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抢个祖宗当老婆第45章
130 段

第45章

130 段

白砚川没得选。

这个废太子实在心狠手辣,他连寨子里的娃娃都不轻易放过,已经算准了白砚川不会放任这些人不管,他已经彻底拿捏了白砚川的软肋。

死一两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可对白砚川来说就不一样!

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友,小时候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婶娘,一块儿满山遍野摘果子的兄弟姊妹,还有那些小混蛋,虽然各个淘气惹人生气,可都是白砚川看着长大的。

那么一点点大的小孩儿,碰上这些血腥的事情,他们该多害怕?

------

僻静的小院子,红绸子随风飘扬,梁承旻立在桌案前,写完了那幅当日没有完成的字。

甚至还慢条斯理盖了他的私印。

卓林候在窗外,听见动静回禀道:“主公,是傅先生带着周将军回来了。”

“嗯。”梁承旻答应一声,将印章放好,问卓林:“你说,挂哪里合适?”

卓林想说,挂哪里都不合适。

这里不是昔日东宫,也不是登州府衙,说到底这是白家的地方,这小院还是那个白砚川的私宅,主公留墨宝在此处,不大妥当。

但也只是想想,卓林还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

“主公想挂在什么地方都可以。”

“错过了时机,就挂哪儿都不合适了。”梁承旻随口吩咐:“烧了吧。”

周复一进来就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哭着跟主公告罪,说自己守城不利,吃了败仗无颜面见主公,恨不得以死谢罪。

梁承旻赶紧亲自把人搀扶起来,连声安慰:“将军说得哪里话,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一次不要紧,下次总结过失,赢回来便是。”

“周复愧对主公!”魁梧的中年汉子,这会儿红着眼睛,恨不得找个地方自己钻进去:“还得主公费心费力救我出敌营,周复无以为报,唯请再攻南安,为主公夺回南安府!”

“不急这一时片刻。”梁承旻招手把人带到自己身边,按住周复的胳膊,言辞恳切:“我与将军另托一事,将军此番吃了败仗非将军之过,实在是那逆贼太过狡猾,将军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而已,不怪将军。”

“南安不日便叫他自己让出来,至于将军,我另外安排。”

行军打仗万万不能折辱主将,尤其是像周复这样自尊心很强的主将,得安抚,不仅要安抚,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一点甜头,才能重新鼓舞他的士气,否则,这输的就不是一场战役和南安一座城池那么简单,周复这人可就彻底废了!

梁承旻不能让他废,所以另外给他找个活儿干。

要让他赢,还要让他赢得漂亮!

“将军领兵前往许州,此地处于关隘之处,甚为重要,之前将军一直在南安,我也不方便调动将军,这许州才迟迟未能攻下,如今将军可万不能推辞,定要将许州一举拿下!”拍着周复的肩膀,梁承旻满含着期待,殷殷叮嘱:“解我心头大患,大军可等着将军的好消息。”

“此番就为地为将军践行。”梁承旻端着茶杯:“非常时机,还请将军万莫怪罪,等事成之后,再谢将军!”

许州的位置确实重要,去往京都必经之关隘。

但怎么说呢,地方是挺重要,但这地方的长官也是个墙头草,窝囊得很,梁承旻起兵之后就一直龟缩不敢擅自行动,生怕不小心就丢了小命。

此时将周复派去正好。

周复带着败仗的憋屈,定然能赢得漂亮,到时候他的心气也就回来了。

周复领命自去,傅奕青却在一旁等着回话。

“周复回来了,南安呢?他什么时候撤军?”

傅奕青回:“他说,南安如今是平章王在管辖,他一介臣子说话不算,做不了平章王的主,希望主公不要为难他。将周复放回,已经可以证明他的诚意,希望主公不要强人所难。还说、”

“还说什么?”梁承旻接过药碗,端在手里暖着手指,问。

傅奕青叹气:“他说,希望主公适可而止,不要强人所难,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他那可不仅只有山上几枚火炮,惹急了他,半夜点了西山,大家伙儿谁也别想跑,阴间路上再慢慢算账。”

“还劝主公,见好就收。”

听着这般无赖的泼皮话,梁承旻笑了一下,似乎是瞧见这人死皮不要脸的样子,将药碗放下,又问傅奕青:“只这些吗?他没有骂我?”

