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霍则深已经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林倦归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好,我去安排,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林倦归总是这幅特别耐心的模样, 竭尽所能地付出着自己的一切。
霍则深轻轻环住林倦归的双腕, 目光深情又缱绻,“如果有吃我送你的蛋糕, 可以和我描述一下味道吗?”
林倦归不禁失笑, “写食评吗?可以啊。”
见林倦归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霍则深不希望这个要求会给林倦归造成太大压力, 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也不用每天都交作业, 觉得味道还不错的话写一两句意思一下就好,别为了这点事情太耗费精力。”
不管怎样, 霍则深始终会以林倦归的感受为先。
林倦归忍俊不禁, “好, 我知道了。”
霍则深又亲了下林倦归的唇才起身准备送他离开, 林倦归却叮嘱霍则深说:“累了就再睡会儿,别让太多人看见你送我了。”
“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吗?”霍则深故作委屈。
林倦归明白霍则深这是在撒娇, 眼里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怎么会呢,你最拿得出手了,但是和我靠太近的话你会受人非议的, 最近一段时间很重要, 别被有心人抓着把柄了。”
霍则深表情冷了一些, 但不是对着林倦归, 他很认真地说:“以后不会有人敢利用这些说事的。”
“你这样会很累。”
“你来看我就不累了。”
虽然两人说的并不是一件事,但他们都在尽可能地为了对方考虑。
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林倦归对霍则深笑笑, 转身离开了霍则深的办公室。
霍则深表情还有些惆怅,林倦归才走他就又在想了。
一直不见会想,见了之后更想。
但林倦归的到来的确给霍则深充满了电量,霍则深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着手里的公务。
林倦归走出临时指挥所的时候把手里的食盒交给迎上来的屈杨,屈杨上前在他耳旁小声汇报:“有很多人堵着想见你。”
自从那场震惊联邦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林倦归依旧保持着低调的作风,不仅没有在外露面,更未曾离开家半步。
他家被霍则深派人重兵看守,谁都别想轻易钻空子,这会儿没人敢惹霍则深,所以林倦归能那么平静地吃着蛋糕,丝毫没被外界干扰。
这会儿林倦归离家看望霍则深,有不少人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他见一面,毕竟谁都不知道林倦归下次出门是什么时候。
林倦归扫视一圈,他让屈杨在附近安排地方,屈杨点头表示明白。
在临时指挥所后街的某家咖啡店里,林倦归见到了穆捷。
平日里只有林倦归上赶着去穆家老宅见穆捷的份儿,倒没想到穆捷会如此主动地想见林倦归。
“您还有什么事吗。”
林倦归自认他对穆彰能做的都做完了。
谁知道穆捷坐下后对林倦归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我替庚女士和穆彰向你道歉。”
其实穆捷完全可以给林倦归拨视频通话,但这种话怎么想还是当面说更正式。
林倦归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这让穆捷一张老脸更加不知道往哪儿搁。
“我去见过穆彰了,他和我说了很多。”
很多时候穆捷只是从他人转述中得知穆彰和林倦归的关系究竟如何,并不知道这两人相处中的细节。
穆彰那些下属们都站在穆彰的视角看待问题,当然很少有人能体谅林倦归的辛苦,他们只知道穆彰对林倦归有多好,却没想过林倦归在这段关系里做了多少努力才将自己的位置和穆彰齐平。
林倦归不止一次在穆彰面前展示自己的工具性,穆彰更是把利用林倦归变成了一种习惯。
到后面穆彰发现自己对林倦归动了感情,他想转换对待林倦归的方式时却怎么都来不及了,林倦归更是没有给穆彰任何回头的机会。
说到底这两人只适合当合作伙伴,而不是关系亲近的伴侣。
心里已经装了人的林倦归不会给穆彰任何回应,那些示好终究是打水漂,但失忆后的林倦归明白穆彰这份感情的沉重,于是选择以自己的方式还给穆彰一些他会需要的东西。
穆彰和林倦归的感情终究是笔烂账,不管站在谁的视角都有苦衷,所以对他们来说最好的解脱方式就是彼此放手,别再相互折磨。
穆捷在听完穆彰的剖白之后像是还不理解,他对穆彰说了林倦归去找他的时候说出的那番“疯言疯语”,当时穆彰眼眶泛红,唇边溢出苦笑。
“他的确做过这样的疯子。”
几曾何时,林倦归在得知他被心爱之人当成替身后不止一次尝试过挽回。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身材样貌财力都在平均值往上为什么穆彰还要那么对待他。
直到他从一次酒局中得知,穆彰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儿而已。
穆彰自己何尝不是天之骄子,他的家庭背景和自身实力足以让他把眼睛放在脑门顶上,林倦归有那张脸又如何,只要穆彰想玩儿,林倦归跪着也得当穆彰的玩物。
林倦归想过许多,从来没料到自己会得到这种答案。
他思考了整整三天,在脑海中拟定了各种计划,最后发现好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穆彰怎么样,他自己更是狠不下心伤害穆彰。
于是他开始没有底线地迁就穆彰,穆彰让他做什么他绝对不会有异议,让他往左就绝对不会往右。
原本以为时间一长穆彰会腻味,谁能想到这样做反倒让穆彰愈发觉得有意思。
直到穆彰开始用绳子捆他,用皮鞭在他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林倦归哭着问穆彰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穆彰倒是一脸沉浸又兴奋,“这样很漂亮啊,宝贝。你不是一直想超越那个人在我心里的分量吗?你就快做到了。”
林倦归描述不出自己的疲惫感,他整个人像是被倒吊起来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流尽,还找不到任何求救的方法。
说到底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再煎熬也得受着,他甚至无比期盼穆彰有朝一日能真的把他弄死。
可林倦归的死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早就在穆彰的掌控下和外界失去了联络,谁都会觉得他被穆彰金屋藏骄了,而不是被穆彰关在哪个地方暗自折磨。
直到有一次林倦归堆着笑脸问穆彰要不要换一换试试,穆彰饶有兴致地挑着眉问:“怎么换?”
