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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个祖宗当老婆第52章
126 段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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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州大胜,老李可劲儿嘚瑟,嘚瑟了两天之后,终于想起来自己忘干净的那事儿是什么了。

他就有点心虚。

这个心虚在手下探子来汇报,说那白砚川正带着人往登州来的时候,彻底达到顶峰。

白砚川可不是寻常人,那人是不能糊弄的,要是知道自己误了他的事儿,压根一句也没跟主公提,肯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到时候,惹急了那不要脸的玩意儿,老李是真不敢想他会使出什么阴招来。

那到时候,主公跟前可不好交代。

“不行不行,可不能让他拆我的台!”老李着急,家里这爵位还没正式到手,可别半路再跑了。

可这当不当正不正的时候,再去跟主公说,也不像回事啊?

老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梁承旻在书房里听下面人回话,前线打仗后方谋安,大事小事都要主公拿主意,桩桩件件都要请示,老李留在书房门外蹲着,进去一个出来一个,再进去一个又出来一个,那小太监换了三次茶水,日头一点点倾斜,愣是没找到机会进门。

苦哈哈守在门口,眼瞅着这人越蹲越蔫吧,小太监终于出来传话:“主子说,将军要是有急事,现在可以进去回话。”

“不、不急,等主公忙完。”老李哪敢为这点事去打扰主公的大事,忙说道:“我等主公忙完。”

春生看他一眼,走近两步,悄悄说到:“将军候了一天,要是有事儿还是请早,一会儿傅先生来,主子怕更不得空。那将军今天可就白跑了。”

“又白跑?”

老李一听,瞅瞅天色,只能咬着牙先进去再说。

他都在外面蹲两天了,眼瞅着马上就要往前线去,可没那么多的功夫耽搁在这儿,今天要是再见不着主公,他这事儿就彻底黄了,等再见着那谁的时候,他怎么跟人说?

说到底蕲州全靠白砚川才能如此顺利打下来,要是没有白砚川,别说主公的嘉赏,说不准还得吃挂落,做人呐,可不能当白眼狼,那他要是当了白眼狼,跟那谁还有什么区别?

带着忐忑的心进了书房,主公还在埋头写东西,瞧见他进来,很是体恤:“李将军?今日前来可是还有什么需求?直说便是,能满足的我尽量都满足你。”

“不、不是。”老李十分局促,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说完又觉得不对:“也、也不是。是!”

梁承旻见他这般模样,放下手里的笔:“到底是还是不是?将军直说便是,你此番立了大功,想提什么要求只管提,这次傅先生新到了一批兵械,先拨给你。”

“真的?那感情好,多谢主公!”老李一听,更加高兴。

差点就忘了他要来办的正经事,但也只是差一点,脑子里的那根弦儿可没断,他还记着呢。

“那个主公、就是蕲州吧,蕲州其实很难打,主公你也知道王昊的本事,他家世代为将,他从小又是老爷子手把手教出来的,很有几把刷子,我不是他的对手。”老李一番铺垫,正要把白砚川往外引,话就被主公拦住。

梁承旻轻飘飘就打断了老李打了很久的草稿,对老李进行了一番嘉奖:“所以才说你是功臣,大功臣!你不仅顺利攻下蕲州,你还把王昊擒回来,是大功一件。我又想了想,之前说许爵位未免有些空话了,李将军,再给你赏银如何?你去吧,找傅先生再支赏银千两。”

“不是主公,这个事儿他不是这样的,他、我能打赢王昊攻下蕲州全是因为……”

梁承旻:“还是薄了一些,不能寒了将士的心,再跟傅先生说,令备牛羊给你犒劳士兵。”

“主公,我不是要赏。”老李都急了:“我答应了那谁,我是想说、”

梁承旻起身,按住了老李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的辛苦我都知道,李将军,我都记在心里。”

“可是主公……”话都没说完呢,小太监就又进来传话,说傅先生在外面候着了:“说有急事要见。”

“老师有急事啊,快让他进来。”梁承旻再看他的李将军:“将军可还有事?老师那边怕是有要紧公务,将军若无其他要紧之事,改日再与将军叙旧可好?”

