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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40章 寿星
122 段

第40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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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鸾哕收敛心神,走上前问道:“道周兄,尸检结果如何?裴别浦的死因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杜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感慨:“没多大发现……死因确认是失血性休克,这点与初步判断一致。但有一点,我通过解剖发现,死者胃内容物为空,结合胃排空速度及消化酶活性分析,其死前至少三个时辰未曾进食,存在明显的饥饿状态。”

他顿了顿,压制住心中的物伤其类,继续说道:“此外,死者体重较其被保释时减轻约三公斤,皮下脂肪层变薄,皮肤弹性减退,符合长期饥饿的体征——我推测,死者在赵公馆期间,长期处于饮食匮乏的状态,甚至可能被刻意禁食。”

说到这里,杜杕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更关键的是,死者腕部创口存在多次切割痕迹,边缘不规整,且有明显的生活反应。结合其长期饥饿、体力透支的状态来看,我怀疑,是她在被割腕之后,因体力不支而无法发出有效的呼救,最终在持续失血中逐渐昏迷直至死亡,整个过程可能长达两个时辰以上。”

齐茷闻言,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指尖死死攥着衣袖,几乎要掐到肉里去。

顾鸾哕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你还好吗?”

右手无名指跳了三下,齐茷努力稳住音调,嗓音却依旧干涩:“鸣玉兄,在下无碍……只是……只是第一次听闻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楚东流听了也是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愤慨:“赵家竟这般狠心……就算真要她死,捅她一刀给她个痛快也好,起码是自己的女儿……先把人饿到说不出话来,再活活放血两个时辰,这般折磨人,简直是惨无人道……这得是有多恨……”

顾鸾哕抿紧嘴唇,沉声道:“刚刚我和阿茷提审赵非秋,结果那老东西直接疯了,只撂下一句裴别浦得罪了鬼塚翳弦的话……”

在杜杕和楚东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顾鸾哕简单复述了方才的经过,最后说道:“道周兄,后续可能要麻烦你多留意一下鬼塚翳弦的动向,查一查他和裴别浦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竟然非要杀了裴别浦不可。”

“鬼塚翳弦?”杜杕的眉头瞬间皱起,脸色愈发难看,“若是此人,事情就棘手了……他不仅是鬼塚家族的少家主,还是日本在凇江三省的重要联络人,身份及其特殊,动他绝非易事,恐怕需要大帅亲自下令……一个弄不好,你我都会很麻烦……”

顾鸾哕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语气放缓了几分:“我知道此事难办,也不是要你直接与他对上,只是先搜集一些信息,摸摸他的底……我这边也会同步调查,不会让你一人忙活……”

顾鸾哕说这话时,眼神格外认真,目光与杜杕对视。

他清楚杜杕的顾虑——鬼塚翳弦身份特殊,调查他无异于与日本势力硬碰硬,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故而顾鸾哕刻意放缓语气,眼底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安抚:“你只管查你能查的,涉及到你没办法查的地方,都由我来处理——我顾家在凇江三省还有几分薄面,总不至于让你独自承担风险。”

杜杕抿起唇,神色依旧忧心忡忡,眼底满是挣扎与犹豫。

但他的目光略过顾鸾哕看向他身后的齐茷,在齐茷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上停留一瞬,随即又低下头看了眼被白布覆盖的裴别浦,最终,杜杕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天地不仁啊……鸣玉兄,杜某无能,若此事当真与鬼冢翳弦有关,杜某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了,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前途压上,勉力去寻一个公道了……”

说着,杜杕看了眼楚东流,又看向齐茷,忽地笑了出来:“这话倒也不对……阿茷与东流布衣之身,尚且敢为这天日昭昭寻个公道,杜某受百姓供养,二十余年不事农桑,却有幸锦衣玉食饱读诗书,既如此,杜某缘何能发出这种感慨。”

“着相了,当真是着相了。”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太平间,将几人的身影都映照得朦胧起来。

杜杕和楚东流收拾好工具,决定将裴别浦的尸体带回巡警厅妥善安置。

几人刚走出医院大门,就见吕垚领着一队警卫守在门口,神色苦巴巴的,见顾鸾哕出来,立刻上前两步:“二少,少校有令,让您即刻回家。”

