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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长发及腰第95章 番外3
152 段

第95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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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西凉公主阿曼依的声音,韩思源面色一怔,转头看向门口,果然看到了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

她身上穿着一套十分不合体的男装,袍子角已经垂到地上了,显然这男装的主人要比她高上许多。

“这不是你的……”心直口快的闫三斌突然发现这姑娘身上穿着表哥的衣裳,话说到一半儿又觉得不应该暴露此事,赶忙闭上嘴。

西凉小公主眼睛一转,看到了闫三斌欲言又止的表情,嘻嘻笑道:“对呀,这就是恩公的衣服,他救了我,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在一起,今天他还派人去给我买新衣裳了。不过我等不及了,怕扎鲁大人着急,就穿上恩公哥哥的衣服先过来报个信儿。”

当着一群大男人的面,小公主一口气说完这些,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走到韩思源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哥哥,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呀?”

扎鲁大人看出了一点门道,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让自己神志更清醒一些,走上前来问道:“公主,您的意思是昨天晚上您一直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您身上的衣服是……是他的?”

“对呀,就是这位大侠救了我。而且他做好事不留名,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小公主粲齿一笑,甜甜的。

扎鲁大喜,“公主,这位就是迎亲使韩大人呀,真真是缘分,用中原的话说,这叫……千里有缘来相会,好好好,既然二位已经认识,我就回去复命啦!”

扎鲁抬腿就跑,生怕烫手山芋甩不出去似的。

闫三斌一瞧急了,一把抓住他胳膊:“你不能走,只听公主一面之词怎么行?定是她认错人了,我家大人一直在官驿,并未出去。”

话音未落,门外急慌慌走进来一个老妪,手里捧着一套粉色的衣裳,一见西凉公主眼睛就亮了:“夫人,您给的信物还真管用,要不然那些当兵的不让我进来。衣裳买来了,您穿公子的衣服不合适,快找个地方换了吧。”

这一声“夫人”,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苟涵胜和闫三斌齐刷刷看向韩思源,这都夫人了,还能说得清。

扎鲁大人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告辞告辞!”

韩思源脸色铁青,想想来龙去脉,忽然明白了,怒喝一声:“都出去。”

阿曼依的星星眼黯淡下去,揪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垂眸抿了抿唇角,再次抬起头用希冀的眼神看向他。

“你留下,我有话问你。”韩思源冷冷开口。

众人已退去大半,本来两个表弟想留下说些什么,见表哥单独留下公主,他们只好叹着气出门。

“你们俩也留下。”韩思源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眼含怒气盯着门口,不肯看小公主。

苟涵胜嘿嘿直笑,头一回见表哥吃瘪,还蛮有意思的。耿直的闫三斌很不情愿,嘟囔道:“你们俩说悄悄话,掺合上我们干嘛。”

韩思源气得抓起桌上的石榴扔了过去:“你们不在场,以后老子更说不清了。”

能把表哥逼到爆粗口,小公主也算有本事了,苟涵胜咬住唇,心里乐得更欢了。

韩思源没空搭理偷笑的表弟,转头恶狠狠地看向小公主:“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对吧?”

阿曼依似水双眸深情款款地看了过来,犹豫着该不该承认。

“啪!”韩思源猛地一拍桌子,吓得三个人都是一抖。“说。”

“嗯,刚开始不知道,后来就……就猜到了。”小公主乖乖点了点头。

“从什么时候猜到的?”

“昨晚你劝我回西凉的时候。”

韩思源垂眸回想昨晚的经过,娇美小姑娘在自己怀里酣睡的情景再次浮现,让他有些脸热。“既猜到,为什么还……还不走?”

阿曼依深吸一口气,壮壮胆子,娇声说道:“恩公,我已经说过了,您就好人做到底吧。我回了西凉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我对你一见钟情,和亲也并非一定要嫁给皇帝的,你娶我好不好吗?”

果然如此,苟涵胜坏笑着看向闫三斌,与他对了个眼色。

韩思源面沉如水!

