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百万,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缀满满天星的街角咖啡屋里,舟眠摘下墨镜,随意将一张不限额的卡推到对面坐着的人面前。
那人看见他的脸时神色一晃,反应过来后让看着桌子上的卡,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擦了擦手心的汗,局促地看着这个面容精致的少年。
“我不做杀生的买卖。”
他这么说着,畏首畏尾地瞥了眼店外前来打卡的拥挤人群。
侧头时,舟眠眼尖瞥到男人那半边缺失的耳朵——伤口早已随着时间而渐渐愈合,只不过那狰狞的伤痕看着却实在令人胆战心惊。
估计前半生做过这些买命的交易,尝到苦头,没了只耳朵才匆匆收手。
舟眠了然,抿了一口咖啡,浓郁苦涩的口感让他整条舌头都在发麻。小少爷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又说,“没让你杀人放火,只是一些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讲了出来,男人身体一僵,却又不敢顶撞面前这位看起来就富贵滔天的小少爷,只讪讪笑了声。
“其他的都好说,只要钱到位,我保证帮您办到。”
舟眠“嗯”了一声,他从轮椅上坐直,那杯热咖啡的热气氤氲盖住了他的脸庞,少年声音平淡,开门见山,“我要让你帮我绑一个人。”
“谁?”
“a市远东集团的总裁,也是……”
话音未完,舟眠忽然将汤匙放在杯中,清脆的响声被门口的风铃声盖住,神经紧绷的男人立即条件反射地看向门外。
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走了进来,女生挽着身旁男生的胳膊,二人相视一笑,年轻的面庞上洋溢着青春活力,倒是和整个咖啡屋的景都特别搭配。
男人松了口气,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舟眠,舟眠却面露笑意,托着自己那张俏生生的脸戏谑地盯着他,继续刚才的话,“也是我的哥哥,秦西浦。”
男人仿佛被当头敲了一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比起他的惊讶,舟眠就显得平静多了。
少年双手交叠抵在尖尖的下颚上,若平心论外貌而言,大抵没有人能猜出他那张粉嫩的唇中能说出这种令人惊掉下巴的话。
秦西浦这个名字实在如雷贯耳,就算是睡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都能时不时从头顶踩过的行人嘴里听过这个人。
他也时常能从广场上的LED大屏上看到男人的脸。那张完全不逊于当红明星的脸上没有所谓的谄笑和迎合,站在最顶层往下俯视的时候,如同这座城的国王,漫不经心地审视着自己的子民。
所以对于自己的这个高高在上的任务对象,他首先在气势上就败下阵来。
他看着那张卡,神色有些纠结,舟眠也看到了,二话不说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再加一百万,除了绑架他,我什么都不会让你做,如果害怕被找麻烦,我会为你提供一个安心的去处。”
这个条件未免太过诱惑,男人咽了咽口水,眼中全是对金钱的渴望和贪婪。
但他谨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悄悄观察面前这个金枝玉叶的小少爷,想了会儿后才问,“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要……绑架自己的哥哥吗?”
难不成像电视剧里拍得那样,权柄争夺,财产纠纷?
男人有意无意瞥了小少爷那双如同死水的腿,一个无权无势还双腿残疾的人怎么承担得起继承家族的责任,如果这样想,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但他不知道舟眠和秦西浦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家族企业,从记事起,他们有得只是一间不到四十平的小出租屋,和一切无法摆脱贫穷的回忆。
舟眠眯起眼睛,平淡的目光极具压迫性,“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只要把我交代你的做好,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他说,“现在,你只需要答应,或者不答应。”
一般当一个这么问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答案。
金钱对每个底层生活的人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就算获得它的方式危险艰难,可还会有无数人趋之若鹜,一个接一个,铤而走险,拿命去赌。
不出意外,心中默数到三个数后,对方果断地点了个头,将卡拿走塞进了口袋里。
舟眠微微勾起唇角,这场交易从对方拿起这张卡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他示意外面守着的保镖进来,在那个人试图表告自己的忠心时,舟眠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不带一丝犹豫,扬长而去。
*
傍晚,秦西浦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小束盛开的满天星回来,舟眠从他怀里接过花束,又让秦西浦低头,然后抬头在他脸上落下一个湿热的吻。
老夫老妻一般相处的模式早已让别墅里的下人见怪不怪,管家目光柔和地笑了笑,而后示意厨师上菜。
今天的晚饭十分丰盛,远远看上去五颜六色的佳肴排满了一整个桌子,秦西浦有些惊讶,紧接着又看向舟眠,宠溺地朝他笑。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居然做了这么多菜。
“没有。”舟眠甜甜地笑着,夹了些秦西浦最喜欢的多宝鱼放到他碗里,“只是我高兴,就想让他们多做点。”
这句话放在平常人身上或许还会被指责浪费食物,浪费农民伯伯的心血,但他们每次吃完饭都会将剩下的饭菜打包带到别墅门口的流浪狗窝面前。前几年保安会凶狠地将来这里栖息的流浪狗赶走,舟眠看到后阻止了他,并让下人们多照顾一点它们,自那以后,他们的大门口竟也成了一个小小的流浪狗基地。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就算舟眠是只狡黠的小狐狸,秦西浦也不信他只是单纯地高兴所以才弄这么多吃的。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年,眼神中带着无奈,“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求我。”
“没有的。”舟眠回答得很迅速,一般来说这种反应会被认为是说谎,但鉴于他的眼神太过正直明朗,秦西浦开始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几分怀疑。
没有事想求他的话……
秦西浦想了一下,“那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舟眠只是笑,“哥哥,你对我好不自信哦。”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单纯高兴,这你也要怀疑吗?”
