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抢个祖宗当老婆第49章
160 段

第49章

160 段

“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白砚川熬得眼睛通红一片,语气森然:“攻城之前,必须把他带到我面前!”

玉儿执拗,一心向着那个废太子,白砚川是丁点办法都没有,所以他也打算出阴招!

娘的,横竖把人绑回来再说,等他打完废太子,攻下登州城扫平余孽,到时候大局已定,玉儿又能如何?到时候只能乖乖跟他回家。

他们才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玉儿心里装着他呢,白砚川清楚得很。

全怪那些酸儒把玉儿教坏了,骨子里那些君君臣臣狗屁玩意,所以才让玉儿没办法,择一主便要侍一生,他身不由己白砚川理解,可等那废太子再没有戏唱,玉儿自然得解脱。

所以,白砚川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

他这人打小就霸道,谁都让着他,顺风顺水了一辈子,根本就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磨难,如今屡次碰壁,自家夫人为了别的男人跟他甩冷脸,心里一点也不向着他,白砚川怎么忍得下去?

他自认做得算可以。

玉儿为了废太子要招降,他配合,要军令他也给,桩桩件件绝不叫他为难。

可不代表他就真的服软,真的愿意低这个头!

从一开始就是诈降。

白砚川早就做了筹谋,废太子不是想暂时稳住他吗?那就是顺势而为,全了他的意,也借机把寨子里的人保下来。可暗地里,白砚川已经联合好平章王,又经乔泗的手,密密麻麻织出一张网来,只等一个时机到来。

长禹他压根就没去,傻子也能看出来把他支走是什么意思,白砚川表面上是去了长禹,也让人装模作样在长禹那边闹出来点动静,为的就是安废太子的心,让他觉得白砚川分身乏术,兴不起什么风浪,让他麻痹大意!

白砚川则暗地里回到了江州,号令四州悄悄屯兵,只等一个时机,届时四面围攻,要他插翅难飞!

至于玉儿。

白砚川派了心腹潜入登州,压根就没想跟人商量,他打算找到人直接绑回来,等他攻城大捷,到时候跟夫人的账可以回家裹着棉被慢慢算。

都不打紧。

只是没想到,心腹却没能将人带回。

这下白砚川却实打实慌了神。

“再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找到!”白砚川咬紧了牙关,攥着拳头忍着怒:“废太子不是个善茬,他……”

“川儿,你太紧张了。”乔泗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这人乃废太子的左膀右臂,那可是个心腹。当日|你没听那姓周的说吗?人家是君臣相和,患难与共的关系。废太子且用着他呢,你操的心太过。”

“可是……”白砚川的可是没有说完。

下面人就有人来报:“对方派人已经出来叫阵,咱们现在怎么办?要迎战吗?”

“叫阵?”白砚川拧眉:“他们主动叫阵?”

“谁领的兵?”白砚川马上问。

小兵回:“好像是个之前也没见过的主将,隔得远看不清楚也不大认识。”

废太子麾下几员大将细数一遍,白砚川没琢磨出来这个主动出来叫阵的人会是谁,周复还困在许州,姓王的被梁昊屿那家伙牵制住,登州城里眼下当即拿出来用的大将军只有姓李的和姓吴的,他俩的性格都不是这种主动攻击的类型,那又会是谁?

“我还没去打,他倒是先按耐不住。”白砚川眼里带着冷意:“看来是怕了。他怕到时候梁昊屿跟我们两边一起进攻,撑不住,所以要故意打乱我们的节奏。”

“确实有点本事。”

“那就去会会他!”临走前,白砚川还是不放心,叮嘱心腹:“继续给我去找,若城破必须把他妥善带回来,万万不能有一点闪失,擦破一点皮都不行!”

打起仗来兵荒马乱的,白砚川也担心,万一废太子见情况不对弃城要跑,再把玉儿拐走可怎么办?长久折腾下去,谁能受得了?

