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们一片欢呼, @江逾白包括和他相关的工作室的微博数量都在疯涨。
“这好像还是我们Seres的动画电影第一次上映到其他国家去吧?感觉都可以载入史册了。”
“楼上的记错了,之前也有过,只不过是在改开之前了。大多也是上美厂的,《大闹天宫》、《哪吒闹海》、《葫芦娃》之类的经典美术作品。”
“又是《大闹天宫》嘛?猴哥赢麻了!”
就连邬春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有点惊讶, 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个开展。但因为地位和高度的不同, 邬春岚考虑的更多。
说实话, 她并不认为《大闹天宫2》远销海外这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这片子出去未必是文化输出,更有可能的是变成一把旁人能拿来刺向自己的剑。但从事实层面上讲, 这又的确是一件好事。
邬春岚叹了口气。
各色各样潜移默化的Yi/Shi/Xing/Tai/渗/透, 踩一捧一、反串黑拉架、搞极端偏激主义引战等等这些都还是较为隐秘的。不那么隐秘的,对历史扭曲误读的教材、书籍、新闻、思想观念。
这些口子都是从何处开的?
邬春岚几乎都不用想。
甚至两相对比之下, 糜烂的娱乐圈都还算好的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黑色幽默。
他们最多做点权钱、权色交易,因为本身在公众视野中的高透明度,所以娱乐圈本质上是无法进入到真正的交易核心去的, 他们只是最底层。
但这些人沆瀣一气, 帮助“he/ping/yan/bian”的罪名, 也是实打实的。
谁能想到官方会从娱乐圈下手呢?
邬春岚勾了勾唇角,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金鸡奖协会主席:“你们还是坚称只是听信了谣言吗?”
“邬总宪,我们是真没有办法, 人江逾白拿到金鸡奖最佳男演员是实至名归,我们要是当时不颁发给他,肯定要被人攻讦。后来狗仔造谣的事情, 大家都群情激奋, 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你要是不做,网友们能直接在官微底下开团。我们撤回奖项也是无奈之举,真的不是针对江逾白。我们组委会能和江逾白有什么深仇大恨。”
邬春岚冷笑:“那你们颁奖典礼上的安保工作怎么说?”
协会主席还是那样一副被冤枉了的表情:“邬总宪, 您这样说,那是六月都要飘雪花了的呀。”
“我们安保工作肯定是有好好做的,架不住凶手用心缜密假扮媒体从业人员混进来,肯定是还有人跟他一道打内应,不然我们的安检工作是不会连硫酸这种东西都没查出来的。”
“我承认我是能力有问题,没能及时察觉到手底下人的异样,但你不能说我因为这个就是个坏人了啊。”
“哪有别人因为卖了把刀给凶手就要连带责任的?”
一个圈子的顶级荣誉奖项都这样了,很难想象这圈子里还有没有干净的。协会主席咬死不松口,邬春岚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暂时先拘留着,以待传唤。
这段时间娱乐圈其他公司的高管、经理等等也相继被调查。
整个文艺圈都人心惶惶的。
林建义这拉皮条的也没能逃过,跟着进来了。
这屋子里熟面孔还挺多的,不过分立在不同角落。林建义看到了千鸟人员的聚集地,但是不太敢过去,上一回在经纪公司那个会,让他在公司里的地位十分尴尬,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诸秋甚至是刻意让卢如容冷处理了他。
卢如容见林建义尴尬的站在原地,忍不住讥讽道:“不去你新主子那儿献殷勤,在我们这儿待着干什么,还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好似我们亏欠了你一样。”
林建义见着这个女人就来气。
天杀的,有一种在玩三国杀,明明是忠臣,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明牌打出自己忠臣身份的感觉。若不是卢如容在这儿一个劲的添油加醋,他至于这样吗?
这放在古代,就是党争,党争误国啊,千鸟现在这样80%的锅都要这个女人背的。
还有那眼瞎耳聋的诸秋,你床上的男人我都如数家珍,你怎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XP,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林建义捏紧了拳头,脸色阴沉。
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呢?
“喏,你新主子在那儿呢。”卢如容还不嫌事大的给他指了指新主子。
林建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伍向晨对视上了。
两个人目光相撞的瞬间,让在一边坐着喝茶的华安琪莫名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嗯?奇怪,她怎么看那个千鸟高管那么熟悉呢?
也不是说两人之前见过面什么的,就是感觉上,和自己有几分神似。
伍向晨横眉冷对,这两天以来压抑着的情绪到底是没忍住,借着这个收破烂的由头,爆发了出来:“诸秋,你什么意思?”
诸秋情绪也很差,再怎么“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现在也看不出到底哪里有利,她蹙眉冷声道,直接摊开了说:“什么我什么意思?不是你们拿我的私事要挟我,还盗走了我司内部机密?”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做事从来堂堂正正,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脏事儿?”伍向晨都要被气笑了:“诸秋你乱泼脏水也看看情况好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有意思吗?”