若说刚才还是简单地闲聊,那么这句话就明显带着几分试探了。
秦西浦神色一顿,闻言立即放下筷子。
他总感觉舟眠自从上次醒过来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这种感觉扑朔迷离,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只是每次看向少年眼睛时,都仿佛深入一片深邃神秘的湖泊。
叫人难以捉摸。
“当然没有。”秦西浦垂眸擦了擦嘴,察觉到舟眠还在看自己,他莞尔一笑牵起他的手,“就是发现自从和我坦白关系后,你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嗯?哪里不一样?”舟眠反牵住他的手,笑容不变,“我还是像之前那样爱哥哥,哥哥为什么会这么说?”
又来了。
秦西浦不由得皱眉,他伸手去探舟眠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被什么鬼东西上身了。舟眠目光闪烁,没有躲静静看着男人严肃的脸庞。
温度正常,没有生病。
秦西浦收回手,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回头和我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
舟眠下一秒就拒绝了他,秦西浦定睛一看,舟眠嘴角挂着笑,抬眸看人时眼睛又大又圆,显得幼态天真。
他像只机敏又藏着不爱分享的猫儿,暗中偷窥着主人的一举一动,若是有外来猫闯入,便会汗毛战栗,摆出进攻的姿势朝他们怒吼恐吓。
舟眠突然转移话题,又笑着说,“明天晚上,我会给哥哥一个惊喜。”
他没说惊喜是什么,但秦西浦隐约有种不祥的感觉。
“怎么这么神秘啊,宝宝不给哥哥透露一下吗?”
他不动声色地试探舟眠,舟眠微微一笑,模棱两可地通知他,“到时候哥哥就知道了。”
他什么都不肯透露,只是直直地看着秦西浦,眼中突然闪现出几分变态的占有欲。
舟眠呢喃道,“希望那个时候,哥哥可不要被吓到。”
*
不止是惊喜还是惊吓的这一晚终于还是如期而至。
因着舟眠前一晚放出的重磅炸弹,秦西浦一晚上都没睡着。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天蒙蒙亮,他的生物钟又催促着他尽快起来上班。
就这样,在煎熬和期待下,秦西浦心不在焉度过了这一天。
晚上五点,他准时下班,在去到停车场的路上,照例吩咐助理准备好明天开会需要的材料。
走到停车场,幽暗的隧道回荡着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头顶的照光灯在他到来之时也诡异地闪烁了几下。
秦西浦放下手机,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让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他眯起眼睛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眼,没一会儿,视线便精确定位到右前方停车柱后一道瘦长又佝偻的人影。
谋杀,勒索,或是仇家蓄意报复。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秦西浦就已经想到了所有可能性。
他关掉手机,朝那个自以为隐蔽实则却被他一眼看穿的人扬了扬下颌,声音不轻不淡,“出来。”
瘦长的影子下意识颤了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全身上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走了出来。
停车场昏暗,秦西浦又离他太远,只能隐约看见对方手里拿一截闪着银光的刀刃。
“嗤。”
他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挑衅男人,“上个拿刀挟持我的歹徒,现在还被关在监狱里没出来。”
那人如临大敌地盯着他,“我没有想害你的意思,你只要和我走一趟就行了!”
