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米尔校园论坛, 某热帖标题:
【新年将至,您的假期余额已不足50%,请及时充值!】
楼主发帖:
【假期的论坛真是安静如鸡啊, 话说大家都去哪里玩了?】
【别提了lz,拿到成绩单回家, 被爸妈混合双打,两个住家阿姨拦都拦不住……我的篮球赛内场票啊,就这么拱手送人……】
【今天的海岛酒店都逊毙了, 真应该统统踢出六星级酒店的名单!连开夜床服务都做得马马虎虎, 按摩浴缸也不舒服极了!】
【ls说出酒店名字, 让我们避雷一下】
【有没有今天晚上和我一样被父母按着头去教堂跨年的?我就问除了我还有谁?】
【真无聊啊, 假期连点乐子和八卦都没有。。】
【话说假期有人见过Y学长吗?听说刚放假那阵有人见过他和某主席还有X学长都在崇越拍卖行露面过, 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Y学长了。】
【当初拍卖行的瓜到现在都没吃明白。
可恨啊!校园论坛群英荟萃, 居然连两位风云人物为何争得头破血流都调查不清楚,你们这些人枉称八卦!】
【那个,只有我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吗……我母亲和Y家算是有些交情, 前段时间还去过Y家一次, 可就是没见到Y学长的影子。
又不在自己家,又不见踪影, 男神到底在哪儿?莫非人间蒸发了?】
【(思索)(思索)】
【可能是离开奥林德了吧,南下过冬又不稀奇。】
【那你们有谁知道Y去了哪?】
【我先来,我家是在X市做酒店的,我可以保证Y男神绝对不在X市!】
【Y学长身体不好, 一整个假期都在外面住酒店, 恐怕家里也不会答应吧。】
【说不定出国了……】
【就不能是去Y家的时候人家刚好不在?】
……
……
“看什么呢?”燕寻问。
虞听放下手机:“在看校园论坛。安珀罗斯,左边太高了,低一点!”
“虞小少爷, 现在看着怎么样?”
“成,挂在这吧。”虞听扶着梯子,指了指靠在墙角的那幅价值三千万的画,“这个挂到燕寻书房,其他的装饰品和彩灯挂到客厅,还有燕夫人的温室花园。”
安珀罗斯跳下梯子,跑去搬画。燕寻穿着家居的黑色针织衫,与虞听并肩站着,把手里的一杯燕麦可可递给虞听:“论坛又没什么可看的。”
“绕来绕去总会说到我们几个,尤其是那次拍卖会。”虞听乜了燕寻一眼,抿了口热可可:“大过年的,一个个都在当侦察兵。”
燕寻听了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窗外冬雪如鹅毛纷飞。燕氏的佣人们在庭院里扫雪,装饰庭院和树木,天空在大雪的反射下呈现出一片朦胧的橘灰色,客厅内灯火明亮,落地窗上倒映出两个人颀长的身影。
燕寻的父亲与燕夫人从楼上走下来,燕夫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头发优雅地簪起,而燕寻的父亲燕士昌牵着妻子的手,燕寻对燕夫人唤了声母亲,又对燕士昌欠身。
“这么快一年又过去了。希望明年这个时候能听到你在伊斯特芬的好消息。”燕士昌又转向虞听,“当然,还有你们两个的好消息。”
虞听礼节性地笑了一下。原书中燕寻的家庭背景是一片空白,但燕寻长得其实很像他父亲,气质也如出一辙的冷俊深沉,比起燕夫人,虞听其实不大习惯和这位男性长辈相处。
“父亲新年快乐。”燕寻走到楼梯下方,扶着母亲的手下楼,“儿子一定不负厚望。”
“你们两个刚才聊什么呢?”燕夫人倒是笑眯眯的,“看着关系越来越好了,真让妈妈欣慰。”
虞听一怔:“我们两个……”
他既不想赞同也不能反驳,燕寻竟也没有救场的意思,在旁边笑而不语。安珀罗斯从佣人用的电梯走出来:“老爷,夫人,你们不知道,最近少爷他们关系可好了,简直如胶似漆!”