顾鹏程素来不会这般直白地干涉他的行动,顾鸾哕眉峰一挑,语气不耐:“理由。”

吕垚的脸皱成了一团,声音压得很低:“二少……师长今日回府了,特意吩咐让您务必准时回家……”

懂了,是顾鸾哕老爹的命令。

顾鸾哕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还在为顾垂云不声不响就保释裴别浦的事生气,如今听到老爹的命令更是满心烦躁,一点好脸色不给:“知道了,我稍后便回。”

“二少,”吕垚面露难色,硬着头皮说道,“少校特意交代,若是您不愿即刻回家,就算绑也要把您绑回去。”

顾鸾哕:“……”

他瞥了眼吕垚腰间的配枪,又看了看他身后列队站着的警卫,再想到自己落在赵公馆的文明杖,心中暗叹一声,只得认怂。

杜杕和楚东流见状,很有眼色地拱手告辞:“既然鸣玉兄有家事,我们便先回去了,后续有情况再联系。”

齐茷也跟着拱了拱手,语气温和:“鸣玉兄,天色已晚,在下可以自行回家,不劳你费心。”

顾鸾哕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嘴上却依旧毒舌:“也行,路上小心点,别天黑路滑的,摔个大屁股蹲儿,到时候又要哭着喊要二哥来救你。”

齐茷:“……”

齐茷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感激顾鸾哕对他的忠告。

顾鸾哕却仿佛看不见齐茷瞬间精彩起来的脸色一样,还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还有,晚间不必太思念我,以免相思成疾,届时药石无医。”

齐茷:“……”

齐茷转身就走。

月光洒在他纤瘦的背影上,素色长衫与地上的霜叶相映,染上几分绯红的暖意。

顾鸾哕看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眼底的烦躁也消散了几分。

******

晚间月色朦胧,夜色浓淡如墨染,沉甸甸压在街道上,连风都透不过气来。街边霜叶零落,零星几片迟落的霜叶蜷在路沿,被晚露浸得发潮。

街道上只剩三三两两的行人,皆缩着脖子快步赶路,小摊小贩早已收了担子归家,空荡的路面只剩下石子滚动的轻响,无端透着股萧索的凉意。

一辆黑色的老佛来悄无声息地碾过石子路,引擎声压得比夜虫的鸣唱还低,像是怕惊扰了这夜色里的什么隐秘。

车灯劈开两道昏黄的光,照见路面上蜷着的霜叶,被车轮带起的风卷得打了个旋,又重重摔回暗处,沾了些路上的泥水,更显破败。

驶过大块石子时,车身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惊醒了路边蜷缩在破旧棉袄里的乞丐。老乞丐浑浊的眼睛掀开一条缝,瞥见那锃亮的车身,便知是惹不起的人物,连佝偻着上前乞讨的心思都熄了,拢了拢破袄又缩了回去。

车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线柔和地漫在竹取樱见的淡粉色和服上,衬得那绣着樱花的衣料愈发柔润。

她规规矩矩地坐在兄长身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和服下摆的流苏,见竹取靡风闭目假寐,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犹豫了半晌,竹取樱见才细若蚊蚋地问出口:“兄长……你今日为何要对鸾哕君说那样的话?你从前不是一直希望我嫁给翳弦君吗?”

竹取靡风眼皮都没抬,声音慵懒得像刚从暖榻上起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反问:“那你呢?樱见,这两个人里,你真心喜欢哪个?”

竹取樱见指尖一顿,垂眸盯着膝头的衣料,半晌才嗫嚅道:“我……我都不喜欢。”

见兄长没有出言斥责,她的胆子稍稍大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依赖:“兄长,我只想一辈子陪着你,待在竹取家,不想嫁人。”

“呵——”

一声低笑从竹取靡风唇边溢出,带着几分嘲弄,又似若有若无的纵容。

这孩子气的话终于让他睁开了眼,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敛着的凌厉此刻尽数散开,像出鞘的武士刀般锋芒毕露。

“樱见,”他语气平淡,却带着让竹取樱见心慌的不容置疑,“姑娘家总有嫁人的一天,兄长能护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兄长能给你的,不过是让你在能选择的范围内,挑一个最好的——”

竹取靡风顿了顿,才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整:“既要你喜欢,也要真心对你好,更要能给你足够的庇护。”

说着,他忽地又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再也藏不住那冠冕堂皇下的野心:“若是让我来选,我当然更愿你嫁给顾鸾哕。第三师的势力盘亘在凇江三省,若是能借着这门亲事将其拉到竹取家这边,对于我们在华夏的布局,何止是事半功倍。”

竹取樱见脸色微白、眸光闪动,也不知是想了些什么。半晌,她低眸问道:“是……是因为兄长觉得鬼塚家族势大,我们竹取家不配高攀吗?”