声音粗粝沙哑,难掩发自内心的恐惧,秦西浦瞥了他一眼,紧接着,他摘下腕表,淡声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我的竞争对手,海外组织聘请来的劫匪……”亦或是几年前将他和舟眠逼到绝路的刽子手。
说着说着,秦西浦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卷起衬衫手袖。
鼓囊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旧疤,衣冠楚楚的外表下是一具充满暴力和汗水洗涤过的躯体。
看着他像是要做一番大动作的行为,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连忙喊道,“这些,你不应该去问你的好弟弟吗!”
秦西浦的脸色一下子空白了。
趁他怔愣的瞬间,半边耳男人迅速朝同伙使了个眼色,而后空荡的停车场突然涌入五六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他们眼疾手快制止住秦西浦,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沾着昏迷剂的帕子捂住他的口鼻。
秦西浦挣扎了几下,势头太猛,几个人合力按住他居然也够呛,半边耳男人看着胆战心惊,急声道,“按住他,别让他逃了!”
几个人闻言不敢犹豫,死死按着折腾的男人,直到药劲儿上来看到他闭上眼了,才小心翼翼松开。
半边耳凑过去看了眼他的情况,见人真睡着了,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低声呢喃了声,“幸好听了小少爷的话。”
来之前,那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告诉他如果硬来不行,就将他搬出来当幌子用。不过对方叮嘱他这个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半边耳刚才迫于秦西浦的淫威,情急之下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效果出人意外的好。
他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挥手让兄弟们将秦西浦抬上面包车,几个人修整一番,马不停蹄赶往小少爷说的地方。
*
再次醒来时,面前的一切都被黑暗取代。
粗糙结实的麻绳将双手和双脚严严实实束缚起来,他被钉在坚硬的床板上,动弹的狠了,还能听见床板的咯吱声,闻到空气中的潮湿霉味。
秦西浦在这醒来的两分钟间尝试了很多让自己摆脱当下困境的方式,但结果无一不是以失败结尾。
喉咙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水源而变得干渴沙哑,一阵凉风窜入食道,那龟裂的内腔壁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连带着满腔酸水的胃也在翻涌。
他大口喘气,黑暗加剧了人的感官和情绪,秦西浦能感到自己现在错拍的心跳。
并非源于对死亡的害怕,而是失去当下来之不易的一切的恐慌。
因为在很早之前,秦西浦就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亡,所以每一个轮回,他都用着这具讨厌却令人艳羡的不死之躯旁观心爱之人的死亡。
回忆将他架在处刑架上一遍遍鞭笞拷打,时至今日,他还能清晰记得舟眠的鲜血溅在自己脸上时,温热透骨的感觉。
所以现在……终于轮到他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秦西浦突然就停下了挣扎。
这个世界太漫长了,如果可以,他不想再一次目睹舟眠的离去。
这个念头不知不觉就在心底扎了根,秦西浦仿佛已经认定了这样的结局,他躺在床板上,回忆着过往发生的一切,像个无欲无求的老僧,居然也面带笑意。
逃避,一向是被世人最不耻的处理方式。
但若是曾经直面现实得到了却是残酷致命的一击的人,那他现在大抵不会谴责秦西浦的冷暴力。
他需要的,是一个心高气傲,可以嚣张跋扈踢开他心门,然后揪着他地衣领大声叱骂“你凭什么现在就放弃”的暴脾气小孩。
“——砰!”
布满灰尘的木门被人打开,轮子轱辘在木板上转动,搅动的灰尘顺着射进来的光线混成一团,氤氲了来人精致艳丽的眉眼。
舟眠左右环视四周的装潢,承载着他和秦西浦过往记忆的小出租屋还和记忆里的如出一辙,破旧,却温馨。
“……你是谁?”
