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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第55章 拥心入怀
102 段

第55章 拥心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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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许久的往事蓦然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师寒商望着盛郁离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一时出神,脚步也是一顿。

盛郁离见他忽然停下, 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似有什么在胸口翻腾, 蓦然爬上喉咙,如鲠在喉, 师寒商张嘴半晌,缓缓道:“隐沦既已托, 灵异居然栖。······我行虽纡组, 兼得寻幽蹊······”

“原是这般······”

他每说一个字,便见男人脸上的惊愕越多出一分,到最后, 慢慢变成了无措,扶着他肩膀的手颤抖着松开, 却在想要收回的一瞬间, 被师寒商一把握住。

纸伞微晃一瞬,几片纷飞雨雪飘入二人中间, 师寒商望着盛郁离惊愕的面容, 一字一句道:“盛郁离,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宫宴上,对不对?”

盛郁离张了张唇, 似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哑然半晌, 却是忽然笑了······

剑眉星目染上几抹雪色, 在顷刻间融化成水光,平白增添几分亮色······

盛郁离笑道:“我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这回被噎到的却是师寒商了。

骤然被男人如此调笑的语气调侃, 又被男人多情的眸子专注地盯着,师寒商忍不住觉着耳垂有些发烫,偏头避开男人的灼灼目光,揶揄道:“你又没提过······”

“所以‘灵蹊’这个名字,便是这么来的?”

盛郁离嘴角笑意更甚,点了点头:“嗯。”

想了想,盛郁离耸了耸肩道:“我以为当时你读书读的认真,未曾注意到我呢。”

师寒商想了想,坦然道:“确实未看清面容 ,但我当时听见了动静。”

“我那时还当是什么阿猫阿狗,就未在意,现在才知······”师寒商看盛郁离一眼,“原是你这个‘小毛贼’。”

盛郁离笑了:“那怎能叫贼呢?我那时已然拜如姜太傅门下,也算是国子监的门生,在自家书院里爬自家院的树,应当挺正常的吧?”

师寒商无语了:“···哪个正常人会有正路不走要爬树,有大门不迈非要爬窗的?”

盛郁离说不过他,举手投降道:“好吧好吧,你既说我错了我就错了吧。不过······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是你明知是错还是会做的!且为此事承担后果,无论如何,都无怨无悔!”

师寒商闻言一挑眉:“比如?”

盛郁离:“就比如···!”

比如那一夜酒醉迷离的春宵,倘若让他现下回到大婚夜那晚,哪怕知道将会发生的全部,就算是没喝醉,他可能······也还是会把师寒商拥入怀中······

只不过这次他会做好防范,让师寒商如今肚子里的小家伙,晚一些来寻他的两位爹爹······

但如今他还不敢将心意剖白在师寒商面前······

张嘴半晌,盛郁离才在师寒商质问的眼光中出声道:“···就比如之前咱俩打的那些架啊!我我我说的是你怀孕之前啊!就算知道你是故意挑衅,我也还是会还手的!”

师寒商白他一眼:“谁挑衅你了,分明当初是你一天天闲的没事,总找我茬。”

“我哪有?”盛郁离瞪大了眼睛,“师寒商,你讲讲道理,每次打架,哪次不是你先动手的?!”

师寒商又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欠打!”

“你!我!”盛郁离为师寒商的理直气壮瞠目结舌。

见盛郁离吃瘪,师寒商今日却莫名的,不是很想与他争论这个话题。

半晌,师寒商有些不自在地抬了抬眸,耳朵有一丝泛红,“所以······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是我?”

他问的是宫宴那一次相见,他没有认出盛郁离来,却不知盛郁离有没有认出他。

不出意料地,盛郁离“嗯”了一声,笑道:“是······也不全是。”

师寒商面露疑惑。

盛郁离解释道:“那时宫宴上面匆匆一瞥,与送葬那日一样,我未曾看清你的容貌,只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偷偷溜出宴中。”

“我原本只是好奇心作祟,想跟出去看看你去干嘛?”

“谁知道你这小家伙,看着身材瘦弱,脚步竟然如此之快,我刚跟进御花园,你便没了影!我一路找你,寻到明心湖旁,没看到你,却看到了那白小姐和几个不速之客。”

“再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啦。”盛郁离耸了耸肩。

师寒商闻言却是心下大惊,脱口而出道:“你是跟着我出来的?”

