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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个祖宗当老婆第50章
131 段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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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彦听得犀利糊涂,怎么又跟那位扯上关系?

他居于江州,只知道城主先跟朝廷合作打了废太子的南安府,然后废太子反击的时候还险些牵连到他们江州,不过城主运筹帷幄很快危机就消解,江州也无大碍,等城主又来密令他召集三家准备攻登州的时候,他还觉得白砚川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虽然年纪轻轻,但确实不愧是白家的家主,把两边捏在手里耍得团团转,这天下大业指日可待呀,他甚至都开始琢磨着家里地窖里哪坛子最适合拿来庆功。

不曾料想,初战就败得这么惨。

好好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愣是让对方一箭给射得萎靡不振起来。

诸葛彦是只当他们城主碰见一个强劲的对手,一时间气馁而已。以白砚川那狗脾气还真能服输服软?真让人一箭给射趴下?那不可能的!

可他人坐在这里,看着身边失魂落魄的白砚川,再听着这含糊不清的几个字,诸葛彦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事儿恐怕不简单。

城主家里那个了不得的夫人,该不会就是今日守城的主将吧?

再看白砚川的脸色,那这猜测八|九不离十它就是真的啊!

“他、夫人……”诸葛彦不知道该怎么问。

白砚川又扔了一个酒瓶子,苦笑一声:“他不是我夫人了,你知道他是谁吗?可笑我连他叫什么都不问清楚,蠢!蠢不可及!”

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到自己脸上。

那下手是真重,吓得诸葛彦都想躲远一点。

要不,今天还是别劝了,这人都喝成这样,还能劝出来个什么鬼?诸葛彦琢磨着悄悄溜走得了,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打扰这失意的人,下场肯定会很惨。

他的屁|股还没挪动,就听见白砚川的声音:“他姓梁!他是大梁的太子,是那个我骂过羞辱过恼恨过,我还嫉妒过他的梁承旻!大梁昔日的太子殿下,所有人心目中贤君的典范!人人都说他礼贤下士,说他仁德爱民,说他宽和仁厚爱民如子,所有人都夸他赞他推崇他,可我不信呀。”

“我鼠目寸光一叶障目,我不辨是非识人不明,我令明珠蒙尘,我让他失望了。”扔掉一个酒瓶子,从屋顶直接砸下去。

“我活该!”

诸葛彦叹了一口气,幸好早就吩咐过,院子里不许旁人进来,不然一会儿一个酒瓶子,再砸到家里人可怎么办啊。

“所以,白玉就是废太子梁承旻,今日是他亲自守城,人家一见是你,新仇旧恨齐上心头,一点情面没给你留,所以你才没打赢,输了仗回来的。”诸葛彦总结道:“你以前就一点也不知道?那不是你的枕边人吗?他就连一丁点都没有跟你透露过?还是说他恢复记忆以后,你俩就再没见过面,今天是头一次见面?”

丁点都没透露过吗?头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山寨,当时……

当时他确实问过,只是那时候的白砚川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可能!

“你知道吗?舅爷说得是对的。从一开始他就是奔着我来的。”

理清所有事情之后的白砚川已经彻底明白过来,为何当日他会出现在城郊外,还被刺客追杀。

当日的梁承旻本来就打算入白禹城去见他。

以他对玉儿的了解,当日梁承旻去到白禹城定是效仿先贤,是带着诚意希望能招揽他至麾下,可出了意外,马车失事撞伤脑子就被白砚川扣在山寨,像养只雀鸟一样养在自己身边,逗着他哄着他,拿他当个乐子玩。

梁承旻恢复记忆以后,甚至还愿意再度招揽他,他甚至都不介意当日被白砚川欺辱的事情,只要白砚川愿意投诚,他就可以放下所有过往,放下所有他个人的情怨,做个贤明的君主,接纳他。

可白砚川还是让他失望了。

而且是很失望。

“当时,他其实是想让我问一句的吧,只要我问了,他一定会告诉我,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倒流回到那个晚上,白砚川一定会抱住面前的人,认认真真听他讲完所有的事情,可是,他错失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一步错步步错,再到今天。

他以诈降谋事变,又骗了他一次!

他足足诓骗了那人两次!于公于私都再无回旋的余地!

“他想我死,他想杀了我。”白砚川拎着酒壶的手在发颤,诸葛彦实在看不下去,把酒壶给他夺走:“再喝下去,不用他动手,你就把自己喝死了!”