“啊?好、可是、”

老李晕头转向,就让人给请了出来。

站在门外他还糊涂呢,这个事儿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挠着头站在原地望着天,只能干瞪眼。

完球,这事儿可能办不成了。

傅奕青拿来的是有关开春播种的草书,眼下虽然前线还在打仗,可稳定下来的后方必须得抓紧时间准备春种的问题,可不能因为目前朝政不稳当,就耽误了老百姓一年的耕作,这可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左右幕僚来来回回商议了十来天,好不容易才拟定出来一个最新的方案,这才紧赶慢赶拿来给主公过目。

梁承旻看得仔细,时不时还要跟傅奕青商量一番,等他二人说得差不多时,春生已经开始点灯,煎好的汤药也煨在小炉子上等着,可惜忙于公务的梁承旻暂时抽不出功夫去喝。

“大概就是这些,剩下的我再跟他们对一下,能最后确定之后,再拿来给主公过目。”

梁承旻:“好,有先生盯着,我放心得很。”

“我送先生。”

傅奕青却没有着急走,显然还有些别的事情要说。

“那个、蕲州大胜之后,那谁似乎是往登州方向来了。”傅奕青垂着手,话说得很正经:“一路上走的都是官道,不日恐怕就要到城门口,到时候怎么办?”

梁承旻:“带兵来的?”

“不多。”傅奕青赶紧回:“约摸千把人。这段时间白家的大军一直按兵不动,只有这点人跟着他四处折腾,也帮了咱们不少忙。”

这些不用他说,梁承旻心里面都清楚得很。

见主公不说话,傅奕青大着胆子:“以我看,他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是不错的,老周他们几个故意藏着掖着不肯说,偏要自己贪功,其实那几次要不是白砚川相帮,他们几个怕是得吃点苦头。”

不是傅奕青要帮那谁说话,作为主公的谋臣,傅奕青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从结果上来看,白砚川这次是真服,既然他要弃暗投明,作为贤明的君主,自然当一视同仁该给机会的时候还是得给。

若一味将人排斥在外,恐伤其他欲要招降的将领,譬如,那个王昊。

傅奕青话是点到即止,主公聪慧,不用说得那么白,主公也都懂。

虽然眼下看不出来,但如今主公这么钓着白砚川,很有可能是当日那姓白的不知道好歹,惹恼了主公,主公心里面有点气,故意要杀杀他的威风,免得日后那家伙气焰太嚣张不好弄。

傅奕青出了书房门,才过了拱形圆门,就被人饿虎扑食一样扑上来,险些吓得他栽在草丛里:“老李!黑天半夜你躲着埋伏我干什么?”

李将军老大一个人了,脸上却带着些不好意思的讪笑:“有个事儿得求先生。”

“说!”傅奕青整着衣衫:“有事你就说事,不知道还以为你要打劫。”

“正事!”扯着傅奕青的袖子,把人拉到角落位置。

如此这般把自己为难的事儿都跟傅奕青交代明白:“就这样了,我马上就得走,可我答应了他去帮他说和。蕲州之战全是因为他才能大获全胜,现在主公左一个赏右一个赏,回去还说要给我封爵,傅先生,你快给我想想招,咋办呀?”

傅奕青白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招儿,这事儿你别管了,该忙忙你的去,主公自有打算。”

“那主公到底是几个意思?”老李还是急。

主要那姓白的实在不是个好鸟,老李怕自己喝了他的酒应承了他的事儿还办不好,再让姓白得知道冒领了他的功劳,拐回头那家伙真不会放过他。

“主公的意思我怎么知道。”傅奕青见四处无人,压低声音:“白砚川的事儿,咱们左右不得!”

无功而返的老李只能对不起他的兄弟了,回去躺下的时候老李琢磨了一下今天跟主公的对话,思来想去,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主公根本就是知道的!主公就是故意要岔开他的话题,不想让他提白砚川,那要是这样的话,这事儿其实症结在主公那,凭那白砚川在底下翻出花来,主公不想搭理他,那就全都是白搭!

想明白以后,再无心理负担,美美睡下。

活该他自己有眼无珠,主公当日亲自招揽,还跟主公拿矫,现在可好,想弃暗投明主公都不给机会,哼。这能怪得了谁?

