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府中时, 远远就看见府门口灯火通明。
宿老爷披着外袍站在台阶上,宿夫人红着眼眶被大儿子扶着。
几个家丁举着火把, 正商量着要出去寻人。
“爹,娘。”
宿尘快步上前,声音哑了几分,“怎么都起来了?”
“还说!”宿老爷看见他身上的伤口,脸都白了。
“你带着伤出去拼命,我们睡得着?”
宿夫人已经冲过来,想碰他又不敢碰,眼泪啪嗒啪嗒掉:“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娘,没事,皮外伤。”
宿尘侧身躲了躲, 露出身后的云清和金宝, “您看, 都好好的, 一个不少。”
金宝趴在云清肩上,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嘴角还挂着点口水。
宿夫人一愣:“团子怎么了?”
“您别担心。睡着了。”云清轻声道。
“今晚出力太多,累的。”
其实是吃多了噎着又折腾一通, 累是真累,但这话不能说。
宿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那就好......”
宿老爷上下打量了小儿子一番, 见他虽然狼狈, 但确实无大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行了,都进去说话。”
一行人进了正堂。
宿尘简要说了今晚的事,略过了凶险处, 玄诚那邪修,已经被打成重伤,跑了。
“真的没事了?”宿大哥皱眉,“那人会不会再来?”
“会。”云清接话,“但近期他不会再来,他没机会了。”
他说得平静,宿家人却听出了话里的杀意。
宿老爷沉默片刻,拍了拍自家老幺的肩:“既然云清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你也赶紧去处理伤口,别拖着。”
“对对对,”宿夫人连忙附和,“云清,你帮尘儿上药,他这人从小就不爱惜自己。”
云清点头:“伯母放心。”
宿夫人连忙起身去接过金宝,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眼云清,忽然笑了。
“团子今晚跟我睡吧,你们俩......好好歇着。”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宿尘一愣,耳根瞬间烫了起来。
“娘!”
“娘什么娘,听话。”
宿夫人已经抱着金宝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云清,尘儿就交给你了。”
云清忍着笑,郑重其事地点头:“您放心。”
宿夫人满意地走了。
宿老爷见状,摸了摸鼻子,跟着走了。
宿大哥看着弟弟,又看看云清,忽然福至心灵,也站起身:“那个,我也去睡了。”
南北扶着自家公子,两人走得飞快。
三人回到院子。
观言看看自家公子,又看看云清,极有眼色地行礼:“公子,小的告退。”
出门时,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宿尘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屋子有点热。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被娘这么一闹,空气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话,腰上忽然一紧。
云清从身后圈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笑:“财神爷,丈母娘把你交给我了。”
宿尘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心跳漏了一拍。
“......她让你给我上药,不是让你——”
“不是什么?”
云清低笑,把人带到桌边坐下。
他坐在椅子上,宿尘坐在他怀里。
姿势暧昧得过分。
宿尘挣了一下:“你这是做什么?”
“别动。”云清的手臂收紧,声音低了几分,“帮你上药。”
他抬手,开始解宿尘的衣带。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空气中旖旎的暧昧气息在不断升温。
宿尘喉结滚了滚:“......你解个衣带这么慢?”
“恩,毕竟没什么机会解过,不熟练。”
云清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宿尘的耳朵更红了。
这人啊,净说些什么胡话!
还有,这言行举止真是越来越孟浪无状了。
衣带解开,外衫散落。
肩上那道伤口露出来,在烛光下泛着红。
云清的笑容敛了几分,指腹轻轻抚过伤口边缘:“疼吗?”
“还好。”宿尘别过脸,被抚过的地方有些热、有些痒。
“那个...你快上药。”
云清没再说话,拿起桌上的药膏,掏出一点,轻轻涂抹在伤口处。
冰凉的感觉触到伤口,覆盖住了痒意。
下一瞬,热意却更盛。
宿尘一哆嗦,不自觉地躲了一下。
可身后的人的手,却牢牢扣在他腰上,让人动弹不得。
宿尘被他圈在怀里,后颈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皮肤。
这个也有些痒。
有些热。
他忍不住又往前躲了躲,却被云清扣着腰拉回来。
“别动。”
“......你快点。”
“快了。”云清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还是慢条斯理。
“这药要慢慢上,揉开了才好。”
宿尘磨牙。
这人,就是故意的!