“他举着弩,就这样瞄着我,冲着我的脑袋。”抬手,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手势出来。

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白砚川的手在发颤,而当时梁承旻的手很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一点余地都没有留,他心里没我了,你知道吗?他让我去死!”

他所有的有恃无恐在那一刻化成烟灰,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一仗,他一败涂地,再无翻身的余地!

“那现在怎么办?”诸葛彦也没有料到现在的情况,只能提醒白砚川:“三家都在等你拿主意,商量下一次进攻的详细安排。大家都只当你是碰上个厉害的对手,所以才会如此失落愁闷。你打算跟跟白玉、跟废太子、梁承旻!姓梁的!你打算跟他到底怎么办?现如今这局面,你们已经弄成势不两立的样子,这城还攻不攻?你还能不能打得下去?如果你打不下去,主将换成谁?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白砚川沉默了。

他这一沉默,诸葛彦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你打不了,你没法儿再跟他做对!”诸葛彦毫无保留地直接拆穿他:“你下不去手!白砚川,你是要放弃吗?那三家还在等你,他们还等着你带他们去打胜仗,等你带他们去攻皇城,带你领着他们飞黄腾达从此一飞升天!王侯将相加爵封侯,等着后代子孙都跟着你荣华富贵,你现在在干什么?”

“因为这些儿女情长,你就要放弃?你要把这江山天下拱手让给他?”

“你以为,以现如今的情况,你就是让了,他还能给你个好脸吗?他还能正眼看你吗?”诸葛彦站在屋顶上,厉声呵斥:“你醒醒好不好?一时的儿女情长跟天下大业比起来,孰轻孰重你不知道吗?”

“这天下大业、”白砚川仰头看着阴暗昏沉的夜空,低声说道:“本来就是他的吧。民心所向,民之所归,我拿什么跟他比?”

白砚川是不了解梁承旻,但他足够了解他的玉儿。

他的玉儿当得起!

那样慈悲的一个人,他确实做到了爱民如子。当那两个人的形象一点点融合成一个人之后,白砚川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心甘情愿愿意追随梁承旻,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溢美之词,这个人他就值得!他就是天生的上位者,那个位子就是为他准备的。

天下不是打下来就算完,当年先祖骁勇善战真刀真枪干下来的天下,可后来呢?骄奢淫逸罔顾众生,视众生如草芥,贪权利己倾轧朝臣轻信奸佞,才一步步沦落到如今民不聊生,百姓苦暴政久矣。

太子旻却不一样。

平心而论,他提新政重民生试图力挽狂澜拯救大梁的百姓和腐朽的朝政,事实也证明他的新政确实是有成效,就连白禹城也是因为用了太子旻的新政,才更加繁荣强盛,庇护一方百姓之后,才让白砚川生出了也许他也能一夺天下的念头。

在这之前,白砚川看梁承旻带着偏见和阴暗的私心,他无法在那个人身上看到任何一点好的地方,哪怕所有人都在吹捧他,白砚川也只当是那些人眼瞎,被迷惑了而已。

现在事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白砚川心服口服,他跟这人朝夕相伴,最了解玉儿的本性,他的玉儿就是聪慧又至纯至善,这样一个人,合该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只有他坐在那个位置,才能真的以仁慈之心善待天下人。

就像他在课堂上给孩子们讲的那样“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将天下百姓视若自己的子民,成就盛世贤良之美德。

更何况,白砚川只希望他的玉儿能顺心遂意。

玉儿想要这天下,白砚川可以亲手为他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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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城楼上下来之后,梁承旻到底还是卧床了几天。

虽然他用的弩箭是经过改良更加轻巧,可对白砚川射箭本身对他造成的消耗可比想的要大很多,全凭他过人的意志力强撑而已,再加上引魂的不安分,梁承旻昏昏沉沉睡了几天,汤汤水水伺候着,才稍微好转一些。

虽然脸色瞧着还是病殃殃,但好歹是可以下床议事。

“现在情况如何?”

披着衣裳的梁承旻坐在主位,卓林随在身后,傅奕青在他左手位,吴将军右手位,其余诸君分列而坐,逐一将眼下的情况跟主公汇报清楚。

“那白砚川没有再攻城,一连几天,咱们的人去叫阵他们也不回应,龟缩在江州内,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说话的人性子急,愤愤不平:“娘的,要打就打,窝窝囊囊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吴将军接话说道:“我看,就是让主公给吓住了。你们是没看见那天的场景,那白砚川被主公一箭射得屁滚尿流,他们的主将折成那样,还怎么好意思来?军心早就溃散,不成器喽。”

“那现在怎么办?”副将说话:“打他也不敢跟咱们打,就这么耗着?”