“只玩我有什么意思呢?每次你这么对我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意,难道你不想感受一下我是怎么爱你的吗?”
穆彰捏着林倦归的下巴没忍住笑,“宝宝,你说谎话的样子真的很有趣,但是没关系,你说你爱我,我的确想好好感受,来吧。”
林倦归笑意盈盈地接过绳子,打结的时候他听见穆彰“嘶”了一声,还关切地问穆彰是不是弄疼他了。
穆彰说没事,还让林倦归继续,“练习了多少次?这么熟练。”
林倦归羞赧一笑,“很多次很多次,但这,是最后一次。”
来不及让穆彰反应,林倦归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小刀,狠狠扎在穆彰心口。
林倦归脸颊染上一片鲜艳的红色,泪水几乎在瞬间夺眶而出,他颤抖着对穆彰说:“我还要怎么爱你呢?你说的,你要的,我全部当成圣旨一样去执行,从来没有反抗过你,也没做过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当成玩物,为什么要践踏我的感情呢……”
小刀被林倦归狠狠抽出来,他又对着自己的心口狠狠来上了一刀,“我没办法对你说放手,更没办法把你推向别人,和我一起死吧,穆彰,你再也不会遇见比林倦归更爱你的人了。”
这是独属于穆彰的怨恨与诅咒,林倦归从没想过他会因为干掉穆彰荣获升格。
最初气运之子是作为一个位面的引领者而存在的,他们会带领这个位面的人走向更高一阶的文明,累积完成多少位面的任务之后他们就能脱离气运之子的身份,成为更高阶的管理者。
可有的气运之子却仗着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肆意妄为,尽管在主线任务中的表现可圈可点,有些却败在难以克制的私欲中造下冤孽。
林倦归无疑是被折磨得最惨的那个。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有他自身性格的原因,但穆彰的行为也并非是他诱导出来的,穆彰在林倦归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那么折磨他,后来主神利用樊美仪的灵魂为林倦归和霍则深的轮回增添燃料,林倦归依旧没能摆脱穆彰,穆彰在遇见林倦归之后更是没能改掉劣习,两人彼此纠缠得越发来劲。
直到樊美仪即将消失在世间,林倦归也逐渐清醒,不再把穆彰当回事,放下过往的执念,这场轮回才终于有了停歇之日。
如今林倦归不再疯了,穆彰也不再是气运之子,主神对他的惩罚已然结束,将来他会去往何方还未曾可知。
穆彰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再给林倦归带来任何麻烦了,于是他叮嘱穆捷不要为难林倦归:“本身就是我不好,还让他为了我忙前忙后,他做任何事我都没有怪他的理由。如今的下场都是我应得的,爷爷,是我们预估错了局势,不该把所有的责任都让他来背吧。”
穆捷一怔,他知道穆彰这番话的意思,沉默许久之后才说:“是我当年太固执。”
为了脸面丢了儿子,为了权势折了孙子。
对穆捷来说除了穆彰的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绝对不能让穆彰死在监狱。
然而谁都没想到霍则深的动作能那么迅速,在一夜之间就占领了联邦总统府并且稳定了局势,新建立了临时指挥所。
由于霍则深在外树立的形象一直以来都十分良好,对于他担任临时指挥官的事情似乎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之后他又干脆利落地推进了梁家的案子,又公开透明化地处理了梁家被冻结的资产。
这下谁都觉得联邦未来会在霍则深的指引下迎来新的希望,再加上媒体连番造势,现在全联邦几乎没有人叫不出霍则深的名字。
这也就意味着,穆捷希望他以往的功勋能保穆彰这条命的道路被堵死了。
要是对着前总统穆捷还有脸和对方稍微谈谈条件,可霍则深是个没有家世背景不被各方利益牵连的人,与他纠葛最深的梁家更是被他亲手送了进去,如今还有谁能成为他的弱点?