傅奕青:“他不敢。主公,还是先喝药。”

意犹未尽的梁承旻才重新端起药碗。一日三餐六顿药,他似乎已经喝成了习惯,身上的中药味又比先前更浓郁了一些,整个人浸在汤药里。

日日汤药吊着,可这脸色却似乎并没有好太多。

傅奕青心里是担忧的,可主公忌讳这个话题,自那日以后,傅奕青便没有再提过。

“什么敢不敢的,肯定没少骂。”梁承旻笑笑,放下|药碗,问傅奕青:“先生以为如何?南安还有望能收回来吗?”

吓唬白砚川其实最终目的就只有放回周复一个而已。

先提一个不可能的要求,再留一个对方可以接受的选项,他的目的就能达成。

“兴许可以,只是不是现在。”傅奕青回道:“咱们在南安的探子也有信传来。”

“说是白砚川与平章王有些龃龉,二人先是大吵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平章王据说甩了脸色,白砚川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之后他二人手下的士兵也多有摩擦,屡次起了冲突,军中不是太安生,心不齐,难成大事。”傅奕青说着看了看梁承旻的脸色,斟酌着用词:“我觉得,他们的联盟或许没有那么牢固,主公以为呢?”

梁承旻笑着摇头。

“老师有话直说便是,何必与我兜圈子。”

傅奕青:“说到底,白家要的是权,咱们真正的对手只有朝廷派来的平章王。既然如今他们已经闹了内讧,主公我们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跟他示好?再去拉拢?”梁承旻的眼神淡淡的,话是这样说,却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老师,倒不是我不愿意去笼络贤良,白砚川确实是一员猛将,他要愿意为我所用,我便亲自再去请也无妨。”

“昔日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我自小聆听老师教诲,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梁承旻起身,轻轻踱步:“三顾五顾便是十顾都没有问题,可是老师,白砚川他眼里可不容我。”

“他不服,我便是跟他示好又如何?”梁承旻探探手:“而且老师你也看见了,现在闹成这样,我还占了他的寨子,他这会儿恨不得扒我的皮喝我的血。”

傅奕青却不这样想:“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有来有往算是打平谁也怨不得谁。至于主公说的那些、那些人咱也没动他的,都老老实实关在那里,主公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病了还要请医问药,也没有真的难为这些人,其实没那么大仇恨。”

“白砚川是一员大将,从攻南安就能看出来,此人本事不小,若能为主公所用,勤王大业事半功倍呀主公!”

梁承旻却好像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侍在旁边的卓林企图给傅先生传递一些眼神,希望傅先生适可而止。没看见主公是真的不想再搭理那个白砚川了吗?能痛痛快快当个对手,该死的时候就一箭射死他,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干净。

现在还让主公去招安,上次招安惹出来的麻烦事都没处理干净,这个傅先生,怎么一点眼色都不会看。

那个白砚川就是有几分能耐又如何,主公难道就差他一个吗?

可惜呀,傅奕青不是卓林,他只一心盼着主公的大业。主公不是差白砚川一员大将,而是不能再多这么一个敌手,腹背受敌的滋味不好受,眼下不能争一时意气,还是得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如今见情况有回转的苗头,就还想再挣扎试试,万一真能成,他们的麻烦可就少了太多太多。

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给得足够多,为什么不能谈?先稳住白砚川,届时兵临城下日,再与他做个胜负分晓,那就简单得多。

“老师,那白砚川恐怕狼子野心,胃口不小呢。”梁承旻淡声提醒:“他又怎么肯轻易答应与我同盟?”

傅奕青拱手作揖:“臣斗胆说一句,其实当日主公与那白砚川并无嫌隙之处,只因主公失忆卓林擅自将主公带回,其实咱们这时候主动去与他接触,兴许他看在昔日与主公有旧的份上,愿意跟咱们合作呢?”