“安珀罗斯,”虞听有点恼羞成怒,“做你该做的事去!”
“我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啊,小少爷,”安珀罗斯嘿嘿一笑,伸出手,“我的工作就是替老爷夫人照顾燕少爷,以及——在新年替我的同事们讨个好彩头!新年快乐!”
虞听深吸口气,对燕寻使了个眼色,燕寻耸耸肩,拿出几封红包:“这些是我和小听两个人给你们大家的,至于老爷和夫人你自己要去。”
“夫人!”安珀罗斯动情地转向燕夫人,“厨师长让我一定要邀请您去参观一下后厨的新品,今年不仅准备了饺子和汤圆,还有奥林德人最爱的新年福团。”
“好好好,你这个为了红包不择手段的小机灵鬼,”燕夫人会心一笑,又对燕士昌颔首,“我跟着安珀罗斯去了。”
燕士昌点点头。安珀罗斯带着燕夫人离开,他方才示意两个晚辈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落座。
“燕寻都告诉我了,孩子,有关你们两个为了年后上议院的提案奔走忙碌的事。”燕士昌说,“虞中将将来也是我的亲家,我没有不过问的道理。如果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虞听惊讶侧目,看见燕寻目光炯炯地盯着燕士昌:“父亲,我们有把握,即便没有长辈的帮助,我和小听也能帮伯父稳固选票。”
“你有分寸就好。”燕士昌忽然嘴角上扬,他笑时并不像他的妻子那样亲和,反而有种帝王体恤臣民的威严,“你们都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和小听父母沟通过了,年后就把你们的婚礼提上日程。我知道小听的母亲是一位虔诚的教徒,我和你母亲想着,把婚礼场地设置在教堂也未尝不可。”
燕寻正襟危坐:“谢谢父亲……”
虞听抢白道:“伯父,燕寻他要考伊斯特芬军校,现在正是最要紧的时候,结婚的事不着急,总归没什么变故,还是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再说。”
燕寻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慢慢垂下眼帘。
燕士昌若有所思:“小听这话也有道理……只是这样怕是委屈了你。”
“伯父言重了,”虞听笑道,“燕氏为了我父亲的提案尽心尽力,我要是只惦记着自己的婚事,那就太不懂事了。”
“我老了,虞中将也老了,”燕士昌起身,“再过几年,两个家族迟早要交到你们手里,这些小事你们看着办,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至于婚礼,我们为人父母的更是完全尊重你们自己的意见。”
两个晚辈也站起身,燕士昌摆摆手:“别陪着我这个老骨头了,我去楼下转转,很久没和管家打上一局桌球了,那老家伙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
等燕士昌走了,虞听长舒口气,重新坐下来靠进沙发里:“伯父气场真强大,我手心都出汗了。”
燕寻睨他一眼,挨着他坐下:“这就紧张了?前几年他比这还不苟言笑十倍,你是他儿婿,他再怎么也不会对你板着脸。”
“你们父子俩可真像。”虞听捞了杯茶过来润润喉咙,评价道,“那股城府极深,居心叵测的劲儿。”
“有你这么评价自己未来老丈人的吗?”
“说真的,你老了之后不会也和伯父一样吧?”虞听笑道,“那未来的燕少夫人可得找伯母取取经。”
燕寻沉默了。半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喂,我开玩笑的。”虞听在他身后道,“别那么小心眼啊,燕少爷。”
燕寻望着窗外。
雪还在下,天空中的橘灰色消失了,随着日落变成一片深海般的蓝,远处的地平线被城市灯光勾勒出明亮的线,庭院中的树木上垂着纤细的彩灯,如金色的柳枝条。
灯光映出燕寻轮廓俊朗的脸,青年深邃的眼窝隐匿在暗处,看不见的黑。
“许个愿望吧,虞听。”燕寻看着玻璃上的倒影,说。
虞听:“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燕寻没接话,有心灵感应一般抬起头。
咻的一声,一道微光划破天际,下一秒,天空中炸开巨大的红色烟花,漫天飞雪中,绽放的烟火成为唯一一抹短暂的暖色。
虞听走到燕寻身旁:“真漂亮,是你安排佣人去买的?”