“高攀?”竹取靡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桀骜,“鬼塚家是树大根深,但我们竹取家也不是任人呼来喝去的狗。”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浓得让竹取樱见惊心动魄的寒意:“主要是鬼塚翳弦那个人……”

竹取樱见从未见过兄长这般掩饰不住的恨意:“他这个人啊,心思深似海,眼里只有权势和杀戮……你的这点情意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他的目光注定不会为你停留,我何苦让你去做这无用功。”

竹取樱见的脸色瞬间凝滞,指尖绞得更紧,裙摆都被她扯皱了。

竹取靡风像是没看见她的失态,又像是看见了也不在意,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你啊……若是能有他半分风骨,什么样的男人不能成为你的裙下之臣呢?”

“嗯?”竹取樱见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茫然,“兄长,你说的‘他’是谁?”

竹取靡风的目光掠过车窗,落在远处夜色里模糊的树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柔光。

那点光很快便被凌厉取代,他喉结滚了滚,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清晰的画面——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挺直如竹的脊背,还有那双覆着寒霜的桃花眼,明明是清瘦的模样,却偏偏带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劲儿。

那是他见过最干净也最倔强的风骨,比凇江的雪还纯粹,比崖边的竹还挺拔。

竹取靡风摇了摇头,眼底的遗憾一闪而逝,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慵懒:“没什么……咦?那是……停车!”

司机猛地一脚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惊飞了树梢上栖息的几只飞鸟,扑棱棱的翅膀声划破了夜的静谧。

齐茷正沿着路边缓步前行,素色长衫的下摆被晚露打湿,透着几分凉意。

突如其来的汽车让他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像崖边迎风而立的修竹,即便意外来得猝不及防,也未让他的举止失半分端方。

车门在瞬间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鞋面上连半点浮尘都无,缝线处的纹路清洁得一丝不苟,鞋跟点在石子路上,发出沉闷的“笃”声,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气场。

紧接着是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裤脚整齐地落在皮鞋鞋面上方半寸,无声地显示着细节上的考究。

一个身影从车门后缓步走出。

月色朦胧,黑色西装在朦胧月色下越发黑亮,俊秀凌厉的五官被月色柔化了几分,像是收入剑鞘的利剑,暂时敛去了伤人的锋芒。

那人冲着齐茷伸出手,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齐茷君,好久不见。”

是……竹取靡风。

齐茷微微垂眸,目光掠过竹取靡风伸出的手,没有去握,而是双手拢在袖间,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声音清冷如月下寒霜:“原来是靡风兄,幸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润,像寒泉滴在青石上,柔和清冽,却又带着几分凉意。

竹取靡风眉目带笑,跳跃在眼角眉梢的笑意中和了凌厉的眉眼,让他此刻看起来分外柔和。

见齐茷不愿与他握手,他也不纠缠,淡淡地收回手,仿佛方才那被婉拒的尴尬从未存在过。

竹取樱见这时才款款下车,和服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她见有人竟敢这样轻慢自己的兄长,不由好奇地抬眼望去,这一眼,便再也移不开了。

朦胧月色如同薄纱,笼在齐茷身上。他肤色雪白,像是落了层初霜的花瓣,在夜色里近乎透明,衬得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愈发浓艳,却又偏偏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冷,像寒霜打过的红叶,艳到极致,也冷到极致。

他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脊背却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疏朗清劲的清气,一身的君子端方,让人不敢亵渎。

他的眉峰微微蹙起,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仿佛枝头高悬的霜叶,只容人远远观赏,但凡有人敢轻易触碰,只会落得指尖冰凉、一无所获。

而她的兄长就是意图染指霜叶的人:“天色已晚,齐茷君是要回家吗?若是不嫌弃,在下送你一程如何?”

