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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35章 寿星
125 段

第35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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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与石虎很可能真的得到了玄鸟之眼。”

这话如同惊雷,让顾鸾哕和杜杕瞬间怔住。

齐茷和顾南行虽然早知道林下的这个猜测,但为了显得合群一点,也硬逼着自己表现出了震惊的表情,以至于这个不大的小桌前同一时间显现出了四脸懵逼。

林下见状,忍不住笑了:“你们不相信是吗?说实话,这个推论只是一个猜测,毕竟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谁也不敢说就一定是对的,我也只是推论一种我认为的可能而已。”

顾鸾哕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若有所思地说道:“先生的意思是,石勒透过玄鸟之眼看到了他的未来……或者应该说是后赵仅仅存在了三十三年的历史,他自己认为天命不可更改,便不再用心学习汉文……因为在他的心里,学习了也没用,后赵的寿命如此短暂,他学习得再多也什么都做不了。”

“但石勒认命,石虎却不甘心,他一心想改变后赵的命运,却一次又一次地发现他根本无力对抗天命,这才一次又一次地发疯?”

齐茷垂眸望着杯中沉浮的茉莉花瓣,霜白的指尖轻轻按住杯沿,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浅淡的白,他的声音清浅,却带着几分说不明的伤感:“若真能窥见未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结局到来……这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绝望,当真是常人难以承受的锥心之痛。”

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清隽如刻,肌肤在日光下近乎透明,像一片经霜后易碎的枫叶,整个人都沉浸在难以掩饰的忧伤之中,仿佛他的话说的不是那个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后赵皇帝……

而是他自己。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的时候,顾鸾哕的眼皮无意识地跳了一下。他瞥了齐茷一眼,一时之间心绪复杂,难得收起轻佻,语气带了点调侃,却藏着暖意:“小君子倒是共情得很,难不成你也想尝尝预见未来的滋味?”

齐茷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情绪复杂得让顾鸾哕看不懂,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抹情绪中掺杂的沉重与复杂。

但顾鸾哕刚想细究,却见齐茷轻轻摇头,唇线抿成浅淡的弧线:“在下并未有这种妄念,只是觉得,纵有通天之力却难违天命,一次次的逆天改命却最终只是徒劳无功,这未免太过可悲。”

他的情绪有些低沉,眉峰微蹙,眼底的温润褪去几分,却留下几分淡淡的郁结,以至于院中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凝滞下来。

风不知何时停了,葡萄架上的叶片纹丝不动,落在桌侧的几片枫红叶瓣也没了动静,只剩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鸦啼,更平添几分沉寂。

好一会儿,林下才轻叹了口气,指尖缓缓拂过桌上微凉的茶杯,目光掠过众人凝重的神色,刻意放柔了语气,试图缓和这压抑的氛围:“这只是我早年偶然听闻的传闻而已,并无实证,未必为真。”

“传闻?”

顾鸾哕却立刻竖起了耳朵,连眼神都锐利起来:“听谁说的?”

面对顾鸾哕的询问,林下却含糊其词起来,直接摇了摇头,说道:“记不清了……应该是之前参加某个学术聚会时,偶然听到旁人提及这个说辞,但具体是谁说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顾鸾哕微微蹙眉,虽有些不满这模糊的答案,却也没有追问,转而反问道:“先生的意思是,除了石勒和石虎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得到过玄鸟之眼?譬如……”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前几天刚刚在书本上看到的名字:“武悼天王,冉闵?”

武悼天王冉闵,其父冉良出身魏郡,本是汉人,后加入乞活军,又在被俘之后被石虎收为养子,改名石瞻,冉闵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成为了石虎的养孙,称“石闵”。

石虎死后,后赵陷入内乱,冉闵趁机夺权,建立了冉魏政权,后颁布一纸《杀胡令》,改变了胡人肆意虐杀汉人的局面。

林下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据说,冉闵便是从玄鸟之眼中看到了一段简短的未来——在他所见的图景里,汉人没能逃脱胡人的制约,一直都处在胡人的统治之下。他无力改变这个结局,只能通过《杀胡令》来宣泄心中的愤懑。”

顾鸾哕不由咋舌,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那他也确实挺不容易的……一直到杨坚建立隋朝起,中华大地上才算再出现了一个由汉人建立的大一统王朝……杨坚的汉人血统甚至遭到质疑……冉闵看到的未来若是南北朝时期的北朝,那无怪他发疯。”

南北朝时期,十六国乱象终结在拓跋鲜卑建立的北魏手中,后北魏分裂为东魏、西魏,又在之后分别被北齐、北周取代。

北周是由鲜卑宇文氏建立的纯粹的胡人政权,北齐虽是由汉人建立,朝中却充斥着鲜卑贵族,奠基人高欢的妻子娄昭君便是纯正的鲜卑贵族,以至于北齐虽说是由渤海高氏建立的汉人政权,但连皇帝都带有胡人血统。

这般景象,哪一个心怀汉家天下的人看了不发疯?