诸秋眉头锁的更死。
卢如容见诸总不说话,立刻帮腔,阴阳怪气道:“是啊,我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不知哪里和贵公司有这样的默契,怕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前段时间签约艺人意向那是一撞一个准。”
“想来肯定不是天启的缘故,天启那是天命加身,民心所向,艺人自然是挤破头都要进去了。”
伍向晨听着这阴阳怪气就来气,这是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我们要签点优质艺人,就是抢千鸟的饭碗了?艺人心向天启,本是我手底下人能力出众,怎么换到你们那边就变成是我们窃取贵公司机密了?”
“自己手底下人能力不行就不行吧,还要为自己找遮羞布。”
伍向晨说着说着,也是越讲越流畅了:“我还没说你们呢,搞一次江逾白不够,还借着他来狙击搞垮《真正的演员》,后来又在影视领域恶意争抢独播资源,到底是谁先不讲道义?”
诸秋皱眉,有些没懂。
邵鸿远则是带着自己家的几个高管,连忙缩头在这当透明人,这会儿要是让旁人知道他SK曾经在两巨头身上下的功夫……啧,不利于团结的话不好说。
好在千鸟也无视了他们,继续和天启打嘴炮。
邵鸿远属于是高估了自己。
实际上在诸秋心里,SK压根就不是什么友军,带着他们一起作战,那完全就是带了个破绽在身上。
伍向晨还在持续输出。
诸秋思绪却还停留在前面,她难以理解的是,她们千鸟到底什么时候跑去针对天启的《真正的演员》了,那东西她因为江逾白参演了才关注了个开始。
后来再问,秘书就说这玩意儿已经投诉率过高下架了。
自作自受,还能怪到千鸟的头上来?
不知不觉间,今天这个坦白局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更加深入的层次……
邵鸿远一直在当透明人,听着圈内两位前辈你嘴一句我我嘴一句你的,直到他一不小心把目光扫到了,正在一边悠哉悠哉喝茶的华安琪身上,对方那一副看热闹的神情让他着实火大。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段娱乐圈混战的时光……
他跟了个好大哥,正准备大杀四方,成英雄者。然后就莫名其妙演变成了……鹬蚌(千鸟天启)相争,渔翁(九州)得利。
这也就算了,可渔翁揍的是他SK啊,打错人了。
“华总喝茶倒是喝得开心,你们现在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
邵鸿远在这一点上是个十足的受害者。
毕竟旁人商战那是打的有来有回,都还没怎么伤筋动骨呢,他们SK就接近破产了。天杀的,当初看冷战政治,也没说小国是祭品啊。
“这茶不错,你要不喝点儿?消消火。”华安琪很是淡然,还有闲心邀请邵鸿远来清热解毒呢。
邵鸿远本来对自己把账算九州头上,还有点心虚,见此情状,那点心虚都没顾上:“都现在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喝茶?”
“我自然是有的,大不了就是坐牢呗,反正从牢里出来,姐也还是姐。”华安琪说着,看了看脸色阴沉的邵鸿远:“倒是你年纪轻轻,就只有死路一条可走了,也是挺不容易的。”
一句话,完成了绝杀。
华安琪虽然咸鱼,却也是有气性在身上的。
李成弘在一边看着这狗咬狗,万分庆幸还好自己的卧底身份没被拆穿,就是可惜了他那0.5%的股份,现在估计这股份,拿去买废纸都买不了多少。
*
拘留室里吵吵嚷嚷,让带人过来的行政人员都为之侧目了,本想叫他们安静些,却不料…他带过来的,正是诸位总裁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柳卓。
此刻,诸秋也正好放下先前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芥蒂,正色询问林建义,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林建义眼泪水儿都快下来了,诸总可算是能正视他了:“几个月前,有人联系我,拿出了您的一些情色信息,我当时没有其他办法,为了避免把事情闹得更大,所以只能妥协……”
对,被勒索走了十几万。
“后来我就一直在调查这个事情,我怀疑可能是公司内外有鬼,之前经常不在公司,也是因为这件事。”
柳卓进来的时候,正好就是听着了这么一段。
他再熟悉不过这个讲话的人是谁了,这是他和江逾白的第一次合作,因为第一次合作非常愉快,所以才有后面的一堆事情。
诸秋本还想继续问些什么,一转眼就见柳卓进来了。她当即就站起了身:“柳卓?!”
