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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omega穿越后怀崽了第26章 理由
95 段

第26章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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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衿在产科工作了不少年, 几年下来,他也算是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家庭,各种各样的病人和病人家属。

见的越多, 楚衿对一个孩子的诞生就越是慎重。

他见过一个人来医院没钱打胎的产夫, 见过重A轻O的窒息的家庭,见过漠不关心的丈夫和满怀期待的妻子, 这些难搞的病人最后往往都会落在楚衿手里。

也不是因为楚衿医术多么高明, 而是他足够冷漠, 就好像关掉了共情能力一样, 不管是什么状况都不会影响他专业能力的判断。

医院不会将待产的孕夫和引产的孕夫安排在一起, 但床位实在紧俏。

楚衿还记得自己当住院医生时分管的一个病人,他是个单亲爸爸,甚至没有家属, 一个人来住院。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乐观坚强。楚衿查完房了他就会拉着自己聊天,给自己塞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他说孩子的爸爸是个混蛋,但孩子不是。

他说他爱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他唯一的希望。

后来产夫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星期,他每次都会问楚衿,孩子好不好?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楚衿没办法回答他,因为……孩子不好。

基因突变,这个孩子生下来注定不是健康的。

他的病床靠着窗户,楚衿带着最后的结果走进去的时候,他就坐在窗边盯着外头灰蒙蒙的天。

楚衿默不作声站到他床边,

“楚医生, 我的孩子在动呢。”他轻声说。

一时间,压抑悲伤的情绪充斥着整个病房,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他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唇边绽开一抹苦涩的笑,怀揣着残存的希望等待判决。

楚衿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向他说明孩子情况的了。

只记得他说完之后,耳边只剩下崩溃的哭声。

嚎啕大哭。

不是病人一个人,病房里的其他产夫和家属都在低头抹眼泪。

窗外,一阵压抑了好几天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瓢泼大雨和歇斯底里的哭喊,楚衿拉上隔离帘,沉默着在他的病床前守了很久。

他们都知道,这个不健康的孩子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留恋和不舍出生,即便这位产夫深深爱着这个孩子,他可以预见社会的不公和歧视会给这个孩子带来什么,即使他有能力抚养他长大,也仅仅是长大而已。

一旦他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发现自己的缺陷,他会不会痛苦?会不会怨恨自己的出生?

哭声停了,楚衿听见他的声音拉开帘子,良久,他看到产夫柔柔地笑了一下,说:“楚医生,我不想他生下来活得痛苦。”

引产手术的日期很快定了,楚衿去通知他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下一下抚摸自己的肚子。

按照医院规定,大月份引产出来的孩子是不能听见哭声的,否则都算是医疗事故,所以就算胎儿还活着,楚衿也必须在胎儿娩出的那一秒迅速捂住孩子的口鼻,然后注射药剂。

听起来残忍,实施起来更加残忍。

那个胎儿出来的时候还能挥动手脚,楚衿迅速捂住了胎儿的口鼻,但护士递药的速度太慢了,楚衿只能一直捂着口鼻,直到掌下的一小团彻底没了动静。

护士举着针愣在原地,看着楚衿面无表情把胚胎裹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彼时的楚医生也刚正式参加工作没多久,初出茅庐,在场的主刀医生,麻醉医生和护士都被楚衿利落果断的动作惊到了。

再后来,产科一众医生护士在对楚医生传闻的描述里又多了一个——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的小楚医生那天像个没事人一样连着跟了好几个手术,加班到深夜。

医院公园的灯亮一整夜,忙完所有事情楚衿没有回家,他就坐在公园的路灯下,一支一支的抽烟,坐了一整夜。

医学上如果界定今天引产的是一个孩子,那他的行为杀人的区别就在于,如果他不捂死那个胎儿,过了一会儿他自己也会停止哭泣。

一旦引产的产夫听见孩子的哭声,那这道声音或许将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痛苦与思念,成为无数个深夜里的梦魇。

那晚之后,楚衿还像往常一样查房,跟手术,写论文,有点不同的就是,楚衿会不动声色地往那个产夫的病房多走几趟。

宽慰病人的人很多,隔壁床的病人和家属,每天巡房输液的护士们,还有护士长,医生,许多人。

楚衿没有时间陪他说些话,他也没时间拉着自己絮絮叨叨。

出院那天,楚衿抽身送他出去。

那天阳光很好。很幸运,他没有一蹶不振,也没有想不开。临走前,楚衿把自己准备的出院礼物交给他。

“楚医生,或许他…我说那个孩子,或许他还没有准备好成为我的宝贝,但没关系,我愿意等待。”他的笑容还是那样明媚开朗,楚衿却看到了一抹眸色深处的黯然。

“楚医生,你有没有想过有自己的孩子?”