当日二人携手同游白禹城的事儿傅奕青可都还记得。

就算彼时主公失忆,没有及时完成招安大计。

后来又因为立场不同,闹出这些事情来,可在傅奕青看来,这都不是大事,且还有商量的余地。

“老师上次招安未成是因为出了意外,可同时也让我知道了白砚川所图不小,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梁承旻转着手里的杯子:“至于老师说的那点旧,那算什么旧呢,不过借住两日而已,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能有旧。”

“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梁承旻打算结束这次无意义的对话。傅奕青却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主公,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强劲的敌人要好,眼下是个机会。”

“主公派周将军攻许州,许州便势在必得,为主公囊中之物,可主公怎么不想想,许州大胜之后,周复必然不肯收手,定要拿下与许州相邻的兖州,届时,朝廷会坐视不理吗?朝廷一旦增兵来围,局势便不妙,此时如果白家人也跟我们做对,主公咱们可就独木难支了。”

“主公要成大业,便不可因小失大!”傅奕青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在告诉梁承旻,就算你失忆的时候那混账做了些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欺辱了你,现如今的局势,主公你也得以大局为重,该识时务的时候就得低头识时务!

“老师言之有理,是我短视了。”梁承旻叹了一口气,扶着傅奕青的手臂,带着些许宽慰:“有老师为我|操持,实在有愧。老师说得很对,越往后咱们的路越难走,确实不该在这时候多树敌,能拉拢还是要尽量拉拢。”

傅奕青:“主公若无异议,这次我去试试,先探探他的底。如何?”

“老师不是说了嘛,我与他有旧,自然还是我去。”

得了准话的傅奕青告退,梁承旻送至门外却站在门口良久没有动过。

寒风渐起,他掩着唇咳嗽了几声,卓林看不过去拿了衣裳来给他披上,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主公既然不愿,为何还要答应?”

“卓林,老师的话自有道理,没什么愿不愿的。”梁承旻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灰蒙蒙的天在发愣:“好像快要下雪了,年前还是不要有大干戈为好。”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他不会轻易归顺。”

那人他有野心有抱负,早就存了夺位的心思,怎么可能愿意归顺自己?在白砚川心里,梁承旻只是一个德不配位的废物而已,让他屈居在这样的废物之下,他怎么可能甘心?怎么会愿意?

至于老师说的那点旧情,说实话,梁承旻根本就不愿意再提起,哪有什么旧情,老师不知当日细节,只当他与白砚川有过些来往,可能有些交情,却不知道人家把他耍得彻底,从头到尾都是那人的一场骗局而已,那人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心里,逗乐子而已,现在还拿那点所谓的旧情来说,岂不是可笑?

戏中曲戏中人,与这江山社稷作比较,孰轻孰重还用说吗?

如今的白砚川心里面是窝着一团火,他处处被人压着打,现在周复也放回去了,可寨子里的情况就黑不提白不提就这么隔着,白砚川不知道废太子是什么意思,但多半是要出尔反尔,让人到这种程度,白砚川怎么可能不火大?

不仅火大,他还在琢磨要怎么反击时,却传来消息,废太子还要跟他和谈。

谈你大爷!

嘴上这么说的,但白砚川到底还是见了那个所谓的来使。

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可当白砚川一眼就看见那个弓箭手的时候,心里一“咯噔”就意识到不妙,果然身后裹着斗篷摘下兜帽就露出来一张白砚川朝思暮想的脸!

再见时玉儿脸上已经没有了昔日温润的笑颜,端着冷淡肃穆,哪里还有半点曾经温存过的样子?

白砚川心里难受。

他太清楚玉儿此行的目的,派谁来不好,偏偏要派玉儿过来,是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

妈的!果然是个卑鄙小人!

那个废物就是要利用玉儿,让玉儿来做使者跟他谈,呵呵,打的一手好算盘!简直欺人太甚!

最让白砚川难受的还是玉儿的态度。他竟然愿意为了废太子步步隐忍退让,甚至还主动来跟自己和谈,是不是不管那个废太子说什么他都听都办?

