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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个祖宗当老婆第70章
115 段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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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梁承旻不喜欢,白砚川不敢提。

不过是今日气氛还算好,白砚川又见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反感,才敢大着胆子问这么一句。

果然,梁承旻没有再说话。

就在白砚川懊恼不该在此时提这种扫兴的话时,就听怀里的人带着几分恼意问他:“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骗我?耍我好玩吗?”

“不是!”白砚川马上急着要解释:“我、我不是诚心要说谎骗你。”

这话一说出来就意识到不对,白砚川又赶紧改正:“不对,我就是诚心要骗你,也不是,哎呀。你听我从头说好不好?”

“你一直都没听我解释过,现在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解释给你听。”

听着这语气有些楚楚可怜,梁承旻没说不让,那就是让了的意思。白砚川才觑着他的脸色,带着几分小心:“其实最开始见到你就是在城郊外马车里,实在是太惊艳了,我、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反应都要更快,马车冲出去的时候我也就跟着冲了出去。”

说到这里,梁承旻垂了眼眸。确有几分不自在,因为当初他也有几分故意,要是那时候白砚川能救下他,而他又没有失忆的话,梁承旻会顺势借着救命之恩与白砚川来往,进而把人拉拢过来,当时的他也不是纯然的无辜。

“后来你拉着我的手就晕了过去,我当时有私心。”现在想起来白砚川都心虚得厉害:“就想、先把你带到寨子里再说。”

反正人都伤了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那么大个美人白砚川可不能就这么放弃。

“所以你是想趁火打劫,果然干的就是强盗悍匪行径!”梁承旻毫不犹豫拆穿了他龌龊的想法。

“开始确实、上不了台面。”由于思想太过龌龊,白砚川自己也没脸说:“可那是开始!后来就不那样了,后来我是真心想跟你好的,要不然我能等到那时候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后来就是真心想跟你好。”

“不想让你走了。”白砚川把人搂得紧紧的:“你失忆,什么都不记得,我先开始龌龊是想占你便宜我承认,你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可后来,咱俩天天在一块儿,你每天在我眼前晃,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全都扎根在我心里面,我就开始害怕了。”

“怕你想起来,又贪恋你跟我好的时候,享受你把我当夫君时的快乐,我就舍不得。”白砚川的声音很低很低:“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时候就只想着你要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就好了,就能一辈子给我当夫人,我们可以幸福美满地过日子。”

“一个谎言已经说了,就只能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我害怕露馅,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那时候已经承担不起你离开我的后果了。”

“打算瞒着我一辈子,困我在山上一辈子。”梁承旻的态度冷了几分:“是不是?”

白砚川赶紧说道:“不是,没有。我带你去见诸葛彦那回就已经做决定了,等我们成婚之后,我就带你去找诸葛彦行针找回记忆。”

“那为什么当时没有?”梁承旻继续问。

“我不敢。”白砚川老实地交代自己的心路历程:“当时那种情况,我怕你万一想起来以后就真的不要我了,我害怕。我想我们成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你生气也好恼我也罢,想着我们的感情总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想博一次机会,所以才打算先完婚再跟你坦白一切,到时候所有的一切我都听你处置。”

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梁承旻还是走了,哪怕日后想起来,也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还是不要他。

“你在怨我对你太无情是不是?”

“没有,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我是活该的!”白砚川生怕说错话再让他不高兴,拿着梁承旻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我没有一丝怨言,你气不过就再打我两下出出气,都是我活该。”

想起旧日种种,梁承旻深深叹了一口气,认真往白砚川脸上扇了一巴掌,不过这一巴掌打得很轻,没有用一点力气,只是顺了白砚川的意而已。

“离开寨子之后,我去找过你。”

这是一段梁承旻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开口说的事。

他以为这一段会被藏在心底,永远都不可能再对任何人提起,就随着白玉的那些记忆一道永远封存,梁承旻的骄傲不允许他再提起那些事情。

可这会儿,就只觉得心里面委屈。

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能让这人知道?若是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更憋屈?

“你找过我?什么时候?”

