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湖自然保护区坐落在首都郊区,前几年准备的工程上个月刚好完工。
赵家是合伙投资人之一,这里没建成之前赵随就一直想来,现下完工了,他知道后就给几个要好的发小发了信息,让他们不管忙的还是闲的,都来这里聚聚。
刑澜到的时候其他人基本都到全了,那群以前的发小围在帐篷变喝茶闲聊,他牵着舟眠走过去的时候恰巧被人看见。
二人刚经过车上那一遭,现在身边总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那些人便用暧昧的目光扫了一眼二人,起哄道,“老刑,大家伙都到齐了就你们没到,路上干什么去呢?”
舟眠低下头,耳垂倏地红了起来。
刑澜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踢了下说话的那人,“少说荤话,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管不住你那张嘴。”
说话的那人叫翟朗,留着板寸,五官俊朗分明,身上带着一股痞气。
翟朗家三代从军,到他这一代也不例外,他前几天刚从部队回来,原本不准备来这的,是听赵随说刑澜会带他那乖乖老婆来,所以才屁颠屁颠跑过来看人。
闻言,翟朗乐呵呵地说,“这不在部队里说不了话,回来要和你们说多一点么。”
他给两人腾出地方,热情地招呼他们过来。
等到舟眠落座后,翟朗使劲盯着他看了会儿,笑着问,“这就是嫂子啊?”
“嫂子,你可真漂亮。”
舟眠微微颔首,和他对视了眼就很快移开眼睛。
刑澜将舟眠挡在后面,对翟朗露出一个嫌弃的目光,“你别把他吓到了。”
翟朗不以为然地切了声,刑澜往中间看,这才看到他们几个在玩游戏,看样子是等的无聊,所以实在没事干。
“玩什么呢?”他搂着舟眠问。
“真心话大冒险呗,荒郊野外的能玩什么。”
说完,翟朗重重拍了下大腿,他指着对面的尤一瞿,大声道,“哎尤二,刚才是你被抽到了是吧,差点给我忘了,说,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舟眠环视一圈,一行人除了尤一瞿,晏慈和赵随,还有两个陌生的alpha,他们身边各有一个omega陪着。
其中一个娇小可爱的omega见舟眠看过来,还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舟眠回应他一个笑,刚想转头,右方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脸上,他抬头,晏慈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Alpha手里拿着一张红桃A的扑克牌,卡牌在指尖旋转,晏慈先他一步瞥开目光,顺起腿边的果酒抿了一口。
舟眠心尖猛地跳了几下,他别过脸,逃避似地看向一旁。
尤一瞿自认倒霉地选了真心话,他看着满脸戏谑的翟朗,淡声道,“要是敢问出格的问题你就死定了。”
“呦呦呦尤二少,您别玩不起啊。”
翟朗学着他的语调阴阳怪气叫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黑溜溜的眼珠子里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挤眉弄眼地问他,“那我问你,你的初吻还在不在呢?”
话音一落,赵随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翟朗你要死啊,给你机会就问这么和弱智的问题?”
翟朗,“去去去!你以为我们尤二少和你一样是个花花公子,四处留情啊?他可是长在淤泥里的一朵白莲,妥妥纯情少男……”
“没了。”
翟朗笑了一声,拍手道,“我就说还在……”
“啊!”
翟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张大嘴巴看着尤一瞿,顿时脸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没了!”
他一脸生无可恋,“我记得上次玩的时候你说还在的!不过才几个月,你就的处男之身就破了?!!!”
尤一瞿冷冷地抬眼,狠狠扔了一个空瓶子过去,“你他妈的闭嘴。”
翟朗迅速躲过瓶子,他跑到尤一瞿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正声道,“尤二,你可别骗我。”
“你要是真没了,我现在不就是大家伙里唯一的处男了吗啊啊啊!”
翟朗因自己成为兄弟团里唯一的处男而感到绝望,他环绕周围一圈,半响后alpha眯着眼睛,说了句不对劲儿。
“我们尤二要找人肯定不会找外人,一定是内部消化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凝在赵随身上片刻,翟朗问,“老赵,是不是你?”
赵随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气得破口大骂,“老子是直男,喜欢omega!”
“哎呦我去不是就不是,你踢我干什么……”翟朗嘟囔个不停,他看向一直默默无闻的晏慈,讶然道,“那不会是你吧晏慈?”
众人的目光一起向晏慈投去,晏慈握着空瘪的酒瓶,抬头,缓缓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真的想知道吗?”
翟朗瞬间缩回了手指。
他干巴笑了几声,“看起来应该不是哈哈……”
但如果不是晏慈,还能是谁呢?
翟朗知道尤一瞿不喜欢omega,所以首先就排除了现场两个omega,但其他人和尤一瞿好像也不熟,刑澜更是和他天天作对,所以在那之后,好像只剩下了……
翟朗顺着自己推断出来的线索转身,看向一直低头的舟眠。
他张了张,刚想说什么,beta就如惊弓之鸟一般猛地抬头,抿着唇说道,“不是我!”
“我……我也没说是你啊。”翟朗摸着头,讪讪笑了两声。
舟眠知道自己心急露出破绽了,白着脸低下头,背后刑澜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身上,他死死咬着下唇,绞紧手指。
“我……”
刑澜盯着他小幅度颤着的肩膀,不动声色地磋磨了下指尖。
气氛顿时陷入冰点,其他几个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他们识趣地不说话,只是在一旁看好戏。
“够了。”
寂静之时,尤一瞿冷冷盯着翟朗,他将指尖的烟掐断,沉声道,“你他妈有完没完。”
翟朗识相地闭上嘴,悄悄打量着刑澜的脸色。
刑澜见他看自己,轻笑了一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揽着舟眠的肩膀,“你看我干什么?我和尤二天生不对付,亲他的人总不能是我吧?”
