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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君夺臣妻play里的倒霉大臣第59章 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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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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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慎言!”

旁人还没说什么, 尚兖真先脱口而出。果真在京中待过的就是不同。沈均自知失言,甩了一下想将抱着他大腿的偏将甩开,谁知, 剩下的那些偏将仿佛这时才回过味来,一个接一个的往过抱, 挡在沈均和刘副将之间。

“求世子听听事情原委再做决断!刘副将虽鲁莽, 但一颗心全然为了剑南啊!”

尚长史上前一步,看了看这场面,咬牙开口:“是啊世子,不妨听他说说, 再杀不迟。”

沈均久未回剑南,虽然这些人的忠诚他并不怀疑,可现在这种情形之下, 若是执意要先杀刘副将,无异于与所有人为敌。他恨恨地将剑摔在刘副将身边,将他嘴上的白布扯掉:“你说, 本世子到要看你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布一扯掉,还没等沈均的话说完,刘副将忽然张大嘴, 重重往下一咬——

“嘶!”

这声是沈均叫的。

尚兖真急切的声音马后炮一样响起:“世子,他要咬舌…世子?您没事吧。”又听他大迈两步跑到沈均面前,直接将刘副将的下巴卸了,将沈均的手从刘副将嘴里救出。那双常年执剑的手上显现出一个极深的牙印,有处都已经破皮, 流出血丝来。

刘副将刚刚还决绝的眼神呆滞住, 被卸了下巴也不挣扎,滑稽地张着嘴, 愣愣地看向沈均,安静下来。

沈均努嘴甩了下手。

被人咬一口挺疼的,何况刚刚刘副将真起了自杀之心,一点没收力。他也不知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手疼头也疼地说了声:

“这么多人想让你说原因,你要死我不拦着,说了再死。总不能你不明不白地死了,让一屋子兄弟给你陪葬吧?”

“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答应,我让尚兖真把你的下巴接起来,若是不答应,我成全你,先斩你以正军规。”

刘副将迟疑一刻,点了点头。

沈均转身坐在主位上,一抬手,示意尚兖真把他的下巴接回去。刘副将的骨骼传来令人牙酸的响声。

“别墨迹,说吧。”

“回禀世子,有人指派张晋密谋构陷剑南军。卑职等前几日察觉不对,还心存侥幸。今日直愣愣撞见,他以信鸽传信,要将什么东西传回京中。”

“平素监军上报,应当走官驿。他随从之中也有传令兵,没有什么担心我们动手脚的可能。下官心觉不对,射落了那只信鸽,想看他传的是什么信,却不想,张晋反抗得极其剧烈,从卑职腰上拔出了卑职的剑,要砍卑职,以夺回那封信。”

“打斗之间,他不知怎的,就撞上了剑锋。等军医过来,已经晚了。”

沈均双眉一拧。

这个张晋也太倒霉了点,而且这倒霉劲还会传染,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要连累别人。他一时无言,缓缓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人家当监军的,想换个法子传信碍着你什么事了?他想传就让他传,你趟这趟浑水做什么?那信在何处?张晋这个人我多少清楚,骨子里有几分世家子那种清高的酸味,御史当久了爱说人坏话是真,可无中生有,构陷应当真不出来。本来没什么事,你这一误会,麻烦可就大了。”

他这话说出来,帐中渐渐安静。沈均还以为这群莽汉这才长了些脑子,心中又叹。谁料,刚刚那个偏将慢慢走来,一脸苦涩地将一封溅了血点的信送到沈均手上。这信封已经被拆开,沈均接过,指尖莫名一颤。

“世子,您看看这信吧。”

偏将不再多说,沈均心头倏忽一沉,似有巨石坠入深谷。

抽出信笺展开,字是张晋的字,馆阁体,有点像张渺,但比他叔父的细些。

“臣张晋叩问天安:

五日前信中之令,今俱已查实。镇南王狼子野心,已鲸吞南越,以南越三州之地养兵。然按下不报,更私自交结废成王,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如今剑南军中,只知镇南王,不知天子,臣于此处监军,日日难安,夜夜难眠。

如今废成王已死,镇南王毒发,业已无解。一应证据,臣已遣人送回,听闻世子已从京中赶回,望陛下勿耽于私情,尽早铲除奸佞,以防平西王之乱再现。

臣,叩首再拜。”

窒息之感死死扼住咽喉,沈均的手不稳,信啪得一下掉在脚下。尚兖真赶紧帮他捡起,偶然瞟到上面的字,惊得也抖了一下。

沉默的气息弥漫着。

太静了,静到沈均能听到耳朵里血管嗡鸣的声音。帐外的脚步声马蹄声应接不暇地传来,他捏紧扶手,希望能得到一丝清明。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你们都先下去,把刘副将好生看管起来,不要让他自尽。尚长史留在这里,尚兖真,你也留下。”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沈均。他们明显是都看了这封信,见沈均无动于衷的表情,又想起近日传来的那消息,一个没憋住:

“世子!你不会是真被儿女情长所蒙蔽了眼睛吧!刀斧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您怎么还…”

“李将军!”