想来想去,穆捷最后还是只能找林倦归。
听完穆捷的话林倦归唇角微勾,有种毫不意外的感觉。
“您是希望我在霍则深面前替穆彰说些好话。”林倦归一语道出关键,面对穆捷略显期待的眼神,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做不到,“如果我开口的话他会更想至穆彰于死地的。”
霍则深什么性格林倦归当然了解。
别看霍则深在林倦归这儿是个很好捏的面团,但是对待别人的时候霍则深从不后退半分,林倦归更不会公私不分到让霍则深为了他降低底线。
见穆捷无奈地垂下头,林倦归还是给他出了个主意,“您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霍则深面前没有分量呢?他身为军人,是很敬重像您这样的老将军的,如果可以的话他还希望能向你们多多请教,毕竟带兵打仗方面还是前人经验多,他并不是个一心玩弄权术的人。”
穆捷像是不太相信,“真的?”
林倦归很诚恳地劝穆捷:“请您不要对他有什么偏见,至少在我看来他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先前让天光过来攻击联邦总星的想法是我太极端,穆彰也不想看见我陷进去,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现在联邦已经拥有了新的格局,穆彰以后未必不能出来,我会努力,还请您也不要放弃。”
除去上次见面,林倦归对穆捷绝大多数时候还是恭敬的。
霍则深视穆彰为情敌,林倦归又没有要和穆彰离婚的想法,Omega协会都呼吁好几次希望林倦归能为自己将来的幸福好好考虑,林倦归仍然没有任何回应,有种势必要与穆彰走到最后的架势。
穆捷看出了林倦归的决心和在霍则深身边的为难,这种时候他在霍则深面前说任何穆彰的事情都是在火上浇油,还不如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谁能想到活到这把年纪的穆捷还要靠一个小辈来指路。
要是放在以前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现在形势逼人,穆捷不得不低头。
临走前,穆捷还替庚雪岚向林倦归求情,“庚女士她年纪大了,做事难免不过脑子,希望你不要怪她……”
“我知道她能做出那种事有爷爷的默许,我的确有想过要找个好地方让她安度晚年,但既然爷爷开口了,希望您以后能照顾好祖母,毕竟你们才是与穆彰有血缘关系的人,说什么都比我亲的。”
即便林倦归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什么冷嘲热讽,穆捷还是自惭形秽地点头,随即迅速离开了。
桌上的果汁林倦归还没来得及喝一口,他才举起杯子准备抿一口就听见梁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能让穆老爷子那种性格的人在你这儿落下风,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
由于后期梁家的项目梁屿都不怎么参与了,并且他是提供梁显成死亡录像的人,更没有参与到梁显成的凶杀案里面,霍则深并没有对所有梁家仁赶尽杀绝,于是梁屿幸免于难。
梁屿坐在了穆捷方才坐过的地方,姿态有些散漫,和以前那个对什么都挑剔到不行的公子哥有着很大的区别。
看来梁显成的死让他得到了心灵的解脱,他终于不用再为了保持在梁显成那儿的形象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了。
林倦归放下果汁对他笑笑,“多谢夸奖,过来找我,是想听我和你说对不起吗?”
还是那副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模样。
梁屿眯起眼睛,也不知是不是被林倦归气得牙根发痒,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可林倦归却紧接着道:“抱歉,我骗了你,在我这里梁家从来没有生路,我也不可能让梁家在你手里死灰复燃,其实你每次来找我,都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见我,对吧?”
目的就这么直白地被林倦归点出来,梁屿脸上不见任何恼羞成怒,反倒有种释然,“你很得意。”
“并非如此,我是真的愧疚,毕竟我在利用你,你也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回报。”
“林倦归,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你对不值得投注感情的人就是这么冷血无情,半点儿情绪回馈都不肯给,有时候我会想凭什么霍则深能得到你那么多的关注和在意,就因为他年轻?”
梁屿是真的想不通,他把霍则深的来历和实验报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人身上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林倦归对他青睐有加。
或许不止梁屿,穆彰和很多知道林倦归和霍则深牵扯在一起的人都会发出这种疑问。
霍则深究竟哪里能被林倦归看上。
林倦归的回答倒是出乎梁屿的意料,“你看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是证明我的眼光还挺好的吗?”