说完,他像是觉得这话很好笑,摸着舟眠的腰问他,“你说是不是,眠眠?”
舟眠闭了闭眼睛,颤抖的眼睫下是beta惊恐未定的目光,他点头,“嗯”了一声。
“哈哈……好像也是。”
就连神经大条的翟朗此刻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笑着将这件事打圆场混过去,然后重新开始新一局的游戏,转着酒瓶开始摇人。
酒瓶转个不停,舟眠手心生汗,默默祈祷不要抽到自己。
时间一瞬间被拉得很长,酒瓶停下,刚好错过了舟眠,指向他身边的……刑澜。
不是自己。
“呼……”舟眠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刑澜看着他没出息的模样轻嗤一声,他挑眉,双手往后面一撑,朝对面的尤一瞿扬了扬下颚,“真心话。”
尤一瞿直起身子,脖颈上的纹身一瞬间似乎变得生动了起来,那双白骨手在阳光下也散发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让人莫名打了个寒蝉。
他问刑澜,“前任好还是现任好?”
刑澜回以他一个从容不迫的笑,“当然是现任。”
尤一瞿挑着眉点了个头,他看向旁边,“晏慈,你听到了?”
“看来在刑澜心里,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
晏慈瞥了二人一眼,觉得他们真是幼稚又无趣。
他朝尤一瞿轻蔑地笑了一下,又说,“至少他还有前任。”
而你呢,一天到晚只知道暗恋,甚至一而再再而三把喜欢的人推到对方身边。
说得好听那叫大爱,说的不好听,就是怂货孬种。
尤一瞿看着他毫不掩饰嘲讽意味的眼睛,也没生气,淡淡点了个头,然后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下去。
“我靠……神马三角恋!”看着几个人间暗涌的狗血气息,翟朗拉着赵随和他说悄悄话,“两年过去了,他们三之间的爱恨情仇还是一如既的地狗血啊。”
赵随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模样,轻笑一声,心道现在可不是三角恋了。
刑澜这一局赢得轻轻松松,他转动酒瓶,酒瓶悠悠转转停到了其中一个陌生的alpha身上。
就这样一轮接着一轮,一直没轮到舟眠,其他人问的问题都大同小异,没什么劲爆之处。
天色渐晚,翟朗看了眼时间,决定再玩最后一局就结束去支架子烧烤了。
他铆足了劲儿转动酒瓶,笑着说,“那让我看看最后一个幸运儿是谁……”
下一秒,酒瓶停下,瓶口正对着舟眠。
翟朗怪叫了一声,“哇哦,居然是嫂子。”
舟眠闻言,有些绝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正对自己的酒瓶,低声说,“那我选真……”
“哎哎哎,怎么都是真心话!”翟朗打断他,怂恿他,“今天就没几个人选大冒险,要不然嫂子你选大冒险呗?”
舟眠看了眼刑澜,“我……”
“没事的,大冒险的任务都不难,很快就能完成。”翟朗摩拳擦掌,对他眨眨眼,“嫂子,试试呗?”
舟眠想了想,觉得之前那几个人说得真心话都有些过界,虽然不知道大冒险可能会抽到什么,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真心话还要让人难堪吧?
再三思索下,他轻轻点了个头,说,“那就大冒险吧。”
“好嘞!”翟朗拿着大冒险的卡牌,眼珠子转了几圈,他将卡牌递给刑澜,“诺,老刑你来抽。”
刑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半响后,alpha看着那张卡上的字,抬头看着尤一瞿的方向,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刑澜冷着声音再次伸手,“换一张。”
“哎别啊!着可不能言而无信!”
翟朗眼疾手快收回卡牌,他看准时机从刑澜手中将那张牌抢出来,然后大声将上面的任务念出来。
“选左边第三位一同完成任务,挑战是躺在地下,让对方在身上做十个俯卧撑!”
翟朗还以为是什么劲爆的任务,结果就是这个。
他翻了翻卡牌,不解地问,“老刑,这也没什么啊?干嘛换?”
他目光扫过舟眠左边第三个人,定睛一看,正是在喝酒的尤一瞿。
“尤二,来事了,你可别喝了。”
他走过去将尤一瞿拽了起来。
尤一瞿也听到了刚才的任务,起来后,他一眨不眨盯着坐着不动的舟眠。
alpha踉跄了几下然后稳住身体,沉声道,“怎么不过来?”
舟眠可被翟朗害惨了。
他低着头,能感受到刑澜的手在一点点握紧自己的手腕。
吃痛地回过头,alpha目光沉沉看着他,看到他咬着唇,刑澜似乎意识到自己弄疼他了,连忙放开了手。
“去吧。”他以为舟眠是在害怕,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手,“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舟眠像是生怕他误会什么,一个劲儿地强调,“只是任务。”
刑澜闻言蓦地笑了一声,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应和道,“嗯,我知道的,只是任务。”
“你去吧。”
他看起来和平常并没什么区别,舟眠松了口气,撑着手臂慢慢走过去。
而他离开之后,刑澜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他直直盯着走在一起的两人,指甲深陷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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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刑。搬去石头砸自己脚第一人。澜,宝子你是这个[小丑][小丑][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