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归从庄熙那儿得知了慕元清即将订婚的消息。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 慕元清也要和别的Omega结婚了,倦归……”
庄熙话没说完就发现自己掉以轻心了,虽然穆彰这些年依然和慕元清交情颇深, 但现在的林倦归知不知道穆彰和慕元清过去那些事儿还是未知数, 他问林倦归记不记得慕元清是谁,林倦归笑着摇头:“没印象, 但我知道他是联邦军部副司令, 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出来参加宴会和别人打交道。”
庄熙暗自松了口气,林倦归把他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 很清楚庄熙为什么会紧张。
穆彰那些过去又不是什么机密, 他年轻时和慕元清沸沸扬扬的恋情以及慕元清的信息素气味林倦归稍微打听打听就能知道,更别提[林倦归]还时不时在林倦归面前提起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位男主。
林倦归在穆彰面前展示的迷茫都是穆彰愿意看见的, 他的转变和包容并不会引起穆彰的怀疑, 反而能让穆彰顺理成章接受, 这就是林倦归想要的结果。
不过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彻底走向未知, 原书的大Boss都快被林倦归磨没了底牌,接下来穆彰和慕元清要面对的是什么?还是说只要主角完成夙愿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说来也奇怪, 穆彰的感情线偏移到你身上之后感觉慕元清的主角光芒就变淡了许多, 虽然这俩是AA双强,但是书里的世界总是更偏爱更攻的那一方。”
[林倦归]是如何得出的结论林倦归不得而知,不过正如林倦归和穆彰保证的那样, 以前的事情都已经翻篇, 林倦归不会计较那么多, 穆彰时不时的示爱让他决定稳住这场婚姻, 至少现如今他和穆彰都离不开彼此。
替穆彰做面子工程是林倦归的分内之事,他问庄熙:“虽然我和慕将军没什么往来,但他订婚我总得送点儿礼物, 你觉得送什么好?”
说到这个庄熙可有心得,他消息灵通,自然知道送什么最好。
“和慕元清订婚的Omega是政部高级官员的小儿子,也快三十岁了吧,很久以前就对慕元清一见钟情了,但是慕元清根本没那个结婚的心思,人家小公子知道要联姻之后高兴得和什么似的,你送他点儿漂亮的珠宝就差不多了。”
那还真是强强联合。
看来大选在即,许多家族都活跃起来准备参与进这场豪赌了。
毕竟只要赢下来就能利用那些权力谋求更多,没有谁会不心动。
林倦归按照庄熙的建议让屈杨亲自带着礼物去了慕元清的订婚宴,他以为穆彰会单独送慕元清订婚礼物,自己就只准备了送给Omega的珠宝,但是听屈杨说穆彰没有亲自去现场,连礼物都没送的时候林倦归只说了声“知道了”。
看来穆彰和慕元清之间产生分歧了呢。
慕元清对虫族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他一直想要完成先辈的梦想,将虫族从联邦边境驱赶走,让更多联邦市民过上远离战火纷争的生活。
穆彰和慕元清的理想是一致的,这些年他资助那么多实验室,甚至和梁家合作,都是为了能找出能从根源上消灭虫族的办法,不过很多实验做起来都没那么顺利,他只能先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对于林倦归信息素的新发现应该能让慕元清高兴很久,但穆彰很看重林倦归的命,好歹是他砸了大价钱保下来的,当然舍不得自己的心血就这么白白归西。
林倦归这会儿正坐在靠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猫,窗外天气晴好,风裹挟着花香吹进屋内,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和军部联合建立的实验室林倦归不参与管理,所有权更是被穆彰转移给了他,林倦归甚至很少过问这些事,但实验室有哪些项目,进程如何他都一清二楚。