“这终究只是传言罢了。”林下轻叹一声,语气恢复了平和,“真实的历史究竟如何,谁也无从知晓……玄鸟之眼是否存在,也尚未有定论。”

顾鸾哕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桌上的资料上,思绪却忍不住飘远——若是玄鸟之眼真的存在,那么郑莫道收集的五本书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两本殷商时期的书籍《殷商文化考》与《从甲骨文看殷商变迁》,讲述的是玄鸟之眼的起源与早期历史;

《五胡十六国图腾崇拜》,记录了石勒、石虎、冉闵等人与玄鸟之眼的关联——他们或许都曾拥有这件神物,却因窥见不愿看到的未来而走向极端;前秦苻坚则误以为得到小名“凤皇”的慕容冲便能获得玄鸟之眼,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蒙元文化对华夏的影响》,则提及了蒙元攻宋的往事。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蒙元攻打南宋都并不顺利,蒙古大汗蒙哥甚至都因此死在了钓鱼城,导致蒙古帝国内乱。

忽必烈执政之后,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选择南下攻宋。然而襄阳之战让他足足打了六年,只得到了一个惨胜。

看着自己努力了六年也只得到了一地鸡毛,此时的元世祖眺望江南,遗憾地发出了“宋朝国祚三百年,天命未改”的感叹。

但是随后,忽必烈却选择了忽视西北方各大汗国的威胁,选择继续攻宋——这是否意味着,他透过玄鸟之眼看到了南宋必将灭亡、蒙元将成为第一个由少数民族建立的大一统王朝的未来?

齐茷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几人的讨论,霜白的脸颊上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般平淡,唯有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如同院中秋枫的枝干,清瘦却挺拔,却无端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顾鸾哕忽然转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小君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这玄乎其玄的传说吓傻了?”

齐茷抬眸,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耳尖微微泛红,像霜叶染上了浅淡的霞色:“鸣玉兄何出此言?在下只是在思考先生所言的可能性……玄鸟之眼若真存在,那么郑莫道先生收集这些书籍,恐怕不是因为喜欢听故事。”

“这还用说?”顾鸾哕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深意,“我们这位郑先生,只怕心里有一本别人都看不见的账呢……”

杜杕始终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袖口的盘扣,直到此时才淡淡开口:“从痕迹学角度看,所有‘玄鸟之眼’的传闻,都缺乏实证支撑,更像是后人对历史反常行为的牵强附会。”

他抬眼,目光扫过桌上堆叠的资料,眼神锐利如刀:“石勒不学汉字,或许是出于身份认同的矛盾;石虎残暴,或许是源于权力的异化;忽必烈执意攻宋,本质是政治野心的驱动——这些都有逻辑可循,而非‘预见未来’的虚妄。”

院外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片刻的寂静。

顾鸾哕垂眸,将落在身上的枫叶轻轻拂下,口中的话却和他温柔的动作截然相反:“可郑莫道不是寻常人。”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他是法官,一生都在追寻证据,却偏要搜集这些无凭无据的传说……”

指尖滑过冰冷的石板桌,石板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要么是他真信了玄鸟之眼能窥见未来,要么……是有人故意引导他相信。”

阳光穿过枫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桀骜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桌上的古籍书页,书页哗哗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院中的枫叶被风吹得轻颤,几片红叶悠悠飘落,恰好落在顾鸾哕的脚边。

他弯腰拾起一片,指尖捏着红叶的边缘,看着叶片上清晰的脉络,忽然笑出声:“不管传闻真假,有一点能确定——郑莫道的死,绝和玄鸟之眼脱不了干系,齐雁斜也定然藏着话。”

说着,他将红叶递给齐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君子,这红叶算不算玄鸟之眼的‘线索’?”

齐茷接过红叶,指尖轻触着叶片的微凉,他垂下了眼,眼底的深沉让顾鸾哕看不分明。

半晌,齐茷摇了摇头,却将顾鸾哕递给他的枫叶小心地夹在了笔记本里:“红叶虽非线索,但在下觉得鸣玉兄说得对,我们的方向没错。”

留过洋也扛过枪,这位娶了晚清格格却痛恨清/政/府的腐败统治、毅然投向新世界怀抱的大法官,究竟为何要耗费这么多的心力,去搜集关于玄鸟之眼的消息?