白砚川领的是四州兵马,除诸葛家不擅武力外,其余三家的精锐尽出,各个都是作战的好手,诸葛家不擅长武力却会用药,阵前给对方的马下点料,放点迷魂烟雾什么之类的全是花招,白砚川这次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攻下登州。

最好能生擒那个废太子。

两军交战地,白砚川眼神好,一眼就看见前面叫阵的人是那个弓箭手,看见是他的时候,白砚川的脸色就变了变。

这人可是守在玉儿身边,算是玉儿的心腹,叫阵怎么会用他?

白砚川还没想明白,那弓箭上就已经驱马上前来。

两军对阵先锋前行,若这个先锋官是别的什么人,白砚川连看都不会看,他打仗不搞这些有的没的,只要赢了就算!可这个人就不一样,白砚川冷着眸子对峙,先发质人上来就斥:“梁承旻贼子野心,祸乱朝纲,如今陛下几发诏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届时押解回京陛下自有圣裁。”

说的都是套话,白砚川真心想问的只有一句:“他呢?!”

卓林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踌躇,只拱了拱手:“我主为天下为苍生为百姓谋福祉,朝中奸佞把持朝政,懵逼圣听,今番乃为国除奸。白将军,请吧!”

叫阵的惯例,出来应阵的双方单挑过招,获胜方便会士气大涨,为后续攻坚战打个基础。

白砚川其实不搞这些东西,在他看来都是花样子,但今天对方主动叫阵,他们已经丢了主动权,此刻也只能应战。

倒不是他不乐意跟这人过手。

这个弓箭手身手是很好的,只见过几次白砚川就知道此人不容小觑,若放到平时,白砚川也乐意跟他比划切磋,可今天情况太不一样。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右眼皮还一直跳,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卓林得主公嘱托,自然是全力以赴,他功夫不错,与白砚川打了几个来回有来有往,眼看难分伯仲时,却遭一支冷箭当面破空而来,卓林闪避之时,一错神的功夫,就叫白砚川险些打下马来,他匆忙勒紧缰绳,正欲回防,就听见身后阵阵锣鼓声音,卓林见此情况,立刻后撤。

“好卑鄙,背后放冷箭,是怕打不赢我丢了脸面,没法回去见人!”

这是故意要惹怒白砚川,引他来追。

白砚川又不傻,当然不可能上他的当,立刻吩咐左右准备绳索、投石车等准备攻城。

却见对方也开城门列阵,将火炮一并架出来。

白砚川看着熟悉的几枚大炮,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右眼皮总是在跳。

这不就是玉儿从西山后头拿走的那几枚他私藏的火器吗?现在用他的火器来对付他,当真是好算计,好谋略!

“白贼!”

城楼上,卓林已经搭弓挽箭,将他瞄准:“我主诚心招降于你,可你不识好歹,现在投降留你一条小命,否则,五马分尸留你不得!”

“废话那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的口水仗!”

白砚川挑着眉,带着几分不屑:“就凭你那个窝囊废的主子,我可去他娘的吧,什么玩意儿呀,缩头乌龟一个,也就哄着你们这些个蠢货给他卖命。小子,你给爷爷等着,等我攻破了城到时候你跪下来求你爷爷,爷爷兴许能给你一个痛快!”

“到时候再把你那个主子拿了,让他给爷爷磕头,让他知道你爷爷的厉害!”

阵前骂人,自然是骂得越脏越好,白砚川在这方面可十分有心得,他本来就对那废太子一肚子的不满,只管怎么腌臜人怎么来骂,就是要骂得对方抬不起头,气急败坏又不能奈何他,才能涨我方气势。

打仗嘛,骂人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可白砚川无论如何没料到,他能把玉儿骂出来。

“他娘的……”大张着嘴的白砚川在看见一身甲胄的白玉时,整个人险些从马背上跌下来。

卓林见主公上了城楼,便不再与他对骂,比手势安排列阵,城门开了一条缝隙,那姓吴的将军带着兵马就冲出来,白砚川却迟迟没有回退。

僵着脖子盯着城楼上的人看。

梁承旻扫了他一眼,抬手时掌心握着一把精致小巧的连弩。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若寒霜,连周遭的空气都冷了起来。

白砚川觉得脸上落下来一点冰凉,伸手摸了一下,却是一点水痕,是一点冰粒掉在他脸上化成了水痕。

“你要与我为敌?!”看着玉儿手里的弩,白砚川满脸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相信,玉儿手里的弩是冲着他瞄的。

“老大,回来!”