这是一步安排了很多年的棋,近期才启用无非是到时候了,林倦归居然开始期待结局。
穆彰会如何抉择呢?林倦归低头笑了笑,揉着小彩狸顺滑的皮毛,喃喃自语道:“我倒希望他能舍得。”
宴会当天,林倦归和穆彰一同出发,穆彰就连出行的时间都要用来看文件,林倦归就半靠在他肩膀上两人一起看。
联邦的经济情况一直不算稳定,各星球之间利益繁杂,政府部门可调用的资金有限,除此之外还要抓贪腐,盘子铺得越大就越难管理,派系之间都在为了自己阵营的利益疯狂敛财,穆彰光是整肃他那个部门的人就废了不少精力。
林倦归很感慨,虽然主角做什么都能成功,但过程难以忽略,有时在别人口中的几句话能浓缩一个人好多年的时光。
这个世界很发达,但社会问题有很多,光靠穆彰一个人解决不了。
文明正在退步,科技却已经发展至顶尖,人类只能通过分化成ABO三种性别才能解决繁衍问题,还有异兽以及虫族压迫普通人的生存空间,想活下去容易,想活好却很困难。
林倦归很佩服穆彰,这人年轻时当星盗,明明都一身污水难以洗清,到头来却能借着爷爷的威望和林倦归的公众形象来联邦政府任职,怎么不算传奇。
批复完文件的穆彰见林倦归靠在他肩膀上正在走神,笑着帮林倦归整理了一下领口,问他在想什么。
林倦归顺势抬眼,他像是很心疼穆彰,眼里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你工作这么忙,太累了。”
穆彰笑起来,握住林倦归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只是这一阵事情比较多,以后就好了,辛苦你担心我。”
“我哪儿有什么辛苦的,平时你大多时间都在政部,有空就闭上眼休息,总是用眼过度像我一样戴眼镜就不好了。”
林倦归的眼睛说什么都做不了手术,只能终身佩戴眼镜,穆彰像是很可惜,用手轻抚着林倦归的脸颊。
尽管他不是故意的,却还是给林倦归带来了终身无法抹除的麻烦。
一阵惆怅过后,穆彰对林倦归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穆彰如今这么拼命不仅为了完成梦想,他还需要一份不容置疑的特权。
金钱对穆彰来说已经取之不尽,他的军工厂足够让他挥霍无度,可是钱财终究抵不过权力,林倦归的身体会因为时间磨损而不断修复,穆彰需要更多医疗资源来帮林倦归维持住生命。
穆捷已经老了,有很多东西必须穆彰亲自去争夺,他想和林倦归有更远的将来就必须要走这条路。
转眼间两人就来到了联邦宴会中心,林倦归挽着穆彰的手臂,两人姿态亲密。
宴会厅穹顶是巨大的全息星图,缓缓旋转的银河与偶尔划过的流星将冷冽的光辉洒向下方宾客。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氤氲,香水的芬芳,身着笔挺礼服的政要,肩章闪烁的高级将领以及各界名流穿梭其间,低声交谈。
穆彰和林倦归走进宴会厅现场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林倦归出席正式场合基本都会选择白色,还会增添一些低调但不失身份的配饰,穆彰以前很喜欢各种张扬浮夸的西服,可现在他好歹是政部的官员,穿黑色总不会出错。
这场宴会的保密性极高,为了防止消息外泄没有邀请任何媒体。
穆彰和林倦归同时出现代表他们对这场宴会的看重,在场部分人交换了个眼神,显然很担心接下来和第六军区相关的事情林倦归会不会出手干涉。
林倦归和穆彰并未在一起待太久,他们有各自要应付的圈子,与林倦归交际的一众Omega几乎把他捧到了天上去,但言语间还是在有意无意地打探林倦归对第六军区的兴趣。
最后还是怀馥把林倦归从众人的包围圈之中拉出来。
两人一起去了休息区,这边没什么人,还能吃点儿东西补充能量,怀馥把林倦归带到窗户边,问林倦归最近怎么样。
因为之前去赌场被人暗算,怀馥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找林倦归玩儿,生怕穆彰知道这件事之后整他和怀峻,也不想林倦归觉得他麻烦。
林倦归压根儿没把这种小事放心上,只说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怀馥松了口气,转眼间脸上就沾染了愁绪,他明显心里有事想和林倦归倾诉,林倦归主动开口问:“出什么事了,看你闷闷不乐的,你哥哥没来陪着你?”