傅奕青看了上位的主公一眼,递上最新的消息:“平章王调军了,怕不日就要攻城。江州那边又迟迟未动,万一到时候两面联合夹击,咱们得赶紧应对!”

梁承旻接过来看一眼,顺手交给旁边的吴将军:“传给大家看看,有什么主意想法也都说说。我只有一个要求,登州必须守住,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众将领七嘴八舌,各有各的意见,梁承旻低头看着面前的行军沙盘图,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那日白砚川弃战而逃,他还会再来攻城吗?

以他对白砚川的了解,就算当日情形不利于他,那回去修整以后也会立刻再来攻城,绝不会屡次叫阵都不应,他不是那种性格。

他不愿意再去相信白砚川,可心里面又隐隐约约觉得,江州之危怕是已经解除,眼下他们只要将重点都放在老二那边即可。

可也只是这么想想,白砚川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

那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梁承旻很快将这个念头驱散,继续与众位商量细则。

“要我说,从这儿!他要来咱们就在这儿埋伏,挖上坑里面填上几个雷,炸不死他!”

“西边要我看不能莽撞,上次他被咱们主公吓住,要是再来肯定会更加谨慎,我们得小心防备才好。”

“老吴,我觉得你上次的那个计策就很妙,你再跟大家伙说说。”

……

议事厅里说得热火朝天,梁承旻眼里多了些欣慰之色。

果然如他们所预料那般,梁昊屿见白砚川先行吃了败仗,再打过来的时候也是畏手畏脚,生怕着了道,可朝廷的命令死压着他,他又不能不出兵,双方交手几个回合,梁昊屿输得非常惨。

“照这么打下去,南安咱是不是能给他打回来?”老李点着地图,琢磨:“我带人去,趁晚上突袭他!攻城攻城,没道理只有他来攻咱们,咱就不能给他打回去吗?”

“有道理。”有人附和,也有人担心:“只是,现在江州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万一咱们分兵去收南安,他再趁乱突袭,岂不是乱了阵脚?”

“还是稳妥为上。”“对,我也赞成,稳一稳比较妥当。”

老李见自己的提议被否决,有些委屈:“可主公,眼下其实也是个机会,咱真的不试试吗?”

梁承旻斟酌了片刻:“虽然是个机会,可也有些冒险。就像大家说的,万一这时候江州来袭,又或者许州失守,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行,我听主公安排。”老李带着一点憋屈,重新落座:“但我还是得去突袭,不炸他一回,老子心痒痒。”

“不可冒进。”

老李:“我懂,我整好了再偷偷去。”

吴将军也有点憋屈:“主公,我一直守着西城门,也派了几个小将去叫阵,可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就这么干等着吗?老吴我这手里也痒痒的,我急呀!”

从那天赢了一次之后,吴将军就再没动过事儿,眼看着老李他们打得热火朝天,都快给梁昊屿那小子打得屁都不敢放,他却一直守着一个没见动静的地方,确实心里闷得很:“要不,让我跟老李换换,我也过过瘾!”

“哎哎哎!我可不跟你换!”老李不乐意:“主公你可别听他瞎说,阵前换将那是大忌!没见多少亡国都是因为阵前换将,不行不行!一定不行!”

他是嘴快,没有半点城府,想什么说什么,看见有人冲他挤眉弄眼才反应过来:“主公,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我不能跟他换。”

梁承旻听着,点了一下头:“确实不能换。吴将军,虽然眼下敌人没有动作,可不代表他们明天后天没有动作,万不可掉以轻心,不能被麻痹大意,提高警惕知道吗?”

“遵主公令。”

散了事,其余诸位将领都各自忙去,傅奕青却留下来,与主公商讨一些非战情相关的琐事,二人说完正事,傅奕青要送梁承旻回去休息,路上却说了几句闲话:“当日主公在城楼上震慑那白砚川的一箭,我琢磨着,是不是真的把他打怕了?”

梁承旻笑:“老师怎么也说这种糊涂话。”

傅奕青:“也能换句话说,兴许是将他打服了呢?”