那他当时跟的那个黑影是谁?

盛郁离瞧出他的不对劲,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待师寒商将当年之事一五一十说给盛郁离听,听完,盛郁离脸上也闪过一丝惊愕。

想不到当年那短短时间之内,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一时却又不觉有些好笑。

盛郁离偷偷追着师寒商出宴,却不知师寒商又是悄悄为了寻他才入园。

两人偷偷摸摸、慌慌张张,都在寻着对方,却不知对方,竟也在默默寻着自己。

盛郁离想明白来龙去脉,却是故作轻松一笑道:“害,你忘了?当年那园子里除了你我,还有那几个欺负白小姐的‘恶霸’呢,没准你看见的黑影就是那几个孩子中的一个,不必过于担心。”

闻言,师寒商也觉着自己可能多思多虑了,想了想,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两人“误会”的起源,还是忍不住猜测道:“那几人中······有陆泓陆渊两兄弟对吗?”

陆渊,乃是陆鸿的哥哥。

师寒商忽然想起,他那年一朝落水重病,等修养痊愈,再度回到习武场之时,却听闻了一件关于盛郁离的“大事”。

那便是这盛郁离不知为何,与练武场中的一个弟子发生了争执,两人竟大庭广众便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本都是将门之子,又是校场中的佼佼者,虽然年纪尚小,打起架来却是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等到闻讯赶来的霍将军将二人匆匆拉开之时,两人都已是鼻青脸肿,面上挂彩,尤其是被打的那个孩童,两个小小眼睛都快肿成核桃了,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想要继续扭打,两人谁也不服谁,犹如被激怒的小兽一般,至死方休!

而那另一方孩童——就是陆渊。

彼时的师寒商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询问了场中好友是何人先动的手?

那好友摇首叹息,只扔下三个字:“盛郁离。”便不敢再多言。

却不想,偏偏是他人这般龇牙咧嘴、不敢多言的样子,反而加深了师寒商心中的疑惑,又恰逢师寒商与盛郁离因前朝落水一事积怨再先,便反而坐实了他心中:“盛郁离嚣张跋扈,喜爱仗武欺人”的刻板印象。

连带着师寒商对盛郁离的厌恶与不满,也是更上一层楼。

如今想来······却应当是事出有因的······

果不其然,听到“陆渊”两个字,盛郁离面色黑了一点,默默把刚刚歪掉的伞挪正回来,再将师寒商盖个结实,撇嘴抱怨道:

“陆渊那厮,小时候在练武场之时,仗着比其他弟子年纪大些,身强体壮,便喜欢以武欺人,我早便看他不爽很久了!”

“刚好宫宴那日让我遇上,的我便出手相助咯!”盛郁离故作平静道。

“你是不知,当时那陆鸿看中了白小姐身上的玉佩,陆渊非要白小姐摘下来送给他弟弟,那白小姐不愿理他,他便恼羞成怒,一把将白小姐推倒在地!”

“我气不过,原本是想当时就给那陆家兄弟一点教训看看的!谁想他忽然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宫中之人来了,吓地拔腿就跑!我呸——当真是懦夫!”

盛郁离愤愤道。

师寒商听在心中,却是有些酸涩难言,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何当时不说?”

“想说的,可你没给我机会啊。”盛郁离无奈看他一眼,嘟囔道:“谁知道你会突然冲出来,还二话不说就动手呢?······”

师寒商哑然半晌,一时心中竟腾起几抹愧疚,可他一向高傲惯了,现在忽然让他低头还真不太会说,只得嘴硬道:“那······那你后来为何不说?平白让我误会你十七年······?”

盛郁离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道:“我当时也不知道你误会了呀,还以为你就是看我不爽,想打我出出气呢······”

“我没有!”师寒商瞪他一眼。

却见盛郁离眼中划过一抹狡黠,这才知晓上当了。

眼见着师寒商又要生气,盛郁离赶紧正色道:“好吧好吧,当时我虽然不知你我之间存在误会,却也想要问清你到底为何莫名其妙对我出手,所以也曾找过机会想要寻你问清楚,但······”

盛郁离眉眼间又流露出几分无奈,“但当时无论是在国子监,还是练武场,你总是见到我就跑,根本没有机会。就算好不容易对上了,你对我也没个好脸色,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师寒商,你知道的,我那也是少年心气正盛之时,谁受得了被这样冷眼对待?所以后来我就破罐子破摔······干脆互不原谅咯。”

听到“互不原谅”几个字,师寒商心头忽然一颤,看向盛郁离,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堵塞难言······

相对沉默半晌,却听盛郁离轻笑说:“没关系,师寒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虽说当初是一场误会,但这么多年来我也确实没少找你麻烦,如此算来······你埋怨了我,我也针对了你,应当算是扯平了才对!”