攥紧了拳头,白砚川气得咬牙切齿,那态度自然也不会多好。

“大风不知道从哪儿刮来,怎么把这么大个美人刮到这里来了,好稀罕呀。”冷嘲热讽并没有激起梁承旻的半点反应。

他只淡淡地看了白砚川一眼:“奉我主命,来与白将军送些诚意。”

“周将军已经安然无恙,我主也谅解如今白将军的处境,不欲与白将军为难。”说着一抬手,侍卫就押进来一大一小两个人,赫然正是之前被关了小黑屋的白祈元和二虎两个。

“一换二,算起来还是白将军赚了一些。”梁承旻扯着嘴角带出一点冷笑来:“算是买大送你,饶你个小的。”

话音落,侍卫便将那二人松绑,二虎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白砚川的大|腿,鬼哭狼嚎嗷嗷叫。

只是白祈元却在离开之前,多看了梁承旻一眼。

梁承旻抬着下巴,目光漠然:“完好无损,白将军无异议吧?”

白家守着白禹城,领的还是朝廷的官职,白砚川如今便以朝臣之名,遵平章王之命围剿勤王军。

梁承旻是为了故意恶心他,才叫的这声将军,提醒白砚川,他此刻也不过就是平章王旗下一只狗而已。

“其他人呢?”白砚川问。

梁承旻像是听见笑话一样,哼了一声:“将军问我?可笑,一换二就已经是你占了便宜,你问我其他人?南安府呢?你又没让出来,周复是重要,可也没重要的那种程度,我主帐下能将万千,一个周复怕没那么大的能量。”

“白将军要是拿自己来换,倒是可以商量。”

“他让你来跟我谈?”白砚川盯着梁承旻的眼睛,目光沉沉。

“有何不妥?”梁承旻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很淡,未达眼底只是一个表情而已。

白砚川见过他很多的笑,温柔的、明艳的、可爱的、娇嗔的,甚至还有那些深夜帐内带着娇羞的笑,却从来没有在玉儿脸上看见过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想笑,只是话说到这里,需要一个表情,他就笑一下,像是一个傀儡。

“他让你来诏安我,还是你自己来的?”白砚川又问。

梁承旻:“有区别吗?”

白砚川盯着他,目光一瞬不瞬:“有!”

“区别在哪里?”梁承旻走近两步,卓林似乎是想阻拦,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只由着主公一步步走到了白砚川的身边。

那个奸佞,最好别在这时候发疯,不然,这事儿真收不了场。

主公来的时候可不仅只带了他们几个侍卫,少有差池,怕万劫不复。

“区别在,是你的玉儿想要你归顺,还是你的敌人想要你归顺?”梁承旻压低了声音,在白砚川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可这世上又没有那个所谓的玉儿,从始至终想要你归顺的人都只有梁承旻,白砚川,你说有意思吗?”

他弯着唇,带出一点讽刺的笑,拍了一下白砚川的肩膀:“白将军,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我主吩咐,若你肯归降,白家那些人尽数放下山,不伤他们分毫。”

“若你肯带着白家军十万精锐投诚,我主自然不会亏待你,高官厚禄封侯拜相,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总比你在梁昊屿那受人白眼强,是不是?”

白砚川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跟前。

卓林大惊失色,慌忙上前:“白砚川,你放手,休要造次!城外大军驻扎,你不能动他!”

“闭嘴!”白砚川十分不耐烦,眼睛直勾勾盯着梁承旻:“我再问一遍,是你自己来要,还是他让你来的!”

梁承旻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开,干脆放弃,冷冰冰的眼神也回望着白砚川:“我自己来的。招安你本来就是我的任务,你不是很清楚吗?一次失败,我再来一次,有何不可?”

“招安我是你的任务?”白砚川要紧了牙关:“你敢再说一遍?任务?你当我是任务?”

“不然呢?总不能我还爱上你了吧?”梁承旻嗤笑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小孩子玩过家家也不会当真的,白将军,你几岁了?”

他在挑衅白砚川。

卓林暗暗捏了一把汗,主公跟白砚川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明显就是不想让他们听见,可看白砚川的反应,分明是说了什么惹怒他的话,偏偏那人又强忍着。

明明是要来招安的,主公为什么偏要惹怒白砚川?

白砚川只觉得脑袋嗡嗡乱响,心烦意乱之下,也被惹出了火气来:“我只是你的任务,好好好,诏安我,你凭什么?凭你这张脸还是你凭你这张嘴?”

话音落下,低头直接咬住了梁承旻的脖颈,在他耳边恼声道:“还是凭你床上的功夫?”

已读完:第45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