梁屿似乎并不服气,“任何人拥有你的帮助都能走的很高。”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不是所有人都是霍则深,当初我一眼看中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幽澜星的实验品,老天把他送到我手里,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从我掌心流走吗?才不会。”
林倦归眼里的光突然让梁屿感到脊背发凉。
他描述不出这种感觉。
大多时候林倦归都是温和的,他会尽可能地将身上的锋芒藏起来,不被人看见,打造一个温柔好说话的形象。
然而刚才他在聊到霍则深的时候不经意间展露的那点儿偏执让梁屿彻底明白林倦归的底色有多复杂。
与此同时梁屿也意识到:“你恢复记忆了?”
林倦归轻笑,算是回答了。
怪不得他能那么干脆地和梁屿道歉,梁屿刚开始在他面前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友好,他利用梁屿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也是很正常的事。
“那些和霍则深有关的实验资料是你派人带给蔡裕的吧,你和梁显成父子一心,做了同样的事。”
“……”梁屿沉默片刻后很干脆地认下了,“你知道,人是会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私心趁势添把乱的,但我不认为我在做坏事,他的身份是隐雷,越早爆开能造成的伤害就越小,我想看看他要如何应对,能否担得起那么重得责任。”
林倦归并未指责梁屿,而是以一种有些好笑的语气问梁屿,“那怎么把我和他共同出入云港星酒店和游乐园的照片也一起给了呢?”
“他需要一个顺势而为的借口,逼迫你和穆彰离婚,这些消息对他来说不是坏事,他会感谢我的。”
林倦归叹了口气,还为梁屿鼓了鼓掌,“你做的可太好了。”
这会轮到梁屿摸不着头脑了,“怎么,难不成你要一辈子给穆彰守活寡?”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性格,梁屿。”
“什么性格。”梁屿皱起眉,似乎不太想听到林倦归对他的评价,但他内心又止不住地好奇。
“在梁家那种环境之下,梁显成能养出一个像你这样的正常人。”
“……”
梁屿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林倦归会这么说他。
正常人?
这是梁屿从没听到过的话。
“人的性格是复杂的,多面的,你能给出一些我都想不到的解释,超越了先前在我心中的形象,所以我认为你能做出这些事情都很正常,我并不会责怪你,也不想为难你,但是,你得告诉我蔡裕如今身在何处。”
“这就是你夸我是正常人的代价?”
林倦归轻笑着说:“是代价还是真心你最清楚,毕竟你很了解我的,不是吗?”
的确,梁屿因为林倦归的肯定感受到了此前在梁家从未拥有过的认同。
他是一个极其矛盾又纠结的人,对于自己的不到的东西会痛苦,却很少有将其摧毁的想法。
再不甘心又能如何,梁屿早就认清自己无法给别人带来幸福,更没有多少感情给予他人。
所以每次和林倦归见面他都在欢喜与煎熬中反复横跳,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于是当一切结束,他就算对霍则深再不服气,却还是选择了成全。
林倦归把梁屿看得透透的,所以不管梁屿说什么他都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
他知道,梁屿并非坏人。
梁屿还是把蔡裕的所在地告诉了林倦归。
在他离开前,林倦归向他递出橄榄枝:“要来润霖做事吗?”
梁屿皱起眉头,“你不怕我把你的集团搅得天翻地覆?”
林倦归似乎并不担心,“你的身份不是秘密,你想扎根或者培养势力都需要费很大的功夫,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你能为我创造很多价值。”
“算盘打得可真精。”梁屿拒绝了林倦归的邀请,“我要带我妈离开联邦总星了,她不该来梁家,也不会永远留在梁家,这次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认真回答我。”
“说吧。”
“你究竟为什么能笃定自己的信息素值得那么庞大的团队去研究。”
那场新闻发布会梁屿看完了全程。
他惊叹于林倦归的大胆,不明白林倦归是从哪儿来的自信做一场庞大的豪赌。
林倦归欣然一笑。
“因为被设定成这样了啊。”
梁屿白了林倦归一眼,转身不带丝毫留恋地离开了。
林倦归倒是哈哈大笑了许久,才猛地收敛笑容,喃喃自语道:“就算是炮灰也总得有点价值,我注定是个被献祭的命,我有什么办法。”
很可惜,这个世界不会有人理解林倦归究竟在说什么。
林倦归把蔡裕的藏身地发给了霍则深,又和申昀打了声招呼,让他尽可能配合霍则深。
霍则深要做什么林倦归已经猜到了,林倦归并不打算干涉,他很高兴霍则深有自己的主见。
剩下的人对林倦归而言都没什么见的必要,说了这么久的话林倦归也有些累了。
就在林倦归打算回家的时候,医院那边突然给屈杨发消息,说是梁杉越难产,他无比希望林倦归能去看他一眼。
屈杨见林倦归表情复杂,刚打算递个台阶给林倦归,随便找个理由推了。
可林倦归却说:“还是去见见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