“他……这几天易感期,在家待着呢,我就替他过来了。”
影视行业逐渐退去热度之后怀峻撑着怀家走了许久,这些年在林倦归的支持下怀家开始朝更多方向拓宽领域,这俩兄弟逐渐在传媒行业拥有真正的话语权,也能帮林倦归盯住星网风向。
怀峻有意放权给怀馥,把公司的决策权交给怀馥,怀馥没有辜负怀峻的期望,他们彼此信任扶植,感情也非常稳定,可以说是无坚不摧。
但架不住有人盯着身为Omega且单身的怀馥,向怀峻提出了联姻的请求。
怀峻怎么可能答应,但对方在政部担任要职,总得给些面子,只说回去问问怀馥的想法。
怀馥当然不同意,可能是怀峻和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太差,将怀峻一把推开,还说了些赌气的话,直接把怀峻的易感期激出来了。
要不是这场宴会实在太过重要,怀馥肯定会待在家里陪哥哥,他想过道歉,但易感期的怀峻完全失去理智,根本不愿意放怀馥离开,怀馥只能给怀峻喂点儿安眠药再跑出来参加宴会。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身边的人好像都在结婚,但是我不想,我答应了怀峻要照顾他一辈子的,他也说好了要陪我变老,可是我……要怎么拒绝联姻啊。”
林倦归很清楚那些人为什么扎堆结婚的原因,他拍拍怀馥的肩膀说:“没事儿,只要你和怀峻同一战线别人就没办法拿你们怎么样,至于结婚……”
怀馥知道林倦归向来很有主意,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倦归。
林倦归放低声音在怀馥耳边说:“你和怀峻约个时间,在公司哪个人比较多的地方大吵一架,算是和所有人宣告你们之间的关系开始走下坡路,这样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在你们的矛盾上,也不会有人借怀峻的口来让你联姻。如果还有不识趣的过来试探,你就说最近工作忙,和怀峻有误会,还是希望能先和怀峻修复关系就行,要是有人把主意打在怀峻身上他也能用这招。这段时间你生气,过段时间他生气,总得制造点儿理由当说辞。”
怀馥微微长大了嘴巴,他转头看向林倦归,像是在思考林倦归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林倦归却很轻松地拍了拍怀馥的肩膀,“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怀馥好歹有他母亲的基因,演起来应该不是很难,只是怀峻那边会不会同意就难说了。
片刻后,怀馥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决定,“以前还年轻的时候我总是逃避,因为我从小没受过挫折,什么事情都有哥哥帮我摆平,下意识依赖他,所以当我发现他的感情……变质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是躲。”
林倦归露出理解的神色,怀馥又说:“可是人没办法躲一辈子,我也算是成长了一点儿吧,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他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辜负他的。”
只是演戏而已,如果可以解决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怀馥愿意去尝试。
“我给的只是一个方向上的建议,具体要不要实行还是看你们自己,这条路很难,我祝愿你幸福。”
怀馥是林倦归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密友,他身上有种很纯粹的干净是林倦归不曾拥有的,林倦归想保护这份纯粹,所以当怀馥有烦恼的时候林倦归愿意给对方出主意。
林倦归的话有感动到怀馥,怀馥眼眶泛着红,他伸手抱了抱林倦归说:“我也希望你能活得更轻松一些呀,不要总是把自己关在家里,有些不属于你的责任你其实可以不用担着的。”
怀馥算是最了解林倦归婚姻状况的人了,他很少和林倦归讲穆彰和他过去的一些事,毕竟穆彰他惹不起,哪句话说错了倒霉的就是他和怀峻。
不过以前林倦归对穆彰的态度也总是淡淡的,很少透露什么,怀馥能感觉到这对AO的婚姻不向传言那样亲密,但这是林倦归和穆彰需要向外界传达的一种信息,怀馥自己的感情问题都顾不过来了,也不会管林倦归不愿提起的事。
林倦归在这场婚姻中得到过快乐吗,怀馥不得而知,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林倦归多关心关心自己,不要为了那些琐事耗费精神。
“我明白,谢谢你。”
林倦归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工作上的同事往往伴随着利益关系,他很少交心。
怀馥的叮嘱让林倦归感到温暖,这会儿正好怀馥的通讯器响起,他得先回宴会现场了,林倦归点点头让他先去,“我再在这边待一会儿。”
“好。”
怀馥走后,林倦归朝休息区角落的隔间看去,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阴影处站着个人。
来人的气息林倦归很熟悉,他站在原处没有任何动作,等林倦归来到隔间门口两人对视上,霍则深朝他轻笑:“本来打算给你发消息,没想到我们心有灵犀。”
“没想到你还有偷听这个坏习惯。”
霍则深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心虚,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带着点儿戏谑的语气问林倦归,“你要监督我改正吗?”