尚长史怒喝一声。这偏将悻悻地闭嘴,愤懑地看了沈均一眼,摔帘而去。

沈均没有说话。

人一个一个走完,帐帘终于落下。沈均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出神,尚长史有些疑惑:

“世子叫下官和伯达留下,是有什么要吩咐?”

沈均回神,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问题。”

“长史是何日得知成王已死的?又是从何得知?”

尚长史一愣,双眼眨了会儿:“什么?”

沈均扯扯嘴角:

“我刚刚没反应过来,现在看到信才想起,一到剑南,长史就知道了成王的死讯。可我从京中出发时,成王分明还没死,尚兖真也能确定。这一路上,也没听谁传过成王的死讯。成王关在诏狱,那地方铁桶一块,父王没和我说过能插人。”

“张晋知道,或许是陛下告知,那长史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真的有人勾结成王,所以他一死就有他的拥趸急匆匆给剑南来信?”

“信上所言,几分真几分假,长史是否要给我说说清楚?

尚长史睁大双眼,反倒不可置信:“你们不知道成王死了?”

什么意思?

他的反应出乎沈均预料,连尚兖真也不知道他爹在说什么:“爹,我们走的时候成王应该是真的还活着啊,这…我在诏狱探望柳姑娘的时候,还看到他了呢,也就十天前啊?”

尚长史摇头。

他仿佛越想越后怕:“你们看到的那个成王是假的!”

“成王进京路上就自尽了,这事虽然被瞒着,但知道的人不算少。我只问世子一句,当日你们可有谁看到成王进入京城?没有吧?”

他这么一说,沈均才想起。按理说谢际为要赐死柳凝妍那天,成王就已经到了,可他确实一直没听到成王的消息。按谢际为的性子,一定会让他亲耳听到成王承认柳凝妍是他的奸细才罢休。

如果他没见到…

沈均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分明已经是夏天,滇南城又四季暖阳。可他却觉得帐中阴风四起,吹得他从脚一直冷到天灵盖。

什么意思。

在京中和他说,所谓的罗织罪名不过是为了逼他成婚。他答应成婚,以为一切都能停住都能过去。

结果,今天告诉他,其实谢际为一边同他诉衷肠掏心掏肺,一边继续编造他们剑南谋反的证据,想要将剑南军所有人都掏心掏肺?

沈均想用嗤笑否认这荒唐的一切。可惜眼角有什么湿意泛出,让他笑不出来。

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们剑南,就因为是异姓王,就这么该死吗?

“我要回京。”

他猛地站起,用手背擦掉眼泪:“张晋是萧致的门生,我要找陛下问清楚,到底是他想动剑南,还是萧致在作乱。我要问他是不是他给我父王下的毒,我要…”

“世子!”

尚长史跪在地上,双膝发出响声,苦笑着摇头:“您自己听听,这如何使得?”

“您这一去,和羊入虎口有何分别?张晋是萧致的门生不假,可您久在京城,难道不知如今萧致手里有几分权柄,是否足以让他敢动一个异姓王?”

“说句不好听的,若要开刀,他肯定先从安东王开来献媚投诚。您和今上交情如此深,若无他的授意,谁敢动我们剑南?您这次去对峙,能去了,还能回来吗?怕不是我们只能在地府相见,抱头痛哭啊!”

尚长史伏地哭求:“世子,王爷的身体眼见不好了,最后一段时日,您无论如何也该陪在他身边。况且,这些什么真的假的对王爷来说都不重要,您安好,王爷才能安心。”

“京城龙潭虎穴,王爷当年送您去,这么多年一直痛苦不堪。下官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您再走,咱们在剑南,哪怕死也能死在一块,落叶归根。”

他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洇出一块血色的痕迹。沈均跌坐回椅子上,无奈地承认。

尚长史说的一点不错。

那该怎么办呢?那能怎么办呢?束手就擒,做鱼肉,等着人来割吗?他见过平西王的惨状,当日徐匡的诅咒言犹在耳,如今,真的要应验了吗?

可不这样做,还能做什么?

沈均想不出来。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往出走了几步:“父王,我去见父王,父王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尚兖真想去扶他,沈均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飞快地往帐外冲去。不想,在帐帘处,他忽然和一个人撞了满怀,摔倒在地。

还没等沈均回神,那人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硬生生从帐外爬进。是王府的侍卫,身上破了一道口子,脸也肿了一块,一看就知是从马上摔下来又爬起。

这人的身体顶起一块帘子,能看到帐外。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被乌云笼罩,太阳黯淡无光。

沈均浑身一颤。

“怎么了?”尚兖真边扶人边问。

这人怎么都扶不起来,泪水飞溅,声音悲戚:

“世子,王爷,王爷被那个太医…”

“王爷被那个太医毒死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这段剧情就过完了,下下一章见面

已读完:第59章 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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