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般轻柔的吻带着无限怜惜和郑重,但那感觉有太过不真实,反而成了一个个虚幻的泡影。
一切真相浮出水面之时,离别便近在眼前。
舟眠还没来得好好享受和秦西浦独处的时光,掌心的温度却开始渐渐消散。
抬头一看,秦西浦的脸模糊不清,和身后的景物相互融合。
“你……”他怔怔出声,但男人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轻轻笑了一声,打断了舟眠。
“回去吧。”
秦西浦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抚摸他的头发,冷峻的眉眼此刻奇迹般地浮出几分恋恋不舍的柔情。
他深深看着舟眠,似是要将他现在的模样永远记在心里。
“那里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男人垂眸看了眼他修长笔挺的双胎,眉眼含笑,“看到安然无恙的你,我很开心。”
舟眠眼眶酸涩,在他说完立即抿起唇瓣。汹涌的泪意不顾一切地眼眶,他死死忍着,纤瘦的肩膀颤个不停,似乎只要秦西浦再说一句溃不成军。
“那醒来后,我还能记得你吗?”他带着哭腔问秦西浦,话语间狼狈地抹了把眼睛,像是已经哭了但不好意思抬头。
秦西浦轻笑不语,只是将舟眠揽入怀中,用他那快要消失的手掌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保证,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就会出现。”
舟眠打了个哭嗝,在他怀里抬头,“真的吗?”
秦西浦不置可否,目光却极尽温柔“不相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闭上眼睛。”
他说得那么笃定,舟眠就算不信,却还是抱着几分期待的念头听了进去。
“那我一睁眼就要看到你。”
少年眼眶微红,拉着他的衣服小孩子般的撒娇。
看到秦西浦点头,舟眠闭上眼睛,满心期待对方的承诺。
在那之后,他能感到有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许久,手心的存在化成无数细沙飘走,舟眠闭上眼睛却泪流不止。
他害怕诅咒灵验,害怕睁眼看不见秦西浦,跌跌撞撞地追在那阵飘散的细沙后面。
不是说睁开眼就会能看见的吗。
不是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吗。
秦西浦,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大骗子。
他哽咽着朝着无尽的黑暗跑去,扑来的风化成青面獠牙的怪兽将他绊倒,舟眠想要爬起来,可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缠绕住他的身体,将要爬起来的身体又重重摔在地上,他痛苦地闷哼了声,双腿处又传来蚀骨钻心的痛。
但这些痛比起秦西浦离开带来着痛苦,都算不了什么。
他拼命朝前方伸手,颤抖的指尖绷的笔直。
秦西浦。
你快回来救救我啊。
在舟眠不幸且倒霉的前几十年里,上帝曾多次无视他的痛苦,但这一次,上帝却突然听到了他的诉求。
赐他重获新生。
脱力之际,一只手将他从淤泥中拉了出来,那只手充满无限希望,不容拒绝地冲散一切黑暗。
舟眠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从神秘深邃的黑洞中伸出,紧紧牵着他的手将他拉出这里。
而后,天光大亮。
秦西浦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
他捧着舟眠白皙的脸,冷峻严肃的脸上满是担心,一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舟眠的眼泪便难以自抑地掉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看见舟眠眼泪的人便是秦西浦。
男人手足无措地擦拭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刚想安慰他,舟眠却突然仰头,以吻封缄,堵住了所有未说出口的关心。
这个吻并不暧昧,反而透着几分苦涩。
比起甜蜜,两个人更先尝到了确实舟眠咸涩的泪水。
他急切地揪着秦西浦的衣领,毫无技巧地将他的唇瓣吻得通红,气喘吁吁的哽咽道,“你亲亲我,别当作看不见我。”
少年义无反顾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拉着秦西浦的手搭在腰间,冰冷的手让舟眠不禁打了个寒蝉,他却毫不犹豫,直起身体,似乎要将整个人都献祭上去。
事出突然,秦西浦足足愣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男人下意识想收回手,可一有动作,舟眠就会哭得更为急促,边哭边啃吻他,怒气冲冲,可怜又可爱。
作为哥哥,秦西浦知道自己该纠正舟眠这种一遇到挫折就依赖自己的行为。
但若是以秦西浦的身份,他觉得这也无可厚非。
于是舟眠的委屈重重掉下又被人轻轻托起,那个由他主导的吻轻而易举改变了主动权。
他被秦西浦放倒在床上,鹅绒被轻轻包裹着二人,他双手举起勾住秦西浦的脖子,须臾间像条小狗一样将男人的下巴舔的湿漉漉。
秦西浦轻笑,宽厚的双头合力托住舟眠腰身,舟眠的双腿不能动,他就把住少年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腰上,充满侵略性地将他牢牢钳在自己怀中。