“快回来,他们出城列阵,老大你快回来!”

身后的呼喊声,白砚川全都像没听见一样,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城楼上的人,非要一个答案不可的执拗。

玉儿穿着他从来没见过的甲胄,冰冷又无情,让白砚川难以想象那层盔甲之下,玉儿的那颗心,是不是还在他这里!

小冰粒变成开始逐渐变大,在空中飘扬变成雪花,最后再一朵朵落下。

落在白砚川的脸上身上,化开,留下斑驳的湿痕。

“回答我!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决裂?不死不休是吧?你要为了那个废太子杀我?”白砚川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城楼上的白玉。

他都忍不住想赞一句,玉儿好臂力,端着那把连弩的手竟然那么稳,他瞄准自己的时候,甚至不会有一丝的手抖!

“白贼。休得……”

卓林怕这厮在两军对阵之际再说出些什么混账话来,就想喝止他,却没想到,主公先开了口。

“白砚川,我屡次招降于你,可你、当真狡诈。”梁承旻的声音透过城楼传到白砚川的耳朵里,有些虚有些空,朦朦胧胧像从天边传来一样,他明明听不真切,可每一个字又都入了他的脑海,刻在他的心里。

“我梁承旻在你手上栽了两次,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连弩对准了白砚川:“我只是没料到你敢在背后捅我刀子!让你骗了一次又一次,是我蠢。我一心拉拢你,自认对你算是尽了心,却没料到你以诈降谋瞻州事变,引我腹背受敌,今登州危难之际,全因我当日错信于你,是我之过错。我也认!”

“你既不肯降我,留你便是祸患!”

“诸军将士,何在!”

“在!!!!在!!!!在!!!!”

震耳欲聋的呼和声,兵械铮鸣声,呼山唤海而来,气势如虹!

“除奸佞,匡扶社稷!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杀!”

“白砚川,受死吧!”

弩箭既出,直冲白砚川的首级而去,梁承旻这一箭就是奔着直接射死他去的,根本就没留手!

白砚川狂,他这次出城迎战甚至连头盔都没有戴!弩箭带着凶猛的气势直冲白砚川而来,逼得他只能匆忙闪身躲避,弩箭将白砚川的发髻射散,长发落下来,脸上甚至还有一道擦伤,带着血痕,整个人好不狼狈。

看着城楼上的人,时间仿佛静止一般。白砚川他就无法接受眼前的种种!

玉儿,他的玉儿……怎么就变成了、变成了梁承旻?那个废太子?

这像话吗?还拿着弩箭要取他性命?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玉儿最心疼他,一点小伤都看不得,白砚川还记得玉儿红着眼眶给他擦药时的模样,记得玉儿望着他,深情款款说不许他再受伤的话,记得新婚夜,玉儿抱着他,缠|绵着眼神说要与他生死相依时的画面。

可现在呢?那一箭将白砚川脑海中的这些画面射得破碎不堪。

他不相信玉儿会对他下死手,更不相信玉儿会舍得动手伤他。

夜闯山寨那次,玉儿嘴上说着狠话,可实际上还是处处维护,白砚川知道这人喜欢他,把他放在心尖上,自然不会舍得伤害他,所以他才会有恃无恐。

可现在呢?那一箭射穿了白砚川所有的痴心妄想!

那一刻,城楼上的人是真的要让他死,那一箭就是冲着取他性命而来,如果不是白砚川闪避得快,弩箭已经射穿他的喉咙,玉儿对他彻底失望了。

不对,他早就说过,这世上从来没有白玉这个人,那个人,他有名字,他叫梁承旻。

可恨的是,白砚川竟从未问过一声,他后悔了!