是心怀家国,想借这传说中的神物窥见祖国摆脱列强凌辱、重获新生的那一日?

还是藏着一己私利,妄图凭借玄鸟之眼攀附权贵、升官发财,来满足心底的欲望?

更关键的是——他的死,是否也与玄鸟之眼脱不了干系?他是不是已经找到了玄鸟之眼的线索?

无数迷雾如同院中秋晨的薄雾,沉甸甸地笼罩在顾鸾哕眼前,让他看不清真相的轮廓。

他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明杖上的墨玉,试图从纷乱的线索中理出一丝头绪。下一秒,摩擦墨玉的指尖停住了动作,顾鸾哕忽地转身,目光落在身侧的齐茷身上。

彼时阳光正好,穿过院中霜枫的枝叶,筛下细碎的金斑,温柔地落在齐茷身上。

他素白的长衫被日光染得暖融融的,发梢沾着几分光晕,侧脸的线条清隽又柔和,仿佛整个人都坐在一片澄澈的日光里,连眉宇间那抹淡淡的清冷破碎感,都被暖意冲淡了几分,只剩眼底的清明依旧。

他好像站在阳光里。

……

从林下的家中出来时,暮色早已浸透长街,天边最后一抹残霞被浓墨般的夜色晕染开来。檐角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卷着枯叶擦过靴面,带出细碎的声响。

顾鸾哕将齐茷送到清远胡同口,看着齐茷纤瘦的身影融进夜色里。

齐茷转身时,风掀起他素色长衫的一角,露出半截雪白的皓腕。他肌肤本就透着股久病般的瓷白,路灯下侧脸的轮廓清癯分明,眼睫纤长如蝶翼,落下一小片阴影,像极了霜后枝头凝着薄雪的枯叶。

“多谢鸣玉兄相送。”齐茷微微颔首,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顾鸾哕斜倚在奔驰门框上,指尖把玩着文明杖上的墨玉,唇角勾着惯有的轻佻笑意:“小君子客气什么?毕竟你是我辛辛苦苦找来的‘华生医生’,总不能让你这弱不禁风的小先生,在夜里被野狗叼了去。”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目光却在齐茷苍白的脸色上顿了顿:“瞧你这脸色,竟比杜道周验尸房里的白布还白——这是怎么了,被你家先生的话吓到了?”

说着,也不等齐茷的回答,他又问:“真不用我送你到门口?”

齐茷眼帘微垂,避开他过于炽热的目光,声音温和依旧:“不必了,鸣玉兄。此处离舍下不远,几步路便到,不敢再劳烦。”

“行吧,”顾鸾哕耸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又很快被表现出的轻佻随意所取代,“若是真被野狗堵了,记得喊我的名字,说不定我能赶过来给你收尸——正好让杜道周给你验验,看看是狗咬的,还是吓的。”

齐茷:“……”

这人的好意总是夹杂在夹枪带棒的话里,让人笑也不是,怒也不是。

齐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再次颔首道谢,便转身走进了幽深的胡同。

顾鸾哕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脸上的轻佻才淡了些。他的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车身,一脸的若有所思。

******

开车驶回顾公馆时,府内已是灯火通明,却静得有些反常。

顾鸾哕跳下车,文明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李叔,我爹我娘和我哥呢?”

顾鸾哕觉得,最近这阵子他说得重复最多的话就是这一句了,没有之一。

管家李念璧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恭敬:“回二少,老爷和大少还在军营中没有回来,夫人则去了林下先生家中学习。”

顾鸾哕下意识地点头,忽地脚步顿了顿,不自觉地皱起眉:“你说什么?”

文明杖往地上一戳,顾鸾哕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我娘在林下先生的家里?”

李念璧愣了愣,随即露出困惑的神情:“对啊,二少,有什么不妥吗?”

话音刚落,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哦对了,二少,你今日不也是去了林下先生的家中吗?怎么没和夫人一起回来?难道是错过了?”