舟眠被吻得通头晕眼花,呼吸不畅,一张小脸更是红晕遍布,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秦西浦怜他体力不支,短暂性地松开了一会儿。
撩开少年黏在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他轻轻吻着舟眠的眉眼,缱绻温柔。
“我想要。”
舟眠直白急切的话语让整个旖旎的氛围变得激烈暧昧起来。
他抬头含着秦西浦上下起伏的喉结,轻轻一咬,眉眼间流转着万千情绪。
“给我好不好。”
这本不该是他这个年该说出的话,至少在秦西浦的眼中,舟眠还是个任性调皮,不懂爱情的小孩子。
他只当舟眠受了电视剧的影响,以为每个情人谈恋爱后就要做。爱,无奈地笑了声,又伸手将少年敞开的衣领合了上去。
“你还小,这些事不用着急。”
“我不小了。”舟眠急声打断他。
他再度拉开自己的衣服,甚至连裤子和底裤也不放过,散乱地卡在膝盖上。
“它也在想你。”
舟眠紧紧贴着秦西浦的身体,下唇轻咬,如同猫儿一般发出慵懒愉悦的低吟。
按理说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秦西浦不可能不答应。
舟眠却听到男人的叹气声却更重了。
“宝宝,不要胡闹了。”
秦西浦其实也不好受,舟眠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他就能有反应。
此刻主动贴上来对他而言更是致命的诱惑。
可秦西浦又奇迹般地忍住了。
他想他和舟眠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去实践这种事,现在他的身体还么好,秦西浦不想让他受伤。
舟眠难受地直往外冒水,听到他拒绝自己,他红了眼,小声地抗拒“我裤子都脱了。”
他扭了扭腰,雪白纤细的腰肢隐没在被褥下半遮半掩,秦西浦怕他磕着碰着,掌心按在他的小腹上,顿时盖住了一整个腰。
“我帮你就行了。”他怜爱地吻了吻少年,冰凉的大手顺钻进被褥,精准无误地找到让舟眠难受的那个存在。
舟眠瞳孔颤了几下,立即出声,“别……唔!”
狠狠颤了一下,而后他便如被冲上岸的鱼儿一般悄无声息的安静了下去。
秦西浦的手上有厚厚的一层茧子,每次被他触摸之时,舟眠都觉得体内会涌起一阵无法形容的酥麻感。
像火焰,像冰块,像在天上翱翔却突然下坠的感觉。
“呜!”
舟眠难熬地低吟一声,他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却被秦西浦轻轻推开。
秦西浦吻着他失神涣散的双眼,温柔又强势地控制他可以发泄的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舟眠结束的时候,二人俱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秦西浦虚虚压在他的身上,偏头就是舟眠微张的唇瓣。
舟眠被刺激得合不拢嘴,余光甚至能瞥见一小截殷红的舌尖。
他眸色一暗,伸过去和他接了一个绵软黏湿的吻,将少年吻得又开始眼眸上翻。
“喜不喜欢?”
一场吻结束,看着舟眠涣散的瞳孔,秦西浦轻声一笑,低哑的嗓音让舟眠又颤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向男人,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只是愣愣点了个头,显然是秦西浦说什么他就附和什么。
“喜欢……”
“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秦西浦直直盯着他,目光火热真切。
舟眠点头,“要和哥哥在一起。”
“别叫哥哥。”
“嗯?”
舟眠抬头,便发现秦西浦的眼中那股难以掩饰的侵略性。
他轻笑,语气戏谑,“哪有哥哥会和弟弟厮混在一起。”
“我们这样搞在一块,传出去会被人说三道四。”
可不喊哥哥又该喊什么呢?
舟眠思绪迟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接着问,“那我应该喊你什么。”
秦西浦眸光晦暗,一步一步诱导他,“宝宝这么聪明,一定能自己想出来的。”
又被夸了。
就算舟眠每天什么都不做,他也会被秦西浦夸奖。
舟眠高兴地眯起眼睛,他得意忘形地翘起自己不存在的小尾巴,红唇半张,吐露出暧昧引诱的呼吸。
“那我叫你老公好不好?”
含住男人的喉结慢慢舔舐,那双缱绻深情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微微上抬,欲擒故纵地避开男人火热的目光,余光却时时刻刻注意着他,拉长的眼尾像把小钩子,静静等待猎物上钩。
舟眠敛眉,像是水做的,一声更比一声轻,“老公……”
臀部被一只大手狠狠握住,他低哑一声,有些难耐地勾住秦西浦的脖子。
“老公,你怎么捏我屁股啊。”
说完后就不单单只是屁股了,眼前罩下一具身体。紧接着,纯白的被褥迎头盖在脸上,起伏的小山有规律地抖动着。
舟眠起先还会得意地喊着老公,哥哥,秦西浦,但后面,更多的便是他难以忍受的哭泣和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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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胡汉三终于回来了[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