其他总裁也跟着站起来了…
尤其是SK的邵鸿远,那是真要吃人的。
若说九州还只是背锅的,那面前这个狗仔绝对是实打实的得罪了SK的。
柳卓也没有什么要为自己曾经的娱乐圈亲爹守身如玉的想法,他赶忙后退一步贴着墙侧过头去看,刚刚把他带进来的行政人员,目露哀求。
可惜,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
“各位各位,冷静冷静,这里可有人看着呢。”
柳卓只能是自己想办法救自己这一条小命:“我的确是做了一些破坏团结的事情,但那都是被逼无奈的。”
“都是江逾白假冒周全,就这里的一个高/干人员,你们应该也都见过卖弄了。他搞钓鱼执法、搞威逼利诱那一套,我有把柄在他手里,是真是没办法才去到处爆料。我当时还以为他真的是周监司,让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呢。”
“不然你们想我一个小小的狗仔,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内幕消息?”
“我好歹也是娱乐圈里混了那么几年的,对约定俗成的事情还能不清楚吗?真的是被骗了,我也是才知道的。”
柳卓言辞恳切:“你们也都是被江逾白骗过,咱们都是受害者啊。”
诸秋听着柳卓的分辨,忽然转过头对伍向晨道:“伍总,我们千鸟是绝对没有动过你们的《真正的演员》那档节目的,这种节目形式说实话我们都觉得已经过时了,本年度千鸟本来是要推陈出新的,只是现在估计也要胎死腹中了。”
伍向晨脸有点黑,一时重点都关注错了。
什么叫……你觉得过时了都懒得针对???
柳卓立刻补充发言,尝试转移仇恨2.0:“《真正的演员》其实也是有内幕的,最开始大量网友喊着要让江逾白退出,也是他自己…对,是他自己干的。”
“还是找我买的水军呢。”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诸总和林主管的谈话,我这个……我也要坦白,当初这些消息,都是江逾白匿名卖给我的,要求我去联系林主管。”
林建义眼珠子冒火。
柳卓立刻双手举起,无辜道:“我是不知道这些个关键词到底是什么意思的,都是他让我做的,只说这能换一笔大钱。这一切的阴谋,背后都是江逾白啊,是他害你们,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
“你们看,我现在不也在这儿了……”
诸秋摁住了想动手的林建义,蹙眉思索。
众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场面总算不那么燥动了。
邵鸿远后知后觉,他忽然想到了刚刚诸秋和伍向晨的解释,以及自己心腹廖势的所言:“不对呀,我手底下人亲耳听到千鸟要对天启的新节目动手的,这能有假?这可是诸总你手底下的潘主管说的。”
透明人潘高一个激灵,不曾想这还有自己的事情呢,他连忙为自己开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不要血口喷人啊邵总。”
廖势忙为自家老板站台:“潘主管你不记得了?”
“就是皇梨高级会所,鞠小姐那一次,你半道出去借口上厕所。我在包间里等了一会儿,没见你回来还出门去找,就正好听见你在打电话,你回来的时候表情还很差来着。”
“不是,我没有打电话呀,你这什么脑补能力?我表情差是因为我上洗手间的时候,那个水龙头忽然滋水把我衣服弄湿了。”潘高都无语凝噎了。
“那会儿可是休息时间,我没事还给自己加班加上了?”
“千鸟可不是那种效率底下,加班成风的工作风格。除了公关部之外,其他部门都是正常上下班的。”话里话外还暗戳戳刺了一下没事就是在加班的SK。
两个人一通辩论。
廖势一口咬死说是听到了电话,潘高则是莫名其妙表示我根本没打过电话。
伍向晨瞧着都气乐了快,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邵鸿远也觉出不对来了,都这个地步了,潘高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廖势的情急也不像作假,那那个电话能使谁打的?
好嘛,现在大家虽然没有奔头了,但至少有坟头了。
诸秋都不想看自己这一堆猪队友了,她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坐下来理了好一会儿思路,这才正面意识到,不对?怎么哪哪都有江逾白的身影?
她就说前些年大家都相安无事的,偶有摩擦也就一笑了之了,就算是竞争关系,明面上也还是看得过去的,怎么今年突然就情势急转直下,硝烟四起了。
感情这左算算右算算,江逾白拱火就拱了不少。
可到底为什么呢?
诸秋是怎么也没想明白的,这江逾白是脑子有病是吧?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这位了?
她门千鸟可是在江逾白这一骑黑马绝尘之时,抛出最丰厚的资源和最美好的前景的金主。结果江逾白不接,还反过来要挡她财路。本来嘛,不合作就不合作,诸秋也不强求,结果你这背地里捅刀就干的不是人事儿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江逾白,诸秋以为大局已定呢,结果这家伙贼心不死,硬是在幕后狗狗祟祟的到处挑火。
到底招惹你哪里了?
诸秋气得一拳头砸在了墙上,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的,有本事你饶了我们啊???
*
会议室。
有关后续人员的调查,邬春岚正在和一众办事人员开会详谈,才讲了个开头,外面却忽然有人直接闯了进来,语气焦急的喊。
“总宪,江逾白工作室突然发了一则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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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