虽然他在皇帝姐夫面前也说过这种话,可那只是开玩笑。自己作为一个迎亲使,要是真把和亲公主变成自己的媳妇儿了,不知道会不会把天下人笑掉大牙。再说了,这桩婚事爹娘能不能同意还不一定呢。

“休要胡言,你是和亲公主,我是迎亲使节,我们之间应该是清清白白的,至于你进不进皇宫,嫁不嫁皇帝,应该由圣上说了算,岂是我等能自己做主的。”

小公主扬了扬小巧的下巴,伸长脖子,毫不畏惧地看向韩思源。“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把我带回国都,我自会向皇帝请求,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不怕。”

这西凉公主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没想到竟有如此豪情。闫三斌再看向她时,眼神就不一样了,颇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

事已至此,再想退货时不可能了。送亲使扎鲁大人跑地比谁都快,除了两名侍女,送亲仪仗全部带走,连匹马都没留,生怕公主跑回去。

“罢了,我们护送你回都城,一切由皇上定夺。”

小公主欢呼雀跃,扯着韩思源的袖子摇:“源哥哥,你真好!”

韩思源俊脸一红,轻轻一甩袖子,转身出门:“别拉拉扯扯的。”

阿曼依抿着小嘴一笑,紧紧追着他的脚步,像一只花蝴蝶一般追了出去:“源哥哥,我住哪里呀?”

苟涵胜痞笑着瞧着门口:“啧啧,表哥艳福不浅啊!”

闫三斌憋着嗓子模仿了一句“源哥哥”,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迎亲队伍启程,小公主超级无敌的缠人功夫开始了。

客栈:

“源哥哥,我要睡你隔壁,我害怕。”

“这么多侍卫守夜,你怕什么。”

“他们都不能让我觉得安稳,只有你能!好不好嘛?”

“……好。”

“源哥哥,我要是想你了,我就敲墙壁,你能不能听懂啊?”

“不能,别敲。”

“我就敲。”

“……”

草甸子:

阿曼依撩开车帘,把头探出马车:“源哥哥,我昨晚敲了三次墙,第一次三下,第二次五下,第三次两下,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韩思源无奈地拍马往前走,不再与马车平行。

阿曼依索性出了车厢,来到车辕上:“源哥哥,你带我一起骑马好不好?”

“你们西凉人竟然不会骑马?”韩思源不肯回头,却还是搭了话。

小公主扁扁唇,若要否认就太假了。“可是我想和你一起骑马。”

“男女授受不亲,怎可共乘一骑。”

“那就赛马吧。”阿曼依跳下马车,抢了一个侍卫的马,同韩思源并驾齐驱。“来吧,我若赢了你,你就答应我一件事。你若赢了我,我就任你差遣。驾!”

韩思源见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只能快马加鞭地跟上。

苟涵胜跟在后边直摇头:“闫老三,你说这世上什么最硬?”

“铁。”闫三斌扫视四周,看看冲出去的两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不对,是表哥的嘴,嘿嘿!”

阿曼依觉得自己在西凉日日骑马,自然能赢过韩思源,却没想到他越来越近,竟被他超过去了。她大叫一声“啊”,身子向一侧倒去。

韩思源蓦地回头,没看清原因,只见她歪歪扭扭地摇晃着,显然要坠马。来不及多想,他拉住马缰,等她从身旁经过之际,长臂一伸把人抱到自己马上,焦急问道:“没事吧?”

小公主趁其不备,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源哥哥。”

韩思源一张俊脸刷地一下红透,不敢看怀里娇香的小姑娘,哑声道:“别胡闹。”

阿曼依抿着小嘴偷笑,却因太过欢喜笑出了声:“你救了我,所以,我把昨晚敲墙的秘密告诉你。三下的意思是我想你,五下是我好想你呀,最后两下是梦你。”

“……”

“源哥哥,你笑什么?”

“我哪有笑。”

“你有,你看你的嘴角,都扬上去了。”

“没有。”

“你喜欢我,却不承认。”

“没有。”

官驿∶

进了十月,距京城越发近了。夜凉如水,小公主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喝闷酒。

韩思源在婆娑树影中站了许久,见两名侍女死活劝不走阿曼依,只能亲自上前,拿过她抱在怀里的酒壶。

“别喝了,天冷,进去吧。”

少女抬起朦胧醉眼,没有像以前一般无赖,脸上带了几分凄惶:“快到京城了,我有些害怕。”

她的声音颤巍巍的,抱着臂在寒风中瑟缩:“这一路上,你从未给我半句承诺,纵是到了京城也能撇得十分干净。真的要我一个人面对吗?”