烟火照亮了燕寻的侧脸,也在虞听漆黑的瞳孔中点下一笔小小的高光。
他听见燕寻低声重复:“许个愿望吧,虞听。对着烟花。”
“我不许愿,”虞听望着烟花笑,“要是许愿有用的话,上帝早该让我心想事成了。”
燕寻目光落下,望着玻璃窗上虞听微微仰着的脸。
“你求而不得的事很多吗?”他问。
“算是吧。”虞听淡淡道,“但时间过去太久,久到好像上辈子的事了。”
燕寻侧过头。
“那就告诉我,”他说,“我让你心想事成。”
他对设想中虞听的种种反应都做出了预案,但对方既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凭什么,只是低声轻笑。
“那你呢,”虞听问,“你的愿望又是什么,打算交给谁来实现?”
燕寻轻怔。
烟花绽放,金色的光束如流星般在夜空中划过道道抛物线,如一朵朵巨大明亮的蒲公英。两个人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闪烁,虞听的眸子亮亮的,如漆黑剔透的猫眼石。
“我不靠谁实现我的愿望。”良久,燕寻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不把希望寄托在外物身上。”
“我也一样,”虞听说,“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希望自己能平淡地度过一生,最好是在老了之后的某个下午躺在庭院的躺椅里回忆过去,发现自己得了痴呆症一样什么惊心动魄的事都记不起来的那种平淡人生。”
燕寻说:“愿望说出来会破的。”
“难得你口中也有这么迷信的话。”虞听摇摇头,“我不信这些。实现不了的事,即便深埋在心底一辈子也不会实现,倒不如一吐为快,其他的就交给命运吧。”
燕寻不知道如何评价这种观点。听起来很洒脱,豁达,可虞听的表情太平静了,有种山崩地裂后独自立于废墟之上的苍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愿望?”燕寻问,“你是虞家的独子,想一生平安顺遂根本不难。”
虞听只是笑笑。
“你的愿望呢?”他反问燕寻,“不说出来,是因为怕说破?”
烟花的爆炸声突然震耳欲聋,燕寻抿了抿唇,眸色逐渐暗淡下来,连窗外满天的烟火也照不亮。
“是啊,”燕寻说,“说出来,就说破了。”
虞听笑着拍拍他的肩:“胆小鬼哦燕少爷,就这还要大包大揽我的愿望呢!放心啦,如果真有满天神佛,他们也一定会保佑你的,谁叫你是燕寻呢。”
燕寻想说保佑我和我是燕寻有什么关系,但他忍住了。一个佣人从外面走进来:“两位少爷,夫人叫二位去祭拜燕氏先祖和守护神。”
祭拜先祖、守护神是大家族内非常郑重、私密的事,燕氏在生活方式上接纳西式风俗,但涉及香火与列祖列宗,根本玩笑不得。
能叫上虞听一起,虞听知道燕氏这是真把自己当成未来的一家人了,也不推辞,接过佣人递来的香,把燕寻那份转递给他。
燕寻接过:“香火呛人,又该勾起你咳嗽。我和母亲说一声,你就不去了。”
“哪就这么纸糊的似的。”虞听碰碰他胳膊,示意燕寻带路,“走吧,别怠慢你的神。”
燕寻只得领着虞听穿过走廊来到一个私密的会客厅,厅中果然已经摆上了燕氏守护神的神像,虞听假期读过一些奥林德的神话书籍,在奥林德,大家族会宣称神话中的某位神明是自己家族的守护神,以此彰显家族受到庇佑,天生尊贵。
燕氏的守护神是一位司掌公平与智慧的神女,神像由整块的碧玉雕刻而成,当初燕氏找到整个奥林德最优秀的能工巧匠雕刻,神女的面容温润皎洁而不失庄重,眉目含笑,裙摆飘带飘飘欲飞,顾盼流转间,神姿栩栩如生。