梁承旻这一箭直取对方首领,算是一个大大的下马威,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吴将军见自家主公一箭就将那白贼射得失了魂魄一般,顿时大喜,高举长|枪大声呼喊:“主公威武,此战必胜!兄弟们,给我冲!”

做好了与对方生死决战的准备,可对方竟然撤军了。

这操作实在让吴将军大大的不理解。

主公的那一箭威力那么大吗?那白贼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一点,不就是区区主将让主公一箭给射得狼狈不堪而已,又不是一箭给射死了,接着干啊,打呀,谁跑谁孙子,怂什么呀!孬种!

白砚川强令撤军,就是不打了,临走前还往城楼上看了一眼。

隔着半空的雪花,他只看见那人冷着一双眼眸盯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温情,有的只有对仇敌的不死不休,那一刻白砚川的心重重地往下坠了坠。

他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什么计划什么筹谋,在这一刻统统化为灰烬。

“禀主公,他们撤军了。”吴将军兴高采烈,一路奔上来跟主公报喜:“主公那一箭果然带劲,一箭就把白贼给射怕了,他们认怂,跑了!”

卓林让一步,稍微挡住了吴将军的视线,对他点点头:“主公已经看到,有劳吴将军,整顿士兵。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可疏忽大意。”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吴将军又匆忙离开。

梁承旻站在城楼之前,看着远处的黑点,直到越来越远彻底看不见,他才松了一口气,身形微微一晃,卓林马上上前扶住,梁承旻靠在卓林的手臂上,吐出一口血。

那血里带着点黑,粘在唇上,触目惊心。

“主公!”卓林大惊。

梁承旻按住了他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卓林不能声张,擦掉了瞬间的血迹,缓了一会儿才压着声音说道:“不碍事,眼下登州危急未解,不可生乱。”

“我们先回去。”

其实梁承旻登上城楼的时候就已经是强撑着了,他听着白砚川那一字一句,句句扎心,戳得他五脏六腑处处生疼,站在城楼上跟白砚川对峙,到最后射出那支箭,梁承旻都在咬牙硬撑,他甚至都不知道万一一会儿他站不住,要是倒在众人面前,那该怎么收场。

幸好,万幸,他撑到了最后。

而白砚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退了兵。

这场梁承旻以为的会很难打的仗,最后并没有打起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田启拎着药箱过来的时候额头上都是汗。

外面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的头发上也沾着雪花,可这人脸上却带着汗,甚至衣服也染脏污,瞧那样子像是急匆匆赶来,又在路上跌了一跤才弄得如此狼狈模样。

“殿下、殿下可好啊?”

春生赶紧接了药箱,低声回话:“卓大人说无碍,城楼上着了风,请您过来看看。”

田启提着的一口气才落回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事便好。你去煮碗姜茶,多放一些生姜红糖端来。”

梁承旻歪在软枕上,还在看手里的公文,听见田启的声音,才放下手里的文书,对着老人家笑笑:“大冷的天,又劳烦您跑一趟。”

在看见田启衣服上的脏污时带着几分自责:“怪我,田伯伯受累。快给田伯伯准备干净的新衣。”

“不妨事不妨事。”田启摆摆手,看着梁承旻的脸色,拧起了眉。

“我先给殿下诊脉。”

“你们都先下去。”梁承旻吩咐一声,卓林带着左右幕僚署官各自退下。

室内静悄悄,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田启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良久他收回手指,看着主公明显苍白的脸色,和红得不正常的唇,低声叹了口气:“主公其实心里有数。对吧?”

不然,为何要把人都摒退?

梁承旻也同样是收回自己的手腕,搁在棉被之上,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一会儿,才弯着唇带出一点淡淡的笑:“有劳田伯伯继续为我保密。眼下形势严峻,朝廷增兵,又有老二虎视眈眈,这一关我必须得过去,等他日入主皇城,我自会与大家告罪。”

梁承旻的眼神冷了一些:“这些人随我造反,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还不能死,我得活着,我的命就是他们的命!”