白砚川完全不知道这回事,震惊极了。

他以为梁承旻回去以后恢复了记忆,就再也不愿意看见他,恼他恨他甚至恨不得杀了他。

彼时的白砚川嘴上不说,可他心里面也是难受得很。

明明曾经那么恩爱,可恢复记忆以后的梁承旻半点不顾曾经的恩爱,只看到他做错的事情,认准了他卑鄙无耻下流,至于他的好处全都抹杀了,好像白砚川这个人在他的心里一文不值,根本不配被提起。

那时候白砚川一面知道自己错了,一面又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

他对玉儿的心是真的,付出的感情也都是真的,旁人怎么说都无所谓,那玉儿自己呢?难道就真的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真心实意吗?为什么就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乃至于后来误会越来越大,白砚川又吃起莫名其妙的酸醋,才会险些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找的?你、你……”

“对,你就是负心汉。”梁承旻用头撞了一下白砚川的胸膛,哼了一声:“才新婚,就莫名其妙被人掳走,又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人来告诉你最信任最可靠的枕边人是个大骗子,揣着阴谋算计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什么身份什么过往全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弥天的大骗局!”

梁承旻越说越生气,气得直接掐着白砚川的胳膊冲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尤不解恨:“你想想那是什么感觉?混蛋!”

单是听听就已经足够触目惊心,白砚川还敢细想,他一颗心跟被油煎过几百遍一样,可还得继续往下问,哪怕后面的答案可能会更加触目惊心。

“所以你那时候没有信他们,你去找我了对不对?”

“不然呢?”梁承旻像是又回到了那种孤立无援的状态里,鼻子也有点酸:“我哪里知道他们是不是骗我,是不是仇家派来的,而且就算、就算是假的,也得你自己亲口告诉我才行,随便来个人说一些颠三倒四的话,我就会相信吗?连枕边人的话都不可信,我能信他们吗?”

“那后来呢?”白砚川更急。

“后来我们明明就没有见面,怎么会那样?”

“后来,我就想办法逃出去找你。”梁承旻还带着几分气恼,踹了白砚川一脚:“我想去寨子找你,可路上他们告诉我说白城主已经出发去打南安了,我就又去南安。”

那一路上的惶恐不安和颠沛流离自然不消多说,梁承旻不愿意再提起,只含糊过去:“后来在中途镇上碰见了舅爷,我就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你就是骗我,就是个混蛋王八蛋,根本就不值得信任,我就又回去了。”

略过了中间那些心酸,可白砚川怎么会察觉不到,马上意识到肯定是舅爷在中间捣鬼。

他也想起来去往南安的途中,有段时间舅爷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茬。

“乔泗!”气得白砚川咬牙切齿:“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的,乔泗他常年走南闯北生意场上混,那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碰为达目的他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半个字都不能信!”

要是那时候他能见到玉儿,好好把话说开,哪里还有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白砚川现在就恨不得回去把乔泗的皮给扒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梁承旻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那可是你家舅爷,自然对你还是了解的。”

不然怎么会说话专捡着扎人心窝子的地方说,就白砚川这混不吝的性子脾气,若非后来种种,梁承旻自然是不会再轻易信他,这人混也是真混,乔泗就是拿准了白砚川的混劲儿,才能说出那样扎人心窝子的话。

“他都说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给你出气。”

“没什么,早就不记得了。”梁承旻没有再提那些话,故意要岔开话题:“虽然你是混账,但寨子里的生活确实是难得的宁静,也是我从体验过的祥和,如果去掉那些让人不高兴的地方,我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宫里面的日子真的很难挨,比起来的话,寨子里那段时间确实是我这些年来过得最舒服的一段时间了。”

“能跟我说说吗?”白砚川抱着,声音闷闷的:“宫里的事情,他们是不是都欺负你?”

“不算吧。”梁承旻也轻叹了一口气:“那是为了求生存,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勾心斗角为的是能取得更多的利益,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说到这里,白砚川便想起当日玉儿曾经问过他的话,徒手刺杀老虎的事儿,白砚川一直都没有机会问,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就想知道的更多一点。

“那又怎么回事?”