林倦归颇为倨傲地仰了仰下巴,“那得看我有没有时间。”
白皙细腻的手搭上了霍则深的大掌,隔间的门被轻轻合上并且反锁,霍则深顺势一带就把林倦归搂进了怀里。
林倦归还没来得及惊异,不知道霍则深这是在抽什么风,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行事还没有这么唐突,怎么几天不见变得这么大胆了?
霍则深从背后抱住林倦归,手臂紧紧圈着林倦归的腰,林倦归刚想转头问霍则深要做什么,他腺体处的阻隔贴却被霍则深的牙齿撕下了一角。
“你做什么?!”腺体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最为敏感的地方,甚至比生殖器官还要重要,Alpha和Omega之间的标记与被标记是二者之间真正连接的信号,如果不是林倦归受不了穆彰的信息素,林倦归的腺体不知道被咬过多少次了。
林倦归常年贴着阻隔贴,已婚Omega会尽可能保证伴侣的信息素在自己身上留存更久,他这么做并不会引起注意,所以他的腺体一直很干净,仅仅用来感受信息素,连碰都很少被碰过。
霍则深像是没听到林倦归说的话,阻隔贴已经被他完全撕下,他的唇似有若无地舔/弄着,林倦归急促的呼吸是最好的奖赏,他终于开口说话:“他没碰过你。”
湿濡的感觉从腺体传来,林倦归握紧了圈在腰上的手臂,他压抑不住地低吟一声,努力维持着理智警告霍则深:“我劝你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这于你而言并无益处!”
“和你有关的事,我从来不后悔。”
只是恨意会在心中汇聚挤压,不知何时会爆发。
林倦归快受不了了,霍则深的信息素他原本就抵抗不住,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更是让他浑身发软,别的Alpha信息素对他来说是小点心,霍则深就是他根本吃不下的大餐,只一点点就饱得不行,人都要晕过去了。
腺体被重新贴上了阻隔贴,但霍则深的气息依旧没有散去,林倦归被霍则深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他就靠在霍则深肩膀上时不时颤抖着身体,像是坏掉了。
霍则深没见过这样的林倦归,美人冰冷又勾人的脸流露出艳情的模样,漂亮得令人失语,和霍则深在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他用鼻尖和嘴唇触碰着林倦归发烫的肌肤,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等林倦归目光清明一些,霍则深掐准时机开口:“慕将军和别的Omega订婚了,按照他的原则底线,以后应该不会为你解决发情期了吧?我的信息素你喜欢吗?我能成为你的备用人选吗?”