韩思源握紧了拳,若真的不管她,自己还算个男人么?

“进去吧,听话,别染上风寒。”

小公主乖乖被他牵着手腕乖乖进门,上床躺下,在男人转身的那一刻,拉住他的手:“源哥哥,我乖乖听话,你会娶我吗?”

韩思源叹了口气,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柔声道:“好好睡觉,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望京镇:

“这里的祈愿节好热闹呀,祈愿灯也漂亮,我要这一盏玉兔的,我男人给钱。”小公主拿了灯就跑,跟在后面的韩思源无奈摇头,付了灯钱。“你跑慢点,一会儿跑丢了。”

“哇!这个灯好好看,寓意也好,并蒂莲,比清冷的玉兔好多了,我要这个。”阿曼依放下玉兔灯,对另一个摊位上的并蒂莲祈愿灯喜欢的不得了。

一对中年夫妻携手而来,清雅贵气的夫人一眼便相中了这盏并蒂莲。男人上前询问:“店家,我夫人也喜欢这盏灯,你还有么?”

店主答道:“不好意思,我家的灯每盏都是独一份,绝不重样。这位姑娘说要了,只是还没付钱,姑娘,您究竟买不买?”

阿曼依回头:“当然买呀!我男人在后边,他付钱。”

中年男人器宇轩昂,不怒自威,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难掩的气势。“小姑娘,我夫人很喜欢你手里的祈愿灯,若你乐意想让,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心愿,帮你完成。”

“可是这个我也好喜欢呢,我和我男人历经坎坷只盼着能修成正果,若这祈愿灯能给我带来好运……”阿曼依话没说完,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这对中年夫妻竟是手牵着手的!

小姑娘目光怔怔地瞧着二人牵在一起的双手,不松,不紧,不拘束,不扭捏,竟是那般自然娴熟。

“这街上人来人往,我却是头一次见手牵手逛花灯会的夫妻,你们好恩爱呀!若是我成亲数年之后,男人还敢牵着我的手逛街,我便别无所求了。”阿曼依忽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眼中满是羡慕。

那中年女人满身书卷气,娴雅温柔,说话的声音也柔美悦耳。“看来你很喜欢你夫君啊!”

阿曼依叹了口气,神色有几分羞赧。“其实他还没答应娶我呢,不过我已下决心,非他不嫁。这样吧,我把这盏祈愿灯送给夫人,对着灯许愿不如对着人许愿更有用啊!”

小公主一边说着,就把手里的并蒂莲彩灯交到了中年女人手上。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她,认真说道:“愿夫人和祈愿灯一起保佑我和源哥哥喜结连理,白首同心。”

夫人含笑问道:“源哥哥是哪个?你很喜欢他吗?”

小姑娘探头朝来时的路一望,发现那熟悉的身影已然走到身旁,便雀跃着紧走两步来到他身边,-把抱住他的胳膊。“夫人,您瞧,这就是我的源哥哥,是不是一表人才?”

一脸冷峻的韩思源急切地掰开她的手,轻斥道:“别胡闹。”

小公主噘起嘴,刚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却见韩思源恭恭敬敬地给那一对中年夫妻行礼,称呼他们为“爹娘”。

阿曼依瞠目结舌,瞧瞧那中年男人又仔细看看韩思源,确有几分相像,原来这竟是他的爹娘呀。

韩凛和云慕卿含笑瞧着自家调皮可爱的准儿媳,又看看儿子一脸严肃的模样,越发觉得好笑。

阿曼依突然回过神来,蹭地一下躲在韩思源身后。却又不肯乖乖的藏好,抓着他的后衣襟,探出个小脑袋,偷看韩家长辈。

韩思源深吸一口气又呼了出来,胸膛起伏难掩面色紧张。转头瞧了一眼探头巴望的小公主,沉声道:“你虽贵为公主,见了我爹娘却也该行礼吧。”

“啊……对,这是自然,我刚刚……太紧张,忘记了。”阿曼依从韩思源身后走出来,单臂护胸,用西凉的礼节弯腰致敬。“拜见忠义王,拜见王妃。”

云慕卿左手提着莲花灯,右手扶起阿曼依:“公主免礼,我们不敢当。”

阿曼依抬起头来,与云慕卿四目相对,看到了她嘴角的笑意和眼中的温柔,心里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壮着胆子说道:“王妃,我好喜欢源哥哥,所以刚刚才会许愿呀。我想嫁给他,可他不想娶我,您能不能……能不能让他娶我呀?”