当日他编造谎言胡扯过去,过后却再没有机会可以知道真相。

白砚川如何不想?在知道梁承旻真实身份之后更是迫切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甚至有几次午夜梦回都梦见他的玉儿一个人与一头老虎厮杀,身上沾满了血,能给白砚川惊出一身的冷汗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梁承旻见他担心,便先主动解释一句:“我虽然身子骨差一些,但你也该知道,并不是就柔弱不能自理的程度,甚至还刚好相反,我练过骑射也会些防身的本事,倘若真拖着这幅病体苟延残喘未免也太废物。”

所以哪怕病弱,梁承旻也没有放弃自己。

他的骑射功夫不弱,也会利用自身的优势来灵活应对一些突发事变。

“那次是围场狩猎,那会儿年纪也不大,十一二岁的时候。”时间有些久了,梁承旻需要慢慢回想:“下面猎得一头凶猛的老虎,老虎只受了一点伤就关起来预备进献。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谣言,非要说那虎是什么天命之虎,是上天派来考验我这个太子的,若能降服那只老虎就能证明上天是承认我太子的身份,若不能,则说明上天对这个太子非常不满意,应该换掉。”

其实就是当时朝局不稳,各家派系自有纷争,随便一个什么事儿他们都能拿出来牵扯到太子位上来,彼时的梁承旻没有任何的选择,像是随波逐流的小船。

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拼死也要给自己搏出来一条生路。

“那是我自己选择的。”说到这儿梁承旻还笑了一下,像是在跟白砚川求夸奖:“其实当时有几位大臣坚决不许这种荒唐的事情,争夺太子位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没有这件事也会有那件事,我当时还小,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想既然是天命所授,我要赢了,是不是这些人就能暂时安生,不要再找我的麻烦?”

听着惊险的故事,白砚川抓紧了梁承旻的手腕,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他不愿意惊扰了说话的人。

就像是不愿意惊扰那个从前的少年一样。

“当时就想着我一定要赢,那只老虎其实受了伤,我也占了比较大的便宜。”梁承旻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些轻松起来:“后面你就知道了,我找准机会刺了它的眼睛,那东西没了眼睛就失去了一大半的攻击力,被我侥幸得胜。”

“后来呢?”白砚川又问。

“想不大起来了。”梁承旻玩着白砚川的手指头:“这件事对我来说其实是个转折,我不清楚父皇是早就知道故意袖手旁观,还是真的不知情,只是那之后他发了一次很大的火,也意识到其实我在太子位置上更好,从那以后父皇就没有再起过另立太子的念头。”

“似乎就是认了天命之说,但大家都知道那是无稽之谈,只是权利争斗之后的结果罢了。”梁承旻笑着说:“但那跟我无关,自那之后,老师也看到了我的决心,才开始认真授我治国之道,也为后面我拉拢其他心腹做了铺垫。”

“太子英勇贤良的才名其实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明明梁承旻的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可白砚川听到心里,却如针扎一样的疼。

他很懊恼,非常后悔:“我应该在你身边,我应该保护你,那样你就不会是一个人。”

如果再给白砚川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拒绝每年进京的述职,能早一点就早一点,越早越好,这样是不是他的玉儿就不会再受那么多苦?

“都已经过去了。”梁承旻瞧着他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想了想又故作好奇似地追着白砚川问:“那你呢?我偏要让你俯首称臣你恼不恼,会不会觉得委屈?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抉择,却因为我,只能做个人臣,哪有自己掌权来得痛快。”

这话是往反着的方向说,梁承旻像是故意要探一探白砚川的心思似的:“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胡说什么。”白砚川却不以为然:“不是你偏要我俯首称臣,是我这辈子甘愿为你称臣,没有更好的抉择。再有一百次机会也一样,我只要你,什么权势掌权我都不稀罕,我就稀罕你。”

白砚川想说自己虽然不至于高尚到要美人不要江山,但他也确实只想要美人。

“而且,我早就输给你了。”虽然有些不太想承认,但白砚川还是认真说道:“就算没有爱上你我也打不过你,那话怎么说来着,跟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一比,我就只有匹夫之勇,真对上打上几次就让你打服了,最后还是得乖乖投降。”