虞听和燕寻点了香,在燕士昌和夫人后面的两个蒲团上跪下来,将香举至眉心齐平。
佣人在侧后方分列两边肃立,管家敲响一口小钟,低沉的钟声回荡,燕寻闭上眼睛,与虞听一同持香鞠躬。
每年燕寻都跟着父母在新年这天祭拜,这是家族的规矩。但他从不关心仪式背后的意义,他和虞听一样,打心眼里不信什么神佛,更没有需要寄托在谁身上的宏愿。
钟声减弱,几人直起身,平生第一次,燕寻微微凝眸,观察面前的守护神像。
“去敬香啊,”虞听在他身旁耳语,“到你了。”
燕寻站起身,走到神女像面前。他低着头把香插好,神女那张莹润端庄的脸俯瞰着他,香火的烟气氤氲拂面,恍然如置身仙境。
燕寻心里忽的一动。
低头的时候他心里一片空白,可刚刚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什么注视着的感觉。
他抬起头来,一错不错地盯着家族的守护神像。
“愿神女保佑。”他低声说。
燕士昌与妻子暗暗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看到如出一辙的意外。
虞听也惊讶地看着燕寻走回来。他还不算正式过门,不需要上前插香,他站起身来,把自己的香交给燕寻——在奥林德的民俗中这算是让香火经过本家人的手代传之意——同时悄声问:“够虔诚啊,燕少。”
燕寻垂下眼帘。
如果真有漫天神佛,那神佛一定知道他一片忱心,所求为谁。
“别乱说。”他嘴唇不动地道,“让神佛知道,就说破了。”
*
辞旧迎新后,赛罗米尔的假期也逐渐迎来尾声。
新的学期,也意味着距离虞听父亲在上议院的提案进入最后一轮投票的日期同样在慢慢逼近。
原书中,虞家的政治生命系于虞中将一身,一旦父亲被政敌迫害,在战场上也很快会陷入被动,整个家族更是危在旦夕。
但在虞听以为自己可以全心全意为拯救家族奔忙之时,总有意料之外的荒唐事接踵而来。
“……综上所述,赛罗米尔的全体三年级教职工一致认为,这个艰巨的任务应该交给在座的诸位,”学生会文体部部长啪地合上文件夹,“大家还有问题没有?”
活动室内一阵沉默,空气宛如结冰。
文体部部长看着长桌边的几个青年,嘴角抽动,肩膀一塌挤出讪笑。
“各位大神行行好,这又不是我决定的!”文体部长组织过不下十场校内大型活动,平日俨然以专业的晚会导演自居,这还是他第一次满脸堆笑地冲人说话,“你们别不吭声啊,有什么意见就说说呗!对对,林抚同学,林学神,你有什么要说?”
桌边的林抚放下手:“我的问题是,是谁决定要排演这么没有营养的舞台剧,又是谁写的剧本?”
“是戏剧史的海默教授!”文体部长热情洋溢道,“各位都是海默教授钦点的最佳饰演者!”
“他哪里看出来我们适合了?”林抚以一种分析的口吻追问,“我只看到了一个表面宣扬骑士精神,实则堆砌了各种审美停留在中世纪的元素,只会受到贵妇人追捧的烂俗爱情故事。”
“学神你不能这么想,”文体部长锲而不舍,“剧本中每一个角色设定上要么风流倜傥,要么正义凛然,要么大气端庄,哪怕是从外形条件这么肤浅的层面来看,能被海默教授钦点也应该视为一种荣幸!”
林抚推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充满了怀疑的目光。大约被这种冷冰冰的、批判性的眼光所慑,文体部长把视线转向另一边坐着的金发青年身上。
“亲爱的尤里乌斯,好学弟,”文体部长搓着双手,“你是校队的队长,以你的风范和气质饰演这里面的任何一个角色都是绰绰有余不是么?这是赛罗米尔一百五十周年校庆的献礼,你也希望索恩家族能在这场盛会中有所参与吧?”