西凉的小姑娘还真是直白,云慕卿被她逗得扑哧一乐,转头与丈夫对视一眼,温柔说道:“若他不想娶你,怎会差人快马加鞭送来求救信。”

小公主一愣,转头看向韩思源。却见他被母亲调侃的面色羞赧,正垂着头踢脚边的石子。

“您是说他写了家书,说要娶我吗?”阿曼依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

“是啊,所以我们过来看看。”云慕卿并未隐瞒。

小公主一颗心一下子沸腾起来,双眸迸发出异样的神采,如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那你们相中我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成亲了?”

西凉小公主一点都不知羞,把韩凛夫妻俩逗得直笑。韩凛素知妻子温柔敦厚,怕她直截了当的应承下来,便抢过话题问道:“虽然你乐意嫁,他乐意娶。可你们身份有别,你是和亲公主,若嫁给迎亲使,只怕要被世人笑话。若你真想嫁他,只怕要进道观带发修行三年,为我国祈福三年后再谈婚论嫁,自然不会有人诟病。你可愿意为他等三年光阴?”

“我愿意,莫说三年,三十年我也乐意!”阿曼依毫不犹豫的答道。

韩凛此话本是为试探小公主的决心,原以为她会纠结思量,没想到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儿子没找错人呀,是个有情有义的。

韩凛拉着妻子的手,转身就走,在她耳边小声道:“儿子比我有福呀!”

云慕卿疑惑抬头:“什么意思?”

韩凛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当年若不是我死皮赖脸的非要娶你,你哪肯嫁给我?你看着儿媳妇,对咱们儿子的喜欢写了满脸,等他三十年都乐意,非他不嫁。啧啧!看儿子这福气呦!”

云慕卿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甩开他的大手,噘着嘴说道:“这天底下想嫁你忠义王的人多了去了,黄花大闺女也不在少数,你去挑几个纳进府来不就行了,何必在这里酸话连篇。”

韩凛一看媳妇快步离开,赶忙追了上去,一把揽住她肩头,把人带入怀中。“我哪有这想法,不过是希望你主动些罢了。你有多少年没说喜欢我了?就算是心里明白,可我也想听啊。”

云慕卿娇嗔的啐他一口:“呸!都老夫老妻了,谁家还天天把这种话挂在嘴边,马上就有儿媳妇的人了,也不害臊。”

夫妻俩笑骂着越走越远,身后的阿曼依朝着他们依偎的背影远去,既羡慕又迷茫。一把抱住韩思源的胳膊,撒娇道:“源哥哥,公公婆婆有没有看上我呀?他们也没说行或不行,当道姑要干什么事情呀?能吃肉吗?你会来看我吗?”

韩思源心情不错,挑唇一笑,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头。“傻丫头,这便是成了。你放心吧,咱爹做了多年摄政王,跺一脚京城都要颤三颤,只要他回京坐镇,这件事肯定成。”

韩思源说的没错,次日进京,韩凛便到朝中面圣。有他在朝堂上一站,没人敢说半个不字。文武百官全都欣然同意这桩婚事,齐声称赞天作之合。

得到赐婚的阿曼依欢喜极了,在驿馆中欢呼雀跃。拉着韩思源,让他带自己逛京城。

小公主心无杂念,并未多想。韩思源却隐隐有些担忧,纵使父亲能镇住文武百官,却难掩住悠悠众口。若京城百姓都诟病此事,只怕韩家的名声会受到很大影响。

五日过去,他便派人悄悄去打听京中百姓对此事的看法。却没想到,迎亲使与和亲公主的故事已经传开,被人们津津乐道。众人都说迎亲使韩大人是少年英雄,多次救公主于危难。西凉公主为两国邦交远嫁中原,对英雄救美的迎亲使倾心不已。皇帝全心理政无心美色,见公主一片痴心,便下旨赐婚,成就一段佳话。