“我那是故意气你的。”梁承旻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其实你很棒很好,就是以后遇上事情再多想想,谋定而后动才好。要是有拿不定的主意也多问问老师,老师博学自有谋算。另外国子监有几位监生也不错,你可以多跟他们对谈,听听他们的意见,博采众家之长,有时候让他们吵吵架也挺好,总能吵出来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问你就好了。”白砚川却听不得这些:“你给我讲。听他们说话太累了,我爱听你说话。”

话是这么说,但白砚川还是有一点疑问:“做皇后有那么多事吗?难道我还要学很多?学不会怎么办?”

“自然是要学很多。”梁承旻混着讲:“一国之母哪有那么轻易做的?你总要关心百姓在想什么,大臣在想什么,国库是否富裕,今次灾情如何,心中得有些成算。”

“可皇后不是管着后宫就好了吗?”这是白砚川以往的认知:“怎么还要管国库大臣?我怎么听说后宫不得干政?”

“后宫与前朝从来就密不可分。”梁承旻挑着眉梢反问他一句:“你想管后宫?怎么着,后宫还得再养几个女人给你管着是不是?”

“不是!”白砚川这时候就很机灵,马上反应过来,吭哧半天:“养我就成,我给你变着花样玩,女人太多了聒噪,而且陛下身子还没好呢,女人太多了吃不消。”

“是吗?我挑长得美的给你选进来,也不行吗?”梁承旻故意要刺激他:“你不是就爱看美色?宫里的女人各个都绝色,你该高兴才是。”

“我高兴什么呀我高兴。”白砚川就后悔,就不该提这茬:“一个都不许!什么好看不好看,在我心里只有你最好看,入了我的眼,我哪儿还看得见别人长什么样子,什么丑的美的在我这都长一个样!”

“油嘴滑舌。”

“真的,我发誓!”

星星闪呀闪,夜幕之下两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久,从前的以后的一些闲碎的语句,后来梁承旻累了,便靠在白砚川的怀里睡着,白砚川很珍惜眼前的这份时光,他享受这种可以跟他的玉儿漫无目的随意畅聊的时候。

虽然梁承旻不承认,但白砚川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玉儿又回来了。

轻轻在梁承旻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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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乌族地处西南,潮湿多虫蚁,且不与外界来往。

这地方进去就很难就白虎寨的层层把守不一样,这地方是没有人把手的,要自己翻山越岭穿越迷瘴才能最终抵达赤乌族聚集的部落。

路很难走,大部分人根本就翻不过去,直接跌落在山间的悬崖峭壁,便是能多走两步也受不了迷瘴,死在半路上,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没事进来找死。

到最后这段就只能步行,梁承旻一开始是要自己走的,奈何山路实在不好走,多苔藓又很滑,好几次都险些摔倒,最后白砚川不由分说就把人背起来,不让梁承旻再继续逞强。

“翻过这个山头再往前就是一片迷瘴。”白砚川背着人边走便说:“乔泗送的地图上都有画,一会儿先把药丸含在嘴里,屏住呼吸,我们快走两步就能顺利传过去。”

自打知道乔泗背着他跟梁承旻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之后,白砚川就不再喊舅爷,直接就大名招呼,显然还是记恨着乔泗,等回去以后肯定少不得还要再跟乔泗算账。

“歇歇再走。”

梁承旻用袖子给他擦擦额头上的细汗:“你都出汗了,放我下来,休息一下再说。”

短暂的休息之后,他们又碰上了老熟人,诸葛彦。

诸葛彦一见到他俩,脸上露出来一些欣喜又难言的表情,慌里慌张迎过来:“可算是到了,我在这儿日日守着,就等你们。”

白砚川:“你怎么在这儿守着?”

诸葛彦解释:“我算着时间的,瞅着时间差不多就担心你们过不来,特意出来在这儿迎迎,已经等好些天才终于把你们给盼来。”

梁承旻却有疑问:“那赤乌族人就任由你这般随意?”

难道不该如临大敌,各种防备吗?怎么瞧着这诸葛彦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已读完: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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