这是他问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时候的楚衿思考了很久才回答道:

“有。”

——

冰凉的冷水浇在脸上,让人从情绪中抽离,恢复理智。

楚衿撑在洗手台缓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的人将一张纸巾递过来,楚衿顿了顿缓缓抬眸,溅了水的镜子里除了他自己那张白苍白虚弱的脸,还有靳则序,拿着报告和外套站在自己身后等待。

“没事儿吧?”

楚衿接过纸巾,轻声说:“没事。”

他转过身,靠在洗手池边缘,垂下眼帘。楚衿单手撑在台面上,一时间脑袋发昏,医院洗手间的花色地砖看得人眼晕。

“冷静了?”靳则序说。

楚衿深深吐出一口气,嗯。“

“你刚才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挺吓人的。”

岚/生/宁/M楚衿一声冷哼,“还能吓到你?”

靳则序装模做样挑了下眉,说:“还真能。”

凝重的气氛散去,靳则序将手里的保温杯递给楚衿,问:“刚才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是,没什么。”楚衿接过杯子没喝,他刚才也不是孕吐,这会儿不想喝水,至于突然跑出来,纯粹是因为腺体的刺痛。

楚医生用他的专业知识判断,应该是由于残疾Omega的身体,他的后颈没有腺体,但多年的促腺体生长药剂打下去,导致他的神经却比寻常Omega更加脆弱敏感。

楚衿自然不可能向靳则序坦白自己的身份。

一个能怀孕的男性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够罕见了,就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个例外好了,楚衿想他没必要让自己变得和这里的人更加格格不入。

“回去吧,年医生还在等我们。”

楚衿说着和他的肩膀错开往外走,可靳则序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楚衿后脑勺有点长的头发盖住一个发旋,兀地抬手握住了楚衿的手腕,沉声说:“等等。”

楚衿脚步一顿。

靳则序声音幽幽,“所以,冷静下来之后,你的理智说了什么?”

什么?楚衿眉心一拧。

楚衿转过身,眉头深深皱在一眼,目光落在一脸严肃的靳则序身上。

又发什么神经?

楚衿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靳则序觉得希望渺茫。

理智上,靳则序知道自己不能强迫楚衿生下这个孩子,可为什么他不能?两个人的孩子凭什么楚衿非要固执地自己做主!

他凭什么撇开自己!

楚衿对自己的利用靳则序看见眼里,稍微费点功夫调查一下就能知道楚衿的从前,颠沛流离的二十年。

没有父母,没有身份,从小在街头巷尾讨生活的孩子,不知道走过多少地方,经历过多少压榨和艰难才来到这里。

靳则序了解这些滋味。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楚衿就和多年前的自己一样,带着极强的防备心,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所以只要楚衿想要,他可以付出很多东西。但很显然,他们双方心底都不想让这个孩子的出生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

脑海里那些疯狂因子在叫嚣,靳则序握着楚衿那只手腕的手越收越紧。

“怎么了?如果现在我不表态你就不放我走吗?”楚衿淡淡抬眸。

“你弄疼我了。”楚衿轻声说。

手腕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良久,靳则序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声:“走吧,年意在等我们。”

走出几步,靳则序转身去找楚衿的时候才发现他没有跟上来,一扭头,正好和面无表情的楚衿对上视线。

他看见楚衿缓缓走近,轻轻启唇,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孩子?”

靳则序一下懵住了。

楚衿的问题好像一记重锤,重重敲在靳则序脑海里,

周遭的一切好像停了下来,只有楚衿,一步一步,缓缓在他面前站定,那双清隽冷淡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直接望进靳则序眼里。

“哪怕这个胚胎和你毫无关系吗?”楚衿冷声问。

“我不要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我只要你一个理由。”

“靳则序,我有千万个理由留下这个胚胎,也有更多的理由打掉他,这些理由里,不会有一个是因为你。”

作者有话说:

更~

身体不舒服抱歉,前几天断掉的更新,这几天会多些一点补上。

已读完:第26章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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