他半蹲在林倦归面前, 用一个非常心机的角度仰头看着对方, 显得自己格外可怜的样子:“你真的愿意被我标记吗?”
林倦归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像是在脑海里思考:“标记……是要咬脖子?我记得是Alpha的信息素能帮助Omega稳定体内激素水平……”
穆彰给林倦归放的那些纪录片已经很详细了, 但林倦归也只看过一次而已,能记住的知识点有限。
他可能以为标记就和盖章一样简单轻松, 虽然事实如此, 但对于Alpha和Omega之间已经算非常亲密的行为了,仅次于体内成结。
穆彰的笑容肉眼可见变得苦涩了起来,他知道林倦归这是还没有明白, 耐下心来对林倦归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标记他的原因。
“我们结婚以来的确没有进行过什么亲密行为, 甚至我的易感期都要在比较特殊的别墅里进行, 你的身体对沥青过敏, 而我的信息素恰好是沥青味道的。”
林倦归“啊”了一声,像是很意外。
穆彰继续说:“如果我标记你的话我们的信息素就会融合,你要时时刻刻感受到我的气味,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居然是这样。”林倦归垂眸,他没想到这世界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穆彰的手覆上林倦归手背,眼神虔诚得不像话,“会怪我吗?明明我们并不合适,我却还是不肯让你离开我。”
林倦归苏醒后穆彰基本没有和他说过谎话,就连一直以来令他困扰自卑的事情都能借此机会告诉林倦归。
可穆彰这么做本来就是在钻空子,他看着眼神纯净无暇的林倦归,心里的愧疚很快被无止境的慌张担忧所取代。
林倦归想了一会儿,最后只是笑着说:“既然能结婚就说明我们有缘分,虽然生理上对沥青气味的排斥会让我们之间产生隔阂,但信息素和真实的沥青还是不太一样的吧,你要不释放一点儿信息素试试看我能不能接受呢?”
“可以吗?”穆彰简直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一直以来在林倦归面前穆彰都没有溢出过丝毫信息素,他不想看见林倦归厌恶的眼神,也不希望对林倦归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但林倦归居然说他愿意试试,穆彰简直要感激涕零。
林倦归这会儿明显不知道穆彰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有多强,还天真地点点头对穆彰说可以。
直到穆彰释放了低浓度的信息素,沥青的味道丝丝缕缕飘逸在空中,林倦归的表情有些难以维持了。
这是无法克制的生理性厌恶,林倦归扶住额头想尽力克制住那股眩晕的感觉,然而他根本没办法忽视这股味道,最后还是一脸歉意地对穆彰说:“可能我还是无法接受……”
信息素被穆彰地收敛起来,穆彰脸上不见任何意外,反倒一脸体贴地说:“我知道的。”
林倦归的脸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他对穆彰说着对不起,“爱我一定很辛苦吧,明明不合适却要坚持到现在,你一定受了很多罪。”
穆彰连忙摇头:“不,是你比较辛苦,我现在做的这些都是在赎罪而已,我对你再怎么好都是应该的,你想怎么使唤我都可以,我不会有怨言的。”
林倦归并不知道穆彰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吧?他脸上露出为难神色,“你不要这样,我们正常相处就好了,虽然信息素的气味我无法接受,但只要我们愿意就总能想出办法的。”
穆彰突然觉得以前的林倦归是个天才。
那三年里他们因为合同不能进行任何亲密行为,穆彰自始至终都谨守规则,怕林倦归借题发挥。他和林倦归都有信息素的需要,穆彰可以把林倦归拿来当抑制剂,林倦归又把慕元清牵扯进来帮他解决发情期。
林倦归的信息素能让Alpha感到镇静,按理来说他和穆彰以及慕元清其实是最稳定的三角关系。
以前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好不容易能清空一切重新开始,难道还要重复过去的生活吗?那穆彰要怎么和林倦归解释才能让他接受?