云清就是故意的。
他沾了药膏,指腹在伤口周围轻轻打转。
温度从指尖传过来,烫得宿尘心口发紧。
他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僵着身子任他动作。
为了转移注意力,云清开了口。
“玄诚的事,我想明晚去解决掉。”
宿尘果然被带偏了思绪:“明晚?”
“嗯。”云清的指腹还在伤口边缘打转,“他今晚受了重创,噬魂幡也裂了,正是最弱的时候。”
趁他病,要他命。
“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
宿尘眉峰微挑。
七成?比他想的高,“这么厉害?”
“不厉害怎么娶你。”
“......说正事!”
云清低笑一声,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明晚我去找他,把这桩事彻底了了。”
“宿家的‘窃运养龙阵’也该破了。”
宿尘沉默片刻。
“我也去。”
云清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他。
烛光里,宿尘的侧脸线条绷紧,眼神却不容置喙。
他知道劝不动。
这人从来不是躲在人后的性子。
“好。”他点头,“一起去。”
顿了顿,又道:“带金宝一起。”
宿尘没反对。
处理这种事,团子比他有用。
而且自己都去了,金宝更不可能不让去。
“行。”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身上一凉。
低头一看,仅剩的里衣不知何时被彻底解开了,衣襟散落,露出大片的胸膛。
“你——”
他一噎,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忽然凑近。
一只手将他的两只手腕抓在胸前,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炽热。
“财神爷。”
云清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烧。
“你好香。”
下一刻,温热的唇落了下来。
从后颈开始,一路向下。
宿尘浑身一僵,像被定住了一样。
那吻很轻,却烫得惊人。
每一寸被吻过的皮肤都在发烫,像有火在烧。
他想躲,却被扣着腰动弹不得。
他想说什么,却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
“云清......”
声音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哑得不成样子。
云清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宿尘后背发麻。
“财神爷,”他的唇贴着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你抖什么。”
宿尘的耳根红得要滴血。
“......你闭嘴。”
云清没闭嘴。
他的吻继续往下,虔诚又放肆。
宿尘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又松开。
最后,他听见云清在他耳边低语:
“我帮你——”
“我帮你——”
云清的唇轻轻蹭过宿尘的耳尖,指尖顺着他的腰线缓缓下滑,带着药膏的清凉和掌心的温热,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路战栗。
宿尘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他攥着云清衣袖的手指紧得要死,却始终没有推开。
“云清……”
云清低笑一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
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软肉:“财神爷,放松些。”
他的手慢慢移到宿尘的后背,轻轻按摩着紧绷的肌肉。
宿尘偏过头,避开他的呼吸,耳根的红意蔓延到脸颊。
“你…别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云清的声音带着认真,手指却不老实的滑到他的腰侧。
“我只是……想好好疼你。”
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了一个人的身影。
宿尘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和心跳。
那熟悉的安全感包裹着他,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云清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却带着更深的温柔。
宿尘的身体渐渐软下来,靠在云清的怀里,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心底那点羞涩慢慢被温暖取代。
“刚才……”他顿了顿,“你说要名分,是认真的吗?”
云清望着他,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是认真的。”
宿尘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云清手上的动作没停,认真想了想,老实道:“一见钟情那天。”
宿尘猛地愣住,瞳孔微缩。
那时候,他们连认识都还没认识熟来。
这人居然就已经想到这么远了?!
“你……”他声音微颤,耳根悄悄红了,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窘迫。
云清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炽热交织。
“财神爷,对你,我从来都是势在必得的认真。”
“这一点,你不必怀疑。”
宿尘听着,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与炽热几乎要将他融化,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忙别过脸。
可云清早已看在眼里,将人拢得更紧。
“云清。”
宿尘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处传来。
云清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他说下去。
“等这件事彻底了结,我们就成亲。”
云清抱着他的手骤然收紧,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