说到这,还不等师寒商回答,盛郁离却像是想到什么,面色忽然一僵,到嘴的话锋一转道,“噢不对,还当是我欠你······”

他指了指师寒商微隆的肚子,因着师寒商半侧对着他的姿势,几乎是半个人都将师寒商给环住了,伞面一遮,二人自围成的一方狭小空间之内,便只剩下了两人低沉的呼吸声。

盛郁离低声在他耳边道:“师寒商,你愿意以男子之身为我怀孕生子,此番人情,是我盛郁离这辈子······都不可能还的清的······”

“师寒商,我当谢你······”

他靠地太近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师寒商颈项之间,男人掌心的温热不断透过单薄的外衣传入体内,分明是冰天雪地,师寒商却莫名觉得浑身发热,腿也有一点腿软。

盛郁离又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师寒商却已经听不进去了,待身体一颤,再次险些站不住脚之时,师寒商终于忍无可忍,咬着唇将盛郁离推开些许,声音不稳道:

“说什么谢与不谢的···这是你的孩子,亦是我的亲生子嗣。你这般说着,好像他与我无关一样······”

盛郁离哑然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师寒商却忽而望向盛郁离,琉璃清澈的清冷眸底,在此刻竟染上了一抹水光,他认真道:“那你便做好你‘好爹爹’的形象,莫要让蹊儿和我······对你失望。”

盛郁离鲜少看到师寒商这般无措的模样,纵使在与师寒商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之中,早已明白了师寒商冰冷面庞下色厉内荏的内心,他却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软,有些控制不住地手上动作再紧几分,竟想将师寒商揽进怀中来······

他一字一句,声音喑哑的承诺道:“我绝不辜负你们······”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盛郁离一低头就能看到师寒商充血柔软的耳垂、略带薄红的眼角,已经因为刚刚咬过,而略微泛起血色的薄唇,娇艳欲滴······

盛郁离刹那间脑海一片空白,如同被妖物蛊惑了心智一般,身体浑然不受自己控制,只剩下一腔热血猛然冲上心头,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竟想······

师寒商却蓦然转过了头,兀自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几分,面色不虞道:“你记住就好······”

盛郁离如被一盆冷水迎头泼下,满腔热情也在顷刻之间被浇灭,恍然回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之下差点干了什么?

心脏一震,盛郁离惊地向后退去!

他这一退,手中力量不稳,连带着纸伞也一齐向后倒去,白雪落于发顶,师寒商这才察觉到他的异常。

一转头,见盛郁离满目失神地向后跌去,师寒商几乎是没有经过分毫思考,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下意识一把攥住盛郁离的衣领!

他一心想将盛郁离给拉回来,却忘了自己此刻身怀六甲,许久不锻炼,体力早已不如从前,更低估了盛郁离一个九尺男儿的重量,自己反而被拉地一绊,向前扑去!

眼见便要迎面倒地,盛郁离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右脚一撤,稳住了身形!

纸伞脱手而落,盛郁离却已经无心去管了!

他满心满眼都是师寒商,眼见着师寒商要摔倒,浑身血液瞬间倒流,一把拦住师寒商劲瘦的腰身,猛地向上拖去!

略带僵硬的身躯骤然撞入他的怀中,冷香瞬间迎面扑鼻,盛郁离脑中嗡响轰鸣,霎时丧失思考能力。

心心念念的身躯终于得以拥抱在怀,盛郁离蓦然只觉大脑充胀不已,好似身在梦中般不真切,满心都被激动和忐忑所占据。

见师寒商似是一下撞懵了,有点反应不过来,盛郁离悬在怀中人上方的手指颤了又颤,犹豫许久,才敢如同触摸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落在了师寒商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已读完:第55章 拥心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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