穆彰和林倦归之间面临的问题只多不少,好像除了两人分开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否则他们就要一直这样折磨彼此。
林倦归从始至终只把穆彰当成他需要应付的上司,上司喜欢他在他意料之外,愿意被他折磨更是抖m心态,他不理解但尊重,就这么和穆彰折腾到了现在。
如今林倦归完全无法理解穆彰的卑微,只能看着穆彰沉浸在旧事和重获新生的林倦归之间痛苦煎熬。
林倦归渐渐恢复社交,在穆彰的陪同下和许多与他关系好的朋友同事见了面。
听到林倦归说自己失忆的时候很多人都非常震惊,可林倦归却说:“其实能忘了也好,听穆彰说那场爆炸很可怕,我到现在即使失忆了晚上也还是会做噩梦,不过这些都不影响正常生活的,你们放心。”
在同事们的帮助下,林倦归渐渐接手之前的工作,令人意外的是他不仅上手很快,还能顺着自己以前的安排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穆彰发现就算林倦归失忆行为处事方式还是和从前没什么两样,是任谁都能看得出的好教养,可穆彰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可能是习惯了林倦归对他横眉冷眼的样子,林倦归的温柔以对让穆彰想起了两人最开始相处的那段时间。
对谁都客气礼貌,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永远将自己摆在利他的位置上。
穆彰觉得他可能是被虐惯了,林倦归的失忆只能让他忘了穆彰做过的那些事,可是他对穆彰的不耐烦耍性子才是他自己所说最真实模样。
人就是这样,总希望能一次性得到所有,失去某些东西的时候又无比怀念。
穆彰和林倦归似乎又恢复了和从前无二的生活,很少有人知道林倦归经历过一场怎样的人体改造手术。
林倦归戴上眼镜的时候还在想,他的肢体都能被改造成轻量钢骨,近视怎么就不能救一救呢?
“你的眼睛没在那场爆炸里受伤已经是万幸了,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会算计,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联系的屠渊让他对你发动袭击,真狠啊机械神。”
这已经不是林倦归第一次看见另一个[他]在自己眼前晃悠了。
最开始苏醒时林倦归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他沉浸在爱人的离世中难以忘怀,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心里的悲伤并没有那么猛烈,反倒是眼前的一切令他感到新奇。
先进的科技可随处可见的星空,他的身体甚至经历过改造,看起来和寻常无二的四肢居然是钢筋铁骨,就算因为难过绝望想解决自己都只有抹脖这一条路。
不过林倦归的想法没有实践的可能性,不管在医院还是和这个自称是他丈夫的男人回到庄园,林倦归身边总是会有人看着,他根本没有独处的机会。
渐渐的林倦归内心那股死意被疑惑取代,因为他眼前有一个和自己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他说:“我不是你的幻觉!我知道你肯定会失忆的,毕竟花了我全部的好感值,你先当作你看不见我哈,我慢慢和你说……”
这个[林倦归]说他和穆彰是协议婚姻,两人签了三年的替身合同,最开始穆彰不把林倦归当回事,直到林倦归的奉献被穆彰看见,穆彰和他的白月光彻底没了感情,林倦归就开始被穆彰纠缠了。
纠缠这个词用得有些微妙,毕竟林倦归能感受到复健的时候穆彰对他的关心和爱护,这个男人时时刻刻都将目光落在林倦归身上。
尽管林倦归习惯了忽视陌生人的视线,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如芒在背。
林倦归对新的四肢越来越适应,复健课程也要结束了,穆彰始终对他体贴入微,还和林倦归解释了很多这个世界才会有的名词,让林倦归能更好地融入。
“我承认他的感情并非完全虚假,可是他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当然最开始也对我做了,你不能看他现在人模狗样就觉得我在骗你吧?”
林倦归对穆彰的态度看得[林倦归]有些抓狂,如果以前林倦归折磨穆彰的时候让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爽文,现在的林倦归则是让[林倦归]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去劝他。
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和林倦归说了,可林倦归还是那副反应平平的样子,面对穆彰的时候笑得温和亲昵,也从来没有回应过[林倦归]任何话语,只当他不存在。
[林倦归]已经心如死灰了,他不知道游戏怎么会被玩成这样,明明马上就要迎来结局了不是吗?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变故发生?
直到林倦归逐步接手以前的工作,他得知自己创办的企业有很多能人,哪怕老板消失这么长时间也不会影响公司的运营,毕竟计划早就罗列好了,只要按部就班去做就行。
紧接着林倦归又看见了他的工作日记和行程安排,不管是字号还是注脚以及一些书面上的小习惯都是他上班多年凝练出来的风格,只有他自己最了解。
所以[林倦归]说他在很久以前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发生是真的了。
既然如此,他是因为无法离开穆彰才选择做到这一步的吗?那目的又是什么,穆彰都摆明了不会放手,林倦归走这样一步死棋的原因是为了用自己去报复他?
林倦归去联邦总星准备前往慈善协会找庄熙的那天,几两悬浮车突然被一伙人拦下,林倦归摁下车窗看着朝他一步步走来的瘦削男人,客气地勾了勾唇角:“你好,请问你是?”
Alpha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股略显诡异的微笑:“看来他们说得没错,你真的什么都忘了,既然如此,我们的合作还有必要继续吗?”