霍则深的三连问让林倦归有清醒了一些,林倦归后知后觉霍则深发这么一通疯的目的,也没心情问霍则深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抬起手像是要扇霍则深一巴掌。
就算是再喜欢的人做这种半是强迫的事林倦归也无法容忍,但是在掌心即将触及霍则深脸颊的时候林倦归停下了,转而用虎口掐住霍则深的脖子,眼神及其阴郁:“有话就好好说,不要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我不会容许还有下次。”
林倦归手劲不小,霍则深没有躲的意思,他认错认得很干脆,只是声音变得沙哑起来,“对不起,是我不好。”
林倦归收回手,作势要从霍则深身上站起来,可他才感受过那场噬骨销魂的快意,四肢不怎么受控,整个人又重重跌落回霍则深身上。
霍则深闷哼一声,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看着林倦归,林倦归烦躁地叹了口气,看见了散落在霍则深手边的一堆东西。
不等林倦归主动发问,霍则深拿起一枚阻隔贴递给林倦归,“有我信息素的阻隔贴,不会被人闻到,只有你能感受。”
林倦归接过,又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腺体,新的阻隔贴已经被霍则深方方正正地贴好,像是什么意外都没发生过一样。
霍则深不说话了,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军装,上衣被林倦归蹭出了几道折痕,看起来有些凌乱,脖子也被林倦归掐红了,可能再过一会儿就会泛起淤青。
Alpha在察觉危险后不会任由对方肆无忌惮,可林倦归对他做什么他都没还手,倒不是他觉得林倦归对他毫无威胁,而是林倦归给他什么他都愿意承受。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林倦归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心乱如麻。
霍则深的确过分,可那种身体上的感觉只有霍则深能带给他,以前林倦归觉得自己冷情冷欲,有不少合作伙伴说他适合出家当和尚,反正林倦归也会时不时去寺庙的禅房待上半日,主打一个多元化发展。
但是遇见霍则深之后林倦归才明白他只是在过分压抑自己。
不好的经历让林倦归觉得身体触碰很恶心,霍则深却能握住他的手触摸身体的每一处,告诉他:“你哪里都很好,小卷。”
林倦归眼眶不知不觉染上了泪,泪珠无声地滴落在霍则深手背,霍则深这会儿都顾不上装可怜了,赶紧起身帮林倦归摘下眼镜擦泪,“我,我错了,你别哭……”
林倦归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霍则深慌得不行,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我以为你对我,以为我的信息素,你会喜欢,我没有控制住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霍则深没见过这场面,梦里也从未发生过这种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一遍遍用指腹帮林倦归擦泪,还不忘解释说:“是我不好,自作主张做了这些事,觉得你是需要我的信息素才靠近我,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以前给过你奖牌,可是你退回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想被你拒绝,你什么都有了,我却……”
这番话说得没章法又乱七八糟,霍则深整个人都很紧绷,生怕林倦归说他们以后别再见面。
“我不知道你在婚姻里高不高兴,我觉得他对你不好,只是我觉得而已,我想用成绩让你高兴,你说要变得更强大,对我是一场投资,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回报都无所谓,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愿意给你。后来,后来……形势所迫,我们没再见面,你遭遇事故,彻底把我忘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你会不会把我当成陌生人,我已经面目全非了,我能怎么对你,我该怎么对你。”
霍则深的眼睛也在一点点变红,他浑身散发着不知所措的气息,还好最后他没忘了今天和林倦归见面的主要目的,“我好恨,恨那些可以为你解决发情期的人,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行?我想留在你身边,不管以什么身份,以什么方式,只要你愿意看我,其他的我都无所谓了。”
林倦归终于止住了泪。
他慢慢抬头和霍则深对视,男人眼里的深情浓到化不开,左眼更是滑下一行泪,滴在白色的军服上,洇出一片水渍。
林倦归抿了抿唇,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小混蛋。”
霍则深微微压低眉眼,半是仰头看着林倦归,“我错了,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好不好?”
林倦归不想看霍则深这副模样,他知道自己会心软,干脆侧过头去,长长几次深呼吸后终于稳住了情绪。
他还能怎么怪霍则深呢,明明是他先对着霍则深做出那些过线的行为,霍则深的气息和拥抱他都无法抗拒,是他自己期待值过高,忘了这个霍则深是个不知道该怎么和人正常相处的笨蛋。
霍则深神情十分沮丧,像是被遗弃的可怜小狗,他实在不会哄人,林倦归肯定是讨厌他了才不理他的。
“我……”霍则深还想再说些什么,林倦归却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则深。
林倦归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他很少在霍则深面前表现得这般严肃,一把夺过霍则深手里的眼镜后为自己戴上。
“你欠我一巴掌,鉴于你等会儿还要出去见人,先留着。我不知道你对别的Omega是不是也这么冒失,你得庆幸我是个已婚Omega,不在乎这些,否则今天就是你进监狱的日子。”
隔间的门被打开了,林倦归头也不回地出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霍则深那些送给他的阻隔贴。
霍则深把阻隔贴一个个收进袋子里,联系副官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冷淡,“帮我准备治疗仪,还有一套新的白色军装。”
离开休息区之前霍则深像是无意间扫了隔壁房间一眼,他唇角溢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片刻后,梁屿轻轻拉开房间门,看着霍则深离去的方向,眼底露出阴狠的愤怒。
“被你小子捷足先登,我还真是有点儿不服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