谁也怪不了白大当家,正经路子他走不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干起了偷家劫舍的老本行。

登州城门口查得严,之后做了户籍造册发过路引的百姓能从这大门进出外,其余人等一律不许过,不幸中的不幸,那玩意儿白砚川怎么可能会有,城门口蹲了两天没想出来办法,最后只能趁着夜色,自己捡着僻静无人处翻墙翻进去。

他功夫好,路也摸得熟,当天晚上就摸到了梁承旻的住处。

丑末夜正浓,正该是熟睡之际。白砚川也不想做什么,他就想、就想看看玉儿、不对,看看唉,夫人的名讳都不能随便叫了,翻在墙头上的白砚川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就想看看他未来要效劳的主公好不好。

这不是一个主将应该做的吗?关心主公的衣食住行,看看主公身体好不好,夜里睡得香不香,有没有烦心事,手下人做事尽不尽心,有没有惦记一些别的什么东西,难道普通的主将不这样吗?

等他悄悄翻进主公的小院,却惊讶的发现,他未来主公不仅没睡觉,还在书房里挑灯忙公务,书房的窗户开了一个小缝,趴在墙头上的白砚川刚好透过那个缝能看见里面的一点点的人影,和书案上高高一摞的文书!

那么厚,要让白砚川看,一年他都看不完那么多字。

趴在墙头上的白砚川看见那双纤细的手指一会儿拿下去一封,一会儿又下去一封,不知不觉间,高高的一摞变成了半摞,半摞又变成薄薄一层,他趴着脖子也僵硬生疼,察觉到天边隐隐泛白时,那一摞文书又被分成几份。白砚川这个位置只能看到一点侧影,里面的人是那么专注那么认真,一颗心全扑在政务上面。

可、唉,看着天边一点点变白,白砚川深深叹了一口气。

原来真的是宵衣旰食,好一个励精图治的主公呀。

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天蒙蒙亮,梁承旻合衣小憩,等他休息完,简单用了早膳喝过汤药,就见傅奕青一脸菜色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好看。

“出了何事?”梁承旻担心:“老师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那个、谁,扯着大旗站在府衙门口,嚷嚷着让主公给他一个交代。”

梁承旻心里一咯噔,还是问:“谁?什么交代?”

“白砚川。”傅奕青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他在外面举着大旗,说主公赏罚分明,便是犯了错如今也改了,请主公给他一个机会,万万不可以因从前的些许误会,与他生了嫌隙,请主公见他一面。”

傅奕青也算见多识广,见得人多了去,脸皮厚的也没少见,可就没见过脸皮能厚成这样的!

什么玩意儿他就在外面瞎嚷嚷,他不要脸面,那主公还要脸面呢。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大路之上人来人往,他倒是好意思,也不怕过路的看见了笑话。

梁承旻停顿半歇,扶着额显然也是头疼。

白砚川那边小动作不断,梁承旻确实另外有打算,眼下只是再放放而已,先压压他,能用不能用的还得看情况再做打算。

毕竟以白砚川的手段,说不怕他耍把戏再生是非,那是不可能的。

梁承旻心底还是对这人有三分防备,说的也好,做的也罢,总归梁承旻是不会再轻信这人。

谁知道白砚川还能搞一出这种戏份来,到他门口扯大旗?当真是、厚着个二皮脸不当人!

梁承旻没犹豫,直接吩咐:“赶他走!”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来。

傅奕青去赶他,那就是秀气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那家伙胡搅蛮缠起来特别厉害,身上还有股子匪气,傅奕青这么一个读圣贤书的儒雅树书生去撵他一个流|氓山匪,那肯定是要碰壁。

而且还是接二连三的碰壁。

“傅先生,我要是你,就在里屋喝茶,我都不出来废这功夫。”

来了几次之后,白砚川直接搬了呀一把太师椅,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小茶壶,让他收下几个人举旗子的举棋子,背荆条的背荆条,偏就要在门口住着不走,怎么赶就是不动时。

搞得傅奕青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又是何苦,这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你面上有光?”

傅奕青真是气急败坏,可白砚川全然不当一回事:“那又怎么样,我诚心来见,过路的百姓看见了也只会夸我,难道还有人骂我?傅先生,谁骂我了,骂的什么,你听见没有?你跟为我学学呗?”

“骂你厚颜无耻!”傅奕青没得办法,压低了声音:“你这是到底是闹什么?主公那边现在不松口,你说你上赶着来找事,那他不是对你印象更差?你再等等,着什么急啊!”

“我倒是想等等,可先生看我还能再等下去吗?”白砚川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你们勤王军是屡战屡胜,眼看着马上就要打到京城去了,我要是再不表现一把,他要是还不用我。先生,那往后还能有我的位置吗?”