霜叶冷淡地拒绝:“多谢靡风兄的好意。”

齐茷再次拱手,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数不清的疏离:“只是齐某家中偏远,且路熟得很,就不劳烦靡风兄特意相送了,以免耽误你的行程。”

这拒绝已然说得明明白白,连竹取樱见都听出了其中的冷淡。

可竹取靡风却像是全然不觉一样,还在试图再一次染指霜叶:“齐茷君这话就见外了。这个时辰电车早已停运,你孤身一人走回去,路途遥远、夜色又深,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开车送你,不过片刻工夫就能到。”

“真的不必了。”齐茷微微侧身,避开他过于热络的目光,语气依旧保持着君子谦谦,“靡风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若是没有别的事,齐某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作势就要转身。

他竟然这样冷待自己的兄长!

竹取樱见惊得瞪大了眼睛——她兄长何时这般纡尊降贵过?弯腰尚且不愿,更遑论是被人再三冷待,竟还不肯罢休。

这个瞬间,她很想知道眼前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她的兄长在遭遇这么多次的冷待过后还能贴上去。

然而,竹取靡风的行为再一次惊掉了竹取樱见的下巴。

竹取樱见就见她的哥哥再一次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落在齐茷微跛的左腿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齐茷君,我只是担心你——你的腿伤还未痊愈……”

见齐茷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眼底的疏离几乎要凝成霜,竹取靡风立刻话锋一转,笑道:“既然齐茷君不愿让我送,那不知可否约个时间,我做东请齐茷君喝茶?”

这次齐茷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改日吧。”

这分明是推托之词,毕竟是个人都知道,只一句“改日”那就是没有下文,竹取靡风在华夏生活多年,自然深谙其中门道。

可他却像是没听懂一般,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贴上去问:“改日是哪日?明日如何?后日也行,只要是齐茷君定的日子,我随时都有时间。”

齐茷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只能勉力地维持着读书人的涵养,再次拱手道:“近日在下琐事缠身,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待后续诸事了结,在下定当亲自向贵府投递拜帖、登门拜访,还望靡风兄海涵。”

这话依旧是虚与委蛇,连个准信都没有,竹取靡风脸上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但见齐茷油盐不进,再逼问下去只怕要引起齐茷的反感,竹取靡风也只能作罢,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地说道:“那好吧,齐茷君务必记着此事,届时一定要赏脸。”

“一定。”

齐茷微微颔首,再次行了一揖,转身便要离开。

月光洒在他纤瘦挺拔的背影上,素色长衫与地上的霜叶相映,透着几分孤高清冷,却又因那抹破碎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他的步伐不算快,但走得端端正正,像崖间挺立的修竹,任风雨侵蚀,自有劲挺风骨。

竹取靡风的目光黏在他的背影上,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竹取樱见这才忍不住问道:“兄长,这位到底是谁?竟能让你这般另眼相看。”

“他叫齐茷,是凇江大学的学生。”竹取靡风的眼底停留着少见的暖意。

这是个很简单的介绍,不足以说明竹取靡风为何待齐茷这样宽容。

竹取樱见看着齐茷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兄长的神色,清高孤傲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竹取樱见恍然大悟,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兄长……你喜欢他?”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竹取靡风转身,眉宇间的笑意尚未散去,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样的美人、这样的风骨,喜欢上他,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吗?”

恍惚间,竹取樱见忽然明白了兄长先前那句话的意思——“若是能有他半分风骨,什么样的男人不能成为你的裙下之臣呢”……原来兄长说的竟是他。

齐茷……

竹取樱见无声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她想起兄长方才提起“他”时的眼神,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惋惜,比对待自己这个亲妹妹还要上心。

从小到大,兄长都是她一人的依靠,是竹取家的天之骄子,何时对旁人这般另眼相看?

齐茷不过是个贫寒学子,凭什么能得到兄长的青眼?凭什么能让兄长放下身段再三示好?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像毒蛇般缠上心头,让她看向那道背影的目光渐渐染上了阴鸷的底色。

竹取樱见盯着齐茷逐渐消失的背影去看,眼中竟多了几分莫名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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