田启痛声说道:“引魂已经侵入心脉,若要维持现状就必须加大药量!可那药量已经不能再加了呀。”

“再加下去与毒|药何异?”田启忍着悲痛:“饮鸩止渴不过如此,殿下这是以毒攻毒之法,殿下需慎重!”

“我知道田伯伯是担心我,可除此之外,咱们也没有别的法子。”梁承旻还要安抚老太医:“不饮鸩止渴,又能如何?引魂发作缠|绵病榻,短则月余就能要我性命,届时我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哪里还有半点生机?”

“饮了鸩,好歹能暂时压住引魂,我也能做更多我想做的事情,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难道不是吗?”梁承旻的声音很轻,可说出来的话却重若千钧:“我的命又不仅仅只是我的命,这个鸠我不为自己饮也得为他们饮,田伯伯放心,我有数。”

------

江州,诸葛山庄。

白砚川从撤军回来之后,就在屋顶上喝酒,酒瓶子撂了一屋顶,堆不下的就滚下去,砸在地上落了一地的碎片,光是地上的碎片就已经触目惊心,屋顶上惨成什么样子更是不用说。

诸葛彦好不容易爬上来就看见他们家那个城主,还是披头散发的模样,身上的盔甲也没换,乱得那叫一个乌七八糟,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滚!”白砚川扔过去一个酒瓶子。

吓得诸葛彦赶紧躲避,差点从屋顶上掉下去。

小老儿脸色立马就变了,蹲在屋顶上嚷嚷:“你差点砸到我!让我滚,像话吗?这是我家!我家!”

要不是他家,也不会让他一个不会功夫的爬上来劝。

毕竟之前那酒瓶子已经把上官家还有齐家都给砸毛了,才推了他来劝,这城主也太不像样子,吃了败仗就算了吧,还自己在这儿喝闷酒,像话吗?仗打不打?城还攻不攻?玩物丧志!

“那什么,还看呢。”诸葛彦小心翼翼挪过来,隔着点距离找地方自己坐下,向着东边的方向瞅了瞅,假模假样地说:“这也看不见呐,有什么可看的?”

他家这个屋顶,不是最高的,风景也不是最美的,就一点,位置好。

站在这个屋顶上往东看,你要是眼神特别好,能瞧着一丁点登州城的影子。当然那一般人是看不见的,城主能不能看见另说,反正诸葛彦是真没看见。

“城主,他们几个不方便问,那什么,咱俩关系好,我就直接问了哈。他们让我来问问你,为什么兵临城下你要撤军。”诸葛彦问完,马上自证:“可不是我问,我就是传话的,你也知道,我这又不懂打仗,是不是对面的主将特别厉害,你觉得打不过才撤的?”

说这话的功夫,还特意瞟了一眼白砚川散着的头发。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能一箭把白砚川射成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看来那废太子果然不容小觑,藏着的能人确实不少呀,白砚川这人,他就不服人,能一箭让他萎靡成这样,看得出来这次他是彻底服了。

“就、难打咱也不能放弃不是?”诸葛彦还在劝:“三家都在等着议事,赶紧商量个办法出来,一次输不要紧,咱们明天打回来就是,胜败乃兵家常事,犯不着这么丧气对不对?”

“你知道他是谁吗?”白砚川终于开口。

长时间没有说话,再加上喝了很多的酒,他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出来是人的声音:“这场仗我已经输了,输得彻头彻尾,输得再无翻身的余地。”

“他要杀我,他不会原谅我了。”

“玉儿,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玉儿,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是那么的痛苦,以至于诸葛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白砚川的脸上淌下两行眼泪。

这是、哭了?诸葛彦极为震惊,酒瓶子掉下屋顶发出碎裂的声音,却把诸葛彦惊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人除了当年他爹娘先后离世的时候掉过一次眼泪外,诸葛彦再没有见过他任何脆弱的时候,可现在?他在哭,像一个闯了祸又没办法自己解决的孩子,已经没人能给他撑腰,而他又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已读完:第49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49章 - 抢个祖宗当老婆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