韩思源有些纳闷,民间百姓怎会对迎亲路上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后来仔细追查才知道,竟是因为一本风靡京城的话本子,名曰:《和亲公主》。话本的作者叫寒山居士,一看便知是文人雅号并非真名,细细一查才知,竟是苟涵胜。

迎亲回来的这一路,苟涵胜每天瞧着韩思源故作矜持,小公主热烈追求。二人打情骂俏,甜甜蜜蜜,却又不肯承认。

无聊之际,他便写了一个话本子。生怕把表哥形象写差了要挨揍,于是通篇写的都是英雄救美的故事。且把主人公韩思源表现得无比正直,坐怀不乱,始终恪守迎亲使本份。也就是说,所有的非分之想都是西凉公主一个人在想,是因数次被英雄救美,而决心要嫁。

其实皇帝赵樾也有几分担心,生怕此事在民间有不好的传闻。后来听说,有一名随行侍卫写了一个话本子,让这件事成为人间佳话。于是,皇帝一高兴破格提拔苟涵胜为正六品御前侍卫!

这一下可把苟家高兴坏了,年轻的小伙子一夜之间比他爹的官都大了。又能到皇上面前当差,这若是一不留神混成红人,那苟家岂不是飞黄腾达了。

一向老实巴交的韩家二姑奶奶韩木楠,因儿子争气在苟家越发说一不二,真正成了威严的当家主母。

三姑奶奶韩木桐听说此事,就回娘家去找韩思源。让他帮儿子闫三斌说说情,也送到御前去做侍卫。

这几日皇帝心情好,听小舅子说闫三斌是这一路护送的功臣,便也答应了请求。于是乎皆大欢喜,热热闹闹地举办了大婚的典礼。

洞房花烛夜,西凉小公主才知道这中原的男人并非想象中那般温柔。真正爆发起来,也是无休无止地粗鲁蛮干。

冬月的初雪下了一个晚上,小公主娇娇滴滴的声音也响了一个晚上。

次日一早起来给公婆敬茶,云慕卿心疼儿媳便没有多留,早早的让他们回去休息。

出了上房,阿曼依便耍赖不走了,揪着韩思源的袖子让他背。“我腿都软了,你背我走嘛!”

韩思源无奈地叹气,低声哄着:“你别胡闹,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我怎么背你呀?你再走几步,回到咱们自己院里,我再背你。”

阿曼依噘起小嘴,老大的不高兴。“还不是因为你昨晚没完没了,我才走不了路的。哼,我不回去了,刚刚听说后花园的红梅花开了,我要去看花。”

阿曼依一扭小腰,转身朝后花园去了。韩思源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跟上。“喂,你嘴上说着不能走,却还要去后花园赏花。看来还是没事,这力度完全可以。”

小两口窃窃私语着,慢吞吞地走到后花园门口,却发现已经有一串脚印捷足先登了。寻着脚印望过去,看到了一个男人高大的背影,正是这座王府的主人韩凛。却并非只有他一个人,他怀里抱着心爱的妻子,托得稳稳的,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东风带过来云慕卿温柔的声音:“你快放我下来吧,家里有儿媳了,你不能再胡闹。”

“带你踏雪赏梅罢了,哪有什么胡闹?我们就是要恩爱一辈子,莫说儿媳,就是有了孙媳,也是样的。”韩凛斩钉截铁,面不改色心不跳,踏踏实实地走进梅林中,坐在亭中石凳上。怕媳妇受凉,就把她安置在自己腿上,抱在怀里一起看红梅怒放、雪沁花蕊。

阿曼依已然看得杲了,眼前的画面太美。赏梅,不如赏人。

“只羡鸳鸯不羡仙!我以前不懂这句话,如今却是懂了。若将来你我暮年,也能像公婆一般恩爱,此生夫复何求?”

韩思源蹲下高大的身子,背起自己新婚的妻子,柔声道:“会的,韩家的男人都痴情。恩爱只给一人,痴心直到暮年。爹娘如此,我们亦如此!”

已读完:第95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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