顾鸾哕眼底闪过一丝疑虑——错过?他在林下的家中待了整整一下午,别说他娘的身影,连半点关于他娘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他指尖的敲击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林下家中的场景——提前准备好的厚厚的材料,刚刚烹制而出的茉莉花茶,干净的显然是刚刚打扫过的青石板路……

很明显,林下和顾南行为了招待他们三个不速之客确实忙了很久,附和顾南行所说的林下为了给他们解惑甚至熬了夜——这种情况下,林下根本没有时间招待他的母亲。

也就是说,柳潮出今日确实没有去过林下的家中。

顾鸾哕的眉头皱得更紧。

李管家不会说谎,那便是母亲刻意隐瞒了行踪?可母亲为何要撒谎?她明明知道自己今日会去林下家中,林下今日根本没有时间给她讲课,为何还要假借“去林下家中学习”的名义离开家中?

若是今日是撒谎,那以往柳潮出所说的去和林下先生学习,又是否有可能也是假的?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头闪过,却又抓不住重点,这份莫名的违和感,像一根细刺一样扎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李念璧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额头:“二少,我想起来了,夫人先前就说过,她多数时候都是去凇江大学听课,毕竟林下先生也会去那里授课。只有极少数时候才会去先生家中,说是单独一人去先生家中,怕惹来旁人闲话,坏了顾府的名声。”

这理由倒也说得通……

顾鸾哕没再多想,摆了摆手,拄着文明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他随手将文明杖靠在桌角,脱下沾了夜露的外套,随意地往沙发上一扔,径直坐在书桌前。

桌上的烛火跳跃,让他的影子也忽明忽暗起来。顾鸾哕闭上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回忆起他从林下那里得到的零碎信息。

玄鸟之眼……

这四个字刚在脑海中浮现,顾鸾哕的眼前便忽明忽暗。待视线模糊又清晰后,他看到一只硕大无比的眼睛缓缓睁开,仿佛覆盖了整个天空,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那颗眼珠是纯粹的金色,瞳孔深处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以万物为刍狗的冷漠与漠然,仿佛世间一切悲欢离合,在它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这景象不过转瞬即逝,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偏白的大手突然出现,稳稳地将那颗眼珠握在掌心。

一道低沉而带着几分亢奋的男声响起,语气中满是志得意满:“这就是玄鸟之眼吗?原来它真的存在,不枉孤找了它这么多年。”

画面渐渐拉远,顾鸾哕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两名身着铠甲的男子并肩而立,身前那人身材高大,昂首挺胸,低头凝视着掌心的玄鸟之眼,眼神炽热;身后那人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难掩眼底的野心。

方才还如天空般巨大的玄鸟之眼,此刻却缩成了掌心大小,在那人手中散发着璀璨的金色光芒。

两人皆是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头发带着淡淡的红褐色,明显是异域之人的模样。

顾鸾哕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两人便是他先前在林下口中听过的名字——后赵开国皇帝石勒,以及他的侄子兼弟弟石虎。

石勒高举手中的玄鸟之眼,眼中绽放出石虎从未见过的光彩,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传说中的玄鸟之眼,竟然真的落在了孤的手上!果然,我们羯人才是天神最钟爱的民族!”

“什么炎汉,什么司马晋……刘渊那家伙,还要认刘禅那个没种的东西做爹,何其可笑!”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何如我羯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长风呼啸而过,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此刻的石勒手握至宝、意气风发,仿佛整个天下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身后的石虎始终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隐晦的弧度,心中默默附和——您说得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画面陡然一转,石勒先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他披头散发,铠甲早已卸下,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素衣,抱着一个酒坛子肆意狂饮,满脸的颓败与绝望。

忽然,他猛地将酒坛砸在地上,刹那间坛身碎裂、酒水四溅。

石勒跌跌撞撞地冲到案几前,一把将上面的玄鸟之眼抱在怀中,眼神迷醉又痛苦,喃喃自语:“为什么?天神不是在庇佑羯族吗?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是羯族阖族被屠的未来?”

“都是血!”

“都是我羯族的子民!”

怀中的玄鸟之眼依旧散发着光芒,可那金色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在印证石勒口中的血腥未来。

再一眨眼,场景已然变换。石虎手提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后赵的第二位皇帝,海阳王石弘。

他用带着鲜血的双手抓起了被封印在盒中的玄鸟之眼。本就散发着红光的玄鸟之眼被鲜血浸染,彻底变成了浓郁的血红色,再无半分先前的璀璨金色。

石虎闭上双眼,将玄鸟之眼贴在掌心,喃喃道:“终于……轮到我来见您了……玄鸟之眼,让我看看,羯族真正的未来!”

他的嘴角掀起迷离的弧度:“羯族将在我的手中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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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俺不中了,点开后台一看,收藏996……救命……

和基友闲聊,忽然发现我也是传说中的上海静安女,那我的高工资呢,为什么我只有一天100块[小丑]

已读完:第35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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