入室抢劫般的动静让心灰意冷的秦西浦找到一点动力,他循声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虽然眼睛被眼罩遮住,却还是努力想凭声音辨别来人。
舟眠一言不发。
但或许现在这个情况他发出声音才是最糟糕的。
少年默默驱使轮椅到他跟前,那怕知道秦西浦现在看不到自己,可当对方某一瞬间将头突然正对着自己的时候,舟眠依旧屏住呼吸,像个怕被大人发现做错事的小孩,感到一丝后怕。
秦西浦当然不会打骂他。
二人间心照不宣的事实是,犯错的舟眠永远不会得到责骂和板子,他只会被口头提点两句,如果再有下次,那就是提点四句。
至于生气动怒的秦西浦,出现的机会好像总是那么渺茫。
但今天要干的事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尽管舟眠给自己许多心理暗示,真枪实战上场的时候心却依然跳个不停。
他早就将秦西浦那句充满警惕的问话抛之脑后了。
比起模棱两可的回答,他习惯性用温热柔软的手去触碰男人冰冷结实的身体。
“你滚开!”
但秦西浦不喜欢,甚至朝他破口大骂。
舟眠气他没有认出自己,但又不敢直接坦白身份,气急败坏之下,狠狠握住他的,炸毛般宣誓自己的权威。
“嗯……”
秦西浦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
舟眠看着又忙不迭松开,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捏的太狠了,自我安慰的又给他揉了几下。
这几下没把他的疼消下去,火气却蹭蹭蹭上来了。
秦西浦额头青筋直跳,以为又是001派来的人,咬牙切齿地说,“别碰我,滚开!”
你居然让我滚开。
舟眠听完眼眶倏地就红了。
他撑着床板勉强将自己挪到床上,秦西浦被绑住了所以舟眠并不怕他会有挣开的机会。
再者,他现在满脑子都被那句“滚开”霸占了,就算男人真的挣开了,他也可以借这件事博眼泪讨同情。
舟眠吃力将自己那两条没有知觉的腿分开跪在男人腰侧,然后漫无目的,粗暴地扯开他整齐的西裤。
往昔手心里跳动的东西如今毫无遮掩地出现在面前,舟眠眼中透出一丝茫然,试着回忆之前的世界里这个家伙是怎么进入他的身体里的。
但是那些回忆中,好像没有一个比面前的更大。
他真的能完全吃进这个东西吗?
还是说,要先准备一下,从里到外全湿了才能吞下。
舟眠捧着狰狞的玉米棒想了好一会,但玉米棒在不断膨胀,像是下一秒就要变成爆米花飞溅出去。
他被烫得手足无措,又怕玉米棒变成爆米花后就凉了,连忙握着尖尖的苞米头塞到玉米剥皮机里。干涩的橡胶摩擦内壁将苞米的叶片拽了下来,但因为没有足够的润滑,舟眠塞进去的时候还是非常吃力。
他满头大汗,因为体力不支脸上也多了几分晕红。
累就算了,手里的玉米棒还调皮地一个劲儿往外冒,数不清多少次的摩擦后,舟眠累的手腕酸腰也酸,他直起腰想喘口气,但这时苞米又突然变得乖巧,甚至主动将自己塞了进去。
“嗯……啊!”
突然而来的惯性让舟眠瞳孔紧缩,他没忍住哼了出来。
秦西浦耳尖听到了,男人忽然僵住身体,而在后面的那几秒钟,气氛忽然变得异常尴尬古怪。
舟眠眼红脸热,今年新收的这批苞米实在有点大,他得咬着牙才能完全吃进去,而且作为全自动玉米剥皮机,最新一代还要上下摩擦,等到苞米实在没招了才能剥下他们的皮,完成最后工序。
他累的直喘气,热气喷洒在男人脸上,隐隐约约的喘声听得秦西浦眼皮直跳,他深吸一口气,不抱希望地命令他,“舟眠,起来。”
舟眠本来只是下面疼,现在心也疼了。
他抹着眼泪,在秦西浦看不见地地方摇头,然后吞下所有苦楚,致力于将男人的责骂变成喘息。
事实上,他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秦西浦没说几句便喘个不行,若是对舟眠的语气重了,他便会被狠狠一座生吞到底。
几个来回下来,便是发情的动物都得缴械投降。
所以他逐渐明白硬碰硬在现在不是个好办法,便试着放软语气,连劝带哄,“宝宝,你下来好不好,哥哥被你咬的好疼。”
只要在说到身体这些比较重要的事时,舟眠才会稍稍分给他一丝注意力。
少年撑在他轮廓分明的腹肌上,半爽半难耐地抬起小脸,眯着眼睛瞥了秦西浦一眼。
“可是……”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诱人不自知的天真单纯,“可是我很舒服。”
玉米棒好热乎啊,而且他又淋了一圈芝士在外面,咸甜口味的,吃的时候湿淋淋的会弄脏嘴巴,他不舍得浪费,便尽职尽责地全部舔干净。
为什么以前秦西浦会不让他拿芝士沾玉米棒吃呢?