“不至于,他那样的人,可不会轻易服软。”梁承旻摇着头,却没有说更多。

“下面探子来报,说近日顺州商户有些异动,主公,瞧着像是白家那边的人。”傅奕青观察着梁承旻的神色,话也说得小心翼翼:“若平章王战败要逃,顺州可是他的必经之路,此时那白砚川派人埋伏在顺州是什么意思?有没有可能、他想处置而后快?助主公一臂之力。”

“再拿这个功劳,来跟主公献诚。”

梁承旻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身直接看向傅奕青:“老师的意思是说,他还想降我?还要拿了老二来邀功?老师听听这话,不觉得有问题吗?还是说老师得了别的什么信,不妨直说便是。”

傅奕青踯躅片刻,到底还是说了实话:“昨日,他有派人给我送了一封密信。”

傅奕青规规矩矩将信奉上:“信上说了他的一些打算,他的意思是知道咱们也在盯着那边,他要是有什么动静必然逃不过主公的眼睛,就是想提前告诉一声,此举并不为与咱们为敌,若能一举擒住平章王献于主公,他才好跟主公再谈。”

“献上诚意?”

“是。”傅奕青的头皮也有点发麻:“他说他这次是真心臣于主公,再无二心。”

“其实,咱们现在可以先观摩观摩,若到时他真能擒获平章王,是不是就能……”

梁承旻却无甚兴趣,声音也冷淡下来:“老师,一而再再而三,万万没有一个坑里栽三次的道理,这话不用我说吧?”

“那他这、”傅奕青十分为难。

梁承旻:“盯紧些,若有异常随时来报。白砚川此人是个狡诈的猎人,老师万莫上了他的当,咱们吃一堑总得长一智,白砚川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一个字都不会被相信的白砚川眼下也愁得很。

借酒浇愁愁更愁。

一坛坛的大酒喝下去,也改变不了他如今的举步维艰的处境。

都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可他这很明显就已经晚了太多太多!

他这还要一下子转变立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已经骗了人家两次,还怎么让人家相信他?

根本就没戏可唱!

白砚川他也想着帮衬一些,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做的地方,可梁昊屿确实是个废物,没了他的帮忙,那家伙已经让他家主公给打得七零八落,白砚川这会儿再掺和进去,梁承旻肯定觉得他有猫腻要搞事情,还不如就先袖手旁观,等着机会看看能不能捡个漏,再去讨个好。

他这里小计划小九九一个个写上再一个个划掉。

可有人却不满意了。

乔泗是看着白砚川长大的,哪里能瞧不出来他的异常?

别拿那些扯淡的借口来糊弄,什么打不过得从长计议,什么对方实在厉害咱们暂时得缓缓,他哄着那几家暂时按兵不动,实际上自己背地里鼓捣这些小算盘,乔泗全都看在眼里。

忍了几天之后,还是登门来找他算账。

“你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乔泗脸黑着:“那几家暂时让你糊弄住,可等他们发现你当真要顺了废太子的时候,他们可不会这么听话!”

“什么废太子,他有名字。”白砚川还在写写画画他的追妻大计。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他都进过我白家祠堂,祖宗都承认的,既然都是一家人,谁当家谁做主还不是一回事,我都不介意他们介意什么。”吊儿郎当的话,听得人火气更大!

乔泗:“一回事?你倒是想跟人家一回事,人家跟你一回事吗?”

“舅爷!”白砚川坐起来,手里还捏着笔,可脸上的神色却很严肃:“摸着良心说,我真的比他更适合吗?当真要二选一,舅爷以为那三家真的会选我?四家里除诸葛与我有几分真交情外,剩下的不过都是经年下来的利益纠缠,当初抢着要把闺女送给我,不就是想把这些利益捆绑得更深一些。”

“你就没想过,就算我今天不做这个选择,最后我一定会赢他吗?”白砚川扔了笔,腿翘在桌子上,枕着胳膊望着乔泗:“分而化之,他很快就知道咱们这几家并没有如预想般齐心协力,他手底下能人那么多,别人不说就那个傅奕青,人可是个老狐狸,动动脑子使点离间计,舅爷以为他们会怎么选择?”

“我以前自大,狂妄,瞧不起人以为自己多厉害,可我太懂他了。”白砚川望着屋顶,眼神里装着热切:“除掉我个人感情不说,他站得比我高,看得比我远,胸襟气度远非常人可比,这样的人,若他亲自去招揽那三家,舅爷以为我还有胜算?”

“这场仗,我早就输了。”

“人啊,得有点自知之明。舅爷要是闲着没事,不如帮我想想,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重新接纳我,当不了好夫君,我给他当个好将军也行啊。”

“总归,他得用我!”

已读完: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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