林倦归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抱歉,如果有合作上的事情我们还是找个附近的咖啡厅聊吧。”
对方来者不善,林倦归这会儿正是需要补全记忆的时候,谁说的话他都未必会相信,但是他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事情的真相。
梁屿能亲自找上来就说明他很着急,但是真当两人面对面坐下的时候他又一脸高深莫测,不打算主动开口的样子。
按理来说没有从前记忆的人都会很担心自己露怯,但梁屿却没能从林倦归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担忧,他只看见林倦归对他笑着说:“梁先生过来找我只是为了和我大眼瞪小眼的吗?”
“你还记得我?”梁屿端起咖啡的动作一顿,对于林倦归失忆的事儿抱怀疑态度。
林倦归依旧笑得客气,“顺手查了一下,不知道我和梁先生以前有过什么口头上的约定让你记到了现在?”
梁屿眼里露出兴味的神情,“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这副牙尖嘴利的样子,这么看来你的脑子还在,没有被穆彰的糖衣炮弹所蒙蔽。”
“再怎么糖衣炮弹我和他也是合法伴侣啊,梁先生这话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看来我们的合作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只是口头上说说,所以你才这么担心吗?可你不愿意告诉我是什么,我哪儿能知道呢?”
林倦归和人相处向来赤诚,他有这个底气和能力才敢和人玩儿阳谋,否则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欺负了。
他失忆了又怎样,有诚心合作他自然欢迎,在这儿打哑谜套话就很没意思了,林倦归可没那个时间陪他耗。
梁屿深吸一口气之后冷笑出声:“哈哈……好得很,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你曾找到我让我帮你离开穆彰,代价是帮我夺权,现在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觉得我被你玩弄了。”
“这样啊。”林倦归露出沉思的表情,他不觉得以前的自己会直接和别人说出这种话,否则很容易被抓到把柄。
不过看梁屿这么在意的样子,林倦归弯起眼睛一笑,让他别着急:“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做到,放心,就算我失忆了也做数,很多事情都有工作留痕,既然我做了决定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至于你说离开穆彰的事,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了,否则他真的会记你一笔的。”
穆彰面对林倦归时候大多时间都温柔耐心,可林倦归和别人相处时一转身也会瞧见穆彰来不及收回的阴鸷眼神。
从这会儿开始林倦归就明白穆彰的独占欲有多强,他对林倦归说的那些故事又有几分是真的了。
霍则深的死对林倦归的打击很大,如果可以他其实不太愿意留着这条命苟延残喘,但[林倦归]说他刚过来的时候也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后来时间一长就慢慢变好了。
林倦归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委,可他的幻觉并不知道。
梁屿的出现让林倦归明白他和穆彰的婚姻的确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但穆彰对这场婚姻很看重,林倦归应该也是需要穆彰这种背景深厚的人作为底气,看来他们应该算是互帮互助的关系。
不过林倦归不会让外人认为他和穆彰的婚姻有机可乘,从大局角度来看他还是得认真维护这段婚姻的。
梁屿没兴趣再和林倦归聊下去了,既然林倦归答应他会延续合作就没必要再担心什么,只是他刚说完客套话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倦归突然开口:“梁先生,你很讨厌我吗?”
“……”梁屿停下脚步,没有应答也没有转身。
林倦归眼里闪过一抹讥诮,“还是说,你……”
“够了,林倦归。”
梁屿打断了林倦归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林倦归的全名,而不是虚伪客套的一句“林先生”。
林倦归好整以暇地看着梁屿,他用手背托着自己的头,这副看穿一切的模样令梁屿感到一阵厌恶。
“别以为谁都愿意当你的裙下之臣,因为失忆了所以更加不长教训么?和你有牵扯的Alpha都别想好过,你就是个扫把星!”
林倦归松开手,对梁屿的话感到不解,“嗯,你怕啊?那为什么还着急忙慌地过来问我合作的事情,你不应该很高兴我终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也可以不用和我有任何牵扯了吗?”
“你!”