“这、”话确实也是这么说的。

主公手下能干的大将军不少,人家要资历要资历,要赤胆忠心有赤胆忠心,各个都是主公亲自挑选出来的忠臣良将,像白砚川这种半路招降过来的,本来就容易生隔阂,他日事成之后,也能有什么好前程。

更不用说这货,还坑过主公一次,现在倒是想找路子弃暗投明了,可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真要从眼前的局势看,这白砚川一定不再跟他们做对,那主公一时半会儿还真用不上他。

都没了用途,主公为何还要留他?

虽然这么想很不对,但傅奕青其实已经琢磨过来味儿了,白砚川最大的作用就是当他站在助攻对立面跟主公做对的时候,那时候主公是真心芥蒂他,一旦他弃暗投明不再成为主公的敌手,主公便也不会用他!

白砚川确实有两把刷子,用了他可以事半功倍,可站在主公的角度上看,宁愿稳妥一些,用赤胆忠心的老王老李老周他们几个,都犯不着去用一个白砚川。

他有前科啊!

“你回去吧,别折腾了。主公这两天正心烦,你还要在这闹腾,你不是更惹他不高兴吗?”

白砚川一听主公心烦,太师椅也不坐了,赶紧起来追着傅奕青问:“他心烦什么?是不是哪儿有麻烦?告诉我呀,我去帮他解决麻烦!哪个地方不好打,尽管说,我带人去打,我肯定能给他打下来!”

“不是这些事儿。”傅奕青叹气:“民生,民生你懂不懂!你个大老粗你懂个什么,你赶紧收拾收拾,别在这儿招人烦。”

白砚川还不乐意走,非要缠着傅奕青问梁承旻到底在的烦心些什么,俩人正在拉扯的功夫,卓林大步出来,冷着眼睛一扫,抬手直接吩咐:“主公有令,闲杂人等滋扰衙门干扰公务,来人,即刻押入大牢!”

“啊?”白砚川还愣神没反应过来呢。

卓林这边一挥手,马上蹿出来几个侍卫架着人直接就押走了,傅奕青也没看明白这个走向,倒是卓林云淡风轻把现场收拾干净,交代:“把这椅子、荆条还有这什么东西都是,拉厨房当柴烧吧。”

“先生还不回?”门前的闹剧顷刻间就散了个干干净净,傅奕青还傻站着没搞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

见卓林问,赶紧追上去打听:“主公的意思?把人关进大牢能行吗?万一白家那边要是借口要人跟咱们起冲突怎么办?万一……”

“先生。”卓林停下脚步,看着傅奕青:“他白家主将都在主公手心里捏着,剩下一堆散沙还能有什么用?再说了,他既然是来向主公投诚,便凭借这些破藤条,未免可笑。若有异动,正好中了主公下怀,先生不用担心。”

“倒是先生。”卓林的话也点到即止:“先生为江山社稷自然是惜才爱才,可先生莫要忘记,社稷当以明主为先。主公是宽仁大度,可不代表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容忍那姓白的,他也该吃点苦头了!”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白砚川直接被关进大佬,连带着他那些一块儿上门摆摊的小喽啰们,万万没想到事情还能变成现在这个走向。

大牢里阴暗潮湿,连个窗户都没有,一堆臭烘烘的茅草堆,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耗子,最令人发指的,这间大牢里就关了他们几个!

“老、老大,这里也没有活人啊,怪冷的。”

“老大你说他关咱干什么?咱啥时候能出去呀?”

白砚川蹲在牢门口,没空搭理那几个人的废话,试图跟守大牢的侍卫好好沟通沟通:“兄弟,个哥几个,主公他是不是要见我?是不是卓林理解错了,要关也不该关在这里,怎么能把我跟他们关一块儿,主公肯定另外有交代,是不是要给我换个地方?”

被关不可怕,他这不是从门外走到门里面了吗?那再走到主公身边,还不是两步路的功夫,很近。

玉儿这是面子上过不去,白砚川都懂,可这地方是不是不太对?就是要关他,也得关到一个更方便玉儿见他的地方是不是?怎么还真给弄到大牢里来了,这要是见个面,还有这么多双眼睛,是不是不太方便?

侍卫翻了他一个白眼:“老实呆着!不许趴在门口,往里去!”

“这是大牢,以为是你家呢,还挑地方,去去去!”

白砚川:“哎!我可是主公亲自交代的!你客气点!”

“哪里来的地痞流|氓,还敢提主公,看你是皮痒痒,给我老实点,不然大刑伺候,打得你皮开肉绽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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