尤里乌斯的校服领口别着一枚考究的领针,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他看起来坐姿最端正有派头,像油画里的年轻王公。
王公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替我转达对海默教授的感谢,感谢他对我青眼有加。但我想这事还是交给戏剧社团的同学们……”
文体部长用袖子擦擦额角的汗珠,转向另一边。燕寻正坐在他手边,面对学生会主席,他的顶头“上司”,文体部长控制不住地腿软,更何况他了解接下来他要开口提要求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燕主席,海默教授反复强调让我一定邀请你……”
“我马上要参加伊斯特芬的考试,抱歉。”燕寻面无表情道。
文体部长撑住桌沿才勉强没有滑倒,和燕寻的交流结束得这么快让他感到解脱,解脱之后又涌起深深的绝望。
“算了,一出戏的事。”另一边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先算上我一个吧。”
文体部长刷地抬起头,脸部肌肉因狂喜而抽搐:“虞听同学!”
他完全没注意到方才这几人顿时各怀心思的目光,大步流星走到举起手的虞听面前,并在三人骤然变成刀子的视线下双手握住虞听的手:“不愧是校园公认的白月光,论坛里的男神Y,我就知道你不会做视不管的!”
“部长,我们先聊分配角色的事好不好?”虞听脸一下子有点热,“我可是翘了自习课被你叫过来开会!”
“没问题,”文体部长重振信心,再次翻开文件夹,“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排练,剧本稍后下发给各位,是关于落魄王子在爱情的激励下打败吸血鬼恶魔,向国王求娶爱慕的公主的故事。海默教授的意思是……”
文体部长声情并茂地朗读海默教授给出的演员名单:“尤里乌斯饰演国王,燕主席饰演吸血鬼恶魔,林学神饰演白骑士,风纪——”
他一个寒颤看向长桌的尽头,虞听也侧目,希莱尔·欧文坐在阴影里,翘着二郎腿,校服领口敞开,看起来与另外三人穿的完全不像同一套服装似的。
虞听感到奇怪,希莱尔当然不会赞同那位天真浪漫的海默教授的闹剧,从他阴沉得滴水的脸色中就可见一斑。但整个过程中他居然只是双手插兜一声不吭。
“风纪委员大人,”见希莱尔没拆台,同级别的文艺部长甚至无意识地喊出这诨号,语气加重,“饰演本剧的主角,英俊的王子殿下!”
他对希莱尔讨好地一笑,翻到下一页:“另外还有两个需要男扮女装的角色,分别是由陆月章饰演的公主以及虞听同学饰演的王后。”
说完他放下文件夹,对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月章道:“学弟,没有问题吧?”
虞听瞥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陆月章,没有作声。陆月章是在场唯一的特招生,若不是文体部长同陆月章说话,他存在感低到甚至难以让人发现。
“男扮女装?”陆月章为难地问。
“戏剧嘛,从古至今都是只有男演员才能登台,直到几十年前才有所改变,你不知道吗?”文体部长摆了摆手,“罢了,要不是因为学生会有规定,大型活动必须保证特招生的参加比例……总之这个角色你要好好揣摩。”
他又对虞听报以充满敬意的笑:“虞同学,这个角色你觉得还可以吧?”
虞听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他记得这场舞台剧同样是原书剧情中的一部分,只不过因为NPC虞听过早下线,王后这个角色的饰演者也是个打酱油的路人,打酱油这种事倒也符合虞听的心愿,他最喜欢充当NPC。
陆月章畏缩着举手:“学长,我……”
“陆学弟,”文体部长不耐烦道,“男扮女装没你想得那么不堪,别那么保守好吗?”
“不,我想说的不是……”陆月章犹豫了一下,“我想问一下,可不可以把我的角色让给虞听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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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神佛也能让你回心转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