“好啦,不用这么气急败坏,等合作结束你就可以不用看见我了,所以我们都要加油啊。”
林倦归很擅长给人灌鸡汤,可是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总是让梁屿觉得这人虚情假意,在毫不顾忌地看他笑话。
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过来找林倦归,可问题是集团内部派系之争已进入白热化,如果不是急需帮助梁屿也不会眼巴巴地凑上来。
所以梁屿只留下一句“记住你说过的话”就离开了。
林倦归慢吞吞喝了半杯茶,坐在他对面的[林倦归]则是对着离开的梁屿指指点点,“这人怪得很,对你的态度总是很恶劣。”
对林倦归来说其实还好。
他以前见过太多人对他产生莫名的恶意,就差直接往他脸上吐口水了,梁屿这其实还算有素质的。
不过梁屿这人的确奇怪得很,林倦归琢磨了一阵,最后给庄熙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还有点别的事要办,就不去慈善协会了。
方才林倦归看见光脑给出提示,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心理咨询,提醒他注意心理安全。
过去的林倦归会和心理医生说什么呢?林倦归带着好奇来到了危滟的心理咨询所。
林倦归和危滟约了时间,恰好危滟下午有空,看见林倦归的预约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危滟给林倦归的感觉很熟悉,他坐在危滟办公室外的会客厅里,斜靠在沙发上一派慵懒的样子,根本瞧不出失过忆的样子。
看见危滟的时候林倦归站起身,他眯起眼睛笑得客气:“你好危医生,我是林倦归,我们应该聊过很多次天了。”
“是,你请进。”
危滟带林倦归来到她办公室,林倦归上下观摩了一圈,把手搭在柔软的座椅上对危滟笑笑:“我的事危医生应该听说了吧,最近我见了很多朋友,有些话穆彰也和我说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在你这里会有什么样的版本?”
林倦归这番话的意思非常明显,危滟在办公桌上点了下光脑,调出了往日她和林倦归的谈话记录。
危滟知道林倦归这趟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失去记忆的人很难不会对过去的自己感到好奇。
把林倦归在她这儿进行心理咨询的所有谈话记录原封不动地发给林倦归之后,危滟意味深长地说:“你和我聊得最多的就是你的丈夫穆彰,在我这儿你和他的故事比较曲折,最开始是你爱他,可是他不明白你的爱,你心灰意冷,直到他爱上你之后又利用穆彰以前喜欢的人折磨彼此,最近一次的谈话主要集中在你不想这样的生活再继续下去,但他却不太愿意。”
林倦归点开危滟发给他的聊天记录,随意划过一个日期扫了几眼,的确大多数谈及的的确是穆彰,不过林倦归对自己是在说真话还是说假话的状态非常了解,他抬起头对危滟笑笑:“你觉得我信任你吗?”
危滟表示她不太在乎这些,“更多时候我把自己当成发泄情绪的垃圾桶,对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都是客户自己的选择,我能做到的只是引导。”
林倦归喜欢危滟的豁达,既然聊天记录已经到手,那他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谢谢你的坦诚,我先走了。”
“请等一下。”危滟站起身叫住林倦归,她给林倦归提了个建议:“如果你觉得身边的人都在哄你,用善意的谎言蒙蔽你,这种时候不必思考太多,你可以试着让身体给出答案。”
林倦归若有所思地看着危滟,“因为没有了记忆,所以想也没用,是这个意思吗?”
危滟点了点头。
她算是看着林倦归熬到现在的人,按理来说林倦归是她的客户,她只用听林倦归对她倒苦水,给出一定的心理关怀就好,但林倦归又很特别,他太通透,太清醒,就连发疯都带着一股算计的味道,把危滟也利用进去。
有时危滟会想林倦归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折磨穆彰他大可做得更狠一些,为什么要把自己也搭进去,甚至将穆彰喜欢的人也牵扯过来。
穆彰对这些明明不在乎,林倦归为何还不适可而止?
危滟给出的建议并不是想把林倦归推进火坑,而是希望他能把事情想得更简单一些。
林倦归再次对危滟说了声谢谢,“我会试试的。”
其实林倦归试过很多次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还装了人的原因,他对穆彰没有任何感觉,甚至不太喜欢穆彰的靠近。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林倦归直接抱住了穆彰,这段时间两人都住在联邦总星,穆彰在这边有事要办,林倦归的公司也在这里,家里没有外人,日常生活基本都是穆彰来操持安排的。
林倦归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穆彰有些招架不住,但他脸上还是露出了喜悦的神色,问林倦归今天去哪里了,见了什么人。
林倦归如实相告,还把他在危滟那儿的聊天记录给穆彰看。
穆彰似乎很震惊,毕竟危滟从来没对他提起过任何与林倦归之间的谈话内容,只是会告诉他最近要从哪方面关心一下林倦归的身心健康。
林倦归靠在穆彰怀里,他满脸歉意地和穆彰说“对不起”,“我们以前都有对不起彼此的地方,我现在才明白你前几个月为什么那样对我,我肯定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所以过去那些事……你愿意一笔勾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