舟眠半眯着眼睛,舒服地咬住手指,明明这么好吃……
“哥哥真的不舒服……”听到他的污言秽语,秦西浦藏在眼罩下的脸霎时变得通红,他绞尽脑汁,咬住唇瓣让自己看起来看起来没那么好受,有气无力地说,“哥哥现在头好晕,感觉要晕过去了。”
果然,舟眠闻言真的停了下来。
他红扑扑的一张小脸低下凑到秦西浦面前,像是在观察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所有感官都被舟眠掌控,他停自己就要被迫停止,秦西浦当下就像坐在最高处的过山车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被吊在最高处,难受得不行。
“放开哥哥,好不好?”他用充满诱哄意味的语气引导舟眠,舟眠看了一会儿,潮红的小脸上浮出几分若有所思。
肯定是骗人的。
秦西浦就是个大骗子。
他哼了一声,没理秦西浦,又像只骄傲的小天鹅直起腰,用那纤细且柔软的身躯狠狠折断这片密集的芦苇荡。
小天鹅摘下他的眼罩,漫不经心地往地上一甩,于是芦苇荡终于能看清扫荡他的小天鹅到底是怎样的高贵和傲娇。
雪一般白皙的皮肤镶在偏小却并不显得女性化的骨架上,他抬起头呻吟的时候腰椎自脊背化成拱桥的圆弧感,若秦西浦双手没有被绑,此刻便能名正言顺地将指腹抵在少年那两个又小又深的腰窝上,把平坦柔软的小腹凿成自己的形状。
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舟眠在自己身上喘息,流泪,然后失神尖叫,到最后少年腰腹脱力倒在他的胸口,他却还是浑身紧绷,满身的潮水无处可泄。
舟眠累惨了。
虽然不知道秦西浦累不累,但只是运动了这么一小会儿,他就觉得腰已经废了。
他趴在秦西浦身上,侧脸枕着对方硬邦邦的胸口,察觉到男人呼吸急促,舟眠抬眸一看——秦西浦双眸漆黑,脸色如纸张般惨淡,整个人更是汗如雨下。
他心倏地一跳,勉强撑起身体牵他的手,“哥哥,你怎么了?”
秦西浦没回应,他紧紧咬着自己唇瓣,丝丝鲜血顺着下巴蜿蜒而下,舟眠被吓到了,声音打颤,“哥哥你别吓我!”
“放开……”秦西浦闭了闭眼睛,声音极尽沙哑,“宝宝,先放开哥哥。”
“好,好我给你解开!哥哥你别着急”舟眠失了魂,找到绳索想给他解绳子。
先前的人绑的太紧,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解开,等到绳索脱离男人手腕的那一刻,舟眠第一时间就去观察秦西浦的脸色,但这次没等他关心,男人便猛地翻身将他压到在身下,二话不说将玉米棒又塞进了剥皮机里。
“嗯……呜!”
舟眠瞳孔紧缩,被抵在坚硬的床板上,他反手揪着身下那薄薄的被单,上下涕泪横流。
玉米棒这次发狠了,似乎是要和剥皮机来个较量,他将自己那尖尖的苞米头先塞了进去,但此刻剥皮机已然有些吃力,发出嗡嗡嗡类似抗拒的声音。
可是无情的苞米大王又怎么会怜惜一台脆弱的机器呢!
秦西浦垂下微冷的眉眼,指尖用力扳过舟眠不断逃避的小脸,唇瓣流连在他柔软的肌肤上,说是缱绻,可那不容拒绝的力道却还是舟眠害怕地抽泣起来。
“哥……哥哥。”
舟眠故技重施,被冲撞的同时还不忘亲亲男人的脸,软着声音向他讨好卖乖。
舌尖拂过尖牙,秦西浦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在颐气指使的小坏蛋,倏地冷笑了一声。
“我有没有告诉眠眠,做什么事都得付出代价。”
他的唇瓣映在舟眠的脖颈上,呼出的热气让舟眠不禁绞紧玉米棒,流出更多软化的芝士。
舟眠觉得他说的有点对,然后稀里糊涂地又被捅了。
狭小的出租屋里溢满了喘息声和汗水的气息,舟眠被背过去翻来覆去地煎,昏迷的最后一秒还在想——
这代价也太重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